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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年 “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打倒我。……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48章 新年 “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打倒我。……

榮衍一直連軸轉到除夕前夜, 這種日以繼夜的忙碌才暫且告一段落。

榮家是個傳統的大家族,平時在哪裡無所謂,但除夕這天無論南海北身在何處, 都要回老宅過年。

衚衕狹窄,不好過車, 好在司機水平高超, 一路安然無恙駛入這片佔地廣闊的四合院的車庫。

這是黎舒茵第一次陪他回老宅, 這片四合院紅牆灰瓦,環境清幽,鬧中取靜, 臨窗而坐便能將晨鐘暮鼓聽得清楚,硃紅色大門古樸典雅,帶著厚重的歷史氣息。

榮正業儘管身體每況愈下, 今日也仍舊回了老宅, 這座空寂已久的宅邸因為陸續回歸的榮家人也重新煥發了生機,紅通通的燈籠掛滿了院子和屋簷,隨處可見各色富貴堂皇的鮮花,一進門, 便芬芳馥郁。

榮家枝葉龐大, 嫡系和旁系,形形色色,一路打過招呼,黎舒茵臉都快笑僵了,人也沒能完全認全。

“怎麼辦?”她小聲跟榮衍說,“我根本記不全。”

“沒關係,他們能記住你就行了。”榮衍安撫地拍拍她。

進入正房,榮正業坐在主座, 屋裡暖融融的,他膝上卻仍舊蓋著一條厚厚的羊絨毯,臉色略帶青灰,榮景勳也難得現身,坐在老爺子左手旁,眼簾微闔,氣勢攝人。

大姑姑榮玉敏一家,二伯榮景盛一家,小姑姑榮玉妍一家,也全都坐在廳堂中。

唯獨不見大伯榮景華一家,黎舒茵心裡暗忖,看來榮景華一脈被逐了出去的傳言是真的,不然不會過年都不允許回老宅。

陪著榮衍一一和大家打過招呼,黎舒茵隨著他一起坐在了榮正業右手邊,同長輩們寒暄,聊幾句家常。

“舒茵,你們結婚也有大半年了,相處得怎麼樣?”榮景勳突然問道。

榮景勳年近六十,但英俊周正不減當年,眉目極英挺,無論何時都坐姿端正,多年大權在握更是養出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只是簡簡單單一句問句,也讓人覺得如芒在背。

黎舒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榮衍淡睨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並起,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當著一眾長輩的面,黎舒茵表現得端莊而淑女,微笑道:“感謝爸爸的關心,我們相處得很好。”

語氣很客套,她難得這樣,她是跟誰也能撒點小嬌的人,身上總帶著點天真的孩子氣。

其實她一直都些怵她這個公公,當著榮正業的面都沒這麼拘謹過,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不敢造次。

不像對著榮衍,他稍微放縱她一下,她就能蹬鼻子上臉。

榮景勳冷淡地頷首,又看向榮衍,語氣特別像是在對著下屬發號施令:“榮衍,對舒茵好一些。”

老子叫兒子,連名帶姓。

榮衍握著身旁黎舒茵的手,也點一下頭,禮貌而疏淡地回道:“我會的,父親。”

兒子回老子,客氣疏離。

黎舒茵被冷得打了個寒顫,她真受不了這個氛圍,假笑都快掛不住了。

榮玉妍似乎也不太看得下去,她是榮正業的小女兒,被寵得一身嬌氣,說起話來不管不顧:“四哥,大過年的,你怎麼還是這麼嚴肅?氣氛都被你搞冷了。”

榮景勳淡看她一眼:“在國外這麼多年,越來越沒規矩。”

對於榮玉妍的任性遠嫁,榮景勳一直頗有微詞,如今當著她丈夫的面也仍舊不假辭色。

榮玉妍不高興地別開頭,她的丈夫霍華德是能聽懂中文的,聞言對榮景勳一笑,伸手攬過妻子。

榮正業以手握拳,咳了兩聲。

榮景盛出來打圓場,他氣質儒雅,說話也溫聲細語:“好了,四弟,小妹,大過年的,少說幾句吧。”

“是啊,一年才難得聚上一次。”榮玉敏也笑笑,轉向黎舒茵道,“茵茵,你們兩個人年紀也都不小了,有沒有要孩子的準備?”

黎舒茵心裡一震,大姑姑這是在奉旨催生啊。

“在備孕了,大姑姑。”榮衍替她回道。

榮玉敏點點頭:“你們也該抓緊了,早點生對茵茵也好,恢復得快。”

榮正業輕咳兩聲,忽然叩了兩下輪椅扶手,聲音沉啞地淡淡道:“榮耀綿延,生生不息。榮衍,這是你出生時,爺爺對你的祝福。”

“謝謝爺爺。”榮衍言簡意賅道,“今日藉著過年,也祝爺爺福壽綿長。”

榮玉妍見狀,也笑著送上一句吉祥話,幾個子女紛紛送福,氣氛瞬間又熱烈起來。

很快就到了晚餐時間,不是西式長桌,而是東方式的紅木圓桌,上百年的古董老物件,在這裡也不過就是一張飯桌。

人多,足足坐了六七桌,主桌是榮家嫡支中的嫡支。

座次依舊講究,榮正業居中,榮景勳居左,榮衍居右,開頭的三杯酒,也要以這個順序來提。

這代表了榮家的三代核心,掌握權力的人,壓倒了一切輩分,就算是榮景盛和榮玉敏,也要往後排,榮玉妍的丈夫在北美是一方巨擎,在這裡也得入鄉隨俗,其他小輩更是不必多說。

黎舒茵坐在榮衍身邊,另一側緊挨著大姑姑榮玉敏,現在簡直是如坐針氈,她真的好想把榮衍扔了,跑到小輩那一桌去投奔榮惜和榮紹……

吃完飯,榮正業挨個給小輩們發了紅包,就擺了擺手去休息了,剩下幾個長輩在聊天,幾個年紀相近的小輩們無聊,擺了一桌麻將,電視開著春晚純當背景音。

榮紹是榮玉妍的兒子,中美混血,不精國粹,此時和榮衍一起觀戰。

黎舒茵和榮惜、榮暄、寧遇三個人正好湊一桌,四個人裡三個玩咖,榮暄雖然不怎麼打麻將,但是搞科研的,數學好,算起牌來不逞多讓。

沒一會兒,黎舒茵和寧遇兩個人就把爺爺給的紅包輸了個精光,讓榮暄榮惜這對兄妹給包圓了。

“看來今晚的大贏家是大哥和小妹啊。”寧遇笑著調侃了句,他是榮玉敏和寧柄傑的獨子,說起話來帶了點港城公子哥的倜儻風流。

“他們兩個人打配合。”黎舒茵一語道破天機。

“打甚麼配合?”榮紹看了一晚上也沒看出門道來,桀驁英俊的眉眼中充滿疑惑。

“大哥一直給小妹喂牌。”寧遇笑了下,看一眼黎舒茵手邊充當籌碼的瓜子,“二嫂輸得好慘。”

榮惜撩了下頭髮:“沒事,二哥有錢,也該他放放血了。”

黎舒茵立刻禍水東引,戳戳榮衍:“瞧見沒有,他們合夥欺負我。”

“我可沒有。”寧遇立刻表示冤枉,“要不我的位子讓給二哥,也讓他給你喂喂牌。”

一直沒說話的榮暄笑了:“那這一晚上可有得打了。”

榮衍和他是最擅長算牌的兩個。

榮衍伸手拽下黎舒茵對自己戳戳點點的手指,淡聲安撫她:“沒關係,今晚你輸多少,我給你補雙倍。”

黎舒茵不以為然地輕哼了聲:“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左手倒右手,有甚麼好補的。”

一桌人瞬間都笑了。

麻將打起來時間過得快,輸輸贏贏,最後黎舒茵還算小賺一把。

寧遇一路輸得最慘,最後忍不住道:“小妹有大哥幫,二嫂有二哥護,都欺負我這個孤家寡人。”

黎舒茵笑笑,從包包裡拿出三個紅包,給了榮惜、寧遇、榮紹這三個年紀較小的,一人一個:“來,你的紅包,給你補上。”

其實他們幾個人年齡相仿,但看起來,她越來越有嫂子的架勢了。

榮衍坐在後面,伸手捏住她柔嫩的掌心笑了笑,一貫疏淡的眉眼也有了些暖意。

每年的除夕23點至初一凌晨1點之間,依慣例要去寺廟上頭香,初五迎財神則要到道觀搶頭財,這是榮家歷來的傳統。榮正業理應也該到場,只是今年老爺子身體實在支撐不住。

因此今年去上香的人變成了黎舒茵。

正是除夕夜,千家萬戶都在團聚,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極稀少,從車窗外望去,可見一路添紅掛彩。

這是團圓的日子,就算天南海北,遊子也要跨越一切艱辛回家。

到了寺廟,早有人候著,漆黑的夜裡,人聲寂無,佛香繚繞,抬頭就見宏偉殿宇,一派肅穆莊嚴。

榮衍跪在蒲團上,並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修長的兩指夾著香底,拇指抵住香根,左手包裹住右手,雙手一齊舉至眉心平齊,香傾斜45度,而後舉香過頂作揖三次,起身將三支香依次插入香爐。

他面色平靜,身姿挺拔,上香時背影清雋,別有一番從容不迫。

黎舒茵往常沒來過,看他上完香,然後才學著他的樣子也上完頭香。

她不知道榮衍許了甚麼願望,不過她想無非是求財求權,輪到她自己時,黎舒茵很誠心地想:希望自己所有的家人一輩子健康平安。

前天剛剛下了一場雪,此時地上還有一些浮白,月光輕柔地落下來,照映著一層浮雪,寺院空闊,只有梵香幽幽,一時之間只覺得萬籟俱寂,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們兩人。

黎舒茵其實一向不信神佛,此刻也心懷虔誠。

榮景勳上完香後,又和住持小坐片刻,榮衍就帶著黎舒茵先行一步。

回了老宅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大家三三兩兩的已經睡下,榮家規矩多,除夕夜不允許出去玩,初一要起大早拜年,拜了年,吃過午飯,才又作鳥獸散,各奔東西。

榮衍的臥室在東廂房,黎舒茵自然和他住一起。

坐在那張古香古色的紅木千工拔步床裡,黎舒茵感覺自己一秒就穿越回了古代,幸好房間裡還是電燈而不是燈籠或者蠟燭,不然大晚上的還真有點陰森。

她好奇地打量了一陣,忽然想起了件要緊事。

“新年快樂。”黎舒茵伸出一隻手,微微揚起下巴,驕矜地提出要求,“我的壓歲錢呢,還有我的特等獎呢?”

榮衍正站在衣櫃旁換衣服,聞言輕輕一笑,拿出一個紅包來,鄭重其事地放在她的手中。

“茵茵,新年快樂。”

黎舒茵將紅包拆開,裡面是一張支票,金額自然堪稱慷慨,但紅包沉甸甸的,裡面顯然還有東西,她翻過來,倒了下,滾出一枚金幣。

金幣直徑40mm,有50g,並不算大,比一元硬幣要大上兩圈,看清上面的圖案時,黎舒茵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一枚定製金幣,沒有數額,無法流通,但極具紀念價值。

金幣一面是隻正在奔騰中的可愛小馬,鬃毛迎風飛揚,栩栩如生;一面是她的畫像,簡單利落的線條,細節生動,壓印完美,周圍一圈印著字母,是她的名字和年份——LISHUYIN·2026。

“這是特意為我定製的嗎?”黎舒茵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用手細細撫摸上面精緻的紋路。

“是。”榮衍伸手圈住她,拔步床內燈色柔和,讓他矜冷的眉目也似乎染上了幾分柔情,“這是我的一個承諾。”

“承諾?”黎舒茵不解。

“這是2026年的特別定製款,今後的每一個新年,我都會為你定製一枚。”榮衍修長的指尖捏著那枚金幣,轉動了下,以一種平靜而淡然的語氣,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在聽的人那裡揚起軒然大波,心裡的風鼓譟不止。

黎舒茵同他一起捏著那枚金幣,兩個人的手指交疊在一起,似乎從有一種細密的酥癢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讓人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她雙眼亮晶晶地用力“嗯”了聲,那種表情,讓人很想吻她。

榮衍依著心意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隨即似笑非笑地捏了一把她白皙柔軟的面頰,直白道:“那我的新年禮物呢?”

“我給你準備了。”黎舒茵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但是還得過一陣子才能給你。”

她為他畫了一幅畫,但是現在還不能給他。

要等他先清清楚楚地說明白。

“要等多久?”榮衍不恥下問。

“那就看你表現了。”黎舒茵聲音輕快,脆生生地回答道。

榮衍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心想從她這裡弄點甚麼可真難,生日禮物和七夕禮物是要一起送的,新年禮物是要看錶現的。

算了,想要甚麼還是自己來吧。

第二天整個上午,黎舒茵都一直在犯困打哈欠。

昨晚睡覺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鐘,而榮家早晨五點半就要起來吃餃子,相當於昨晚才睡了三個多小時。

好在因為起得足夠早,也有幾個小輩昏昏欲睡,顯得她並不是很扎眼。

一一拜過早年,中午用過午飯後,榮家人就各奔東西了,榮景勳更是早晨吃過餃子就走了,客觀來講,大家都很忙,主觀來講,黎舒茵覺得多多少少是缺了點人情味。

用了一整個下午補覺,初一晚上她就迫不及待地回了父母家。

從黎澤嶼手中接過紅包時,黎舒茵感覺榮衍似乎是無語了一下,這可能是他頭一次從平輩手中接紅包。

“新年快樂,妹妹、妹夫。”黎澤嶼懶洋洋地道。

“謝謝。”榮衍淡淡頷首,伸手接過,又轉手塞到黎舒茵手裡。

她毫不顧忌地開啟看了眼,用兩指夾著揮了揮那張支票:“還挺大方的嘛。”

黎澤嶼揉揉她的腦袋,寵溺道:“總不能被妹夫比下去。”

黎舒茵心直口快地調侃:“你倆還挺心有靈犀的,數額居然一模一樣。”

忽然的一陣沉寂。

誰也沒說話,兩個男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黎舒茵不明所以地收好支票,一臉迷茫地抬頭:“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榮衍緩緩打破了沉默:“我還給了你一枚金幣。”

言下之意,我給的更多。

黎舒茵眨了眨眼,仍舊不明就裡,心想你怎麼還和大舅哥攀比誰給的壓歲錢多啊?

這有甚麼好比的,你倆拼著當散財童子呢?

等晚上吃過飯,榮衍和黎儒平、溫琳坐在沙發上聊天,黎毛毛收了榮衍一大筆壓歲錢,此刻興高采烈地揣著玩具機關槍,滿屋子亂跑,一派溫馨祥和。

黎澤嶼抽空把妹妹拎過來,開門見山問:“和榮衍過得挺好?”

黎舒茵點點頭,又忍不住好奇:“你看出來了?”

黎澤嶼睨她一眼,慢悠悠道:“你這滿面春色的,誰看不出來?”

作為一個無戀愛經驗的單身大直男,其實黎澤嶼就是表面意思,奈何有人自己心虛,黎舒茵騰地一下臉就紅了。

“你說話注意影響啊。”她故作兇狠。

“注意甚麼影響?”黎澤嶼渾然不覺,“誇你氣色好還不行了?”

黎舒茵這才發覺自己想岔了,乾咳了兩聲,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跑回溫琳身邊了。

她穿著一身露肩的紅裙,臉頰緋紅更顯嬌豔,榮衍聊著天,忽然看了她一眼。

溫琳唇邊帶笑,攬過女兒的肩膀,見這一晚上,女婿的目光不知道看過來多少次,於是特別體貼,早早就打發走了黎儒平,讓小兩口回房間去了。

平心而論,這還是榮衍第一次來到黎舒茵的閨房。

儘管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年少時他給她補習功課時也來過黎家不少次,但榮衍是個十分有分寸的人,從不進她的臥室,只在書房。

這下忽然踏足進來,他饒有興致地四處端詳。

黎舒茵的臥室很大,也很有少女氣息,充斥著粉紫色調,西式洛可可風格,傢俱和裝飾都華貴而典雅,到處可見可愛的玩偶和精細的小擺件,公主床上還掛著粉色的幔帳。

不像個成年女性的房間,像小公主的寢宮。

衣帽間裡還留著她的衣服,自然還有他的換洗衣物,在一片色彩斑斕中顯得沉鬱又清冷,有些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出是外來入侵者。

黎舒茵被他看得有些臉熱,不就是一間普通臥室,有甚麼好看的。

“你別看了。”她忍不住嗔道。

榮衍笑笑,並不答話,一手攬住她的腰勾到自己身前,另一手從她腋下穿過,修長的五指握住她的脖頸,用虎口托住那細膩白皙的下顎,迫使她抬頭去看。

他悶笑:“這是甚麼?”

黎舒茵懵懵懂懂地望去,接著又趕忙羞恥地閉上眼睛。

啊啊啊啊!

媽媽為甚麼沒有給她收起來啊!

棕色的雕花櫃上擺著一個相框,但裡面不是相片,而是一張試卷被撕下來的一角,上面畫了一個戴著王冠的公主,手裡拿著一把劍,張牙舞爪地對著一頭張開雙翼的惡龍發出吶喊:

【打倒邪惡的魔龍!我是正義的公主!】

惡龍頭上還頂著一個大大的“榮”字。

“告訴我,這是甚麼?”榮衍又問,聲音裡帶了一絲掩不去的笑意。

如果這裡有地縫,黎舒茵早就鑽進去了,可惜榮衍牢牢將她鉗制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

“我甚麼都看不到!”黎舒茵垂死掙扎地狡辯,當場上演公主的新衣,“這就是一張白紙!白紙懂嗎?!”

榮衍低笑了聲,垂首吻了吻她通紅的耳廓,聲音磁啞。

“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打倒我。”

他偏過臉,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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