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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暗戀 當然,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她。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65章 暗戀 當然,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她。

在珀爾島上浮潛、海釣、享受日光, 榮衍還帶她一起玩了帆船,大海一望無際,與自然相比, 人類是那樣渺小,彷彿一切拘束和煩惱都煙消雲散。

痛痛快快地玩了幾天, 兩人就此離開希臘, 去往了義大利。中途榮衍還抽出半天時間處理了一下工作, 說是休假,完全放開手也不太可能。

今年的威尼斯雙年展於5月22日正式開幕,國家館有93個國家/地區參展, 主題展則有211位藝術家或團體參展,可謂隆重盛大。

作為享譽國際的三大藝術展之一,它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和藝術愛好者觀展, 尤其威尼斯還是個旅遊城市, 如此一來,更是遊人如織。

本來每年的慣例是開幕式時就要公佈本年的獎項,最佳國家參與、國際展覽最佳藝術家、終身成就獎,以及最佳潛力青年藝術家獎, 由評審團選出。

但今年似乎有所創新, 要等展覽一段時間後,結合觀展群眾的呼聲選出,也是孤高和寡的藝術界和大眾的一次面對面交流。

黎舒茵穿了一身Dior的春夏新款白色長裙,黑色牛津小皮鞋,長髮柔順垂在身後,戴一頂簪花草帽,她是明豔俏麗的長相,這樣打扮下來也顯出幾分不染世事的清純。

她並沒有著急帶榮衍去自己的畫作處, 而是投入到觀展當中。這樣的大展一年也沒有幾次,一路走來,發現不少令人驚豔的作品。

這個世界上總是不缺少才華橫溢的人才,而是缺少嶄露頭角的機會。

距離自己的畫作越近,她心裡就越緊張,怕自己的作品不被喜歡,挽著榮衍的手甚至出了汗。

男人淺笑著睨她一眼,將她的手裹進手心,安慰她:“起碼你要相信策展人的眼光。”

黎舒茵繃著小臉,用力“嗯”了一聲。

直到走近,看見自己的展區處圍著滿滿的觀眾,她才拍著胸口,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又緊張起來。

因為榮衍意味深長地念出了作品名。

“暗戀?”

他個高腿長,視力也好,已經一眼就看到了畫作旁邊的標籤,上面標註了藝術家名字、作品名、年份、尺寸等。

黎舒茵欲蓋彌彰地用手扇了扇風,試圖降低臉頰的溫度,但最終還是無奈地宣告放棄,故作鎮定道:“嗯,今年的主題是《目光》,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

實在是答非所問。

走得更近後,畫作的全貌也隨之呈現在眼前。

縱觀她以往的作品,大多數都似乎與水有關,這一幅也是一樣。

畫作是俯視視角,給人的代入感極強。

彷彿是誰在透過幽深的水面,穿過漫長的時光,窺見了過去的一角。

那是沉澱在記憶深處的校園,操場上很多學生在上體育課,每個人都只有小拇指大小,明明有那麼多人,但一眼望去,就能找到這幅畫的主角,坐在樹下的少女。她身旁圍著幾個同學,似乎是在說笑,明明是那麼小的人物,那麼模糊的筆觸,但她那強烈的視線,透過畫作,傳遞給了每一個人。

她看在二樓窗邊的一個少年。

他很模糊,白衣黑褲,面容並不清晰,但看得出身材修長挺拔,手上拿著一本書,頭顱微垂,自帶一份矜貴疏冷。

作品名叫做《暗戀》。

作為對“目光”一詞的詮釋,既是指觀眾看到這副畫作時,作為第三方的視角,彷彿在觀看一場少女深埋的心事,也是指畫中的少女,對那少年暗暗的關注。

——我沒有在看你,其實我一直在看你。

這幅畫終於呈現到榮衍的面前,黎舒茵緊張得呼吸都情不自禁地放輕了,挽著他的手,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神情,故作輕鬆地問:“你看沒看懂啊?”

初中時少女情竇初開,為了看他,硬生生在操場上曬了一個下午。

還沒敢光明正大地看,用餘光偷偷地瞄,偶爾假裝在和朋友說話,飛快地瞥去一眼,又趕忙收回來。

榮衍久久地看著這幅畫,不發一語,久到黎舒茵心中甚至有些忐忑。

忽而,他笑了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我要在窗邊看書?”

黎舒茵被問得愣住了。

是啊。

他為甚麼要站在二樓走廊的窗邊看書,明明有更合適的地方,為甚麼要在那裡?

“因為……”黎舒茵有些不可置信,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卻又忍不住問,“因為我嗎?”

“不然呢?”榮衍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一眼。

想想當時也真是年少氣盛,為了看她,硬是在窗邊站了一個下午,甚至沒有挪動一下腳步,直到雙腿發麻也沒想過離開。

捧著書,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幸好離得遠,她沒發現,他的書頁根本沒有翻動過。

黎舒茵笑彎了雙眼,伸手抱住他緊窄的腰,仰頭好奇地問:“那你是從初中就開始喜歡我了嗎?”

榮衍想了想,回了她兩個字:“也許。”

黎舒茵傻眼了,這算是個甚麼回答嘛,正想再問,卻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看著她,目光穿過茫茫人海,對她笑。

“誒?那好像是陸明野。”

聽到這個名字,榮衍輕挑眉梢,隨著她的目光轉過身。

確實是陸明野。

他走過來,跟他們打招呼:“真巧,也過來看展?”

榮衍看了眼黎舒茵,不鹹不淡地應了聲:“茵茵有作品在展出。”

黎舒茵用力點點頭,獻寶似的指了指旁邊的畫作:“就是這副!我畫了好久呢!”

是她畫得最久、也最用心的一副作品了,畢竟是要送給榮衍的禮物。

陸明野的目光在她明媚的笑臉上短暫地逗留了一下,又看向她緊緊挽著榮衍的手,隨即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榮衍,爽朗地笑了笑說:“嗯,看到了。”

榮衍淡淡笑了下,問他:“怎麼來了威尼斯?甚麼時候回國,說不準可以一起。”

他這句話問得有些古怪,黎舒茵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他們相當於是在度蜜月,就算回國,也不該邀請陸明野一起啊。

陸明野語氣疏懶地道:“不回了,以後準備在美國定居。”

“啊?”黎舒茵很驚訝,“你以後要久居美國了嗎?”

“是啊。”陸明野對她說,“我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

“那你之前怎麼突然回國了呢?”黎舒茵又問。

陸明野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

黎舒茵覺得背後有點毛毛的,更緊地抓住了榮衍的手臂,想往後退,可是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已經不由分說地攬住了她的腰。

氣氛一時有些古怪。

好在這時總策展人走了過來,很熱情地招呼她,一起聊一聊她的創作理念。黎舒茵心裡瞬間一輕,跟榮衍說了聲後,就和總策展人邊走邊聊,將這裡留給兩個男人。

周圍的觀眾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他們兩個人默默站在這幅畫前,很久沒有說一句話。

良久,陸明野側了下頭,看一眼那幅畫,又彷彿被刺痛了一般收回目光。

“你知道我是為了她回來的。”

榮衍淡淡地“嗯”了聲,甚麼時候發現陸明野喜歡黎舒茵?

太早了,初中時就發現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甚麼回來?”陸明野笑著又問。

榮衍眯了下眼睛,沒有回答,但他心裡很清楚。

陸明野回來的時機,很巧,恰好是他離開三個月後。

陸明野沉沉地出了一口氣,一貫帶笑的眼中沒了笑意,盯著榮衍道:“你得到了她,卻沒珍惜她,那時我在想,如果你這樣不珍愛她,那為甚麼我不行?我會好好愛她。”

榮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答非所問道:“那你知道,為甚麼你會成為我的好友嗎?”

其實在黎舒茵入學前,他們只是一般朋友,反而是後來,越走越近,相處甚歡,成為了好友。

陸明野仔細想了想,失笑道:“因為她?”

“陸明野,你不是那種人。”榮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不輕不重的兩下,“搶好友的愛人,這種事,你做不到。”

但他不一樣,榮衍漠然地想,如果立場調換,哪怕是當她見不得人的情夫,他也得摻和一腳,不可能站在一旁,默默看她十幾年卻甚麼都不做。

但這種話,他永遠不會對陸明野說。

“如果你做得到,又何至於蹉跎十幾年。”

陸明野苦笑一聲,沒有否認。

其實也想過,如果他鼓起勇氣去追求她,事情會不會不一樣。但看到這幅畫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始至終,她的眼睛裡,只看得到榮衍一個人。

她那麼愛他,幸好他也愛她,只要她幸福,這就足夠了。

“這麼多年一直沒談過戀愛,是因為茵茵?”榮衍忽然問。

“是。”陸明野果斷承認了,“如果有一天你們分開,去追求她的時候,我不想她有任何的誤會。”

“那麼從這一天開始,你可以試著去喜歡別的女人。”榮衍語氣平淡地奉勸道。

“對於黎舒茵,我從來沒想過放手,也絕不會放手,她是我的妻子,哪怕百年之後,我也會將我們的骨灰澆築在一起,生生死死都不分開。”

陸明野沉默很久,最後只說:“好好愛她。”

榮衍笑了笑:“當然,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她。”

陸明野看著那幅畫中的少女:“我要離開了,不送送我?”

榮衍說:“好。”

等黎舒茵和總策展人聊完,依著榮衍發來的地址找到他們時,榮衍和陸明野正坐在咖啡廳裡喝咖啡,舒緩的鋼琴聲瀰漫在午後的陽光裡,讓人心情舒朗。

“怎麼來這裡了?”黎舒茵坐下,隨口問一句。

榮衍握住她的手,解釋道:“明野就要走了,送送他。”

“這麼快?”黎舒茵驚訝地看向陸明野,隨即綻顏一笑,“祝你一路順風。”

陸明野點點頭,笑了:“借你吉言。”

黎舒茵本身和陸明野不太熟,榮衍又不是個話多的人,往常都是陸明野活躍氣氛,今天不知怎麼了,他似乎心情不佳,沒人找話題,一時有些冷場。

黎舒茵有點不自在,沒話找話,拽拽榮衍的襯衣袖子,看向櫃檯說:“老公,這家店的貝果好像不錯。”

“要吃嗎?”榮衍很自然地問。

“嗯。”黎舒茵點點頭,“買個紅豆的吧。”

榮衍起身,去了櫃檯,就剩下他們兩人時,陸明野忽然開了口。

“你很開心。”他說,很篤定的語氣。

黎舒茵感覺莫名其妙,歪了下頭說:“是啊。”

又沒話找話:“倒是你,今天怎麼了,感覺跟失戀了似的哈哈。”

陸明野不說話,神色有些黯然,黎舒茵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補救:“不好意思啊,我瞎說的。”

陸明野看著她說:“我沒談過女朋友,說不上失戀。”

黎舒茵乾笑兩聲,不知道是先該安慰他,找女朋友這事不用著急,還是該先表達一下同情。

但面對著陸明野晦澀的眼神,這一刻她福至心靈,忽然間恍然大悟,微微前傾身體,雙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我知道了,你心裡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女人,對嗎?”

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女朋友,不然以陸明野的條件,不可能單身到現在。

陸明野深深地看著她,眼神極其複雜,沒有回答。但黎舒茵已經很激動地堅信了這個事實,並且為自己的發現得意不已。

榮衍端著餐盤迴來的時候,正趕上陸明野起身。

“我出去抽根菸。”他解釋道。

榮衍將紅豆貝果放到黎舒茵面前,語氣很隨意地問她:“聊甚麼了?”

黎舒茵得意洋洋地貼到他耳邊,驕傲地說:“我突然發現了陸明野的一個大秘密。”

榮衍從善如流地順著她問:“是甚麼?”

黎舒茵雙眼亮晶晶地小聲宣佈:“陸明野暗戀一個女人好多年!天吶,就是不知道是誰!我看他身邊也沒甚麼交好的女性朋友,平時也沒見他對誰殷勤過。”

黎舒茵嘰嘰喳喳地嘀咕半天,見榮衍毫無動容,忍不住拍拍他,不滿地抱怨:“你能不能給點反應啊?你都不驚訝嗎?”

榮衍輕聲嘆了口氣:“茵茵。”

黎舒茵:“嗯?”

猝不及防的,榮衍板著她的下顎,輕輕吻住了她的雙唇。

榮衍一向不喜歡在人前親密,這一下過於突然,黎舒茵怔了下才反應過來,用力錘他肩膀,越過榮衍的肩頭,她的目光不期然地和陸明野對上了。

黎舒茵的臉瞬間紅透,在榮衍大腿上用力擰了一下,沒擰動,但好歹喚醒了他的理智,榮衍鬆開了她。

這個吻其實很輕,只是雙唇相貼,短短几秒。

當著共同朋友的面,黎舒茵有些羞赧,慌亂地將頭髮掖到耳後,目光閃躲地小聲抱怨道:“你在幹甚麼啊,這麼突然。”

榮衍神色平淡,完全看不出剛剛做了壞事,抽出紙巾沾了沾唇,果然擦下一絲淡紅的唇彩,若無其事地對陸明野道:“回來了?”

陸明野沒回應,在對面落座,瞥他倆一眼。

兩個男人的交鋒無聲無息卻暗流湧動,然而處在風暴中心的當事人對此毫無所覺,還沉浸在八卦中不可自拔。

黎舒茵在腦中搜尋了一圈可疑目標,但一無所獲,最後遺憾地宣告瞭放棄。

陸明野走的時候,她還在那裡感慨:“好痴情哦,這麼多年都在等一個人嗎?”

榮衍睨她一眼,一言不發地笑了笑,神情特溫柔,還很親暱地捏了把她的臉蛋。

晚上溫存的時候,卻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兇狠得讓人招架不住。

黎舒茵一開始是小聲嗚嗚哭著求饒,說自己不行了真的受不住了,後來是怒從心起回頭罵他:“你是不是瘋啦?!”

榮衍沒說話,只是更狠更深,把她的怒罵全部撞得支離破碎。

又將她翻過來,用高挺的鼻尖蹭著她白膩的脖頸,沙啞地開口:“叫老公。”

她叫習慣了,脫口而出:“嗚……老公。”

“再叫。”

“老公。”

“再叫一聲。”

黎舒茵煩了:“你有完沒完?”

榮衍微微起身看著她,眸色深暗,他的衣服甚至還沒來得及全部tuo掉,白色的薄亞麻襯衣還在身上穿著,只是解開了釦子,露著精赤的胸膛和塊壘分明的小腹,因為激烈的動作,上面覆了一層薄汗。

“誰是你老公?”他不依不饒,彷彿在確定著甚麼。

“除了你還有誰?咱們國家重婚犯法好嗎?”黎舒茵無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膩聲喊了一連串,“老公老公老公……”

“乖孩子。”榮衍很受用地親了她一下,和他兇狠的動作完全不相稱,語氣堪稱溫柔,“你今天做得很好,以後出門在外都要喊老公,知道了嗎?”

“知道了。”黎舒茵含淚點頭,心想只要別讓我喊你daddy就行,老公就老公吧,本來也是夫妻關係。

今天他雖然格外的強勢,但事後也極盡的溫柔,並沒有索取第二次,而是簡單的擦拭過後,就套上了長褲,又脫掉自己的襯衣,給黎舒茵穿上。

一套衣服,分穿在了兩個人身上。

黎舒茵的身材在亞洲人裡說得上高挑,但穿上他的襯衣仍舊空空蕩蕩,下襬一直垂到大腿,袖子也挽了幾圈才堪堪露出纖細的手腕,整個人有種頹懶的美感。

榮衍心裡一動,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親吻她輕薄的眼皮和汗溼的面頰,聲音裡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暗啞:“從初中就開始喜歡我了?只喜歡我是不是?”

黎舒茵本來懶洋洋地窩在他的懷裡,聞言直起身,捧著他的臉,很認真地說:“我愛你。”

平時連說喜歡兩個字都會感到羞赧的人,認認真真地對他說了“我愛你”。

“不知道你今天怎麼了。”黎舒茵歪了下腦袋,“但是我愛你。”

榮衍雙臂一收,深深地將她按進懷裡,用已經冒出淺淺胡茬的下巴去蹭她光潔的額頭和臉頰,把黎舒茵磨得在他懷裡亂躲,樂得咯咯笑。

其實他不敢貪心,只要她有一點點喜歡他,就夠了。

但是她說她愛他,比喜歡深很多很多。

黎舒茵氣喘吁吁地抬手捂住他下半張臉,狡黠地眨了眨眼,嬌嗔道:“你也告訴我,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可沒被那句“也許”給糊弄過去,心裡一直記著呢。

榮衍攥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腕,答非所問:“我愛你。”

“那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愛我的?”黎舒茵追問。

榮衍不答,低下頭來吻她。

很溫柔地肆磨她柔嫩的唇瓣,而後逐漸加深,探入她的齒關,後來吻著吻著擦槍走火,這個問題也就不了了之。

看完了主題展,還有國家館沒有轉,而且這次來了不少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藝術家,有成名已久的,也有最新嶄露頭角的新銳,大家聚在一起交流創作理念,給了黎舒茵很大的啟發,因此她並沒有急於離開威尼斯。

第二天,她換了身寬鬆的亞麻套裝,看起來和榮衍倒是有些情侶裝的意思,頭髮用鯊魚夾夾起來,看起來非常文藝。

不文藝不行,身上全是痕跡,有一陣子沒辦法穿裙子了。

國家館的風格又和主題展迥異,黎舒茵正看得津津有味,竟意外地又碰到一個熟人。

其實她已經記不起對方了,是來人主動和他們打了招呼,很驚喜的樣子。

“RONG!”女人似乎非常感慨,“你終於還是得償所願了嗎?”

嗯?

黎舒茵的耳朵立刻就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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