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怎麼引誘兔子出洞
谷希看著在眼前不斷放大的臉, 身體後仰，微微拉開距離，“沒有, 沒想甚麼。”
“不對, 你肯定在回憶甚麼。”
姜瑤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 裝出一副犀利的樣子，“你是不是想起哪個男人了？”
谷希壓根沒想到會被她說中，表情瞬間僵住，一時說不出話。
“看吧！被我說準了吧！”姜瑤一臉興奮地問：“快告訴我, 是誰啊？怎麼沒聽你提過？最近認識的嗎？”
“沒有, 沒想誰。”她連連擺手否認道。
姜瑤故作可憐地說：“你有喜歡的人都不告訴我，我都告訴你我喜歡院長......”
“咚咚——”
門口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將兩人嚇了一跳。
“你們聊甚麼呢？”劉洋笑著問道。
姜瑤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快步走出診室, 經過門口時不自覺地低下頭，匆匆跟劉洋打了個招呼，“院長好。”
隨後便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的診室，將門“砰——”地一聲關上。
劉洋有些疑惑地收回視線，看向谷希，“她沒事吧？”
谷希搖了搖頭，“沒事, 沒事。”立即轉移話題道：“院長您找我甚麼事？”
“哦, 你現在不忙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跟你說點事。”
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跟在院長身後，她不自覺回憶起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診斷上沒有出差錯的地方，跟寵物主人的溝通比較順利, 沒有遲到早退的現象......
“站著幹嘛，坐。”
谷希忐忑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劉洋神情嚴肅正經的樣子，手指又有些不受控制。
劉洋注意到她神情上的緊張，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別緊張，不是甚麼大事。”
“關於之前誤診的事情，醫院和寵物主人之間已經處理好了，所以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谷希點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關於醫院內部的處理，你知道醫院對王仁醫生的處罰嗎？”劉洋抬手扶了扶眼鏡，問道。
“嗯...”谷希有些猶豫，說完全不知道好像也不現實，頓了頓，說：“聽到過一些，但具體的不是很清楚。”
劉洋笑了笑，“其他的就不透露了，單工資方面，醫院對他是有處罰的...既然有懲罰，自然也會有獎勵。”
感受到院長話語裡的暗示，谷希不自覺抿了抿唇。
不會是......
“鑑於你先一步發現了診斷問題，並及時跟我溝通，有效地減小了這件事對醫院的影響。所以，從下個月開始，你的工資從四千調整為五千。”
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問：“真的嗎？”
劉洋嘴角微微上揚，扶了扶眼鏡，回道：“真的。”
巨大的欣喜瞬間在胸腔內瀰漫，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露出小小的梨渦。
想起自己此刻還在院長的辦公室，谷希輕咳一聲，拼命壓下嘴角，挺直脊背，說道：“謝謝院長，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好，沒甚麼其他問題的話，你就回去繼續工作吧。”
谷希點點頭，腳步輕快地走出房間，將門輕輕帶上。
隨後在樓道里再也抑制不住地輕笑出聲。被自己發出的笑聲嚇了一跳，她連忙捂住嘴，看了看忙碌的走廊中似乎無人注意到她，這才快步走回自己的診室，獨自享受漲工資的喜悅。
劉洋看著關上的門，等了片刻後才拿起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放在耳邊。
“喂，你交代的事辦成了。”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說了些甚麼。
劉洋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起身走到窗臺邊，視線掃過外面鬱鬱蔥蔥的綠樹，說：“我是本來就打算給她漲工資的，但我計劃是下個月月初發工資的時候告訴她，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不等對方說話，劉洋接著抱怨道：“而且自從谷醫生來醫院以後，你插手醫院事務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這可跟我們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
電話那端，趙望卿看著在鍋裡咕嘟咕嘟煮著的狗飯，抿了抿唇，說：“行，我知道了。”
“你說你也是，好歹是醫院唯一的股東，專門給我打電話，也只是讓我考慮考慮是不是應該給谷醫生漲工資，你怎麼不乾脆讓我給她升到主任醫師？工資肯定更多。反正你有的是錢。”
趙望卿垂下眼，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就在電話那端的劉洋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聽筒裡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夾雜著微弱的電流聲：
“她不會開心我那樣做的。”
劉洋：......
趙望卿注意到鍋裡泛白的雞胸肉和逐漸沸騰的水面，將電話換了隻手，右手拿起勺子，戳了一下西藍花的根莖。
翠綠的根莖瞬間斷開，上下翻騰了幾下後逐漸消失。
“沒甚麼別的事我就掛了，家裡還有五個祖宗等著我伺候。”
劉洋聽著手機傳來的一陣忙音，暗暗咬了咬牙。
本來想質問一下這位突然開始關心醫院食物，並對醫院裡某個醫生格外關照的股東，沒想到最後反而吃了一嘴狗糧。
另一邊，拿到血液檢查結果的谷希給主人詳細講解了小博美的白細胞和淋巴細胞數值異常的原因。
開了一盒消炎藥，又叮囑服用時間，告別的時候趁機揉了兩把小博美，軟乎乎的長毛和家裡的那些狗的手感完全不一樣。
診室內再次恢復安靜，但她依然有些亢奮，心中的雀躍像是無處發洩，在胸腔內亂撞。分享的欲-望在此刻達到頂峰，有些激動地開啟手機，指尖在螢幕上緩緩滑-動。
該跟誰分享這個好訊息呢？
看到熟悉的兩個字，她動作一頓，有些猶豫地撥通電話。
長久的等待消磨了她隱隱的期待，準備在心中默數三個數後便結束通話電話。
3
“喂？”
谷希下意識坐直身體，說：“喂，媽媽？”
“嗯。”張容淡淡地應了一聲，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我剛剛在開會，怎麼了？”
她抿了抿嘴，猶豫片刻後，說：“沒甚麼，就是想告訴你，剛剛院長告訴我，下個月開始就給我漲工資。”
張容愣了一瞬，眉眼柔和下來，“嗯，甚麼原因？”
“就是我專業能力比較強，幫醫院避免了一個麻煩。”谷希摳著白色大褂上的扣子。
“漲到多少？”
動作有些滯澀，她垂下眼，回道：“沒多少。”
在母親面前，孩子很少能掩蓋住甚麼。
張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如果你回家，就不會因為一點小錢開心成這樣，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一步步走，遲早能掙到比現在多幾倍的工資。”
谷希沉默不語，指甲深深淺淺地在指腹上留下印記。
好像不管跟她聊甚麼，最後話題總會回到這上面。
感受到女兒的排斥，張容像是妥協般嘆了口氣，“我們暫時不說這個，挺好的，漲工資也證明你的能力被領導看到。”
可我現在一點也不高興。
但谷希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
“媽媽，我這邊還有些事，先掛了。”
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身體像是失去支撐般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沒過多久，她便再次坐直身體，翻開桌子上的病例。想想以後每個月都會多出一千，心裡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
微風襲來，清透的露珠掛在綠色的葉片上，顫顫巍巍，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一旁栽種的不知名樹木，在風中合唱，發出颯颯聲響，唱得高興了，便晃晃身子，垂落兩三瓣奶白色的花瓣。
但這般靜謐的時光終究會被打破。
毛茸茸的大嘴逐漸靠近，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走那幾滴露珠，甚至連葉片也不放過，露出白色尖牙，用力撕扯著。
“老四，草你都吃？”
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音調沒甚麼起伏，卻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威脅。
狗是通人性的動物，能敏銳感知到話語中所包含的情緒。
聽到趙望卿的聲音，老四立即閉上嘴，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向院子角落。隨後動作絲滑地撲向老三，彷彿剛剛大口吃草的人不是它。
院子東側擺放著一套法式花園桌椅，男人姿勢舒展，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傾斜的陽光披灑在他的一側，輪廓邊緣圍著一圈金光，整個人熠熠生輝。
修長的指節在香菸上撣了撣，落下一截菸灰。
他仰頭吐出一團白色煙霧，目光落在院子裡玩耍，休憩的幾隻狗身上，思緒卻不受控制地想起屋裡的人。
他已經好久沒見過她了。
哪怕在廚房留下再多的美食，也無法把這隻躲在洞裡閉門不出的兔子引誘出來。
趙望卿皺著眉，將菸蒂戳在菸灰缸內，用力撚了撚。
他剛起身，卻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又坐回椅子上，等著微風慢慢帶走身上的菸草味。
隨手開啟手機，有一條新訊息。
大帥哥：在嗎師父？
他看著這刺眼的暱稱，指尖微動，“大帥哥”瞬間被改為“腦子不好”。
Z：？
腦子不好：師父，你別忘了買鏡子啊。
趙望卿目光一滯，挑起眉頭。
Z：管好你自己。
下一刻，正在和老五相撲的老三，窩在躺椅上假寐的老大，到處嗅聞企圖在草坪中找到食物的老四和自己玩球的老-二，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齊刷刷地望向院子大門。
幾隻狗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趙望卿，直到他走出院子，才紛紛收回視線，再次沉浸在各自的事情裡。
在狗狗的世界裡，沒有明顯的時間觀念，只有吃飯時間，遛彎時間，睡覺時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大門外發出“滴——”地一聲，幾隻狗紛紛停下動作，老五率先鬆開咬著老三耳朵的嘴，跑到院門口，搖著尾巴，一臉期待地等著。
趙望卿走進院子，抬手摸了摸老五有些粗糙的頭頂，“走吧，進屋。”
幾隻狗進門後，不約而同地跑到水盆邊，大口喝水。
老二走到沙發前的地毯上，撅起屁股，後腿使勁蹬著，將嘴上的水漬一滴不剩地都蹭乾淨。
趙望卿神色不禁有些無奈。
褲腿傳來動靜，低頭一看，老五用溼漉漉的嘴筒子在他褲子上碰了碰，深色的褲子瞬間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嘖，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五坐在地上，咧開嘴，尾巴在地板上快速擺動。
“老二。”他叫來正在地毯上蹭腳的大黃狗，壓低聲音，“谷醫生呢？”
“谷醫生”三個字像是觸發了關鍵詞，老二立即搖著尾巴跑向谷希的房門前，抬起兩條籤前腿，不停地撓門，嘴裡發出撒嬌般的哼唧聲。
似乎是聽到房間裡傳出的細微動靜，老二收回爪子，乖乖地蹲在原地，還不忘回頭看了看他，像是在說：谷醫生在這。
趙望卿提著剛買回來的化妝鏡，食指放在嘴前，做出“噓”的手勢。
谷希聽到門外的動靜，從一堆資料中抽出思緒，掃了眼時間。
都這麼晚了，它們還沒睡覺嗎？
她站起身，扭了扭發酸的腰和僵硬的肩頸，開啟門，笑著低頭看向老二，“怎麼啦？”蹲下身，自然地抱住大黃狗的脖子，在它的背上來回撫摸。
“從外面回來突然就撓你的門，怎麼說也不聽。”
她抬頭一看，男人穿著藏藍色的工裝襯衫，下襬隨意掖進休閒褲裡，規整的版型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和勁瘦的腰腹，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
谷希收回視線，這人似乎很清楚，甚麼樣的衣服能襯出他的身材。
“老二，你是不是想我了？”
她捏著老二的兩個耳朵根部，揉了揉，看著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心口發軟，身體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
“對了，這個給你。”趙望卿將手中的袋子往前遞了遞。
她沒有伸手接過，掃了眼看不出裝的是甚麼東西的袋子，仰頭望著他，問：“這是甚麼？”
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他抬起手抵在嘴邊，清了清嗓子，“你還記得上次，你開門見到的那個人嗎？”
谷希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那天張口就是“師母”的人。
垂下眼，和老二三目相對，撓了撓它脖子上的軟毛，“嗯”了一聲。
“他說他之前打碎了你的化妝鏡。”趙望卿刻意頓了頓，看著那雙因為驚訝而瞪得格外圓的眼睛，說：“所以要賠你一個新的。”
谷希視線下移，停在袋子上，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因為這麼久遠的事而特意買個新的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一個小鏡子，沒多少錢，其實不用賠的。”
男人將手中的袋子遞到她眼前，“拆開看看吧。”
她抿了抿唇，猶豫片刻後緩緩伸出手。指尖相觸，燙得她手指忍不住一縮，裝作不在意地開啟袋子，拿出一個比預想中大很多的盒子。
巴掌大的小鏡子需要這麼大的盒子嗎？
她掃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只見他揚了揚下巴，似乎是在示意她繼續拆。
壓下心中的疑問，她一層層拆開包裝，終於看到了靜靜躺在白色綢緞上的鏡子。
眼睛眨了眨，有些沒反應過來。
“喜歡嗎？”男人低沉的聲音中似乎隱隱帶著期待，像是很認可這個鏡子。
谷希跟鏡子中的自己已對上視線，不由地輕笑出聲。
對一個化妝鏡談不上喜不喜歡，但她確實沒想到自己巴掌大的化妝鏡竟然換來了一個大了幾倍還會發光的立式化妝鏡。
銀灰色的立柱和底座支撐著有些過大的圓鏡，外面還裹著一圈燈帶。
她將盒子蓋上，看向男人，忍著笑意說：“喜歡。”
“但他是不是沒跟你說，我摔碎的是這麼大的化妝鏡。”谷希抱著盒子用兩隻手比作一個圓形，展示給他。
趙望卿還沒來得及對那句“喜歡”做出反應，就因為她比劃出的大小愣在原地。
所以他買錯了？可買鏡子的售貨員說這就是化妝鏡啊。
視線從那個不規則的圓形緩緩移到她的臉上，注意到她還沒來得及掩飾的笑意，心底那一絲窘迫也悄然消散。
趙望卿望著她，笑著說：“沒事，你喜歡就好。”
谷希面對這種直接的話語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抱緊懷中的盒子，“謝謝。”說完想起那個手臂上滿是紋身的人，又說道：“你幫我跟...你徒弟說一聲謝謝。”
“不用客氣。”趙望卿笑了笑，裝作沒聽到後半句。
話題結束，兩人都沉默了幾秒。
谷希舔了一下有些乾澀的嘴唇，說：“那，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屋了。”說完俯身摸了摸老二的頭，“拜拜老二。”
禮貌性地對男人笑了笑，後退一步，將門緩緩關上。
趙望卿低下頭望著老二，低聲說道：“看我幹甚麼，你至少還有句‘拜拜’。”
“嗷嗚~”老二不知是不是聽懂他的話，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委屈的聲音，將頭緩緩放在交叉的兩隻前爪上，趴在房間門口。又從鼻腔內噴-出一口氣，像是發出一聲嘆息，完好的那隻眼睛向上翻著，露出大半眼白，瞟了他一眼後，閉上眼睛。
房間內的谷希正盯著電腦，螢幕上是醫院所有寵物腫瘤的相關病例，她一個個篩選，符合研究要求的，標紅，記錄資料。
這是這幾天院長交給她的任務，醫院內部研究的課題
——寵物腫瘤早期發現與干預評估模型。
基於她相關學術經驗和完備的理論基礎，劉洋特意邀請她加入課題研究，為明年的寵物醫學會議做準備。
太陽東昇西落，時間過得飛快。
就這樣重複了幾天上班，下班，回房間整理資料的規律生活，谷希終於將符合課題要求的病例整理了大半。
吃完泡麵，她起身開啟窗戶，拎著垃圾袋，推開門。
客廳的角落裡揚起幾隻狗頭，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被這個場面逗得輕笑一聲，摸了摸跑到她腳邊的老二。
老三瘸著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爭寵般地將頭往她懷裡拱。老五依然站在不遠處，歪頭靜靜地看著。
谷希笑著摸完這個摸那個，有些樂不思蜀。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她猛地轉過頭，看到把整個頭都插到垃圾袋裡的狗，怒斥道：“老四！幹嘛呢！”
老四瞬間縮回腦袋，假裝無事發生地搖著只剩下半截的尾巴，哈吃哈赤地喘著氣，嘴邊隱隱有口水出現。
為了防止老四再犯錯，谷希拎起垃圾袋，開啟門後走到院子角落，推開小門，將垃圾扔到垃圾桶裡。
再次開啟別墅的大門，她有些愣怔地站在原地。
原本安靜的客廳此刻有些吵鬧，電視上正播放著某部外國電影。幾隻狗懶洋洋地趴在沙發附近。
就在她扔垃圾的這段時間裡，家裡好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回來了？”沙發上的男人緩緩回頭，口吻熟稔得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嗯，剛剛出去到了個垃圾。”谷希愣了一下，回道。
趙望卿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掃了眼電視螢幕，像是隨口說道：“最近新上的電影，我看評價挺不錯。”
谷希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電視。螢幕上是唯美的自然景色，一對年輕男女在灑滿陽光的草地上奔跑，嬉戲。鏡頭追隨在兩人身後，將男女主之間暗藏的情愫一點點展現出來。
她被電影畫面吸引，不自覺停下腳步。
下一刻，畫面忽然切換。
兩人追逐著跑進樹林深處，隨後倒在草地上，四目相對。情緒似乎在這一刻被點燃，他們漸漸靠近，吻上對方的唇瓣，背景音樂也逐漸變得曖昧。
這對情侶像是不滿足於只停留在表面的親吻，帶著幾分急不可耐地拉扯彼此的衣服。鏡頭節奏加快，兩人動作也愈發熱烈，半裸著緊緊擁抱在一起。
突然，畫面被暫停，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戛然而止，客廳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谷希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猛地收回視線，紅著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又低頭看向腳尖，“那個...我就不打擾了，你繼續看吧。”
反應迅速地按下暫停鍵，趙望卿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視線中便只剩下一道匆匆的背影和再次緊閉的房門。
他抿了抿唇，有些無奈地仰頭靠在沙發上，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情侶必看電影排行榜一點都不靠譜。
片刻後，客廳內迴盪著一道悠悠的嘆氣聲。
作者有話說：真的很感謝每天默默追讀，堅持不懈評論和灌營養液的寶寶。你們真的是我每天堅持碼字的動力！所以，為了表達對你們的感謝，今天加更，兩章合為一章，希望寶寶們新的一週也能量滿滿！
附贈一個小劇場，希望各位看得開心~
深夜，兩人窩在影音室的沙發裡。
電影有些無聊，谷希看了一會便失去了興趣，抬手輕輕握住搭在她肩頭的手，悄悄在掌心撓了撓，下一刻，卻被對方緊緊攥住。
緊接著，耳邊響起了一道磁性的聲音：“專心看電影。”
谷希老實了一會，思緒逐漸飄遠，想起那場讓兩人都有些尷尬的電影，不由輕笑出聲，轉頭小聲問道：“哎，你還記得那會你想讓我跟你一起看電影，特意找了個愛情片嗎？”
趙望卿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聽到她的話後眼神微微一頓，說：“不記得了。”
“就是那個外國電影，男女主在草坪上跑著跑著就跑進小樹林了，然後兩個人就......”
話沒說完，便猛地被身旁的男人封住了唇，一抹溼熱在唇間肆意掃蕩。
感受到她的掙扎，趙望卿微微拉開距離，說話時唇瓣仍若有若無地蹭著，“谷希，你要是不想看電影，我們就來乾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