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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床 夫妻同睡一床,理所當然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21章 同床 夫妻同睡一床,理所當然

榮衍勾了勾唇, 聲音有些散漫,並不接她的招。

“很明顯,我是人。”

黎舒茵:“……”

她嘟了嘟嘴巴, 有些不滿的嬌嗔:“這算甚麼回答嘛!”

“還玩不玩了?”榮衍問。

“不玩了!”黎舒茵別開頭,高高揚起下巴。

“那正好。”榮衍將槍放下, “陪我去應酬一下, 總不能全扔給思明。”

結果就是後半段, 黎舒茵臉都有點笑僵了,那種禮節性的微笑掛在嘴角幾乎成了慣性。

最後道別的時候,奧利安又恢復了風度翩翩的紳士模樣, 還盛情邀請他們下次再來,可以去他在加州的莊園玩。

“他的莊園你去過嗎?”回程的時候黎舒茵好奇地問。

“嗯。”榮衍看著筆電,一邊向周思明安排下一步工作, 一邊隨口道, “我也有,不過在格林威治和邁阿密,有機會帶你去玩。”

“榮家在美國也有置業?”黎舒茵又問。

“不少。”榮衍道,其實榮家的旁支基本都在國外了, 倒是嫡系大多在國內。

他頓了頓, 又似是若無其事地補充道:“不過我在美國的資產大多是讀書時玩金融和投資賺的私產。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讓團隊為你整理出來。”

“免了。”黎舒茵立刻拒絕。

榮衍點點頭,也沒勉強。

他繼續忙工作,時不時和周思明交流幾句,黎舒茵沒事做,低下頭玩手機,玩一會兒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據她所知,榮衍從16歲起就開始慢慢接觸家族產業了, 不僅要忙學業,還要著手具體專案,連軸轉是經常有的事,就這樣他在上學期間居然還有時間玩金融、搞副業。

他是超人嗎?還是會分身術?

真的不會累嗎?

也許會的吧。

她在菲利普斯中學上學時,榮衍有時會從哈佛過來看她,偶爾能待半天,但大多就只是一兩個小時,車程三四十分鐘,他經常是在車上補充睡眠,最離譜的是某次直接在她房間床上睡了一覺,睡醒就走了。

那時她還抱怨過,怪他來得太少,時間待得太短,有時她滿懷期待地去哈佛參加活動,卻總也見不到他的人影。

現在想來,那恐怕也是他硬擠出來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榮衍也很忙,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但這卻是他過去的常態,反而是工作後好了一些,有了自己的休息和休閒時間。

也許是她長大了,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樣了,又或許是她終於懂得了換位思考,去體諒他人的難處。

現在再回想起過去的這些事,她不再是失落和不滿,而是心酸,心裡漲漲的,彷彿灌滿了壞掉的果汁。

黎舒茵把手機放下,忽然就覺得就這樣陪陪他,聽他談談工作也挺好的。

其實比玩手機有意思。

*

晚上在酒店開了個小小的慶功宴,萬里長征最艱難的雖然還在後面,但第一步終於順利踏出了。

慶功宴後,大部分人要飛回國內開始度過國慶假期,而榮衍要帶著少數的三四個人,再去一趟德國。

大概是氣氛到了,榮衍也稍微喝了一點酒,淺嘗即止,坐在沙發上,看著大家酒意正酣,醉鬧狂歡。

他姿勢慵倦,白襯衣的袖子也挽起來,露出線條結實流利的小臂,唇邊有淡淡的笑意,氣質卻仍舊是冷淡而矜貴的,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疏離。

大家似乎也有意無意地不往他那邊湊,其實這次也來了好幾個高管,有的就很平易近人。

榮衍天生就有這種本事,能在人潮人海中也讓自己顯得很孤獨,雖然他挺樂在其中。

黎舒茵放下酒杯,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

“你都不去放鬆一下嗎?”

作為此行的隨行人員,她在腳傷好了後就不再回避他人,自然也參加了慶功宴。

團隊裡的年輕人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她漂亮又活潑,雖然確實有些嬌氣,但並不像傳言中那樣難以相處,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同時在心裡暗暗感慨,看來傳言不能輕信,他們夫妻倆並不像傳言裡那樣貌合神離,反而看起來關係相當不錯,沒見榮董這麼忙還帶著老婆出來玩。

“我現在不就是在放鬆嗎?”榮衍看著她道,順勢非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黎舒茵沉默一瞬,看看他,又看看兩人交握的手,表情真誠地不恥下問,“這是甚麼意思?”

“你覺得呢?”榮衍輕輕挑眉,不答反問。

“現在是我在問你!”黎舒茵哼了聲,“你不可以反問!”

慣的你這個臭毛病,總喜歡讓別人猜你心思,把她當下屬用啊?

榮衍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明天就要落地德國,見到外公外婆總要親密一些,免得讓老人家擔心。”

“所以……?”

“讓你提前適應一下。”榮衍看著她,溫和但不容拒絕地扣住了她的手,五指交纏,是非常親密的姿態。

“好吧。”黎舒茵聳聳肩,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非常無所謂地道,“意思是要在外公外婆面前演戲嗎?”

被他握住的地方都有些燙,她手指僵硬,連呼吸都似乎變得急促。

忽然間沉默下來。

半晌,黎舒茵才聽見榮衍略顯冷淡的聲音。

“如果你非要這樣說的話,可以是。”他鬆開了她的手,就像握住時一樣雲淡風輕。

手忽然一空的感覺讓黎舒茵下意識看向他,榮衍眉頭微蹙著,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仍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

“去和他們繼續玩吧。”榮衍站起身道,“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

黎舒茵隱約感覺好像惹他生氣了,然而仔細想想自己的言語行為,她又沒察覺出有甚麼問題。

“好吧。”她也站起身,往人群裡走去。

然而剛邁開一步,榮衍忽然又拉住了她。

黎舒茵迷惑地回頭,榮衍揹著光,俊美眉目籠在陰影下,顯得尤為淡漠和貴氣。

“或許你還有一種選擇,和我一起走。”他頓了頓,隨即有點多餘地解釋了句,“早睡對身體好。”

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有一種選擇,叫或許你還有一種選擇。

黎舒茵努力理解了一下,懂了。

其實她只有一種選擇,因為你媽覺得你冷的時候,你最好冷,畢竟那件衣服你不冷也得穿上。

她雖然有爸有媽有哥哥,但榮衍看起來總是很想當她的編外“爸爸”,方方面面都要管她,現在連睡覺都管上了。

黎舒茵懷疑這也是習慣成自然,榮衍從小就愛管著她。

“雖然也不是不行,不過……”黎舒茵揚起頭,有點不滿地小聲嘀咕,“你很喜歡給別人當爸爸嗎?你可生不出我這麼大的女兒。”

榮衍挑了下眉,沒說話,但神情似乎柔和了一些。

和大家提前打過招呼,榮衍又帶著淡淡笑容留了幾句鼓舞人心的話,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

他話不多,語氣也淡,但其實非常擅長演講和煽動他人情緒,說話莫名有種振奮人心的力量,讓人充滿了信服感,讓你覺得他能認同你,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耀,簡直可以用蠱惑人心來形容,黎舒茵注意到有幾個人都快感動哭了。

等回到房間時,榮衍才波瀾不驚地道:“如果你想這麼叫,也不是不可以。”

黎舒茵沒反應過來,一臉迷茫地看他:“啊?”

“這也未必要有血緣關係,夫妻關係也行。”榮衍絲毫沒有調戲人的自覺,語氣稀鬆平常,不痛不癢地說,“換個地方,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黎舒茵領會了下,接著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瞪著榮衍的背影,直到他離開都沒回過神,她是這個意思嗎?

能不能不要曲解她的話啊?!

直到第二天出發的時候,黎舒茵都不想理他。

不想和流氓講話,拉低檔次!

榮衍看起來好像並不在意,也沒時間在意,上午收尾了一下後續工作,下午五點的飛機從紐約起飛,駛向慕尼黑,飛行過程中他仍舊在無盡的工作、工作以及工作。

機組人員都是常年伴著榮衍出差的老熟人了,長期聘用制,只服務於這一架私人飛機,黎舒茵一來二去的也和他們熟悉起來,空姐來送夜宵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他們一直這樣嗎?”

她指的是榮衍和周思明,看來榮衍真的有意栽培周思明,這一路只有周思明始終伴隨在他左右,比她這個正牌老婆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都長。

空姐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您是指工作嗎?是的。”

“好吧。”黎舒茵沒話說了,她可能一輩子都理解不了榮衍這種工作狂。

到處飛來飛去,倒時差就像喝白水一樣尋常,針尖大的時間也要抽出來工作,真是好無趣的人生。

說起來他現在這麼忙其實也是自找的,作為董事會主席他本可以不用兼任CEO,奈何他個性強勢又極其吹毛求疵,找了好幾個CEO都不合他心意,最後董事會煩不勝煩,說我們年紀大了和你折騰不行,要不你自己找,要不你自己來。

於是……就這樣了。

這還是她哥黎澤嶼和她聊的八卦,當然重點不在於遠曜的人事變動,而是讓她想好了再和榮衍結婚,別光看他長得帥。

開玩笑,她是那種膚淺的顏控嗎?

黎舒茵到點就去了睡眠區,準備小睡一會兒,調整一下時差。她走的時候,周思明正在對著筆電修改計劃書,榮衍倒是在閉目養神,但看起來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看來不把睡眠進化掉就當不了成功人士。

等她被空姐溫柔地叫醒,飛機已經抵達慕尼黑,時間是早上七點。

來接機的依舊是何釗,黎舒茵猜測,等周思明上任北美區總裁,何釗就會取代他的位置,成為榮衍的一助。

從機場到薩爾菲爾德家族的莊園又需要很久,榮衍上車說了句“我睡一覺”,接著就仰靠在座椅上,一分鐘都沒用就進入了睡眠,發出綿長而規律的呼吸聲。

黎舒茵看著榮衍平靜安睡的面容,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惹得前方的何釗從後視鏡連連看了她好幾眼。

手機忽然“叮咚”響了聲。

紀溪如興致勃勃又好奇地問她,甚麼時候回來,和榮衍一起出差的感覺如何。

黎舒茵想了下,認真回覆道:【透過這次出差,我終於找到了我和榮衍的共通之處。】

紀溪如回得特別快,似乎一直在守株待兔:【甚麼甚麼?!】

黎舒茵:【睡眠質量。】

黎舒茵:【他睡得快,我睡得死。】

榮衍說睡就睡,不分場合不分時間,閉眼就能睡著;而她雖然入睡時毛病多,可一旦睡著就雷打不動,她腳受傷那段時間,榮衍天天帶她上班,早晨都是直接抱她到車上,再從車上一路睡到他辦公室。

紀溪如發來的訊息裡透著肉眼可見的迷惑:【你才發現這一點嗎?你倆不都結婚好幾個月了嗎?】

黎舒茵一個激靈,這才發覺自己差點把老底透了,趕緊打補丁:【就是透過這次更加明確了。哈哈.jpg】

薩爾菲爾德家族的莊園佔地近10萬平,由8座獨立建築組成,建築面積約5000平,地下還有一個600平的強化避難所,莊園配備熱感應和AI監控,24小時武裝巡邏,直連軍警,每年僅這一處莊園的安保和管理費用的支出就達到幾千萬美元。

比起他們在北城的獨棟別墅還要大出許多倍,榮衍當初雖然買了周圍的地,卻未作改動,尋常人注意不到那一片只有那一棟住宅。榮家也有類似這樣的莊園,但無一例外都在港澳和國外。

車輛穿過森林、湖泊和數個警亭,又開了半個小時,才終於看見莊園主棟的大門,家族的老管家已經帶著一眾傭人在門口等候。

黎舒茵連忙推了榮衍一把:“快醒醒,別睡了。”

惹得何釗又從後視鏡看她一眼,神情莫名的帶了點驚悚。

榮衍從喉間發出聲沉悶而略顯疲倦的低嘆,伸手按了按太陽xue,再睜眼時,雙目已經清明,面容清雋,不見一絲疲態。

車停穩後,榮衍從一側下車,又繞過車身,紳士地為黎舒茵開門,牽著她的手將她從車上接下來,儼然一對恩愛的小夫妻。

薩爾菲爾德夫婦已經80多歲,但仍舊精神抖擻,而且顏值出眾,哪怕已經步入暮年,從面容上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這一點看榮衍的媽媽、榮衍自己,就能一窺究竟了。

“外公、外婆!”黎舒茵高興地揮揮手,要不是她腳受傷還不能跑跳,恐怕早就跑過去了。

“茵茵啊,瘦了。”外婆林素華有些心疼地拉住黎舒茵的手,“你的事Eli都和我說了,救人歸救人,下次不要那麼不管不顧了。”

“我知道。”黎舒茵撒嬌道,“我這也是不小心嘛!”

何釗帶著人將禮物一件一件拿出來,交給管家和傭人,榮衍又跟他交代了句甚麼,然後走到黎舒茵身邊。

“外公、外婆。”榮衍用的是德語的稱呼,雖然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神情卻比以往更柔和一些。

“Eli.”林素華深深地看著他,在他臉上看到了已故女兒的痕跡,眼睛不由得有點溼潤,又趕忙抹了下,拉過榮衍的手,“先進屋休息,一路長途跋涉,你一定已經很辛苦了。”

她就這麼一手拉著黎舒茵,一手拉著榮衍進屋了,外公赫爾曼是個嚴肅古板又話少的德國人,雖一直沒怎麼作聲,這時候卻特別自覺地跟著進了屋,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德國的經典犬種,杜賓犬。

傭人們陸陸續續地整理著禮物和行李,往樓上搬去,黎舒茵瞄一眼,何釗還帶人在外面候著。

“你這就要走了嗎?”黎舒茵驚訝地問。

“嗯。”榮衍應了聲,面向外婆時神情中帶了絲歉疚,“我稍後需要去趟德國分部,恐怕得下午才能回來。”

林素華拍拍他的手,溫和地道:“沒關係,你有事就去忙的你,不急在這一時。”

榮衍點點頭:“我先去換衣服,下午再回來陪您和外公。”

“你和茵茵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林素華笑笑說,“就在你媽媽房間隔壁。”

黎舒茵正準備端起茶杯的手猛地頓住,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忽然站起身,神色有些僵硬地道:“我、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需要換一身,我這還是昨天的舊衣服呢!哈哈!”

“去吧。”林素華笑著說,“換好衣服再下來陪外婆,我讓廚房準備了你喜歡的小點心,一會兒下來喝茶。”

“嗯嗯。”黎舒茵忙不疊點頭,亦步亦趨跟著榮衍身後。

客廳很大,傢俱和擺放的裝飾品全部是歷史文物和古董,連著一條廊道,上面掛著薩爾菲爾德家族成員的畫像。而後才是上二樓的巨大旋轉樓梯,17米的吊頂,像走進了一個大教堂,輝煌的水晶燈如同瀑布,映照著彩繪玻璃。

榮衍緩步上了二樓,進入右手第三間,傭人們仍舊在收拾行李,榮衍用德語淡淡吩咐了句,等傭人們離開,徑自進了衣帽間。

黎舒茵跟在他身後,順手鎖上了門。她掃視了圈,房間寬闊明亮,乾淨整潔,想來早就準備好了,但和她預想的一樣。

臥室裡,只有,一張床。

來自15世紀義大利的黑檀木四柱大床,掛著深紅色的幔帳,復古典雅,美輪美奐。

雖然很大、很貴、很有歷史價值,但只有一張床。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臥室中沒有擺放沙發。

背對著站在衣帽間門口,黎舒茵下意識咬著指甲,有點為難地開口:“臥室裡只有一張床,而且也沒沙發,你晚上準備睡哪裡啊?”

辛苦一天再讓他睡地上還挺不好意思的。

榮衍正在系襯衣釦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從容不迫道:“床。”

黎舒茵一怔:“那我呢?”

過了會兒,她才聽見榮衍疏淡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甚至還帶著幾分誠懇:“床,或者你可以睡地上。”

黎舒茵:“……”

她不可置信地詰問:“你的紳士風度呢?!”

被狗吃了?

榮衍淡淡一哂,走到她背後,單手撐住門框,微微俯下身,垂眸從容反問:“夫妻同睡一床,理所當然,需要甚麼紳士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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