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甜蜜 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黎舒茵將所有的禮物一個一個在聖誕樹下排列好, 坐在後面擺好pose,讓榮衍給自己拍了一張照片。
發到朋友圈的時候,立刻引起了轟動。
有恭喜的, 有湊熱鬧的,有泛酸的, 還有調侃的。
【閃花眼了, 這得多少個零?】
【這個聖誕節有甚麼我不瞭解的稀奇之處嗎?是不是明年沒有聖誕節了?】
【原來這顆藍鑽到了你手裡, 好吧,在財力上輸給二哥我心服口服】
【不就是一點錢,錢對他來說算甚麼, 有本事讓他給你愛】
——此條來自大洋彼岸的何藝悅。
黎舒茵沒刪,回了她一個吐舌頭的表情。
紀溪如:【哇,大手筆!聖誕節就送成這樣, 那新年、生日、結婚紀念日要送甚麼啊?!】
夏笙:【圖抱走了, 去敲打一下某人】
最逗的是吳振鵬:【榮二,你這個男人中的敗類!你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這條下面很快就有很多人回覆:
衛棟:【就是,不去為經濟發展做貢獻,在這瞎開甚麼屏?】
陸明野:【贊!】
傅林遠:【還好單身無壓力】
……
當然, 此時此刻的黎舒茵已經顧不上回復這些留言了, 因為榮衍正在十分辛勤地耕耘,他不是個愛出汗的人,此刻身上也覆了一層薄汗。
今天似乎格外的有感覺,黎舒茵到得很快,以至於榮衍都有些詫異,她繃得最激烈時,也從喉中溢位一聲沉沉的喟嘆,又笑她, 說她越來越不耐。
黎舒茵眼淚汪汪地被他撈起來摟進懷裡,坐到他的腿上,他抱得好緊,可是故意搓磨她。
“我好難受……”她咬著唇,半是抱怨半是撒嬌。
榮衍垂首吻一吻她,啞聲誘哄她:“舔、我。”
黎舒茵眨著溼潤的眼睫,軟軟地貼近他,去吻他滾動的喉結,而後像小貓喝水一樣,一下一下的,去舔他鎖骨處的疤痕。
榮衍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柔順的長髮,仍舊引而不發,問得輕描淡寫:“要不要自己來試試?”
“不要!”黎舒茵立刻搖頭,張口在他鎖骨處狠狠咬了一口。
不疼,但很刺激。
榮衍笑笑,不要就算了。
這一夜漫長,直到最後沉沉睡去,緊密相擁。
他理由充分:“這樣才方便懷孕。”
黎舒茵不疑有他,儘管羞臊得滿面通紅,但還是由著他去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因為睡姿太彆扭,第二天醒來腰痠背痛,黎舒茵帶著一身的印子,趴在床上小發雷霆,憤憤不已。
她像案板上的魚一樣,被他翻來覆去、挑刺去骨地細嚼慢嚥了一晚上,第二天她連床都下不去,結果這男人卻神清氣爽地去游泳了,帶著一身清新水汽回來的時候,還不忘邀請她下次一起。
“沒有下一次了。”黎舒茵愜意地眯眼,男人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掌心揉捏著她的腰,為她緩解痠痛,她打個哈欠自信滿滿,“我這次一定能懷上的。”
榮衍勾唇一笑,並不答話。
當晚他下班歸來,就見黎舒茵坐在客廳守株待兔,臉上的表情嚴肅中帶著猶豫,猶豫中帶著認真,還深呼吸了好幾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有事跟你說。”黎舒茵深沉地開口。
榮衍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她的月事時間,裝作不解,明知故問道:“怎麼了?”
黎舒茵對他勾勾手指,表情格外的一本正經:“到書房來。”
在客廳實在難以啟齒,書房好歹比較私密。
榮衍神色從容:“等我換身衣服。”
等他到了書房,黎舒茵已經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滿臉都寫著“我有重大事項要宣佈”,榮衍忍不住輕笑,隨即又掩飾地抹平唇角。
他不著痕跡地淡睨一眼,黎舒茵顯然並沒有去翻他的書桌。
其實榮衍並沒有認真掩藏的意思,他一直服用的那瓶男用避、孕、藥就放在書桌的第一個抽屜中。
只要黎舒茵隨便翻翻就能找到,不過她從來都沒有過這個意識。
雖然對她當時的所作所為,還有那些有口無心的話很生氣,但榮衍並沒有打算戲弄她太久,只是小懲大誡。
可惜這小笨蛋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還在錯誤道路上孜孜不倦地努力。
榮衍斂住笑意,走過去,閒散地在她身邊落座,故作不解地問:“你想跟我說甚麼?”
黎舒茵深呼吸了一下,沒繞彎子,一臉嚴肅地直白道:“我又來大姨媽了!”
榮衍臉上顯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是嗎?”
“是啊,剛剛來的,這有甚麼好騙你的。”黎舒茵扁了扁嘴,疑惑又沮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適齡適育男女,這麼頻繁了,居然還懷不上。
榮衍將她攬進懷裡,又順勢抱到腿上,垂首吻了下她光滑柔嫩的臉頰,雲淡風輕地表達了安慰:“別急,今晚繼續努力。”
“努力甚麼啊!”黎舒茵低著頭,灰心喪氣地道,“我大姨媽都來了!”
榮衍從善如流地改了口:“那就等你大姨媽走了再繼續努力。”
“再說了有甚麼可努力的,你也太沒用了!”黎舒茵斜睨他,張嘴就胡亂扣鍋,“你是不是身體有毛病啊?”
已經氣急敗壞開始撒潑了。
但其實每半年一次體檢,生殖健康自然也在體檢範圍內,他倆都是身體極健康的青年男女,不存在甚麼生育問題,但整整兩個月了,日夜努力,遲遲不見動靜,怎麼都說不過去。
榮衍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氣定神閒道:“那我爭取再有用一點。”
黎舒茵也知道自己是在胡亂撒氣,懨懨地閉口不言了,把頭搭在他的肩上,心裡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身體問題,難道是心理問題?
她太緊張了?壓力太大了?
榮衍見她沮喪得厲害,安撫地捏了捏她的後頸,很認真地同她分析:“有沒有可能,是孩子與你我的緣分未到,所以才遲遲懷不上?”
黎舒茵努力忍住翻他一個白眼的衝動,不屑道:“你能別迷信了嗎?都21世紀了,能不能講點科學。”
“好吧。”榮衍不與她爭論,忍著笑道,“那隻能繼續努力了。”
黎舒茵想了想,似乎也沒甚麼好辦法,幅度很小地點了個頭,特別自覺地在他懷裡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這一動就不小心碰到一個不太安分的地方。
昨夜的回憶不小心被觸發,黎舒茵僵了一下,這東西太能欺負她了,導致她現在有大姨媽護體都不太敢造作。
“……”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很複雜,雖然書房沒人,但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講悄悄話:“你偷偷告訴我,我不說給別人。”
榮衍“嗯”了聲。
黎舒茵猶豫了下,還是沒按捺住好奇:“你是不是有X癮啊?”
為甚麼隨便抱一下也會有反應。
榮衍悶笑一聲,隨即很正經地回答:“沒有,這隻能說明我是個正常的年輕男人。”
又解釋了句:“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故事你總聽過,如果誘惑那麼容易抗拒,這個典故就不會千古流傳了,對不對?”
他總是能扯出很多道理,不管是不是胡編亂造。
黎舒茵壞心地仰頭,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那還好我是女人。”
身體貼的太近,很明顯地感覺到它輕輕顫了下。
榮衍箍她腰的手緊了緊,雙眼微眯,警告她:“別胡鬧。”
“我就胡鬧你能拿我怎麼樣?”黎舒茵聲音輕快,又挑釁似的在他下顎上吻了吻。
“你的月事不會來一輩子。”榮衍按住她,溫和但隱含威脅地提醒道。
“嗯……”黎舒茵及時醒悟,準備亡羊補牢,咬住下唇強忍害羞,極小聲地說,“其實……我現在也可以幫你……”
榮衍挑一下眉,目光不由得落在她柔軟溼潤的唇上,握她腰的手緊了下,聲音沉啞:“你準備怎麼幫?”
黎舒茵把自己白白嫩嫩的手心給他看,還很富有暗示意味地握了下。
“算了。”榮衍拍拍她的腰,意興闌珊地道,“攢著留給你。”
簡單五個字讓黎舒茵徹底潰敗,面紅耳赤地收了手。
不過理想和現實總是天差地別,還沒等大姨媽徹底功成身退,元旦剛過,榮衍就出差了,要走整整一個月,去全球各地的分部視察工作並聆聽年終工作彙報,得年前才回來。
人一旦到了某個高度也會身不由己,失去任性的自由。
其實榮衍平時也經常出差,走一個月的次數雖然不多,但也說不上少,只是這次和以往有所不同。
她竟然在想他。
晚上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張大床上的時候,會覺得身邊很空曠,會想念他溫暖堅實的懷抱,而且習慣了每天睡前溫存一下,突然空落下來,居然還會感到不習慣。
先不提時差的問題,也不提榮衍這個大忙人別說秒回,連時回都做不到,就單單微信上聊幾句簡直是隔靴搔癢。
黎舒茵只好日以繼夜地把精力投入到畫畫當中。
之前那副《心碎》在網上很是火了一把,大家都在猜測這個神秘的AE-Y究竟是誰,現在還時不時有人過來打卡,不過黎舒茵一概沒回應。
她新畫了一副畫,叫做《數時間》。
巨大的圓形玻璃缸裡,沒有游魚,而是沉進了無數個錶盤,上面又各自顯現著不同的時間。
經過水波的折射,無數的時針、分針、秒針縱橫交錯,呈現出一種扭曲而錯亂的空間感,除了透明的魚缸和淺藍色的水光外,只有黑白兩色,顯出時間的無情和沉鬱。
雖然叫做《數時間》,但後來展出時,卻被觀展的群眾和網友們紛紛調侃:這時間可數不清楚,真是令人眼花繚亂!
這幅畫她送去了一個在業內頗有些分量的國際藝術獎項參與評選。
可能是畫這幅畫的時候太投入了,她不小心感染了風寒,直到月末還有一點咳嗽。
明明上次感冒發燒時,一個人也能很好,可是這次心裡卻沒緣由的酸楚,喝藥的時候會想,她都生病了,他也不回來看看她。
雖然理智上,她知道這不能怪榮衍。
只是人這種生物,一個人的時候最堅強,頭破血流也能孤身去闖。一旦有人愛了,就變得軟弱了,磕破點皮也想撲他懷裡哭一場。
下午的時候,榮衍抽空來了電話,問她:“感冒還沒好嗎?”
黎舒茵嗓子還有點啞:“快了吧,梁醫生說再有五六天就差不多了。”
頓一頓,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了自己也沒察覺的委屈:“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咳嗽還沒好,那邊大姨媽又來了,身體不舒服讓她心裡更加酸楚。這麼一細數,榮衍都走了一個月了。
“等你好了,我就回來了。”榮衍回答道,“也是五六天。”
還有五六天啊,黎舒茵張開手,看自己白白嫩嫩的五根手指頭,又一根根地掰下來。
還要好久呢。
但是說的多了,就會暴露她的想念,於是只好故作大方:“那五六天以後見吧。”
榮衍似乎是笑了一聲,透過聽筒傳來,顯得尤為低沉清潤:“你想要甚麼禮物?”
想要你早點回來。
可是他都沒說想她呢,她才不給他那麼得意的機會。
黎舒茵咬著指甲,口不對心地道:“沒甚麼想要的,等你回來再說吧。”
“好。”榮衍回得乾脆。
直到結束通話,也沒說幾句貼心話,風格和他處理工作時一模一樣,精確高效、言簡意賅。
再加四個字,缺乏溫度。
黎舒茵開啟微信找閨蜜吐槽,果然聖誕節的浪漫才是偶然,不解風情才是常態。
紀溪如不敢吐槽榮衍,只好轉移話題:【最近新開了一家粥底火鍋還不錯,晚上去吃嗎?】
黎舒茵:【去!】
紀溪如:【要不要順便逛個商場?】
黎舒茵:【逛!】
他不在,才更要瀟灑呢!
六點多,榮衍再來電話的時候,黎舒茵正陪著紀溪如在一家奢侈品店試鞋子,她興致缺缺,坐在vip貴賓室裡喝茶吃小點心。
榮衍聲音清淡:“你在哪裡?”
黎舒茵:“逛街啊。”
榮衍沉吟片刻,問得古怪:“你要不要到首京機場來?”
黎舒茵怔了下:“我去機場做甚麼?”
榮衍說:“來接我。”
黎舒茵幾乎是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很驚喜地道:“你回來了?”
“嗯。”榮衍笑了聲,“飛機7點抵達,你現在過來,時間剛剛好。”
黎舒茵嘴角已經偷偷翹了起來,聲音又甜又軟,不自覺地撒嬌道:“好,你等我哦。”
對於她的失約,紀溪如表示理解,並將其戲稱為:好幾個億才換來的接機服務。
榮衍時間把控得很精準,黎舒茵剛剛到了出口,不到五分鐘,就見榮衍走了出來。
他走在最前,深藏青的條紋西裝,黑色皮鞋,黑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並沒有風塵僕僕之感,反而格外地從容閒雅,風度翩翩。
黎舒茵本來還想矜持一下,看到他的這一瞬沒忍住,還是飛撲到了他懷裡,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胸膛上,委屈又嬌氣地嚷嚷:“你不是說要五六天以後才回來嗎?又騙我!”
大庭廣眾的,榮衍僵了一下,才緩緩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解釋道:“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所以才日夜兼程,連軸轉了一個月,硬是把行程縮短了五六天。
跟在他身後的隨行人員本來都一身疲憊,此刻見有八卦可看,紛紛振作起了精神,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只好拿餘光偷偷掃視。
頂頭大BOSS精力太旺盛,實在是跟不上他的節奏,把他們下面這些人也累得夠嗆,還以為回國有甚麼要緊事,原來是趕著見新婚妻子。
於是一眾西裝革履,拿七位數、八位數乃至於九位數工資的精英人士,一時之間都變得偷感十足,看似無動於衷,目不斜視,其實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主要是以榮董平時在工作上的行事作風,實在讓人想象不到,他私下裡是這樣和老婆相處的。
“好了。”榮衍摸著黎舒茵的頭髮,有些無奈地低聲道,“先回家,難道你要一直在這裡站著?”
“抱一會兒怎麼了?”黎舒茵不滿地抬頭,嘟起嘴巴不可置通道,“難道你都不想我的嗎?”
榮衍輕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腰,示意她先鬆手:“回家再說。”
“不要,我現在就要聽你說。”黎舒茵眯起雙眸,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反而貼得更近了,“快說,你到底想不想我?!”
榮衍頗為艱難地低聲吐出了一個字:“想。”
黎舒茵這才滿意地鬆手,掂起腳尖在他下顎上親了一下,留了個模糊的口紅印:“這樣才對嘛,我也想你。”
她心滿意足地從榮衍的懷裡出來,站定後理了下頭髮,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看到他身後,那一大群瞠目結舌的隨行團隊。
周思明也在,一向冷若冰山的臉上都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
剩下的就更別提了,有些人憋得臉都漲紅了。
見大老闆的夫人直愣愣地看過來,大家趕忙開始互相閒聊,左顧右盼,充分用行動表達了“我甚麼都沒有看到”那意思。
黎舒茵面紅耳赤地轉回去,抱住榮衍的手臂,壓低聲音埋怨:“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啊?”
榮衍用手背擦掉下顎處的口紅印,失笑道:“我還要怎麼提醒你?”
原來她根本沒注意到還有別人。
一直到上車,黎舒茵臉上的羞紅都沒能褪下去,榮衍身後還跟著十好幾個人呢!
後排的擋板升了起來,榮衍伸手將她攬到腿上,一言不發,偏過臉就要吻下去。
黎舒茵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行,我感冒還沒好呢,傳染給你怎麼辦?”
說著特別應景地微微咳嗽了兩聲。
“沒事。”榮衍拉開她的手,一邊輕吻著她的雙唇,一邊含糊地說,“我免疫力好。”
他吻得非常有耐心,並不急迫,含著她柔嫩的唇瓣輕輕吮吸,用舌尖細緻地撫弄,按在她後腦的手也很溫柔,伸進發絲裡慢條斯理地玩。
黎舒茵被吻得渾身發軟,搭在他肩上的手一點力氣都用不上,軟軟地往下滑,又被榮衍握進手裡。
可惜吻到一半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實在有些煞風景。
榮衍輕輕拍她的背,聲音慵懶而沉啞:“出來也不多穿點。”
為了圖漂亮,黎舒茵穿的還是大衣。
“咳嗽就是好得慢啊,和穿多少沒關係。”黎舒茵嘟噥一句,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幾口。
潤了潤嗓子,她又眨著眼睛看他,滿懷期待地問:“這次回來能休息兩天嗎?”
榮衍沉吟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恐怕不能,過年前後都會比較忙。”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黎舒茵還是有點失落:“好吧。”
榮衍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捏著她的後頸,安慰道:“不過新年期間,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黎舒茵這才轉愁為喜,輕哼了聲,張唇在他下顎處輕輕咬了下:“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