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醉酒 帶著酒氣的吻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榮衍伸手按住她的後頸, 側了側臉,慢慢湊近,正當黎舒茵以為將要發生甚麼而緊張地閉上雙眼時, 他卻忽然不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舒茵聽到了綿長而規律的呼吸聲。
她面無表情地睜開雙眼, 榮衍已經睡著了。
狗男人, 睡眠質量真好。
當一輩子老農吧你!祝你早日破產!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受了刺激, 這一晚上黎舒茵都沒怎麼睡好,斷斷續續地總是做夢,又想不起來夢到了甚麼, 第二天早早地就醒了。
一看時間,才早上五點。
而榮衍今天也醒得格外早,正在洗手間洗漱。
他喜歡用手工剃鬚刀, 一直用德國的一個牌子,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在刮鬍子時失了手,在下顎處割出了一道血痕。
榮衍眉頭微蹙,心情不愉地扔下剃鬚刀, 用毛巾把血擦掉。
見他走出洗手間, 黎舒茵急忙閉上眼睛裝睡,這一大早的,精力真旺盛,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睡了個回籠覺,黎舒茵今天沒去旁觀榮衍種地,在臨海那邊支了個畫板,開始畫畫。
雖然決定將畫筆重拾回來,但到底扔了兩三年, 生疏了很多,需要慢慢找感覺。
藝術這東西就算再吃天分,也需要付出努力,不可能一蹴而就。
大家往往只看到藝術家們光鮮亮麗的一面,卻經常忽視他們背後的辛苦和汗水。
在海邊消磨了一上午,收拾好畫具回去的時候,榮衍正一邊補防曬噴霧,一邊打電話,表情很淡。
榮衍面板白,澳洲紫外線又強,他不會曬黑,只會曬傷,因此防曬做得很到位。
黎舒茵走過去,正巧聽見榮衍神情冷淡地說:“沒關係,讓給他們。”
然後就掛了電話,繼續補防曬。
黎舒茵心突地一跳,裝作不經意地問:“工作電話嗎?”
榮衍“嗯”了聲。
黎舒茵等了會兒,沒等到後續,就等到“呲呲”的一陣白霧,忍不住又問:“是你和何家在爭的那個專案被搶了嗎?”
榮衍動作一頓,終於把噴霧放下了。
“你猜出來了?”
“嗯。”黎舒茵點頭,帶了點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猶豫了下道,“你……你也別太失落了,要不然我們去墨爾本散散心吧。”
“我為甚麼要失落?”榮衍語調微揚,有些好笑地道。
“你不是專案被搶了嗎?”黎舒茵小聲道,怕刺激到他,專案被搶怎麼都有點丟人吧?
她總覺得自己多少有些責任,要不是她和何藝悅的事,榮衍也不會和何家對上,導致現在栽了這個跟頭。
榮衍沉默片刻,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
黎舒茵見他神色凝重,不禁暗自感慨,看來就算是榮衍,遭遇到挫折,心裡也難免會不愉快啊,表情這麼嚴肅。
榮衍似乎比較鍾情於邁巴赫,留在莊園的這輛車也仍舊是輛邁巴赫,純黑色車身,司機安靜地開車,榮衍安靜地坐在後座。
他今天穿了身白色亞麻襯衣和淺棕色休閒褲,看起來格外瀟灑隨性,沒定型的頭髮自然垂落,柔軟地搭在額前,神情安然,仍舊氣定神閒。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黎舒茵莫名從中看出了幾分脆弱。
她瞥他一眼,過了會兒,又悄悄瞥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大概是黎舒茵的小動作太過明顯,榮衍抬眸睇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說甚麼?”
黎舒茵斟酌了下語言,儘可能語氣柔和地安慰他道:“你也不要太傷心了,成敗乃兵家常事。”
她的表情太認真了,還帶了點難以言說的憐惜,儘管有心想逗逗她,榮衍也沒忍住,勾唇輕笑一下,然後淡淡地“嗯”了聲。
其實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和平時沒甚麼兩樣,但黎舒茵先入為主,總覺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絲悵然。
黎舒茵神情怯生生的,配上她今天色彩鮮豔的吊帶印花長裙和淺米色開衫,看起來像只不慎做錯了事,滾了一身油彩的小貓。
榮衍側過臉來,翹起唇角道:“其實這不算甚麼,你不用這麼小心。”
黎舒茵看他還有心情笑,似乎是真的不太在意專案被搶的事,猶豫了下問:“之前也有過嗎?”
“你也說了,成敗乃兵家常事。”榮衍平淡地道,“誰都會有失誤的時候,重要的是及時糾錯,我第一次投資時就虧了個底掉。”
這還是黎舒茵第一次聽說他講起過去工作上的經歷,榮衍從16歲起正式接觸商業,雖然之前也斷斷續續練過手,但也不可能一上手就幹得盡善盡美。
不過明白歸明白,聽他這麼說還是不免驚訝。
“真的?”黎舒茵好奇,“虧了很多嗎?”
“嗯。”榮衍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億?”黎舒茵猜測道。
“美金。”榮衍笑了笑。
黎舒茵:“……”
你可真夠敗家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甚麼,榮衍攤了下手,語氣隨意:“總得交點學費,先學會賠錢,才能學會賺錢。”
他16歲生日過後,他爺爺榮正業就給他撥了一個億美金的款項,讓他拿著隨便創業或者投資,用實打實的金錢讓他積累經驗。
老爺子甚麼都沒多說,只有一個要求,認認真真地把這筆錢全部賠光。
榮衍也確實這樣做了,賺賺賠賠,最後賠光了這一億美金。
從此以後,幾乎無往不利。
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沿途經過海域,午後的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閃著鑽石碎屑般的光芒。
黎舒茵將窗戶開啟,潮溼而溫暖的海風撲簌簌地吹進來,吹亂了她的長髮。
面對著碧波閃耀的大海,她愜意地眯了眯眼睛,下意識轉頭想去找榮衍,卻看見他正專注地把玩著她的髮絲,修長白皙的五指插入她漆黑的長髮中,風的形狀隨之被描畫而出。
柔涼的髮絲交纏在他骨節分明的指間,莫名給人一種欲、念濃重的情、色感。
不知道是不是被光晃亂了雙眼,她竟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迷幻,如在夢中。
黎舒茵關上窗戶,風隨之被阻擋在外面,這一場夢也就結束了。
榮衍表情平淡地收回手,就像他方才甚麼都沒有做過。
氣氛忽然變得有一點尷尬。
也有一點曖昧。
天氣明明正好,黎舒茵的背脊處卻出了一層薄汗。
大概是穿得太厚了,她抿了抿唇,將外面的開衫脫掉,僅剩一條豔麗無比的印花長裙,熱烈而鮮妍。
一路無話。
墨爾本是個旅遊城市,一年四季遊客如織,即便再有錢,想要參觀一些公共景點照樣需要和一眾遊客擠在一起。
維州美術館她之前不知來過多少次,黎舒茵抱著雙臂,一臉的全情投入,假裝沉浸在藝術中,其實心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黎舒茵!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就是摸了摸你頭髮麼,你緊張個毛線!好歹也是看過小y文和小y片的女人,區區摸個頭髮根本不在話下好嗎?
支稜起來!
“茵茵。”
沒人回應,榮衍無奈地又叫了她一聲:“茵茵。”
“啊?”黎舒茵從恍然中醒過神,“甚麼?”
榮衍從後面扯住她的手肘:“你要到哪裡去?”
黎舒茵其實這時候才完全回神,因為她在這一秒才看見眼前這根頗具古典氣息的……路燈。
她是甚麼時候從美術館裡出來的?
又是怎麼差點撞上路燈的?
“我……”黎舒茵靈機一動,“我想吃那邊的冰淇淋。”
榮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街邊的冰淇淋店,還有不少遊客在排隊,他皺了下眉。
“偶爾吃一下死不了人。”趕在他拒絕前,黎舒茵連忙道。
榮衍這個人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堪稱吹毛求疵,絕不會吃街邊這種食材來源不明的小店。
黎舒茵看著那一條排起了長龍的隊伍,裡面不乏一些年輕情侶,彼此很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戀愛的甜蜜其實是用無數件不起眼的小事堆積起來的,為她去排隊買一個昂貴但其實並不十分好吃的冰淇淋,淺嘗一口不喜歡了或者吃不下了,再塞給男朋友,看他幫自己解決掉。
這種在外人看來很無聊的小事,對處於戀愛當中的人來說,卻無比的幸福甜蜜。
當然,這樣簡單的事,榮衍從來沒有為她做過。
首先大少爺在生活中基本用不著自己做甚麼,其次他也不會去這種街邊的小店,更別提吃掉她吃剩的食物了。
但讓他去排隊買個冰淇淋總可以吧,不算難吧?
“幫我排隊買個冰淇淋吧。”黎舒茵伸手拽住榮衍的衣袖,抬頭看他。
清風軟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潤澤的水光,剔透明媚的一雙眼睛,總是盛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
沒有人能忍心讓這樣的期待落空。
榮衍低頭看了眼黎舒茵抓著自己襯衣的細白手指,輕輕“嗯”了聲。
黎舒茵瞬間笑彎了雙眼:“那我在這裡等你,你要快一點。”
榮衍過去排隊了。
人很多,他排在最後一位,袖子半挽,單手隨意插在褲兜中,身姿挺拔但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在排隊過程中,很多人會聊天或者玩手機,他沒有,就只專心致志地排隊。
這麼多人,但一眼望過去,你只能看見他。
黎舒茵注意到,已經有不少女孩路過了好幾次,目光悄悄打量著他,還有些性格比較爽直的,更是絲毫不加掩飾。
當一個男人身邊跟著一個女人且舉止親密時,大家會預設他們是一對,而當這個男人落單,大家又會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是單身。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已經有幾個熱情又膽大的外國女孩上去要聯絡方式了。
黎舒茵嘟了嘟嘴,有些不高興,正想走過去陪他一起排隊,卻忽然聽見有人很驚喜地喊自己。
是有點彆扭的中文。
黎舒茵回頭,看見一個略微眼熟的面孔,她回憶了一下,才想起這人是誰。
布萊斯·霍爾。
黎舒茵瞬間挺直了腰背,上次布萊斯向她搭話,榮衍那暗含深意的話彷彿還猶在耳畔,但這老外實在熱情洋溢又不拘小節,你拒絕他,他根本聽不懂。
直到很久以後,黎舒茵才反應過來,布萊斯中文不好啊!你說得稍微含蓄點他就領會不了!
布萊斯充分表達了自己在異國他鄉偶遇女神的激動,黎舒茵皮笑肉不笑地應了兩句,心想得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
交談間,她悄悄看了眼榮衍,他沒往這邊看,還在排隊。
莫名的,黎舒茵有點心虛。
而此時此刻,榮衍身陷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則全然不如表面那樣波瀾不驚。
雖然生活在同一個地球上,但從小到大,普通人幾乎沒有接觸到他的機會,而他往來的場合,也向來不會這樣混亂嘈雜。
因此榮衍頂著一張冷冷淡淡的臉,其實心裡有些煩躁,總有女孩過來搭訕,而出於紳士風度,他不得不一遍遍地耐心向對方解釋,自己已經結婚了。
尤其是隊伍的移動速度堪稱緩慢,榮衍生平第一次排隊,也不知道這種速度合不合理,他按了按眉心,伸手召來了守在隱蔽處的暗鏢。
他身上沒有帶多少現金。
五分鐘後,榮衍用錢買通了一條路,成功排到了第一位,並花費15澳元買了他生平最便宜的一個單品。
一個雙球冰淇淋。
榮衍拿著這個冰淇淋,忍不住皺眉。
在拿錢砸開一條路後,榮衍歸來的速度遠比黎舒茵以為的快,因此她剛送走布萊斯,轉身就看見榮衍拿著個冰淇淋站在不遠處。
看見他的時候,黎舒茵心臟砰砰直跳。
嚇的。
其實也不算多大的事,但她就是心虛不已,榮衍似乎不太喜歡布萊斯。
“剛才的人是誰?”榮衍把冰淇淋遞給她,聲音平淡。
“啊……不認識,問路的。”黎舒茵舔了一口冰淇淋,心虛地不敢抬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吧?
但其實有些事,隱瞞才會出問題,坦坦蕩蕩地說出來,正是不在意的表現,而有了遮掩的想法,就說明你自己也覺得不妥。
榮衍沉默片刻,淡淡“嗯”了聲,嗓音有些冷。
黎舒茵有一口沒一口地舔著冰淇淋,其實沒有她想象中的好吃,太甜了。
畢竟榮衍也不能點石成金,經了他的手就能化腐朽為神奇。
過了會兒,榮衍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些許無奈在她身後說:“冰淇淋,還是別吃了。”
“嗯?”黎舒茵迷惑。
“不健康,街邊的東西也不衛生,想吃回家讓甜點師給你做。”榮衍道。
“可是……”黎舒茵垂眸,看著這個吃了一些的冰淇淋,有些猶豫。
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但是這個冰淇淋具有特殊的意義,這是榮衍第一次自己排隊,為她買些甚麼。
儘管它很便宜,又甜膩。
榮衍送過她很多很多昂貴的東西,也為她親手做過不少事情,但那都是在他可允許的範圍內。
唯有這個冰淇淋,是他的界限之外,是他為她做出的妥協,帶有不一樣的含義。
可是這個理由,她實在羞於說出口。
就在黎舒茵糾結的時候,榮衍已經從她手中拿過那個冰淇淋,轉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冰淇淋砸進垃圾桶底部的那個瞬間,黎舒茵只覺得心也“咚”地一下狠狠落了下去,她有些羞憤地抬眸質問:“我還沒決定扔不扔呢?!你有點分寸!”
說不清是氣憤,還是羞赧,或者兼而有之。有些心思隱隱氾濫,她沒辦法視而不見。
“分寸?”榮衍忽而笑了下,聲音卻略顯深冷,“你還知道分寸?”
黎舒茵被他問得一懵,不知道他怎麼還能反咬一口,有點委屈地道:“你莫名其妙。”
榮衍眸色微沉,沒說話。
後半段的行程算是不歡而散,榮衍說要見一個朋友,半途就直接離開了,因此回程的車上只坐了黎舒茵一個。
她怎麼想都沒想明白,明明之前氛圍都很好,究竟是從哪裡開始急轉直下,最後差點吵起來的。
黎舒茵有點沮喪。
明明說好了是出來散心,最後反而雪上加霜了。
她回到莊園,隨便用了晚飯,洗過澡後就早早地上床躺著。
外面夜已經很深了,榮衍還沒有回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陷入半夢半醒的時候,忽然聽見了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黎舒茵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身來。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榮衍襯衫微皺,下襬也隨意散著,有些頹懶地闔眼坐在深紅色的沙發中,單手支著額側,神情還算平靜,但眉頭卻緊皺著。
黎舒茵瞬間就醒了,被這酒氣燻得有些發暈,也顧不上之前的不愉快了,驚訝失聲道:“你喝酒啦?!”
不是吧,專案被搶就這麼受打擊嗎?
看來他缺少一些挫折教育。
榮衍抵著額側的手指按了按太陽xue,聲音沙啞暗沉:“茵茵,幫我倒杯水。”
黎舒茵掀開被子下地,小臉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嬌聲嬌氣地抱怨:“我跟你說,我可沒有照顧醉鬼的經驗,你最好自力更生。”
她雖然這樣說,但身體還是很聽話地給他倒了杯檸檬水遞了過去:“給你,先說好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可不是你能隨便使喚的。”
想了想又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以後你不許喝醉了!”
榮衍懶懶抬眸,一言不發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了自己懷裡。
黎舒茵猝不及防地被榮衍拽著跌坐在他腿上,瞬間就愣住了,手裡的玻璃杯也咕嚕嚕滾到了地毯上,水撒了一地,清新的檸檬味瞬間擴散開來。
“你……”
“你好吵。”
她剛發出了一個音節,就被榮衍淡聲打斷了。
黎舒茵瞬間怒火中燒。
好啊,她好心照顧他,這個醉鬼居然還嫌棄她吵!
簡直是恩將仇報!
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他好像就是這半死不活的三個字!現在居然還是這樣!
黎舒茵不忿地用力推了他一把:“那你去找——”不吵的吧!
未盡的話被盡數堵住。
帶著酒氣的吻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榮衍沒有給她一點反應和適應的機會,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濃烈的酒氣被交纏的唇舌抵入口腔,黎舒茵覺得自己也開始昏昏欲醉,直到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水聲將她的理智喚醒。
黎舒茵的睡裙被揉皺了,雪白筆直的長腿無措地露在外面,緊繃著抵在男人身上。
這個吻太深太濃烈,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她的眼角不可控地泛起淚光,身體難以承受地往後仰,搭在他肩上的手也無力地推了一下。
這個吻停頓了短短一瞬,榮衍領會到了她的意思,但沒有配合她,反而伸手攥住那雙細白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後,進而吻得更深,帶了些懲罰的意味。
“不行……我……”當被壓倒在沙發上時,黎舒茵終於找到了機會,側過臉去急促地喘息,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被氾濫的春潮淹沒,聲音嬌軟得自己都不敢聽。
她面頰酡紅,從眼角溢位的生理性淚水浸溼了鬢角,嘴唇也被吻得嫣紅潤澤,睡裙凌亂得堆在腰間,細長的雙腿虛軟而無力地磨蹭著深紅的沙發,從趾尖到腳背都可憐地緊繃著。
榮衍單手撐在她臉側,膝蓋則慢條斯理地頂進了她雙腿之間,目光暗沉而冷靜,緩慢地描摹著黎舒茵被吻得失神的側臉。
而後他輕笑了聲,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往過掰了掰,又吻上去。
作者有話說:醋勁太大,一些借酒裝瘋吻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