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跳舞 將她壓在門上吻
回家再吃過飯, 洗了澡出來,就已經九點多鐘,榮衍時差還沒倒過來, 其實並不困,但還是摟著黎舒茵躺在了床上。
雖然小別勝新婚, 但現在也做不了甚麼, 所以只是抱一抱。
榮衍將她圈進懷裡, 溫熱寬厚的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黎舒茵像只被擼舒服了的貓似的眯著眼睛,不知不覺間就開始昏昏欲睡。
她其實特別喜歡被他抱著的感覺, 安全感十足。
大概是開始並不滿足於擁抱,榮衍抱著她的手往下滑了些,將她的身體往上一拖, 低頭又含住她的唇, 細細的肆磨品嚐,一股蜜柚漱口水的清甜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再品嚐。
黎舒茵伸手去摸他滾動的喉結,像只好奇而調皮的小貓, 玩弄著它的毛線球, 摸一會兒,柔軟的指尖下滑,又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好熱。
這個吻不知何時開始,變得越來越深,他的舌尖探進來,描繪她的齒關,找到她柔軟小巧的舌,在綿密的水聲中糾纏, 掃過上顎時,又深又癢,黎舒茵忍不住悶咳了幾聲,細微的嗚咽全被他嚥下。
榮衍鬆開她,又意猶未盡似的在她潤澤的唇角輕吻一下。
“睡吧。”他以和身體反應完全不相符的沉靜聲音說道,“早點休息,病才好得快。”
“要不是你剛才折騰我,我已經睡著了好嗎?”黎舒茵用食指用力戳他一下,鼓起雙頰抱怨。
可惜她被吻得嬌甜,聲音裡彷彿含了一汪水,聽著只讓人覺得心癢。
“嗯,我的錯。”榮衍承認得痛快而從容。
“本來就是……啊!”黎舒茵失控地小小驚呼了聲,臉頰漲紅著,輕輕咬住了下唇。
好可惡的一個人。
說的和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能不能別欺負我了。”她小聲嘟噥。
榮衍低笑了聲,手重新放回她背上拍了拍:“睡吧。”
但他偃旗息鼓了,她卻開始作亂。
在來大姨媽的時候去挑釁他,似乎別有一番樂趣,看他忍得難受,卻又無可奈何。
可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剛把手滑下去,還沒來得及到達目的地,就被榮衍捉住了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下。
“過年這八天,你除了床上不想去別的地方了是不是?”
如果忽略極具威脅意味的內容,他的聲音溫和又有禮,彷彿只是一句彬彬有禮的詢問。
但黎舒茵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威脅到了。
她乖乖收回手,撇了下嘴。
真是暴君本性,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相擁而眠,睡一晚上。
榮衍因為時差原因,醒的早,在她睡得香甜的頰上一吻,就去了健身房。
等黎舒茵醒來,他已經去了公司。
雖然榮衍在各分部和子公司,天南海北地飛了一圈後,終於回了北城的遠曜總部,但黎舒茵總感覺,他回沒回來,其實差別也不大。
臨近新年,榮衍忙得分身乏術,各種大大小小的會議、活動、宴請、應酬紛至沓來,有些時候也會帶著酒氣回來,有些時候則需要她陪著一起參加。
而黎舒茵自己也不逞多讓,需要她參加的各種活動太多,有時候一天下來,和馮可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榮衍的多。
這天參加完一個慈善活動,她終於空出半天時間,遲疑片刻,還是沒忍住殺到了遠曜大樓。
黎舒茵欲蓋彌彰地戴了副墨鏡。
黑灰色大衣,墨鏡紅唇,紅底高跟鞋在行走間亮出一抹鮮妍,小腿筆直纖細,她走進去,不像白領,像個女特工。
尤其小臉還繃得死緊。
不同於第一次來,那時許多人還不認識她,如今再來簡直駕輕就熟,從走進去就有人跟她打招。
到了頂層,來迎接她的人依舊是肖曼,言笑晏晏,衣著比之從前更加優雅得體。
“太太,榮董剛剛散會,正在辦公室裡等您。”
周思明年後就要赴任北美總裁,何釗成了新的一助,肖曼被提上來做了新助理,又補上來一個新的秘書羅俊程。
這半年間發生了很多事,很多人都有所改變。
黎舒茵點點頭,走到門前,特別自覺地直接推門而入。
榮衍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午後融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為他鍍了一層清淺的光。
比起以往的正式冷肅,他今天穿的較為休閒,落葉淺咖色的槍駁領西裝三件套,襯衣的白色袖口整潔優雅,金棕花色領帶,單手插兜站在窗前的模樣極倜儻。
聽見門開,榮衍微微回身做了個手勢,示意黎舒茵先坐下來,稍等他片刻。
他不意外,畢竟除了她,沒人敢這樣進他的辦公室。
榮衍指的是辦公桌的方向,但黎舒茵自顧自地坐到了沙發上,她目前還不太想見辦公桌,上次被他欺負得好慘。
“我當初既看好這個專案,自然也相信它後期能獲得豐厚的利潤。商場不是講究你死我活的地方,大家和氣生財。”榮衍疏淡而不失禮節地道。
他說得滴水不漏,黎舒茵卻悄悄翻了個白眼。
榮衍這個人,就算是捅你刀子,也照樣彬彬有禮,八風不動,沒準還會事先禮貌地詢問你一句。
“但是,我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我需要對董事會負責。”
果然,來了。
“籤一份對賭協議,想必對何家來說不算難事,也理應有這個自信。”
榮衍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一般人只能看到他的強勢,很少有人能看穿隱藏在其下的狡猾,但掀開他風度翩翩的面具,就能看到他滴血的獠牙。
而最開始,他往往帶著救世主的光環現身。
榮衍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黎舒茵,走過去單手撐著靠背,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今天怎麼會突發奇想地過來了?”
黎舒茵清清嗓子:“正好路過。”
才不要說是因為想他了,他已經夠春風得意了。
榮衍挑一下眉,黎舒茵每天的行程馮可都會給他發一份,路過實屬無稽之談,但他十分貼心地沒有挑破。
“等我一會兒,還有些事要忙。”榮衍掃了一眼腕錶,“一會兒一起吃飯?”
“嗯。”黎舒茵點點頭,又好奇地問,“何家資金週轉問題這麼嚴重嗎?竟然會求到你頭上。”
榮衍答的慢條斯理:“合作而已,不算是求,商場上只看利益,沒甚麼化不開的矛盾。”
黎舒茵輕哼一聲:“裝模作樣。”
榮衍雖然說得敷衍,但後續她卻從財經新聞上得知了後續。
由遠曜銳意牽頭,聯合鴻升資本、潤興、萬晟、維爾達等15家機構及3位自然人,合計投資280億,與何家及其控股的旭林集團展開業績對賭。
協議若對賭失敗,則何家需轉讓股份或者按年化8%利率回購280億。
不過這個新聞她也只是看過就過了,沒放在心上。
畢竟她最近忙得過分。
遠曜內部活動榮衍參加的不多,但每年的年會是必要出場的,如今結了婚,黎舒茵自然也需陪他一起出席。
有些平易近人的高管還會在年會上表演節目,但肯定不包括榮衍就是了,他向來就做兩件事,致辭和抽特等獎。
今年還多了一件,跳開場舞。
黎舒茵穿了件香檳色抹胸高定禮裙,裙襬飄逸,修滿了粉、綠、藍三色的精緻花朵刺繡,在隆冬之中,自帶一股春天的嬌豔明媚。
在這種場合,榮衍穿得矜貴疏冷,一身黑灰色暗條紋西裝,墨藍色斜紋領帶,沉冷清雅如深冬。
“這還是第一次和你跳舞呢。”黎舒茵說得輕快。
“以前有過機會。”榮衍頓了頓,神色平淡道,“是你不要。”
聖誕舞會。
憶及往事,黎舒茵心虛地眨了眨眼,很識趣地沒辯駁。
榮衍搭她的腰,帶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旋轉時裙襬飛揚,停下時他擁她入懷。
一整個春天倏然間在他的冬季降臨。
一個清貴,一個明媚,實在相配。
要不是榮衍平時積威太重,早就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機來拍照了。但誰都知道,他作風低調,不喜出現在社交媒體上,因此也沒人敢拍,只好含淚暗暗多看兩眼。
舞會之後,大家換場入座,榮衍上臺致辭,黎舒茵換了身更加輕便的禮服,也是一款高定,卻是藍粉漸變的吊帶裙,裙襬掐了無數褶皺,鑲嵌碎鑽,坐下時如同銀河傾瀉。
榮衍不是個話多的人,在這種場合一樣言簡意賅,他語速勻緩,談吐優雅,全程不過三五分鐘,下臺時掌聲雷動。
“講這麼短?”黎舒茵道。
榮衍淡淡“嗯”了聲:“大家也不太想聽我講太多。”
黎舒茵“撲哧”一聲就笑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榮衍微一挑眉:“沒人願意聽領導講太多話,尤其這種場合。”
接下來的環節就是各種節目,臺上有主持,是現今最火的一男一女,三言兩語就把氛圍烘托了起來。
第一個節目是各大高管的歌曲串燒,都是些八九十年代的經典老歌,工資八位數起步的一眾精英雖然能力突出,但唱的屬實不怎麼樣,堪稱魔音穿耳,不過臺下倒是捧場。
黎舒茵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一直鼓掌,還不忘調侃榮衍:“你怎麼沒上去表演一個啊?也太不接地氣了。”
榮衍扯扯唇角,沒理會她這茬,湊近她耳邊懶洋洋地道:“你賄賂我一下,可以考慮考慮。”
黎舒茵忙裡偷閒地瞪他一眼,又趕緊佯裝無事地扭頭回去看節目。
這人自從扯下清冷禁慾的面具後,就徹底不裝了,時時刻刻打點壞主意。
後面就是各部門的表演,同樣來了不少明星大腕助陣,有遠曜旗下某些子公司的代言人,也有隻是單純只是因為火,或者實力出眾。
蘇續作為當下的頂流,本來也在邀請名單內,但是在最後的審批環節被榮衍給打回去了。
以至於公司裡不少小姑娘都暗自扼腕,甚至還有人懷疑,榮董是在暗搓搓的雄競,雖然這種言辭遭到了許多人的一致嘲笑。
黎舒茵拿起桌上的節目單,還多餘問了句:“怎麼沒請蘇續啊?”
榮衍睇她一眼:“怎麼?你很期盼他來?”
“這不他現在最火嘛,請他來顯得逼格高啊。”黎舒茵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還在認真回答。
“遠曜的年會不需要那麼多閒雜人等。”榮衍聲音冷淡。
好心好意的建議卻被毫不留情地駁回,黎舒茵頗為不滿地踢掉高跟鞋,藉著寬大裙襬的遮掩,赤足去踩他泛著涼意的皮鞋。
榮衍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仍舊正襟危坐,姿勢不改。
黎舒茵立刻玩性大起,白皙的足尖調皮地沿著他的鞋尖一路向上,去勾他的腳踝,又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他被西裝褲包裹的小腿,質感良好的西褲面料柔順,褲線筆直,她玩得不亦樂乎。
他的小腿修長筆直,肌肉在一瞬間緊繃,抵著她潔白的足背。
舞臺上演得正歡,黎舒茵眉眼彎彎地鼓掌,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志得意滿。
榮衍揚唇笑了下,年會開到一半,溫和而不失強勢地攥緊她的手腕,帶她起身。表面看起來還是從容不迫的,姿態也說得風度翩翩,只是眼神幽深沉暗。
他帶她到休息室,一路步履沉著,還有閒心同路過的員工點頭致意,攬她腰的手虛扶著,表現得十分紳士。
只是門一關,就將她壓在門上吻。
一手箍著她的腰,一手橫起小臂撐在門上,高大的身軀覆著她,密不透風。
他吻得強勢又兇狠,帶著一點懲罰的意味,長驅直入,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好像要直抵腹地,將她唇上香氣馥郁的唇膏吃得乾淨。
黎舒茵有些承受不住地微微仰起頭,身體卻被迫貼他極近,心裡模模糊糊地想,幸好今天沒有盤發,不然一會兒出不去了。又不期然回想到昨夜,榮衍將她壓在落地窗上,一樣的姿勢。
細密的吻從唇一路落到鎖骨,灼熱的氣息沿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滑,最後扯開她細細的肩帶,在她白皙柔軟處輕輕咬了口。
黎舒茵驚叫一聲,不期然地渾身軟倒在他懷裡,又被他抬手捂住唇。
“這裡隔音不好。”榮衍微微直起身,用鼻尖輕蹭她泛紅的耳廓,低笑了聲,“你想把所有人都叫來為我們助興麼?”
黎舒茵憤恨地咬他捂著自己唇的手,留下一排整齊的牙印。
時間和場合都不太方便,榮衍按著她吻了一陣,就剋制地鬆了手,低低嘆一聲。
他今天穿得尤為正式,頭髮三七後梳,做了紋理,優雅端正但不死板。露出的額頭光潔飽滿,美人尖明顯,此刻掉了幾縷碎髮下來,矜冷中透出些慵懶。
休息室裡有補妝的地方,榮衍留時間讓她去整理妝容,自己則坐在一旁靜靜平復,順手用掌根將散落的額髮撩上去,又抽出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掉不慎沾上的唇印。
最後出去的時候,正趕上抽獎。
黎舒茵簡直服了他,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算的,就這麼恰恰好。
最後的特等獎是一輛車,保時捷911。
往年都是榮衍來抽特等獎,今年他非常紳士地讓給了黎舒茵,一手插兜一手攤開的模樣溫文爾雅,讓人完全看不出,十分鐘前他還將她壓在休息室的門上,吻得差點擦槍走火。
獲獎者上臺的時候特別激動,尤其是從黎舒茵手中接過鑰匙的那一刻,都笑開花了。
而當榮衍叫出他的名字,感謝他為遠曜做出的辛勤貢獻時,黎舒茵又覺得他都要感動哭了,估計沒想到頂頭大老闆居然還能記住自己這個小主管,儘管從社會角度講,他也拿著100來萬年薪的精英。
回去的路上,黎舒茵沒事找事,嬌嗔道:“我也很辛苦地給你當了快一年的榮太太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不見你給我抽個特等獎啊。”
撩人不成反被收拾了一頓,她開始秋後算賬了。
榮衍捏捏她的手心,說得輕描淡寫:“有專屬於你的特等獎,”
黎舒茵踟躕一陣,壓低聲音道:“能別搞烏七八糟的嗎?”
她被帶壞了,現在滿腦子汙穢思想。
榮衍失笑,明知故問:“甚麼是烏七八糟的?你給我解釋一下。”
“你自己知道。”黎舒茵撅了撅嘴巴,沒上他的當,伸出一隻手,得意地放到他的面前,“是甚麼特等獎,讓我看看。”
榮衍笑了笑,把她手握住,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她細白的指尖。
“過年給你。”他說。
作者有話說:持續黏黏糊糊,各種意味上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