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有這種喜好？
谷希從驚訝中回過神, 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歉意，“那個...我跟醫院的同事提前約好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三番兩次地拒絕別人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這次還是當面拒絕。
她心虛地移開視線, 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趙望卿, 看著他沉下來的臉色，囁嚅著解釋道：“因為我和姜瑤正好都在今天休息, 就提前約好了可以一起逛街吃飯......”
趙望卿的神色恢復正常，逐漸接受事實，注意到谷希窘迫的模樣，沉聲安慰道：“那你們好好玩。”
她點點頭, 露出唇邊小巧的梨渦, “很可惜這次沒吃上你做的飯，你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你喜歡就好。”趙望卿謙虛地說, 但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完全不似剛才的神態。
***
谷希和姜瑤並排而坐，一同朝著手機鏡頭露出笑容。
維持著這個動作幾秒之後，姜瑤才收起手機，點開相簿，仔細檢查了一下照片中兩人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可以，這次最好看。”說完忍不住甩了甩因為舉手機時間太長而有些痠軟的胳膊。
正揉著蘋果肌的谷希再次看向桌上早已上齊的菜, 嚥了咽口水, “現在能吃了嗎？”
“能！能！能！”姜瑤放下手機，將桌上的菜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臉上的笑容有些討好，“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不拍點照片總覺得虧了。”
谷希點點頭, 猛吸了一-大口橙汁，被涼得打了個哆嗦，卻渾身舒暢。
“哎，你知道最後王醫生的處罰結果是甚麼嗎？”姜瑤低聲問道，嘴角的笑意完全隱藏不住。
“甚麼？”
姜瑤像是很享受八卦的過程，先是不滿地“嘖”了一聲，隨後為了刻意拉高懸念，故作懸念地說：“你猜猜呀！”
谷希嚥下嘴中的食物，分了一絲注意力在這個話題上，“嗯...我猜不出來，但我覺得院長肯定不會辭退他。”
“你怎麼知道！？”姜瑤抬手捂住嘴巴，驚訝地說，“你好聰明啊，我之前還覺得他肯定會離開醫院呢。”
“我看過王仁醫生的其他診斷，其實沒有任何問題。他資歷這麼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應該會酌情處置吧。”
姜瑤放下手中的筷子，說：“但這次也是重大失誤啊，給醫院造成的影響多不好。”
谷希聳了聳肩膀，“現在有經驗的寵物醫生也不好找，而且經過這次，他肯定會長記性。”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所以，院長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我聽後勤處的同事說，績效獎金肯定是沒了，還要承擔這次對於寵物主人的部分賠償和那隻邊牧後續全部治療費用，並且今年沒有漲薪機會。”
哪怕心裡有所準備，谷希還是不自覺感嘆道：“這麼嚴重啊。”
“是啊。”姜瑤跟著點點頭，突然想起之前谷希被迫加班的事情，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不過，我估計他以後肯定不會再找你幫忙錄病例了。”
谷希夾菜的動作一頓，笑了笑，“還真是。”
飯後甜點是餐廳自制的提拉米蘇。綿密的動物奶油還有朗姆酒的醇香，最後再加上一層薄薄的可可粉，讓人一口接著一口停不下來。
姜瑤舔了舔唇角，輕聲說道：“我跟你講，我昨天特地抽空去手術室觀摩了一下院長的技術。”
“怎麼樣？”谷希隨後回應道，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甜點上，用銀色的小勺有挖下一塊溼軟的餅乾底。
“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姜瑤回憶道，“快，準，狠。”
“那很厲害了。”
“不僅厲害。”姜瑤不只是想到了甚麼，左右看了看，臉頰微微泛紅，俯身小聲說道：“你是沒看他拿著手術刀的樣子，超級帶感。”
谷希愣了一瞬，神情有些無奈，“這麼好一個學習的機會，你不會光顧著看院長了吧？”
姜瑤的眼神有些閃躲，“我想看來著......但院長太吸引目光了。”話音微頓，忍不住低聲問道：“你說我甚麼時候能拿下他？”
谷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也就是在我面前說說，見到院長後又立馬像鵪鶉一樣。”
“哎呀，看破別說破嘛。”
兩人吃完飯後，為了消消食，便在商場裡逛了起來。
路過一家商店，谷希眼睛微微一亮，不自覺停下腳步，抬手指了指，說：“我們進這家店逛逛吧。”
“這家店？”姜瑤跟著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她指著的店鋪，挑了挑眉梢，“你甚麼時候......”
“哎呀，隨便逛逛嘛。”
谷希拽著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走進這家店鋪。
等谷希回到家時，已經是晚飯之後。
她抬手揉了揉老二的腦袋，又推開一直在她的包附近嗅聞的老四，緩緩朝著沙發走去，一屁股坐在老大的旁邊。緊跟著，老二便也跳上沙發，團成一團窩在她身身旁，腦袋輕輕搭在她的腿上。
老三興奮地繞著茶几跑來跑去，隨後從客廳角落叼起一個玩具扔到她腳邊，吐著舌頭哈赤哈赤地喘著粗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邀請之意再明顯不過。
“明天再玩吧老三，今天太晚了。”谷希抬手摸了摸它，說道。
老四留著口水，乖巧地蹲坐在她腳邊，眼神在谷希和她的包之間來回看著。
因為過於疲憊，她將頭靠在沙發背上，微微轉頭，便跟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對上視線，她揚起一個疲憊的笑容，“嗨，老大。”
老大動了動耳朵，收回視線，繼續假寐。
谷希看著高冷的德牧，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惡趣味。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緩緩靠近，輕輕戳了戳眼前的棕色屁股。
老大仍閉著眼睛，毫無反應。
她憋著笑，得寸進尺地將整個手掌覆蓋上去，揉了揉。
那隻缺一塊的耳朵動了動。
手摸索著找到狗狗尾巴根的地方，指尖微微用力，撓了撓。
下一刻，老大便睜開眼看向她，眼神似乎帶著一絲不贊同，本來盤在身後的尾巴甩了甩，輕輕抽在她腿上，力度不小。
隨後它便從沙發上一躍而下，踱步到另一個單人沙發前，後腿用力，在對於它的體型有些小的沙發上窩成一團。
谷希輕笑出聲，對於打擾老大的睡眠有些不好意思，主動站起身，讓出位置，“老大你回來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老大裝作聽不懂，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突然，二樓傳來一道磁性的男聲：
“回來了？”
她仰頭看去，只見二樓欄杆處，男人手撐在欄杆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俯身看著坐在沙發上被狗團團圍住的人。
谷希目光一滯，反應過來後露出了笑容，眉眼彎彎，說道：“你下來一下，我逛街的時候順便買了點東西。”
男人沉默片刻，語氣中滿是不確定，抬手指了指自己，“給我買的？”
她點點頭，“對！”
趙望卿隨即轉身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動作有些急切。他放慢腳步，一點點朝著沙發靠近，面色依然保持平靜，但眼睛微微發亮。
他盤腿在沙發前的墊子上坐下，抬手摸了摸湊過來的老五，磁性的聲音隱隱有些期待，“你買了甚麼？”
谷希將自己的包抱在身前，神色中透著幾分得意，“你猜。”
男人不自覺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搖了搖頭，眼神柔和，語氣寵溺地說：“我猜不到。”
她抬手撓了撓有些發癢的耳尖，輕咳一聲，壓下心中的異樣，緩緩從包裡掏出一個正方形的黑色布袋，上面是銀色的花體英文字母。
趙望卿伸手接過盒子，掃了一眼包裝，感受著手中的重量，心中閃過幾個答案。
袖釦？手錶？錢包？
他心跳加快，抬眼望去，她笑著做出一個手勢，示意他開啟看看。
喉結上下滑動，他鬆開卡扣，緩緩開啟盒子，眼睛微微睜大，神色有一瞬的僵硬。
絲絨質地的盒子中，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皮質飾品，大概一個指頭的寬度，做工精細，銀色的皮扣在燈光下散發著高貴的氣息。
他不是不上網的老古板，看著盒子裡的東西，看大小，似乎是那種......
戴在脖子上的頸鍊？
幾秒的時間，趙望卿的大腦飛速轉動，想了又想，“嗒”地一聲把盒子蓋上，放在兩人中間，沉聲說道：
“這個，我不能要。”
谷希皺了皺眉，問：“為甚麼？”頓了頓，似乎明白他的擔憂，拿起盒子再次放到男人手中，“你放心，這個不是很貴，因為我買了很多個，所以還有優惠。”
看到對方毫不在意的樣子，趙望卿瞬間覺得手中的盒子像是燙手山芋一樣，目光緊緊盯著她，嚥了咽口水，“你買了很多個？”
“對啊。”她興奮地將包裡剩下的幾個盒子一一拿了出來，擺在兩人中間，又細心地將每個盒子開啟。
趙望卿瞥了一眼每個盒子中的頸圈，做工樣式一致，只是顏色不一樣。
看來她的喜好很固定。
但不得不說，這個進展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男人抿了抿唇，抬眼望向她，“為甚麼送我這個？”語氣堅定，似乎是要得到一個答案。
谷希被問得愣了一下，避開那雙帶著莫名意味的深眸，嘴唇囁嚅著，“我沒甚麼別的意思...就想感謝一下你平時的照顧......”
有些受不了對方眼神的壓迫，她下意識轉移話題，拿起那個黑色的頸圈，說：“先試試大小吧。”
“試，試試？”
“對啊，萬一戴上不好看或者不合適，還可以退掉。正好我還留著小票呢。”
趙望卿愣了一瞬，看著她一臉期待舉起那個頸鍊的樣子，皺著眉，指尖動了動。
猶豫片刻，他緩緩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