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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密室 順勢把逃跑未遂的妻子攬進懷裡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67章 密室 順勢把逃跑未遂的妻子攬進懷裡

三天之後, 榮正業因病去世,享年98歲。

這個叱吒了一個世紀的老人,就在一個平常的清晨, 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葬禮辦得隆重而低調,新聞報道, 集團網站釋出悼念, 下葬當天紅旗覆身, 貴賓致悼詞,十位政商名流扶靈出殯,很多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前來弔唁, 因要務無法前來的也贈送了花圈,近2000個花圈擺滿館內外。榮景勳和榮衍等子孫後代迎靈,吉時下葬, 封xue, 禮成。

一個時代的縮影就此落幕。

斯人已逝,但隨著榮正業的離去,後續的繁瑣事宜才剛剛開始,集團權力交接、財產分割、穩定大局……榮衍連軸轉了整整一個月, 才有空閒鬆一口氣。

算是把之前休假時遺漏的工作全都補了回來。

黎舒茵心疼他之餘也忍不住打趣, 說他真是天生的勞碌命。榮衍自己也很無奈,他好像還真是閒不下來。

一切重新步入正軌,過去的已經過去,人終究是要活在當下。

某個風和日麗的上午,黎舒茵本來打算在家裡創作新作品,結果冷不防被榮衍拎到了遠曜總部。

現在大家對大老闆夫人時不時出現在公司已經見怪不怪,甚至私底下悄悄傳榮董可能有那個肌膚飢渴症,時時刻刻都想把老婆擺在眼跟前, 恨不得把老婆揣兜裡。

所以當初到底是誰在謠傳他們夫妻感情不好啊?

妥妥是誤人歧途!

因為習慣了榮衍走哪裡就把自己拎到哪裡,黎舒茵去他辦公室之前也沒多想,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這次的陣仗格外誇張。

“這是甚麼?”黎舒茵呆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厚沓文件。

“我名下的財產清單,包括我所持有的股權、私密的個人信託、他人代持股份等等,所有的動產、不動產,都在這裡。”

黎舒茵看著眼前厚得誇張的大部頭,只覺得腦子要炸了:“都在這裡了?”

“不是。”榮衍搖搖頭,“這只是目錄和索引,詳細資料我已經讓人放到書房鎖了起來,你回家慢慢看。”

黎舒茵:“……”

儘管知道他很有錢,但是真正看到這份清單時,她意識到自己還是想膚淺了,榮家上百年的積累實在令人瞠目結舌。

黎舒茵試探著問:“這是要夫妻財產透明化嗎?我的財產用不用也整理一份出來給你?”

榮衍笑著把她擁進懷裡,吻了吻她的側臉,漫不經心道:“不用,你的零花錢你就留著自己花吧。”

黎舒茵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體會到仇富的感覺。

“你這是甚麼意思?”黎舒茵不解,“為甚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這樣龐大的財產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整理出來的,而且如此詳盡,他一定籌備很久了,恐怕從一年前就開始令人盤點。

榮衍言簡意賅道:“有備無患。”

他解釋得簡單,聽得黎舒茵一頭霧水,到了晚上,榮衍又組了個飯局,引她見了幾個人,讓黎舒茵心裡更是疑竇叢生。

遠曜這個萬億商業帝國的締造,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靠著單個人的努力,背後有著幾十萬員工的心血,同樣也離不開其背後的精英團隊。

今晚飯局的幾個長輩,作為政商界的名流,雖然不在遠曜的體系內,但絕對息息相關,舉足輕重。

榮正業不止給自己最看好看重的孫子留了股權,還留了自己的老夥伴。

御用律師張伯仲,會計師馮百興,安保主管姜震,堪輿師曹叔明,個個全是行業內的頂尖大佬,名鎮一方的角色,即便是榮衍,也要喊一聲叔伯。

另外還有榮景勳為他牽的重要人脈,以及榮衍自己的心腹。

一場飯賓主盡歡,榮衍也喝了不少酒,散場時是黎舒茵扶他出去的。上了車,先吃了一顆醒酒藥,俊美的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醉意,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頹懶。

榮衍抬手將領帶扯松,而後將黎舒茵抱到自己腿上,把頭埋在她白膩的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炙熱吐息中還帶著濃濃酒氣。

“你今天到底是在搞甚麼啊?”黎舒茵攬著他的肩膀,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被他溫熱的唇舌和鼻息弄得有些癢,她的脖子實在很敏感。

榮衍笑了笑,單手捧著她的臉道:“我只是擔心,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茫然無措,所以提前籌備一下。這段時間你有空閒,就多來公司學一學,不要求你精通,起碼你要懂其中的運作流程。”

之前他不想勉強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所以在這方面一直放任自流,但榮正業的去世為他敲響了警鐘。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

如果他活著,自然會傾盡全力護她周全,但如果……假設他不在了呢,她能不能在他走後,撐起這一切?

他得提前幫她謀劃好。

黎舒茵聽得心猛然收緊,心裡酸澀難言。知道對於榮正業的去世,榮衍並不像表面那樣雲淡風輕,他從小母親去世,和父親不睦,是榮老爺子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長大。

爺爺的去世,對他的觸動不可謂不大。

“不要這麼說,我們要在一起長長久久。”黎舒茵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而且也有可能我先不在了呢。”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並沒有起到安慰的效果,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榮衍捏著她的後頸,將她從自己肩上拎了起來,黎舒茵一抬頭,就對上他那張面沉如水的俊臉,淺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冽。

“把話收回去。”榮衍一字一頓道。

“……”黎舒茵乾笑兩聲,抱住他的脖子衝他撒嬌,“我瞎說的。”

榮衍目光晦暗,先是抬手掃了一眼腕錶,然後才冷然道:“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

“好啦,我知道錯了。”黎舒茵湊上去親親他緊抿的唇角,“我就是一時口快。”

榮衍還是神色不愉。

“你行了啊!你是小公主嗎?還要我去哄你。”黎舒茵點點他的鼻子,驕矜地哼了聲。

榮衍沒說話,按住她的後頸,狠狠咬了口她柔嫩的唇瓣。

到此為止,黎舒茵以為這事已經算過去了。

直到第二天,榮衍一大早就把她從床上拎起來,帶去寺廟時,黎舒茵才發現自己想簡單了。

“當著佛祖的面,把你的話收回去。”榮衍語氣十分認真。

黎舒茵無奈:“就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佛祖很忙的,還是不要麻煩他老人家了。”

榮衍蹙眉,不冷不熱地道:“我每年捐那麼多香火錢,不是僅僅為了做慈善。你昨晚說話的時間是晚上10點23到25分,記得說清楚。”

黎舒茵最後迫於他的威逼利誘,還是跪在了佛祖面前,雙手合十,一臉虔誠。

“本人黎舒茵,家住XXX,身份證號是110XXXX……我昨晚10點23到25分說的話全是胡言亂語,有口無心,佛祖您老人家可千萬不要相信吶。”

“哦,對了,長長久久是真心的,只是另外半句收回。”

然後她看向榮衍:“這樣總行了吧?”

榮衍的面色這才稍稍緩和,回去的路上一直握著她的手,囑咐道:“以後不能亂說了,懂嗎?”

“懂。”黎舒茵很認真地點頭,“我會長命百歲,等牙齒掉光了,也要做你的公主,所以你也要長命百歲。”

榮衍執起她的手,吻一吻她的指尖,淡淡一笑:“好。”

一週後,就是榮衍母親林思遙的忌日。

黎舒茵懷抱著一束鮮花,在清晨時陪著榮衍到了母親的墓地。

榮衍一身肅穆的黑西裝,頭髮一絲不茍,跪在母親墓前的背影挺拔而莊重。

他良久地凝視著母親的墓碑,然後才握著黎舒茵的手,輕緩地道:“媽媽,我帶著妻子來看你了。”

墓碑照片中的女人笑容清淺,一雙淺色的眼眸和榮衍如出一轍,總體而言,他還是長得更像媽媽一些。

黎舒茵將手裡的鮮花放在墓碑前,面對著照片中永遠年輕美麗的女人,很認真地說:“媽媽,您放心,我會好好愛他的。”

想了想又補充:“永遠愛他。”

每年母親的忌日,榮衍都會來陪著母親坐一坐,今年多了一個黎舒茵,兩個人倒也不覺得孤單。

將祭品擺好,黎舒茵看著榮衍母親旁邊的空墳,忍不住問了句:“這是怎麼回事?”

榮衍解釋道:“這是父親為自己準備的。”

黎舒茵沉默下來,她總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判她的這位公公,深情與薄情,怎麼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吉利。”榮衍忽然道,“百年之後,我們可不可以也埋在一起?”黎舒茵無奈又好笑,但很自然地說:“當然了,我們是夫妻嘛。”

榮衍勾唇笑了笑,心裡油然而生的滿足連他自己也覺得詫異無比,連死亡都無法將他們分開的許諾奇異地撫平了他近來有些焦躁的心。

生離和死別,是人類不想面對卻又無可奈何的兩件事。

幸好他們之間都不存在。

離開的時候,正碰上榮景勳來,這個冷硬英俊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束小小的白花,同樣是一身黑西裝,緩步走來的身影透著孤寂。

可能他們父子倆自己沒感覺,但他們身上那種孤獨而疏離的特質,簡直如出一轍,在某種程度上,很能喚起女人的愛憐。

“父親。”榮衍微微頷首,客套地打招呼。

榮景勳很隨意地應了聲:“和你母親坐了會兒?”

榮衍回道:“是,現在準備走了。”

黎舒茵實在看不下去他們這乾巴巴的一問一答,挽著榮衍的手,微笑著熱情邀請道:“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準備開個party,爸你要不要來參加?”

兩父子同時沉默無言地看向她。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發出這樣的邀請,兩個人的表情都略有詫異,連眉梢揚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不了,不太方便。”榮景勳道。

這個回答在黎舒茵的意料之中。

而且也確實不太方便,榮景勳要是到場,她這生日party恐怕得人仰馬翻。

她只是想借機多聊幾句,找個機會讓榮衍和他父親緩和一下關係,兩個人總是這麼生硬,她在旁邊也很難受。

“不過舒茵想要甚麼禮物?”榮景勳說,“屆時爸提前讓秘書給你送去。”

“送我們一個祝福就行了,謝謝爸。”黎舒茵輕快地說。

榮景勳點點頭:“好。”

道別的時候,榮景勳忽然回頭道:“榮衍。”

榮衍腳步一頓,看向父親,他眉眼和輪廓像母親,但高挺的鼻樑、柔軟的雙唇,以及那個小小的美人尖,乃至於高大挺拔的身形,都遺傳了父親。

“你的母親如果能看到你如今的樣子,也會感到很欣慰。”榮景勳道。

榮衍沉默一瞬,而後輕輕點頭:“謝謝……爸。”

榮景勳擺擺手,走了。

回程的路上,榮衍始終一言不發,神色平淡地微垂著眼,黎舒茵在察覺到他有些不自在,在心裡偷笑。

父親和兒子之間,沒有母親做紐帶,關係就是容易生硬,更何況他們的性格還是一脈相承的淡漠和強勢。

不過沒關係,黎舒茵想,現在家裡有新的女主人了嘛。

她也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

“生日,想要甚麼禮物。”沉默了好半晌,榮衍冷不丁地道。

“我想要的禮物特別、特別簡單。”黎舒茵貼近他,仰頭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那麼你想要的特別、特別簡單的禮物是甚麼?”榮衍重複她的話。

“你在地下的神秘房間裡究竟藏了甚麼?”黎舒茵問。

這件事她真是疑惑好久了,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之前是榮衍忙於收購案,一直沒有回去,後來榮正業病危去世,時局動盪,他就更加忙碌了,以至於一直拖到現在,她才有機會把這樁舊事翻出來。

榮衍不說話。

“到底有甚麼是我不能看的,你不會在裡面偷偷藏了甚麼違jin品吧?”黎舒茵懷疑地看著他。

“沒有。”榮衍按了按眉心,似乎有些無奈。

“那到底是甚麼?”黎舒茵不依不饒地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我的生日願望就是這個,我要進去看看,一眼就行。”

榮衍垂眸淡睨她一眼:“我可以讓你看,但希望你不要後悔。”

黎舒茵一臉嚴肅地豎起手指發誓:“不後悔,絕對不後悔。”

“可以。”榮衍沉吟一下,“今晚回家就帶你去看。”

過程順利得過分。

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本來以為會有很艱難的拉鋸戰。

結果她想的那些藉口和理由一個都沒有用上。

黎舒茵反而開始猶豫,抱他的手也鬆開了,榮衍似笑非笑地看她:“已經後悔了?”

黎舒茵搖頭,嘴硬道:“才沒有。”

總歸不能是甚麼不法勾當吧,榮衍也沒甚麼特殊愛好。

黎舒茵偷偷瞄他一眼,男人面容俊美,神色平靜,看起來一派風度翩翩,矜貴從容。但這只是假象,脫了衣服就不是他了。

既然不是違禁品,又藏著不讓她看,不會是情u用品吧?

感覺也不是不可能。

一整天都激動不已又惴惴不安,等到了晚上,榮衍從公司回了家,並沒有著急帶她去地下車庫的房間,而是讓她先去洗個澡。

不止如此,他自己也洗了個澡。

“你這是在裡面建了個佛堂,進去之前還得先沐浴更衣是吧?”黎舒茵一邊吹頭髮,一邊抱怨道。

榮衍不答,只低頭嗅了嗅她身上清新的身體乳香氣,裡面混雜著從她體內透出來的天然的清甜氣息,喉結微微一滾。

黎舒茵又換好衣服,很莊重的一條裙子,還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夠不夠得體?夠不夠重視?現在可以去看了吧?”

榮衍倒是穿得隨性,亞麻襯衣下襬散著,釦子也解了兩顆,他打量她兩眼,點頭:“很好。”

地下車庫空闊,腳步聲甚至有迴響,榮衍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過走,全程神色都很淡然。

黎舒茵都忍不住懷疑,他之前強硬地不許她進入,是不是在欲拒還迎,請君入甕。

榮衍用指紋開了鎖,很紳士地抬手,請她進去。

裡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有甚麼。

黎舒茵站在門口沒動。

怎麼搞的跟拍恐怖片似的,總感覺她一走進去,身後的門就會關上。

但現在退縮,一是好奇心不允許,二是有點不甘心。

來都來了,澡都洗了。

“不進去麼?”榮衍平靜無波地道,“再有這種機會,恐怕就是你的下一次生日了。”

黎舒茵默默給自己鼓氣:“進!”

她邁步進去,“噠”的一下,黑暗裡響起一聲很輕微的腳步聲。

幾乎是同時,自她身前開始,感應燈一盞接一盞地應聲亮起,照亮了整間密室,幾十個剔透明淨的玻璃展櫃也隨之映入眼簾。

“……”

驚訝。

臉紅。

背脊發麻。

感覺不妙,想趕緊跑。

黎舒茵猛然轉身,目光閃躲:“你、你變態!”

說著就想跑。

悠閒抱臂倚在門口的男人不怒反笑,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通紅的面頰。

“咔嗒”一聲輕響,他反手把門關上了。

順勢把逃跑未遂的妻子攬進懷裡。

“我滿足了你的好奇心。”

他笑一下。

“現在,該你滿足我了。”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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