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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眠 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甚麼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36章 不眠 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甚麼

這個世界的快樂值可能是恆定的, 有人開心就會有人憂愁。

坐在喧鬧的酒吧裡,吳雅菲正在借酒消愁,因為小男友正式向她求婚, 而吳雅菲自然不會嫁給一個家境普通的男人,於是兩人就這麼分手了。

“嗚嗚嗚, 我是真的很愛他。”吳雅菲一邊灌酒一邊哭, 哭得直打嗝, “可是我更加不能放棄我的錢。”

吳家絕不可能放任她嫁給這樣一個家世平平的男人,而就算同意了,吳雅菲自己也受不了。她現在的奢靡生活都建立在她是吳家人的基礎上, 而婚後,這樣一個男人顯然只會拉低她在圈子裡的地位。

雖然有方嘉晴和賀誠這個現實案例在先,但起碼賀誠是賀家的旁支, 在家世上也不算太辱沒了方嘉晴。

夏笙還在南方, 傅雲思和未婚夫去了歐洲度假,因此今天只來了黎舒茵和紀溪如。

紀溪如一邊給吳雅菲倒酒,一邊寬慰她:“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時間會治癒一切。以後還是找同階層談戀愛吧, 你看夏笙, 現在不是很開心嗎?”

吳雅菲醉醺醺地抹眼淚:“還是茵茵好,從小就有個頂尖的未婚夫,長大以後順理成章的結婚了,也沒甚麼感情上的煩惱。”

黎舒茵沉默不語地給自己倒酒,也喝了一杯。

人都是這樣,羨慕別人有的,自己沒有的,但其實作為吳雅菲的羨慕物件, 她和榮衍正在冷戰當中。

昨夜的不愉快發生之後,榮衍把她按在床上冷冷地看了會兒,就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主臥,重新搬到了次臥去睡,今天也是一早就走了。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昨晚的事確實是她無理取鬧,但狗男人也夠無情的。

黎舒茵又喝了一杯,再倒酒時紀溪如按住了她。

“你怎麼了?也失戀啦?一直在這裡喝悶酒。”紀溪如嘆氣,她一個人可送不回兩個醉鬼。

好在黎舒茵是有家室的人,她悄悄給榮衍發了條微信,讓他來接老婆。

黎舒茵沒注意到紀溪如的小動作,也嘆了口氣:“還不如失戀呢。”

畢竟她都沒開始戀就中道崩殂了。

酒到正酣,兩個醉鬼報團取暖,把紀溪如都給擠開了,她不敢喝酒,雖然旁邊一直有保鏢站著,那她也怕出事。

吳雅菲已經醉到開始胡言亂語了:“難道我以後就要嫁個完全不喜歡的男人,和他相敬如賓一輩子了嗎?”

黎舒茵醉眼朦朧地冷笑:“我和榮衍互相看不順眼還結婚了呢,不喜歡算甚麼。”

聽她這麼說,吳雅菲哭的更厲害了:“更可怕的是,還得跟這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生孩子,嗚嗚嗚,看來下半輩子只有冰冷的金錢才能溫暖我了……”

黎舒茵也喝得醉醺醺的,一手拍著吳雅菲的肩膀,另一手搖晃著手指信口開河:“我跟你說,嫁給誰都一樣,不就是履行夫妻義務麼!有甚麼大不了的!”

她特別豪邁地一揮手,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賭氣,口不擇言地大聲道:“我完全可以!別說榮衍了,不管我嫁給誰,我都能脫、光了給他生孩子!”

最後一句話喊的聲音特別高,把紀溪如嚇得立刻就去捂她的嘴,但顯然為時已晚,因為榮衍已經臉色難看地站在了卡座前。

他明顯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一身西裝革履,站在群魔亂舞的酒吧裡顯得尤為格格不入,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這一刻,紀溪如冷汗都快下來了,真恨不得給自己一酒瓶,立刻暈過去。

黎舒茵這個醉鬼還搞不清楚狀況,手忙腳亂地去扒紀溪如的手,軟綿綿地抱怨:“幹嘛捂我的嘴,我的嘴還要用來玩親親!”

紀溪如用力把黎舒茵重新按了回去,講話都磕巴了:“二、二哥……茵茵喝多了,瞎、瞎、瞎說的!你可千萬別信!”

表情十分誠懇,語氣十分真切,就差高喊一聲“大人明鑑”了。

榮衍垂眸將黎舒茵從沙發上拎起來,把她半抱到懷裡,只冷淡道:“讓吳雅菲也別喝了,你送她回家。”

“我現在就送她回去!”紀溪如忙不疊點頭,就差舉起手發個毒誓了。

榮衍點點頭,沒多說甚麼,橫抱起黎舒茵轉頭就走。

黎舒茵驟然騰空,還搞不清狀況,在他懷裡亂撲騰,一個勁地搖腦袋:“好晃好晃!我不要上船!有人綁架!救命!”

她說到最後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惹得周圍一圈人都紛紛投來目光,這年頭還有人當街強搶?

然而眼前的男人長相俊美,一身矜貴,氣質冷淡疏離,看穿著也很有錢,身後甚至還跟著保鏢,又覺得這種水準的男人應該犯不上強迫女人,而且他懷裡那個明顯是喝醉了。

作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榮衍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偏偏黎舒茵醉得厲害,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無奈之下,榮衍只好將公主抱改為單手抱,空出的那隻手用力把黎舒茵的嘴給捂住了。

好不容易出了酒吧大門,深夜的冷風一吹,黎舒茵瞬間就更暈了,醉酒的人最怕見風,她用力地掰著榮衍的手,掙扎著發出含糊的悶哼。

“快松、鬆手!我要吐了!”

榮衍立刻就鬆開了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黎舒茵扒著他的肩膀,“哇”的一聲就全吐在了他的西裝外套上。

“對、對不起。”黎舒茵雖醉但禮貌,還不忘暈乎乎地道歉,“船伕先生。”

“……”

榮衍扶著黎舒茵站在路邊,面無表情地脫了西裝外套扔進垃圾桶,又讓司機拿了礦泉水和毛巾來,讓黎舒茵漱口擦臉,順便自己也洗了洗手。

650元一瓶的Salve就這麼被他當自來水用了好幾瓶,黎舒茵毫無形象地蹲在路邊用水漱口,一邊眼淚汪汪地道謝:“船伕先生,你真是好人,和我家那個狗男人不一樣。”

旁邊的一眾保鏢和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假裝自己並不存在。

而“狗男人”不僅沒生氣,還對著她緩緩一笑。

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麼森冷的話,這個微笑會更具有說服力。

榮衍捏了一把黎舒茵軟乎乎的臉頰,不慎摸了一手粉下來,無奈又洗了一次手,而後他一邊用毛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一邊哄小孩似的,帶著虛假的溫柔開口問道:“今天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黎舒茵抽噎了一下,把頭埋下去軟乎乎地抱怨:“狗男人欺負我。”

榮衍閉了閉眼,簡直無言以對。

他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上天看他太過得太順了,才派了這個女人來折騰他、折磨他。

榮衍忍無可忍地把這個醉鬼拎起來,打橫抱起,塞進了車裡。

黎舒茵吐完以後舒服多了,最後窩在榮衍懷裡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連甚麼時候回的家、卸的妝、洗的澡都不知道,甚至泡在按摩浴缸裡的時候她都沒醒。

自然醒酒湯也喝不下去。

幾個女傭給她洗了澡,吹了頭髮,看著那一碗醒酒湯有些為難。

“先生……”

黎舒茵軟軟地躺在床上,與其說是昏睡,不如說是昏迷。

榮衍頭痛地按了按眉心,對她們道:“你們去休息吧,這裡我來。”

等一眾女傭離開後,他面無表情地端起醒酒湯,喝了一口,然後伸手掐著黎舒茵的兩腮,迫使她張開唇,嘴對嘴慢慢給她餵了進去。

黎舒茵有些不滿地發出一聲綿軟的輕哼,很快又被炙熱的唇舌用力堵了回去,無助地揚起臉承受。

他喂的極富耐心,沒有浪費哪怕一滴。

儘管在過程中不慎偏離了本意幾次,但榮衍自認沒有奸、屍的愛好,因此喂完一碗醒酒湯後,他又去洗了個澡。

第二天,黎舒茵從宿醉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11點鐘了。

黎舒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又因為醉酒而隱隱作痛的頭躺了回去,在床上平息了一會兒,她才後知後覺自己是在家裡。

但她昨天完全喝斷片了,根本記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到家的,記憶只停留在和吳雅菲執手相看淚眼這一幕上。

吳雅菲妝都哭花了,睫毛膏糊在眼睛上,看起來比女鬼好不到哪裡去。

同理論證……

她的樣子估計也沒比女鬼好多少。

黎舒茵揉了揉太陽xue,拿起手機,正準備問問紀溪如自己昨天是怎麼回來的,卻發現微信裡已經多了很多未讀訊息,全是紀溪如發來的。

片刻後,黎舒茵一臉絕望地放下手機,把頭埋進了枕頭裡。

不想活了。

在榮衍面前丟大人了。

而且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昨夜都說了甚麼做了甚麼,但想必酒瘋沒少發。

因為紀溪如已經一五一十地把她昨晚的“豪言壯語”重複了一遍,雪上加霜的是,還不慎被榮衍一字不落地聽去了。

這黎舒茵更加無地自容,她真想找條地縫鑽進去,一輩子不出來了。

直到臨近午飯,傭人按照榮衍臨走前的吩咐上來敲門,黎舒茵才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午飯全是養胃的清淡菜餚,正撫慰了黎舒茵因為飲酒過量而不舒服的胃。

吃飯時,她隨口問道:“昨天榮衍是在哪裡睡的?”

傭人據實回道:“先生昨夜在主臥照顧您。”

黎舒茵攪著山菌雞湯的湯勺一頓,而後慢吞吞地道:“哦,知道了。”

這頓飯有點食不知味。

甚至她想,如果他們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也許會更好,這樣她就能心安理得地說服自己,做一個合格的、標準的榮太太。

可是如果他有一點點愛她,那她就會變得很貪心。

榮衍給了她很多很多錢,多到能讓人放棄很多很多愛。

可是她在擁有了很多很多錢後,她還想要很多很多愛,她是個被寵壞了的女人,她不要一點點的愛。

一直到晚上,黎舒茵心裡都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在氣頭上說那種話,但知道是一回事,讓她低頭認錯,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直白地說,她現在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榮衍。

不過很快黎舒茵就意識到,榮衍現在並不太想見到她,因為晚上回來後,他就直接進了書房,從書房出來後又直接去了次臥。

這擺明了是分居的意思,一朝回到解放前。

黎舒茵一頭栽倒在枕頭上,嘆了口氣。

她有些不忿,自己在這裡輾轉反側,人家那邊雲淡風輕,跟沒事人似的,該工作工作,該休息休息,仍舊遊刃有餘。

這讓黎舒茵更加堅定要賭這一口氣,堅決不低頭,而且要比他還瀟灑才行!

她閉上眼睛,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想了!睡覺!

身體是自己的,愛情是別人的。

而躺在次臥裡,其實榮衍並沒有黎舒茵想象的那樣從容淡定,就像他曾經對她坦白過的那樣,他也是人。

在她面前,他也不過是個會有負面情緒,會質疑自己,會沒有自信的普通男人。

她說她討厭他,不想和他在一起,他真的會信。

時間慢慢走到晚上十一點,榮衍來到次臥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他開啟冰冷的白瓷煙盒,從中取出一支,低頭銜了咬在唇角。

手裡銀質的金屬打火機被他翻來覆去地把玩,蓋子合起又關上,不斷髮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燃燒的火苗幽幽照亮他的臉,可這支菸,他始終沒有點上。

很少有人知道,其實他煙癮很重,對尼古丁深度依賴。

後來他發現她不喜歡,對煙味敏感,就戒了。

最後榮衍還是把這支菸重新放回了煙盒當中,讓傭人拿了一瓶威士忌上來,自己一個人慢慢地喝了半瓶。

好在他酒量也很不錯。

前天晚上的那一次爭執,榮衍心裡很清楚,黎舒茵在試圖激怒自己,在胡言亂語地說一些氣話。

因為那一年的聖誕舞會,趁著混亂和黑暗強吻她的人,就是他自己。

當想到黎舒茵可能會同別的男人一起翩翩起舞時,他忽然間意識到,一直以來,他無意識地將她劃入自己的領地,完全沒辦法看著她身上沾染到別的男人的氣息。

他對黎舒茵那種過度的佔有慾,長久以來成為一種本能,蟄伏在他的血液裡,連他自己也未能及時察覺。

因此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挑釁,他努力地保持了剋制,不想將局面弄得更加混亂。

在生氣和憤怒時仍舊保持冷靜,是他從小到大最重要的一課,因為情緒的不穩定會影響判斷的精確性,進而導致最後決策的失誤。

可是隻要是人,就會有情緒,會不穩定。

直到夜深,遲遲還未能入睡,榮衍從床上沉默地坐起身來,臉上暈開淡淡的嘲諷。

理性和感性是兩碼事,他不得不承認,在酒吧聽到黎舒茵的那些話時,儘管知道她說的是氣話,是酒醉後的有口無心,他仍舊怒不可遏。

而在心情平復之前,他不能把這種怒意帶到她的面前。

因為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甚麼。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今天就把文案端上來的,但是感覺最後斷章的情緒點不太對,所以挪到明天了。下一章,文案!百公里加速就是一腳油門的事!男主大魚大肉的日子終於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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