第23章 第 23 章 被他的氣息緊緊包裹
回到房間的谷希開啟窗戶, 一陣清風瞬間讓房間內的空氣流動起來。她再次坐到書桌前,看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影像記錄,臉頰的熱意漸漸消散。
思緒不自覺飄遠, 不得不說, 她的房東最近行為有點奇怪。
自從院長那裡收到這個任務後,谷希像是打了雞血般, 下班後就坐在電腦前查閱資料和文獻,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被縮減。有時候是一碗熱騰騰的泡麵,有時候是下班路上從便利店買的三明治或者飯糰。
所以谷希已經好幾天沒有踏足廚房,自然也沒看見某人準備好的美食和提前寫好的便籤。
幾天前的某個深夜, 二樓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 順著旋轉樓梯,悄無聲息地來到一樓, 輕手輕腳地推開廚房的門。
這道身影看著原封不動的幾道菜, 撕下那張帶著鋒利筆跡的便籤,佇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良久,廚房內緩緩響起一道嘆息聲。
谷希對這一切全然不知。
她下班後照舊縮在自己的小屋裡,在電腦前勤勤懇懇地工作著。
時間悄然流逝,她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唇瓣,拿起見底的水杯, 起身開啟房門, 來到客廳。
水壺裡的清水逐漸溢滿水杯,她還在腦海中分析著幾個癌症病例。
突然, 頭頂處傳來一道聲音:
“谷醫生,好久不見。”
她帶著幾分疑惑仰頭望去,只見男人撐在二樓的欄杆處, 微微俯身,深黑色的眸子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谷希愣了愣,“嗯...好久不見。”
男人一動不動,沒有離開,也沒有說話。
她只好主動打破這莫名有些尷尬的氣氛,揚了揚手中的杯子,像是在打報告一般,“我出來倒杯水。”
話題結束,她仰著臉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收回視線,大步走回房間。
這是第一次。
長時間盯著電腦難免會眼睛疼,谷希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囫圇吞棗地吃下最後一口飯糰。本來冒著熱氣的米粒此刻帶著些許涼意。
起身扭了扭有些發僵的身體,她準備出去走走,放鬆一下。
穿過空無一人的客廳,她換好鞋子,推開大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谷醫生,要出去?”
谷希轉過身,看著站在二樓的男人,總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抿了抿唇,“嗯,我出去走一走。”
在小區裡溜了幾圈,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她的腦海中卻下意識回想著剛剛看到的幾篇文獻。
突然,她想到文獻中某個結論,正契合她目前整理大半的資料,不禁加快腳步,轉身朝小路盡頭走去。
嘴裡唸唸有詞地穿過庭院,她推開大門,眼前閃過一道黑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熱情的老三拱得向後退了幾步。
谷希先是安撫了一下有些激動的老三,又摸了摸乖乖等在一旁的老二,視線緩緩掃過客廳裡的另外幾隻狗,一邊換上拖鞋,往客廳裡走去。
“回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轉頭看去,只見男人站在吧檯後面,搖著一個手磨咖啡機,袖子挽起,小臂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緩緩起伏,透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力量感。
“要喝點咖啡嗎?”趙望卿似是注意到她的視線,微微挑起眉梢,手中動作不停,問道。
谷希愣了一下,鼻尖滿是醇厚的咖啡豆香氣,讓人口舌生津。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落肩的設計沿著他寬闊的肩背緩緩墜落,堆疊在緊實的腹部前。他身前的白色大理石桌子上,擺著兩個黑白色漸變的咖啡杯,一旁的水壺恰如其分地傳來“嘀嘀”的提示聲。
不難想象,這時來一杯咖啡該是多麼愉悅身心的一件事。
她嘴唇囁嚅著想說些甚麼,但仍惦念著剛剛一閃而過的靈感,忍了又忍,拒絕道:“不了,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說完便匆匆朝房間走去,趁著大腦還有些印象,她要趕緊回去分析文獻和資料。
這是第二次。
谷希雙手托腮,算上這次倒垃圾回來,已經是第三次了。兩人每次相遇的時機總是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就好像...他總是刻意地出現在她面前。
想到這裡谷希微微一愣,不由地輕笑出聲,不免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房東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呢?
大概是巧合吧。
客廳的沙發上,趙望卿揉了揉眉心,掩去神色中的幾分鬱悶,俯身拉開茶几的抽屜,拿出一盒煙和火機。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幾隻狗下意識圍在他身邊,跟著他的腳步朝門口走去。大門剛被推開一絲縫隙,它們便爭先恐後地鑽了出去。
光影交替間,一段嫋嫋煙氣向上攀升,慢慢在空氣中消散。
香菸被夾在指節修長,骨肉均勻的手指間,間歇幾秒,又被一雙薄唇抿住。
趙望卿望向遠處,視線沒有焦點。
不可否認,他有些著急了。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行為,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無力感了。
轉身將手中的菸頭戳進菸灰缸內,用力撚了撚,餘光掠過一旁追跑打鬧的老三和老五,動作微微一頓,他挑起眉梢,視線一一掃過幾只性格迥異的狗。
租期還剩半個月,但不會只有半個月。
***
一陣微風順著窗戶溜了進來,調皮地捲起書桌邊的幾張紙。
谷希反應迅速地抬手按住,視線卻仍盯著電腦螢幕,嘴裡下意識嘟囔著,隱約能聽到“腫瘤位置”,“干預時機”之類的詞。
她隨手拿起水杯,壓在書桌邊的資料上,一手滑動著滑鼠的滾輪。
“咚咚咚——”
思緒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依依不捨地將視線從資料上移開,她朝著門口走去,下意識開啟門,視線猛地撞進那雙眼眸,愣在原地。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緩緩低頭,看著自己還沒來得及換的卡通睡衣,臉上熱氣翻湧,腳趾不自覺蜷了蜷,有些糾結要不要關門。
門外的趙望卿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身上的粉色小狗睡衣,各種品種的小狗擺著不同姿勢,平鋪在淺米色的棉質布料上,荷葉狀的領口滾著一圈蕾-絲邊。
他緩緩挑起眉梢,輕咳一聲,隱去眼底的笑意,沉聲說:“谷醫生,老二的牙齒流血了,想讓你幫忙看看。”
谷希一驚,來不及繼續糾結睡衣,神情帶著幾分急切,“怎麼突然流血了?”
“老二呢?”
目光掃過客廳,一眼就看到趴在角落的大黃狗,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正望著她,一眨一眨。
平時見到她都搖著尾巴上前的老二,此刻卻趴在原地,對於她的出現有些無動於衷,精神看起來也有些萎靡。
“老二,我看看,是不是不舒服。”
谷希蹲下身,聲音輕柔,抬手摸了摸老二的腦袋,眼神帶著幾分憐惜。
狗狗不會說話,無法表達,所以有些時候主人只能透過吃飯,排洩,精神狀態幾個方面大致判斷狗狗的狀態。
看著老二明顯很不舒服的樣子,她皺了皺眉,原地盤膝坐下,裸露在外的小腿接觸到冰涼的大理石地板的瞬間,不自覺“嘶”了一聲。
“來,我看看嘴巴。”她輕聲哄著,一邊動作輕柔地扒開老二的上顎,仔細檢查它的牙齒和牙齦情況。
谷希正皺著眉檢查第二遍,突然,腋下穿過一雙大手,下一刻便將她架了起來。
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用力,後背若有若無地靠著他的胸膛,那片寬闊而堅硬的觸感,帶著明顯高於她的體溫。
她稀裡糊塗地順著身後的力道站起身的下一秒,身後的人又剋制地稍稍拉開距離。“好了,坐吧。”
來不及反應,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哦。”
谷希覺得有些莫名奇妙,動作有些遲鈍,但還是順著對方的話乖乖坐了回去,身體接觸地面的瞬間,她便知道對方剛剛在幹甚麼了。
屁股陷進柔軟,小腿也貼上一片光滑的布料,她正坐在一個軟墊上。
她抿了抿唇,俯身,扒開老二的牙齒,感受著身下跟剛剛截然不同的觸感,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
“沒事。”趙望卿雙手交叉環繞在胸前,垂眼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指尖輕輕動了動,腮邊的線條微微繃緊。
再三檢查之後,她皺著眉,轉身問道:“是哪裡出血了?你能不能指給我看看?”
男人挑了挑眉,彎腰俯身,驟然靠近。
鐫刻般的臉龐在眼前放大,谷希瞳孔緊縮,下意識回過頭,再次將視線落在老二身上,耳邊是她清晰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別在耳後的髮絲微微顫動,帶著熱意的呼吸拂過耳尖,那一小片肌膚瞬間被暈染成紅色。她肩膀肌肉瞬間繃緊,指尖留下月牙般的凹陷。
鼻尖是熟悉的淡淡的雪松味,整個人似乎都被他的氣息緊緊包裹著。
她輕輕咬住嘴唇,臉上的羞澀再也藏不住,微微向右側了側身子,想跟身側的人稍稍拉開距離。
可隨著身體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她卻始終沒能逃離耳邊的呼吸。甚至因為重心不穩,猛地向右側摔去。
口中發出一聲驚呼,她下意識想伸出胳膊支著地,但身後的人比她反應更快。
谷希被男人一把撈進懷裡,後背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
這下好了,想拉開距離,距離直接為零。
視線緩緩落在被攥著的胳膊上,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環著她的小臂一圈仍綽綽有餘,指尖收攏,將她牢牢扣住。
她感覺自己那塊面板要燒著了。
微微掙脫了幾下,她抽出手,屁股用力往前蹭了蹭。身體仍然保持著緊繃的狀態,低頭悶聲問道:“哪裡流血了?”
在她身後,趙望卿跟老二對上視線,勾起唇角,緩緩伸出食指豎在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