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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告白 “茵茵,給我生個孩子。”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64章 告白 “茵茵,給我生個孩子。”

一直以來, 他們之間似乎缺少了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

求婚。

於是在這個結婚紀念日,榮衍決定將它補齊。

他要的是圓圓滿滿。

求婚、結婚、白頭偕老、子孫綿延。

在幾天前,他甚至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當他將這個求婚儀式補齊時,他的公主會不會對他許下一生的承諾。

聽到那份錄音之後, 他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然而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 他的心還是急跳不止, 因她尚未出口的回應而焦躁難安。

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為艱難的時刻,儘管只有短短几秒。

月色輕柔,潮溼的海風漫過無窮無盡的花海, 那些花瓣搖出簌簌的樂章,曼妙的花枝掩映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這一片浪漫和旖旎之中, 黎舒茵看著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仰頭為她奉上王冠的男人。

原來,他是要求婚。

果然,他是要求婚。

他出現在她生命中時,她還不過是個小女孩, 甚至沒到他此時單膝跪下的高度。

從那之後, 他貫穿了她的童年、少年、青年、現在……以及未來,更加遙遠的未來,所有的未來。

“婚前的單身派對上,我說,誰想和他結婚啊。”

黎舒茵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彎下腰,直視他的雙眼。

那雙淡色的瞳眸,彷彿清晨第一縷陽光鋪開之時的淺金, 總是蒙著一層薄霧,冷而遙遠,讓人看不透徹。

現在,她終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看進了他的眼底。

突然又聽到這句話,榮衍短暫地愣怔一下,睫毛顫了顫,他手心已經出了汗,但神情仍舊很鎮定,狀似若無其事地問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黎舒茵忍不住笑起來:“因為我想解釋一下,這不是一個陳述句,而是一個疑問句。”

“……”榮衍反應了一下,“當時你知道我在。”

“我知道你在。”黎舒茵調皮地吐了下舌頭,歪著腦袋拉長語調說,“誰想和他結婚啊?”

她尾音拖得很長,又忽然話鋒一轉:“當然是我了。”

榮衍怔了很久,神情很平淡,那是他的面具,久到成為習慣,遮掩了他心裡的一切波動。

但其實此時此刻,他甚麼都沒想,大腦空白一片,只有她的聲音不斷迴盪。

久到黎舒茵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嗔怪他:“你怎麼還不給我戴上王冠啊?”

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已經跪了太久,腿有些麻木,站起身稍微晃動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自己,然後鄭重其事地,將那頂熠熠生輝的王冠戴在了她的頭上。

與她很相配。

榮衍低下頭,勾起唇角在她額頭上落下很溫柔很虔誠的一吻,璀璨的煙花在頭頂綻開,點亮了沉寂的夜空,連月亮也在微笑,將清輝灑在這對有情人身上。

要多麼笨,才能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跌跌撞撞地走了這麼久,才終於剖明心跡,得以眷屬?

幸好雖然慢,但始終沒有偏離過。

幸好一切都不算晚,她仍舊在他懷中。

榮衍展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擁進懷裡,密不透風,令人窒息,但黎舒茵只是仰起頭,回抱住了他。

“我愛你。”他喃喃地說,語氣珍重而虔誠。

黎舒茵心跳紛亂,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他同樣急促的心跳,一聲一聲,慢慢同頻。

這件美麗而奢華的婚紗並不適合走路,只適合主人穿著它,端莊優雅地頂著王冠,佇立在花海中。

因此榮衍想將她打橫抱起時,受到了極大的阻礙,五六米長的拖尾此刻成了絕美的累贅。

他很不滿地抿了下唇角。

黎舒茵偷笑,一手提著裙襬,一手拽著他,向莊園裡跑去。

不知道是怎麼上的樓,進的臥室,一路跌跌撞撞,凌亂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當榮衍將她壓到床上時,他的西裝外套和領結已經不知道丟到了哪裡,她頭上的那頂王冠也已經滾到了床邊的桌角處。

潔白蓬亂的婚紗下伸出一雙細長白皙的小腿,夾在男人筆挺的西裝褲下。

儘管已經親密接觸過無數次,黎舒茵還是有些羞赧,不自在地別開眼睛,小聲提醒:“別把婚紗弄髒。”

榮衍的手留戀在她身上,聲音低啞地問:“怎麼才叫髒?”

“反正現在這樣肯定會髒。”黎舒茵含糊其辭。

“所以你是叫我把它……脫掉?”榮衍彬彬有禮地問。

……雖然是這樣沒錯。

但是話這樣說出來,實在令人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黎舒茵眼睛裡開始蒙上水汽,她害羞時眼睛總是霧濛濛的,讓人很想欺負她,有時候榮衍也會自我反省,他是不是太惡趣味了,但下一次照做不誤。

“嗯……”黎舒茵從嗓子裡哼了聲,說不清是不是同意。

他讓她穿上婚紗來求婚,像是在彌補那個令人遺憾的新婚之夜。

於是他慢條斯理,一絲不茍地,將自己的新娘從潔白神聖的婚紗中剝出來,然後直起身,一顆一顆去解自己襯衣的扣子,又牽過她的手。

“幫我。”他說,是近乎於命令的口吻。

黎舒茵低垂著眼簾,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她與那顆釦子鬥爭了很久,才勉強戰勝,渾身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在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一縷黑髮黏在白皙的脖頸上。

“乖女孩。”榮衍喟嘆著誇讚她,執起她縮回去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然後又按回去,“還沒結束,繼續來。”

“全部嗎?”黎舒茵眨了眨眼,迷茫地看他。

“當然。”榮衍笑了下,伸手撫過她的臉,無名指處的戒指抵著她的下顎,抬起來,望進她羞赧的眼睛裡,“你剛剛做得很好。”

在這種事情上,無論多少次,她都羞澀得像是初次品嚐。

也許是他沒教好,也該讓她放開一些了。

黎舒茵咬著唇,用力深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地拉下來。

手背被打了一下,她想觸電一樣收回手,想去遮住燒紅的臉頰,卻不慎將液體蹭到了臉上。男人的呼吸很明顯變得粗重,吻密不透風地落下來。

他吻得好重好深,彷彿要把她肺裡的呼吸全部掠奪走,黎舒茵的眼睛裡不可自抑地泛出淚光,急促地呼吸著,試圖搶回自己為數不多的氧氣,潮溼的水汽再度瀰漫上來。

一切變得不可控制。

時隔很久,小別勝新婚,又是結婚紀念日,迫切地想要對方,但榮衍按捺住了那種急切和衝動。

他轉了轉無名指處的婚戒,漫不經心地問:“你很久沒有吻過這枚戒指了是不是?上一次還是在車上。”

那段記憶被喚醒,有很多次,黎舒茵都想問他,把那件西裝弄到哪裡去了。

總該不會繼續穿吧?

痕跡太明顯了。

她眼神飄忽而迷濛,雙唇被吻得微微紅腫,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合適的回答。

好在,榮衍也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渴了好久,急需溫柔地撫慰,他要行使他的一切權利,他們是合法夫妻,他當然可以這樣。

黎舒茵溫柔得承載了他,就算她是一團火,此刻也化成了一灘四處流動的水。

迷迷糊糊間,榮衍折了她的腿,微微俯身看著她,很認真地說:“我已經把藥停了,按照時間來說,現在已經完全代謝乾淨了。”

黎舒茵渾渾噩噩的大腦空白了幾秒,才勉強消化了這句話,霧氣朦朧的眼睛看向他,發出無聲的詢問。

“不戴可以嗎?”榮衍很溫柔地低聲問。

黎舒茵忽地睜大了眼睛,意識到了他真正的問題。

可不可以,血脈交融。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因此她也很認真地在思考,然後才閉著眼睛點點頭,很輕但很篤定地說:“嗯,可以。”

榮衍更低地壓下身,用溼潤的手指去輕撫她的臉頰:“茵茵,睜開眼睛。”

她很害羞,總是閉著眼睛,但這一次不可以,他要讓她看清楚。

“睜開眼睛。”榮衍輕吻她薄薄的眼皮,“乖女孩,把我看清楚。”

他聲音磁啞又低沉,一聲又一聲,不斷地蠱惑著她,像引誘一隻懵懂的幼崽,離開自己的溫柔鄉和象牙塔。他把自己雪白尖利的獠牙偽裝成柔軟的蒲草,誘她去碰一碰。

終於,沾溼的眼睫輕顫了顫,帶著羞澀和慌張,將自己眼底的情意送上去。

榮衍的目光垂落下來,深深地看著她的臉,又說:“叫老公。”

黎舒茵渾身都透出一層薄紅,咬著下唇沒開口,他抵著她,蓄勢待發,讓她羞得臉頰發燙。

他今天實在是很難應付。

“以後要習慣叫老公。”榮衍想了想,又強調一遍。

他必須認真行使他的權利,既然已經再次確定,就不能隨隨便便地放縱她喊他的名字,應該叫老公,這樣更正式一些。

沒辦法了。

他緊盯著她,不達目的不罷休。

黎舒茵目光閃爍,幾乎是用氣聲低低地喊了句:“老公……”

他不住地吻她,從沒有過這樣細碎密集的親吻,情動得太厲害,即使同以往數次相比也過於激烈,黎舒茵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抓撓他因為用力而賁起的背肌,溢位的全是哭腔。

“喜不喜歡?”榮衍在她耳邊低啞地問。

見她不回答,溫和而強勢地又問她一句:喜不喜歡?

恍恍惚惚忍不住顫慄的時候,她聽見榮衍在她耳邊啞聲開口,語氣低柔,如同請求。

“茵茵,寶貝,給我生個孩子。”

他不住地低聲呢喃,在最後的時刻緊緊將她擁進懷裡,輕吻她溼潤的側臉。

“你和我的孩子。”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直接錯過了中飯。

沒辦法,畢竟入睡時已經是清晨。

久違的腰痠腿軟,好在剛剛甦醒,就感覺有一隻溫熱的大手,在幫自己揉捏酸脹的腰肢,與此同時,一杯水已經遞到了她的唇邊。

“茵茵,喝點水。”

嗓子正乾澀得厲害,黎舒茵眼都沒睜開,就著他的手,慢慢喝了半杯水,又趴在床上假寐了會兒,才漸漸醒過神來。

睜開眼,男人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白色的薄亞麻襯衣,領口敞著,袖子也挽起來,露出肌肉線條結實的小臂,黑色長褲筆挺整潔,此刻正低頭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微笑,心情很好,滿臉的饜足。

這是吃飽了。

“幾點了?”黎舒茵問,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比第一次時還可憐。

“下午三點。”榮衍摸摸她的頭,“餓不餓?我讓人備了三明治,先墊墊肚子?晚上再吃正餐。”

黎舒茵點點頭,說不餓是假的,但實在沒有力氣下床,腿軟得不像自己的原生配件,腿彎處甚至留下了兩道紅痕,是昨天被他握出來的。

榮衍按了鈴,傭人將食物端進來,他抱她去臥室外的露天觀景臺,將她摟抱在自己腿上,一邊看海,一邊吃和牛三明治。

黎舒茵小口吃完食物,又喝完一杯橙汁,才揉揉肚子,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裡,想起昨晚忍不住發笑,戳戳他硬邦邦但又富有彈性的胸膛,忍著笑問:“那個指令碼是你寫的嗎?”

榮衍輕輕“嗯”了聲。

“是根據我畫的那張畫編的嗎?”

榮衍又“嗯”了聲。

黎舒茵忍住吐槽他的慾望,又問:“那你怎麼沒揹著龍翅膀出現啊?這樣不是更貼合故事嗎?”

榮衍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鼻子,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想過。”

但實在沒拉下臉。

畢竟也是快三十歲的男人了。

黎舒茵還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怎麼想出的這麼幼稚又新鮮的點子?”

榮衍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很輕柔:“你喜歡,不是嗎?”

黎舒茵眨眨眼,心軟得一塌糊塗。

沒錯,她喜歡,她就是喜歡這些夢幻的東西,像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嗯,我喜歡。”她輕輕地說。

榮衍垂首吻吻她的眼睛:“你喜歡就好,接下來的二十天,我都能心無旁騖地陪著你,把當初的蜜月補回來。”

Nova-X的後續收購事宜,周思明一個人就已足夠,最多需要他籤簽字。再之後的事,等他休假結束,正好能接上。

黎舒茵眼睛一亮:“二十天,真的嗎?”

對榮衍來說,能休息二十天已經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當然是真的。”榮衍說,“你想去哪裡,做甚麼,都聽你安排。”

黎舒茵調皮地打趣他:“這應該叫甚麼?結婚紀念日旅行?”

榮衍摟著她往後靠了靠,語氣散漫:“隨你怎麼叫。”

黎舒茵彎著唇角,始終就沒放下去過,貼著他的胸膛說:“一個人不聲不響地搞了這麼一件大事,那麼多婚紗,不就浪費了嗎?”

“不會。”榮衍乾脆地說,“你建一個個人婚紗博物館,又或者……”

他頓了頓,垂眸看她白淨的面頰,試探著緩緩道:“每年的結婚紀念日,我們都可以舉辦一次小型的慶祝儀式,那些婚紗你遲早會穿得到,如果你不喜歡,每年定製一件新的,也未嘗不可。”

黎舒茵懵然地眨眨眼,抬頭看他:“你說真的……?”

榮衍沉吟片刻,意猶未盡道:“又或者,這兩年就可以把它們都用到,再結婚22次怎麼樣?”

洞房花燭夜被列為人生四大樂事之一,古人誠不欺他,想到當初錯過了甚麼,榮衍心下有些遺憾。

黎舒茵:“……”

榮衍神情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從5歲到27歲,每年嫁給我一次。”

黎舒茵抬手按住他的唇,神情也很認真:“結婚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多了寓意不好。”

心裡卻在暗暗吐槽,結婚22次,你是怎麼想的,那以後每過一次生日,就要重新結一次婚嗎?

別人會以為咱倆瘋了。

榮衍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思索片刻後微微頷首:“確實,你說得對。”

黎舒茵輕輕吁了一口氣。

好險,看來這件事是糊弄過去了。

“這二十天你都想去哪裡玩?”上個話題不了了之後,榮衍轉而問,“不想太辛苦的話,想一直在島上也可以。”

一直在島上才辛苦呢?

這和一直在床上有甚麼區別?

黎舒茵趕忙說:“我已經想好了,先去義大利。”

“義大利?”榮衍挑眉。

“威尼斯雙年展馬上就要開幕了,屆時主題展裡會有我的作品展出。是我新年時想要送給你的禮物,現在我完成了,並將它送上了國際最負盛名的藝術展之一。”

“今年的主題是《目光》,我覺得這幅畫很適合。”

“屆時會有很多人來觀展,他們來自不同國家,說著不同語言,有著不同的人生,但藝術不分國界,我想他們一定都能看懂這幅畫。”

是畫,也是表白。

黎舒茵頓了頓,忽而抬眸看他,露出一個清淺明媚的笑容。

“我想和你一起,去親眼見證這幅畫的展出。”

作者有話說:完結倒計時了,沒幾章了,還有一兩個問題需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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