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綁架 為甚麼他如此迷戀你?
黎舒茵拿著包, 氣急敗壞地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又“啊”的一聲彈了起來。
屁股有點疼。
死混蛋!狗男人!殺千刀的玩意兒!
昨天一直側著睡還不覺得, 現在忽然坐下來,就覺得臀部脹脹的, 也說不上有多痛, 就像是有螞蟻在爬。
黎舒茵側了側身體, 抄起手機就給榮衍撥了過去,那邊甫一接通,就劈頭蓋臉地痛斥他:“你法外狂徒啊你!都21世紀了, 虧你還學過一些法律,知不知道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違法的!你給我回來,我要找你當面對質!”
那邊響起一個弱弱的男聲:“太太……我是何釗……”
黎舒茵:“……怎麼又是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 暗自慶幸剛才沒說甚麼露骨的話:“榮衍呢?!讓他接電話!”
片刻後, 一個清清淡淡的熟悉聲音傳了過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黎舒茵冷哼一聲:“昨天已經睡夠了!趕緊放我出去!”
榮衍用一句話就把她的氣焰給蓋了下去:“我在臥室裡給你留了藥,好好休息,中午啟程回家。”
一下把她準備質問的兩個話題都給解決了。
黎舒茵:“……”
榮衍似乎是嘆了口氣,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顯得異常柔緩:“乖一點, 我一會兒就回了。”
黎舒茵無言地掛掉電話, 在臥室的桌上果然找到一管清涼消腫的藥,咬牙切齒地給自己上完藥,心裡已經把某個始作俑者罵了個狗血淋頭。
上完藥後,她趴在床上又睡了一覺,等再醒來,睜眼就看見了某個無恥的綁架犯出現在床邊。
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一派人模狗樣。
人面獸心!
黎舒茵在心裡罵了他一句。
“冷靜了嗎?”榮衍心平氣和地問。
“冷靜了。”黎舒茵斜睨他, “我要回自己家,你這種行為非常可恥你知不知道?”
榮衍笑了下,摸著她的頭髮道:“那你還是不太冷靜。”
黎舒茵真想咬死他。
她這麼想,也這麼做了,抓過他的手臂,在他冷白的腕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了個特別整齊的圓圓的牙印。
“我不冷靜的時候就喜歡咬人。”黎舒茵惡聲惡氣地磨了磨牙。
榮衍不以為意地抬手看了看,挑眉欣賞了會兒,就起身進了衣帽間。
“我去換身衣服,然後帶你去機場。”
黎舒茵氣鼓鼓地跟在他身後,完全沒有非禮勿視的自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換個衣服又有甚麼?
“你這個強盜!綁匪!你的行為就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還限制我人身自由,你怎麼不上天呢?!我跟你說,我——”
黎舒茵忽然噤聲。
榮衍脫掉了襯衣,遍佈前胸後背的抓痕和咬痕也隨之暴露在空氣中,有的傷口已經結痂,有的還泛著鮮紅,簡直堪稱慘烈。
昨天一役比起做.愛更像是做恨,他們是兩敗俱傷。
黎舒茵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昨天一片混亂中,她只記得自己是有抓他咬他,但沒想到自己的“傑作”如此出色。
她別過頭,有意不去看,可是那一幕在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
直到看著他像沒事人一樣,拿出件新的襯衣換上,黎舒茵終於沒忍住小聲提醒:“你還沒抹藥呢。”
如果這是他的苦肉計,那麼恭喜他,顯然很成功。
如果不是,那也恭喜他,她的良心比他強多了。
“用不著。”榮衍漫不經心地回,將襯衣釦子一道一道繫好,“過幾天就好了。”
“那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黎舒茵悶聲悶氣地說,被欺負的那個人明明是她。
榮衍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從島臺裡挑了條領帶:“放心,除了你沒有別人能看見。”
他說著,蹙眉輕輕“嘶”了一聲,長眉擰起。
“怎麼?”黎舒茵裝作不經意地看過去。
“沒甚麼。”榮衍抬手繼續打領帶,語氣很隨意,“肩膀上的傷口太深,抬手不太方便。”
“……”
黎舒茵氣惱地跺了下腳,走過去很不客氣地把他領帶拽過來,盯著他潔白的領口,很不情願地說:“我幫你,行了吧?!”
真想拿領帶給這混蛋勒死!
“謝謝。”榮衍微微低下頭,溫和而客氣地回道。
黎舒茵嘟了嘟嘴,很利落地給他繫了一個溫莎結,最後又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正準備退開時,猝不及防被人摟住了腰。
男人兩條結實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抬起,還沒戴袖釦,散著袖口,橫著在她腰間,利落地抱了個滿懷。
榮衍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額角:“消氣了嗎?”
黎舒茵眨眨眼,很用力地丟擲兩個字:“沒有!”
生氣和愧疚是兩碼事,不能夠混為一談。
儘管她自己現在也很難理清,自己究竟在氣些甚麼。
榮衍將她按進懷裡,很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口吻沉緩而篤定:“那慢慢來,我們還有很長很久的時間,現在先去機場。”
在很長很久這幾個字上,他的咬字格外清晰。
黎舒茵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取悅了,她微微推他一把,點點頭:“嗯。”
去機場還需要坐一段車,榮衍坦然自若地將她撈到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黎舒茵抱著手臂,驕矜地半垂著眼簾睨他:“做甚麼?旁邊這麼大的空位留著給鬼嗎?”
榮衍回想了一下她在密室中的表現,單純幫她陳述出事實:“如果現在旁邊有鬼,你恐怕就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了。”
早就鑽進他懷裡不敢動彈了。
這樣一想,鬼倒也是個好東西。
黎舒茵一怔,心忍不住怦怦跳了兩下,學藝術的思維都發散得快,就這麼短短几秒,她大腦已經被各種恐怖漆黑的畫面塞滿了,感覺身周溫度都往下降了幾度。
“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啊!”她嗔怒,“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會有鬼!”
這話主要是用來安慰自己。
榮衍見她是真的有點害怕,輕揉著她的腰失笑道:“放心,大師給我算過命,我的命格貴重,百邪不侵,有我在你身邊,沒有甚麼鬼怪敢靠近。”
“我才沒有你這麼迷信呢!”黎舒茵嘴硬道,“我要去旁邊坐。”
榮衍稍一使力將她按住:“屁、股不疼了?”
黎舒茵:“……”
其實並沒有多疼,但是那種脹脹的感覺很奇怪……
“我的腿總比座椅舒服,對不對?”他耐心地誘哄。
“你大腿硬邦邦的哪有定製的座椅舒服!”黎舒茵立刻反駁,但卻坐著沒動,羞憤得滿面通紅,又惡狠狠地威脅他,“你、你下次要是再敢這樣,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是嗎?”榮衍聲音散漫,“可我看你很喜歡,溼得……”要命。
黎舒茵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面頰的緋紅已經快延伸到脖子上了:“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和你同歸於盡!”
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騷話這麼多。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話多的時候比話少的時候還可恨!
榮衍從善如流地閉了口,她的手柔軟白皙,帶著馥郁的芬芳,他無聲地勾了勾唇,修長白皙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探入輕薄的柔紗,在黎舒茵反應過來之前,一觸即離,好整以暇地將溼滑的指腹給她看。
此時無聲勝有聲,事實勝於雄辯。
一直到上飛機,黎舒茵都拒絕和他說話。
可惜靜功沒堅持多久,在下飛機時就破了。
“甚麼時候我家搬到紐約來了?我怎麼不知道。”黎舒茵不無嘲諷地道。
“先來紐約經停幾天休整。”榮衍面不改色地說瞎話。
黎舒茵:“呵呵。”
灣流G800的超長途飛行,從夏威夷到北城絕對不在話下,經停?
聽他胡扯,這人信口開河的功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不是不送,是緩送、慢送、有次序地送,是吧?”黎舒茵再次譏諷道。
榮衍沒說話,只對她淡然一笑,看起來極其可惡。
黎舒茵抱著雙臂,涼涼地開口:“這次又準備把我關在哪裡啊?酒店怕是不太方便吧?小心我報警告你綁架。”
榮衍表情誠懇:“我認真想過了,我確實不應該關著你。”
黎舒茵“哼”了一聲。
接著就聽他又慢條斯理道:“所以我決定把你帶在身邊。”
黎舒茵震驚得大腦宕機了幾秒,才慢慢理解了他的意思,失聲道:“你不是吧?!你這有必要嘛!”
榮衍淡淡一哂:“很有必要,免得你再亂跑。”
榮衍說到做到,真就把她隨身攜帶,黎舒茵好面子,也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和他鬧,只好發動終極大殺器——
和他冷戰。
畢竟熱戰也戰不過他,從身體素質到心理素質都差他好大一截。
不知情的人見了還調侃,說他們夫妻感情真好,出門在外形影不離,對此黎舒茵只能露出一個假笑。
榮衍開會,黎舒茵就坐在他的辦公室裡打遊戲,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剛剛結束一局正心氣不順,忽然進來一條陌生簡訊:
【他把你關起來了?】
好莫名其妙。
黎舒茵看了下號碼,是之前那個陌生人,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她就把這個人忘了。
沒想到這時候又忽然跳出來。
黎舒茵回覆:【你是誰?】
【你把我忘了?我是Orion。】
奧利安,黎舒茵想起來了,榮衍在哈佛的好友嘛。只是他怎麼會有自己的手機號碼,還這麼八卦,問東問西的。
正思索著,奧利安又發來簡訊:【要不要我幫你逃出去?Elias這次真的很過分。】
這句話實在戳中了黎舒茵的心房。
過分,真的過分!
只是奧利安和她無親無故,怎麼會這麼好心?
黎舒茵警惕地回道:【你怎麼知道?和你有甚麼關係?】
奧利安:【日行一善,助人為樂。】
這鬼話黎舒茵才不信。
【他這麼關著你,你難道不想反抗一下?】
黎舒茵有些猶豫。
要說她不想,那肯定是假的,但奧利安這個人……上次短暫地見過一面,總覺得他有點神經質。
不知道他可不可信。
但他是榮衍的好友,總不至於對她做甚麼。
【而且能讓Elias生氣的機會難得,我也不想錯過,看看戲嘛,我友情免費幫你哦。】
要說真正打動了黎舒茵的,絕對是這句話。
她瞥了一眼手邊的包包,榮衍為了表現自己的寬宏大度,並沒有沒收她的證件,彷彿篤定了她跑不出去。
她問:【你怎麼幫我?】
奧利安:【開門。】
啊?
黎舒茵迷惑地走過去,開啟辦公室的門,奧利安笑得陽光燦爛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嗨,小公主!驚喜嗎?”
黎舒茵抽了抽嘴角:“驚喜……”你個大頭鬼。
神經病啊!
明明就在門外,還和她發了這麼久的簡訊,是不會敲門嗎?!
“走吧。”奧利安笑眯眯地說,“我帶你出去。”
黎舒茵一愣:“就這樣?”
奧利安插著兜,笑得陽光燦爛,十分熱情開朗的模樣,他點頭說:“就這樣。”
黎舒茵懷疑不已地看他,半晌沒動,奧利安聳聳肩,抬腕看了眼表:“Elias快要開完會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哦。”
算了,反正試試也沒甚麼壞處。
榮衍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黎舒茵轉身回去拿上包包,跟在奧利安身後,沒走幾步,就有人上來詢問。
奧利安輕鬆地道:“她待著無聊,Elias讓我帶她出去玩一玩。”
這裡的工作人員似乎對他十分熟悉,聞言也不疑有他。
奧利安真就一路大搖大擺地將她帶了出去。
黎舒茵震驚不已:“就這麼出來了?!”
奧利安悶笑:“你行蹤鬼祟的,大家自然會覺得你心裡有鬼,大大方方的反而不會起疑。”
黎舒茵懷疑地瞄他一眼,他怎麼知道自己前兩天準備偷摸逃跑的?
奧利安非常紳士地為她開啟車門:“上車吧。”
黎舒茵拿好自己的包包,過河就拆橋,矜持地道:“謝謝,改天一定我好好感謝你。不過上車就不必了,我自己打個車走。”
“不需要改天。”奧利安微笑道,“你現在就可以好好謝一謝我。”
黎舒茵:“?”
還沒來得及發問,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黎舒茵被刺眼的燈光晃得眯了下眼睛,頭昏沉沉的,因此她遲滯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她躺在一間陌生的臥室裡,奧利安坐在旁邊,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表情很嚴肅,臉上難得沒有一絲笑容。
黎舒茵第一個反應是看自己的衣服,還好,還是之前那一身,身體上也沒有甚麼異樣,確定自己安全無虞後,她抄起一個枕頭就砸向奧利安:“你有病啊!為甚麼把我誆騙出來,還綁架我?!”
沒想到他之前說的作客是這樣的!哪來這麼多的法外狂徒!
奧利安面無表情地把枕頭撥到一旁:“真奇怪。”
黎舒茵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還奇怪,你才奇怪!
“我觀察了你一段時間,無論怎麼看,你都不值得Elias這樣。”奧利安很迷惑地看著她,“智商一般,脾氣也不好,身材雖然不錯,但個子實在不夠高,最多……也就是長得漂亮點。說實話,你這種漂亮女人滿大街都是,Elias想要的話,可以每天換一個。”
我這種漂亮女人滿大街都是,你這種腦子有泡的神經病倒是不太多見。
你們這兩個法外狂徒要不去監獄裡共度餘生去吧,我可以報警送你們一程,不用謝。
黎舒茵懶得理會他,拿過包包自顧自地翻找。
還好,東西都在,只有手機不見了。
她把包包扣好,然後提著她的鑲鑽愛馬仕,當成兇器用力地往奧利安身上砸:“我手機呢?!虧我當你是榮衍的朋友,你居然欺騙我,我手機你弄到哪裡去了?!”
“你的手機裡有追蹤器,我扔掉了。”奧利安輕巧地拿過她的包包,順手扔到了角落,很嚴肅地看著她,連名帶姓地喊她,“黎舒茵。”
兩個人各說各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打也打不過,黎舒茵冷著臉,決定非暴力不合作。
“你是不是會甚麼東亞邪術?或者你會下蠱?催眠?迷惑他人心智?”奧利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她,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黎舒茵自嘲道:“都不會,我就是個滿大街都是的普通漂亮女人。”
奧利安皺起眉頭:“那為甚麼Elias如此迷戀你?”
黎舒茵一怔,心無法自已地怦怦狂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按捺住,忍氣吞聲道:“他沒有迷戀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知道這個神經病是甚麼打算,還是別惹怒他為妙。
“沒有嗎?”奧利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沒有。”黎舒茵耐心解釋,“我倆吵架了,在冷戰,你沒有看出來嗎?”
奧利安點頭:“我看出來了,Elias對你很不一般,他很少生氣,也從來不與旁人置氣。”
黎舒茵深吸了一口氣,她發現了,這個奧利安就是個活生生的神經病,她現在冷靜下來了,還真不太敢惹他。
她脾氣是不好,但又不是莽貨。
“我倆這次冷戰,就是因為他不怎麼在乎我,我才和他吵架的。”黎舒茵很真誠地說。
奧利安饒有興趣地一挑眉,冷不丁地道:“你喜歡他?”
黎舒茵臉忍不住紅了下,揚高了聲音:“沒有,我不喜歡他!”
奧利安很篤定地搖頭:“你說謊,你喜歡他,不然你為甚麼要在乎他是不是在乎你。”
“……”黎舒茵一時無語。
奧利安卻又擺擺手,很好奇地道:“算了,不重要。你繼續說,你覺得他不在乎你?為甚麼?”
“我明明跟他說了想要一個孩子,可他卻私下偷吃避孕藥,嘴上還言之鑿鑿,一定早點讓我懷孕,以這個為藉口天天壓著我做好久……”黎舒茵越說越激動,一股腦地全吐了出來,意識到自己的話題有些禁忌,又趕緊噤聲。
“天天?”奧利安很驚奇,“Elias天天都和你做、愛嗎?還做很久?”
這是人話嗎?
黎舒茵臉漲得通紅,這個毫無羞恥心、也沒有邊界感的神經病,真是讓人難以理喻。
等榮衍來了,她一定要打死這個大傻X。
“哈哈,真神奇。Elias那些年一直沒有女人,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個虔誠的教徒,後來我以為是他生理或者心理上有問題,虧我還一直替他隱瞞著,怕他感到難堪。”
奧利安興致勃勃,一臉驚奇。
“原來他不是陽、痿。”
黎舒茵抬起雙手無力地扶住額頭。
那我還真是替他謝謝你了。
但他真不是。
“這麼說,Elias迷戀你是因為你在床上很可口?”奧利安雙目精光熠熠。
黎舒茵心裡一緊,瘋狂搖頭:“不是不是!我甚麼都不會,一直都是他伺候我!”
救命啊!榮衍這個死混蛋!
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瞎出現!
怎麼還不來救她,她真的不想再和這個神經病待在一起了!
“哦哦。”奧利安看起來有些失望。
黎舒茵連忙轉移話題:“還有啊,這次遇襲他都沒有告訴我,我還得從自己討厭的對頭口中得知。”
奧利安:“還有呢?”
“還有……”黎舒茵咬住指甲,本來只是想安撫住奧利安,說到現在也忍不住真情流露了,“我們兩個是為甚麼結婚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聽說你父親救過Elias。”奧利安微笑。
“沒錯,所以如果當初不是我父親救了他,而是凱瑟琳娜,現在嫁給他的,說不準就是別人了。他責任心很強,無論和誰訂婚,都會如約履行婚約,所以我只不過是佔了先機而已。”
“還有呢?”
“而且我從來沒接受過身為榮太太的有關教育!”黎舒茵忿忿不平地道,“說不準從一開始他甚至沒打算履行婚約,他以前很煩我的!”
奧利安若有所思地點頭:“還有沒有?”
“而且他這種滿心事業的男人,本來感情就淡薄,再分一分,分給我就不知道還剩多少了,所以甚麼迷戀,完全是無稽之談。”
奧利安:“沒了?”
黎舒茵:“……暫時沒了。”
奧利安疑惑不已地看著她:“既然這樣,那你為甚麼還要和他結婚?”
黎舒茵沒好氣地說:“我喜歡他,即便知道他不喜歡我,也想要嫁給他,行不行?!”
奧利安微笑:“果然,你喜歡他。”
黎舒茵真想翻他個白眼。
可惜榮衍不在這裡給她撐腰,實在沒敢。
“那你為甚麼又要和他離婚?”奧利安問。
黎舒茵目瞪口呆:“你怎麼知道的?”
奧利安聳了聳肩:“我說了,我已經觀察你一陣子了。”
黎舒茵憋得面紅耳赤,半晌沒說話。
“為甚麼?”奧利安還在問,看樣子不達目的不罷休,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黎舒茵雖然看起來還算鎮定,但其實心裡很害怕,因為奧利安真的不像個正常人。
哪個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啊?
所以他的每一個問題,她都不敢不答,怕激怒他。
黎舒茵從小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用力捏住雙拳,面對榮衍都沒說出的真心話,卻在此時吐得乾乾淨淨,忍著眼淚憋屈地道:“我怕他要跟我離婚,怕自己接受不了,自尊心又太強,所以先下手為強了,可以了吧!”
奧利安笑得非常開懷:“我懂了,這麼說,他沒有迷戀你,而你也打算和他離婚?”
“沒錯。”黎舒茵用力點頭,所以趕緊把她放了。
“那正好。”奧利安愜意地一攤手,“說實話,看Elias每天過得這麼精彩紛呈,我真是十分的羨慕。”
黎舒茵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奧利安非常認真道:“你和他離婚,再和我結婚,讓我也體驗一下這種生活。”
體驗個嘚兒啊!
黎舒茵再也忍不住了,從床上一躍而起,跑到窗戶旁邊。
此時正是深夜,外面漆黑一片,只見點點燈光如海,掩映著下面的花園,儘管知道外面聽不見,她還是握拳錘著玻璃,漲紅著臉大聲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這裡有神經病!”
根本無人回應,甚至連聲音都傳不出去。
奧利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驚奇又無辜地問:“你是在等Elias來救你嗎?”
黎舒茵不理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名字:“榮衍!榮衍!”
奧利安耐心勸她:“華國有一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東方是他的地盤,西邊是我的老巢,就算是他,想這麼快找到你也是不可能的事。”
黎舒茵置若罔聞,含著眼淚還在徒勞地敲玻璃,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榮衍!榮衍——!”
與此同時,“哐當”一聲巨響。
房門被人踹開了。
作者有話說:榮衍和奧利安這對塑膠朋友,一個是極端冷靜的瘋子,一個不認為自己是神經病的神經病。榮衍有感情但極端理性,奧利安沒感情所以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