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度假 漆黑的夜中,只剩下彼此炙熱的呼……
榮大公子自然不會做出在網上和人對噴這麼掉價的事, 因此他只深深地看了黎舒茵一眼,就讓她早點睡,夢裡甚麼都有。
後續是黎舒茵睡醒一覺準備繼續奮戰時, 發現對方號莫名其妙被封了。
……可惡的資本主義,一點都不言論自由!
她倒沒覺得是榮衍乾的, 也不知道他的公關團隊24小時待命。
單純感覺他不像是這麼無聊的人。
黎舒茵重操舊業, 開始到處寫生, 想著到時候還能去澳洲畫畫海。
因為每年的十月底,榮衍都會給自己休個假,去澳洲的農場莊園回歸自然。
說白了, 要去種地了。
因此每年休假前,他都會十分忙碌,畢竟要在休假前將工作安排妥當, 今年尤其如此。
一邊是400多億美金的收購案需要推進, 一邊好像忙了個新專案,而且黎舒茵隱約聽到幾句,何家在和他搶這個專案。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黎舒茵都有點震驚, 雖然說商場上各憑本事, 專案誰搶到就歸誰,但敢明目張膽從榮衍這裡虎口奪食的還是少見。
其實何家也是無奈,他們實在需要這個專案來補資金缺口,就如同大旱逢甘霖。
而且他們的想法也很簡單,商場上沒有誰讓誰一說,各憑本事,就算榮衍輸了,也不好說甚麼, 更何況對榮衍來說,這也不算甚麼重點專案。
至於那一晚的意外,何少徵始終沒敢跟家裡人提過。
對專案的搶奪到了白熱化,收購案的推進也如火如荼,榮衍雙線作戰,忙得不可開交,有幾天都是直接睡在辦公室裡。
黎舒茵本以為今年的度假可能要泡湯,沒想到臨近10月底,榮衍突然回家跟她說:“準備一下,後天啟程去澳洲。”
黎舒茵瞬間震驚了,語氣驚歎地道:“你就這麼喜歡當老農啊?”
這麼一走了之真不怕專案被搶?
榮衍不鹹不淡瞥她一眼:“老農?”
黎舒茵正襟危坐,立刻換了話風:“不是,是回歸自然,重塑身心,與天地融為一體,阿彌陀佛。”
說著還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禮,跟拜佛似的。
榮衍被她逗笑了,抬手將領帶扯松,慢條斯理道:“我走的是道家清靜無為、道法自然的路子,你拜錯了。”
“啊?”黎舒茵眨眨眼,好奇地問,“真的呀?”
榮衍又笑了聲,將領帶扯了下來。
“假的。”他一本正經道。
黎舒茵:“……”
這狗男人居然會開玩笑了,不是別人偽裝的吧?
黎舒茵震驚得有點久,以至於榮衍上半身都快脫光了,她才怔怔地回神。
冷白燈光下,男人肩寬背闊,背部肌理流暢而驍悍,腰部緊窄,動作間有種豹子般的精悍感,是常年運動而練出的緊實肌肉,有種同他俊美矜冷的臉完全不相稱的野蠻和暴力。
男人的性感常與權力繫結,因此西裝這種代表秩序的衣著才賦予了他們無與倫比的魅力,但脫下衣服時,那種赤、裸裸的荷爾蒙就來自於男人天生的野性和攻擊性了。
黎舒茵瞬間捂住了臉。
都怪Linda!敗壞她純潔的心靈!
又轉念一想,不對,這是她老公啊,有甚麼不能看的。
她又趕緊把手放下,不看白不看,酒吧點個男模還得要錢呢。
空氣裡響起一聲無比清晰的“咔噠”聲,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是榮衍把皮帶扣解開了,完全不顧及黎舒茵還在身後。
黎舒茵瞬間落荒而逃,心臟砰砰直跳,嘴裡不停地念叨:
男人都是衣冠禽獸,男人都是衣冠禽獸,男人都是衣冠禽獸。
等榮衍換完睡衣出來時,她還坐在臥室沙發上,閉著眼睛唸唸有詞。
“你在說甚麼?”榮衍湊過去聽。
黎舒茵下意識道:“禽獸!”
榮衍:“……?”
他可能永遠無法理解,他這位腦回路清奇的太太,天天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
她比一切經濟學、金融學和管理學問題都難以解答。
黎舒茵前二十多年都覺得自己是個膽大又勇敢的人,直到和榮衍結婚,才發現其實自己是個慫包。
遇事不決先跑為妙。
因為那個尷尬的烏龍,她又跑回父母家了。
當然藉口是,馬上要去澳洲了,回去陪陪父母。
黎舒茵一向戀家,榮衍也沒作他想,又或者是猜到了,但沒理會。
後天一早,榮衍來接黎舒茵時,她在家庭群裡發了條告別微信,當然主要是通知她那個眼裡只有事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哥。
“這是甚麼群?”榮衍饒有興致地問。
“家族群啊。”黎舒茵道,順便給他看了看群名——相親相愛一家人。
其實群裡就5個人,實在稱不上是家族。榮家倒是枝葉龐大,有個大家族,不過沒群。
榮衍盯著群名沉默片刻,眯了眯眼睛,冷淡問道:“為甚麼裡面沒我?”
黎舒茵:“額……”
相親相愛一家人裡有黎澤嶼一個超絕製冷機、常年躺屍人員、氛圍破壞者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
榮衍看她,聲音微沉:“把我拉進去。”
黎舒茵:“……好吧,但是你不覺得群名跟你的氣質有些不符嗎?”
榮衍淡淡道:“不覺得。”
黎舒茵聳聳肩,從善如流地把他拉進去了,幾乎是同時,微信群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
平安是福:【女婿好啊,歡迎歡迎。[比贊]】
荷香如故:【熱烈歡迎小衍,茵茵早該把你拉進來了。[微笑][微笑][微笑]】
我是宇宙第一奧特曼:【語音】【歡迎姐夫!發個紅包紅包紅包紅包吧!】
榮衍勾了勾唇角,點開紅包,準備給他發個2萬,最後發現上限只有兩百,忍不住皺了下眉。
黎舒茵在一旁偷笑,憋著笑提醒道:“紅包只能發兩百,轉賬單日最高能轉5萬。”
也是,榮衍平時哪裡用得著給人微信發紅包啊,他這微信就是個純通訊工具。只是難得看他遇到問題,還是這種常識,實在有點好笑。
榮衍漠然垂眸,改為轉賬,片刻後,他又蹙著眉放下了手機。
“讓我認證身份證和繫結銀行卡。”榮衍面無表情道。
黎舒茵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最後抹著笑出的眼淚給黎毛毛轉了2萬,順便在群裡調侃了下榮衍。
“黎”的小仙女:【哼哼哼,關鍵時刻還得是你姐姐,拿去花吧。仙女.jpg】
可能是群裡太熱鬧,常年不現身的黎澤嶼都難得冒了個泡。
嶼:【歡迎。妹夫。】
榮衍盯著“妹夫”這兩個字看了會兒,冷漠地把手機按熄了屏。
榮衍雖然在美國和紐西蘭都有農場和牧場,但每次他要回歸自然時,還是喜歡去澳洲,黎舒茵猜測是澳洲整體氛圍更加舒適、安逸和熱情。
10月末的澳洲正是春季,氣候適宜。榮衍在澳洲的農場位於維多利亞州,距離墨爾本很近,是一棟帶小型農場的海景莊園,常年留著十幾位工作人員為他打理,只等待他有朝一日大駕光臨,每年來這裡度假一週。
嗯,主要是種種地。
這到底是甚麼神奇的愛好?
黎舒茵是第一次來,見到以後忍不住暗自吐槽。
這撲面而來的農莊氣息,不就一大型農家樂麼,只不過別人樂在近郊,榮衍跑得比較遠,樂在澳洲。
榮衍觀察她表情,挑了下眉問道:“不喜歡?現在改道去南澳的酒莊也可以。”
再改去南澳種葡萄麼?
這就是男人,小時候和泥,長大了刨土。
黎舒茵戴上墨鏡,立刻回絕了他:“打住,反正是你種地,我又不種。”
不過風景倒還不錯,經常能看到野生動物出沒,確實有一種遠離塵囂,回歸自然的清淨感。
*
第二天的下午。
黎舒茵支著太陽傘,喝著葡萄汁,戴著墨鏡,悠閒自得地躺在躺椅上,看著榮衍在不遠處揮汗如雨地侍弄葡萄。
種的是黑皮諾,據榮衍說,他現在做的步驟叫新梢綁縛。就是要把嫩枝均勻綁在鐵絲架上,固定方向,防止風將嫩枝吹斷。
榮衍戴著一頂草帽,穿著長袖白T和做舊牛仔褲,踩著一雙雨靴,戴著白色棉線手套,正專心致志地把嬌嫩的葡萄枝一根一根地綁起來。
喝了一口葡萄汁,黎舒茵拿起手機,調了下焦距,“咔嚓咔嚓”給榮衍拍了好幾張照片。
看看吧,這就是所謂的男神。
戴上草帽正一心享受當葡萄老農的樂趣呢。
以後榮衍要是惹她生氣,就把他的“黑歷史”發出去,散佈全網,看他還刪不刪的過來。
黎舒茵邊想邊樂,拿著手機翻照片,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抿了下唇。
人長得帥真是沒天理,當老農也能當出大片感,白T上的髒汙都能顯得瀟灑不羈,側臉線條明晰深邃,再加上草帽和陽光,調個色就能送去當雜誌封面了,主題就是假日悠閒。
在黎舒茵忙著翻照片的間隙,榮衍已經走了過來。
他摘掉草帽和髒兮兮的手套躬身坐下來,長腿分開,手肘架在膝蓋上,微垂著頭,連眼簾都半闔著,被汗水浸溼一片的白T緊緊地貼在胸膛上,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他出了很多汗,但氣味並不難聞,帶著沐浴露的清新氣息,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濃濃荷爾蒙。
黎舒茵忍不住又拍了張,做賊似的欣賞了兩秒後,把手機藏起來,欲蓋彌彰地問:“很累?”
榮衍搖搖頭,言簡意賅道:“熱。”
他嗓音低啞,似乎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額髮被汗水浸溼,有些凌亂地貼在他飽滿光潔的額頭上,甚至有幾滴汗水隨著他搖頭的動作從下顎滴落。
其實這時候的維州是比較涼爽舒適的,但架不住他剛才庫庫幹了一堆體力活,從種生菜、種藍莓,到綁葡萄,一下午了就沒有閒過。
黎舒茵:“呵呵。”
心想你這不自找的嗎?我怎麼不熱呢?
下一秒,她短促地驚叫了一聲:“你幹嘛?!”
榮衍一聲不吭地,忽然把T恤兜頭拽了下來,隨手扔到了一旁。
他平直寬闊的肩膀,結實飽滿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就這麼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小臂上青筋蜿蜒,脈絡比平時還要突出明顯。
問題是他似乎毫無裸、露的自覺,脫完以後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繼續喘氣,性感飽滿的喉結微微滾動。
黎舒茵愣愣地看著他,驚叫卡在嗓子裡,沒能發出來。
直到榮衍沉啞地說了聲:“水。”
黎舒茵這才回過神來,欲蓋彌彰地拿起手機假裝自己是準備回微信,又慌忙把手機扔開,想起榮衍好像讓自己幫忙倒水,充分詮釋了甚麼叫做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而自始至終,對方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水,謝謝。”他這次又非常有禮貌地多加了兩個字。
黎舒茵這才終於從慌神中冷靜下來,給他倒了杯涼白開,都沒敢親手給他,就把杯子往他那裡推了推:“喏。”
榮衍傾身伸長手臂拿過來,仰頭慢慢飲盡。
隨著他仰頭的動作,脖頸舒展,鎖骨凹陷處的那道白色疤痕就這樣暴露在黎舒茵面前。
這道疤痕是黎舒茵16歲時不小心拿圓規弄的,其實只是作勢要扎他,不曾想榮衍沒躲,就這麼戳上去了。
當時流了很多的血,她都嚇傻了,榮衍這個受害者本人反倒非常冷靜,讓她去拿醫藥箱,不要驚動別人。
後來榮衍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平靜地對她道:“以後不要這麼毛躁,我也就算了,傷到別人怎麼辦。”
黎舒茵嚇得眼淚一直流,哪敢反駁他,只好點點頭。
然後這個疤就一直留到了現在,不知道為甚麼,榮衍沒有把它去掉。
這明明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事。
黎舒茵曾一度認為,榮衍是想給她個教訓,讓她銘記自己的過錯,讓她心虛,日夜難安。
但現在又覺得,榮衍似乎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大概是她發呆的時間太久,榮衍放下水杯後,終於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看甚麼?”
黎舒茵從回憶中清醒,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遊移了下才問:“那個疤,為甚麼不去掉?”
“因為沒必要。”榮衍伸手摸了下疤痕,然後又拿起桌上的溼毛巾,漫不經心地開始擦拭上半身。
黎舒茵眨眨眼,有些不理解:“為甚麼沒必要?”
榮衍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他頓了頓,又淡淡道:“不想去掉,就這樣。”
榮衍擦拭完後,將毛巾隨手放在桌上,就只穿著牛仔褲,毫無自覺地晃盪到黎舒茵面前,伸出手:“手機。”
黎舒茵看著近在咫尺,線條利落的緊實腹肌,反應了下才有些面紅耳赤地把榮衍的手機給他:“沒來過電話。”
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句:“禁止色誘。”
榮衍拿過手機,聞言淡淡一笑:“誘到你了嗎?”
黎舒茵噎了一下。
她要說沒有吧,榮衍肯定會說,那就不叫色誘,她要說有吧……
呸呸呸!她才沒有被誘到!
黎舒茵乾咳了兩聲,略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怎麼你手機怎麼安靜啊,居然沒有工作找你。”
榮衍見確實沒有未讀訊息,又將手機交給黎舒茵讓她保管,散漫地躺在躺椅上,把草帽往臉上一蓋。
“出門休假不想談工作,提前打過招呼,不是要緊事不要煩我。”
“你居然還有不想談工作的時候?!”黎舒茵震驚,眼神不由自由地飄到了他牛仔褲的銀色褲釦上,這個褲釦怎麼這麼好看呢?
榮衍輕聲一哂:“體力勞動可以放鬆大腦,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整狀態的。”
黎舒茵:“哦。”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把自己的防曬小外套扔到了榮衍身上:“穿件衣服吧你!傷風敗俗!”
草帽下傳來榮衍一聲沉沉的低笑。
黎舒茵眼神飄忽。
嗯,今天也增長了新知識。
不過她並不知道,適度的體力活動也會提升性、欲。
這目前還在她的知識盲區。
當晚,黎舒茵洗完澡,完成漫長的護膚流程出來時,榮衍已經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了,她輕手輕腳地上、床,但似乎還是吵醒了他。
“收拾完了?”榮衍聲音沙啞。
“嗯。”黎舒茵輕輕應了聲,不想吵他。
榮衍卻忽然伸出手,把她往懷裡拖了拖,身上絲滑柔軟的真絲睡裙瞬間被揉亂,黎舒茵有些緊張。
雖然同床共枕已經很久,但是榮衍醒的早,睡覺又規矩,平時並不會有太多的親密接觸,基本是各睡各的,又或者有親密接觸的時候,她都還沒醒。
榮衍閉著眼睛,用鼻尖在她耳後輕輕蹭著,聲音裡帶著似醒非醒的低啞,近乎於呢喃地道:“噴香水了嗎?”
黎舒茵聲音發緊,心臟砰砰直跳:“沒、沒有啊,我剛洗了澡……噴甚麼香水啊……”
“是嗎?”榮衍又湊到她脖頸處,深深地吸了口,“可我一直都覺得你好香。”
黎舒茵覺得榮衍是困迷糊了,畢竟忙活了一天,而她的手搭在他肌肉緊繃的肩上,竟然也不太想推開他。
“嗯……應該是體香吧?”黎舒茵對自己感到了絕望,她都在胡說甚麼呀!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就聽到榮衍從喉嚨裡逸出一聲低笑。
在漆黑的夜中,只剩下彼此炙熱的呼吸聲,在寂靜之中,被無限放大。
作者有話說:老婆給的疤當然不能去掉了,不然以後怎麼引導老婆去舔(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