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遊戲 你究竟有甚麼魔力，能吸引到他的……
第二天一早, 黎舒茵還在酣睡的時候，榮衍已經從健身房跑步歸來，他進進出出之際, 黎舒茵醒了一下，但很快又陷入夢鄉, 醒來才看到榮衍給她留的訊息：
【下午1點鐘去接你。】
黎舒茵看了看資訊的傳送時間, 早上七點。
她一邊隨手回了個“OK”, 一邊迷迷糊糊地想，這人的精力真是旺盛到可怕，昨天都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早上居然還不忘去健身。
怪不得人家說成功的基礎是有個好身體，不然這樣連軸轉的生活絕對吃不消。
吃過午餐，黎舒茵換了身颯爽的勁裝, 皮衣牛仔褲長筒靴, 感覺自己戴上墨鏡就能去出演007了。
上了頂樓的停機坪，榮衍沒來，是周思明來接的她。
“榮董一時走不開，讓我來接太太。”周思明解釋道。
直升機飛了一個多小時, 才到達那個射擊私場, 在紐約的郊區，向下一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沒有人煙。
靶場是會員制，新會員需要兩名老會員引薦，並且要透過嚴格的資格審查，整個過程需要2-4周，不知道榮衍走了甚麼路子，直接讓她和周思明進來了。
到了靶場, 在工作人員的帶引下，黎舒茵看到了榮衍。
不同以往，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衝鋒衣，下身也是同色的工裝褲，馬丁靴，看起來格外的冷峻英挺，氣宇軒昂，特別有美式大片的feel。
黎舒茵感覺自己的心特別不爭氣地猛跳了下。
除了他以外，還有五六個人，年紀都比較大，最年輕的也有三十大幾，只有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和榮衍差不多年紀，棕發碧眼，個子雖然高，臉卻俊秀得近乎有些女氣。
榮衍走過來攬住黎舒茵的腰，向眾人介紹道：“我太太，Aria。”
又看向周思明，淡淡一笑道：“這是John，我的助理，得力下屬，將來北美區的事務都要交給John來打理。”
周思明性格雖然一貫肅冷板正，但在這種社交場合卻意外的融洽，談吐自如，不卑不亢，從容有度。
黎舒茵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榮衍信重他，將情況複雜的北美區交給他。
榮衍又介紹了在場的其他人，黎舒茵聽了幾句，分別是默根、黑巖、CGIA、SIC、貝萊克的高管，除了默根是承接此次收購案的投行外，剩餘的都是本次收購案的聯合出資方。
黎舒茵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那最後一個年輕人，他似乎在這裡面有些格格不入。
“Orion，我在哈佛的好友。”對於他，榮衍說得很簡單。
Orion紳士地行了個吻手禮，薄唇在黎舒茵手背上一觸即離：“非常榮幸見到你，美麗的鬱金香，Elias的小公主。”
黎舒茵客氣地微笑：“你好，Orion.”
去挑槍時，黎舒茵才好奇地小聲問：“這個Orion是甚麼來頭啊？”
她才不信只是普通同學。
榮衍一邊給她挑槍，一邊簡單解釋了他的來歷。
奧利安·洛克，家族以能源發家，後又從事金融業，也有不少成員在兩院就職，前幾年曾在高勝掛職歷練，如今進入家族產業，任執行董事。
哈佛有Final Club的傳統，其中最古老最富聲望的那一個俱樂部，每屆只招收8名成員，而榮衍和奧利安，就是他們那一屆中的八人之二，而且是作為核心的兩人。
“你這兒的掮客唄。”黎舒茵很不客氣地哼了一聲。
那個俱樂部她也知道一些，實行內部邀請制，綜合考量成員素質，且極重家族人脈，即便在哈佛也堪稱小圈子裡的小圈子，簡直把歧視和傲慢刻進了骨子裡。
“差不多吧。”榮衍笑了笑，手指從閃著冰冷光澤的槍支上一一劃過，神色仍舊淡然，唯有目光深暗，“有肉大家一起吃，火才能燒得旺。”
除了表面的交易外，私下還有一些利益劃分，僅有國內SIC支援還不夠，他拽這些勢力進來，除了融資外，無非是為了順利透過日後的監管審查。
與虎謀皮，對彼此都是，大家都想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既是合作也是鬥爭。
牽線搭橋的人除了Orion外，自然也還有其他人，其中就包括小姑姑榮玉妍的夫家，當然他的外家也出了不少力，雖然家族現居德國，但薩爾菲爾德家核心產業之一的金融業仍舊紮根在美國。
“先選這支吧。”榮衍遞給她一支手槍，“適合高精度練習，你有一些基礎，先熱熱身。”
槍支很新，泛著冷光，拿在他筋骨突出的手裡顯得格外酷炫。
“那你自己呢？”黎舒茵看他兩手空空，忍不住問。
榮衍沒回答，只帶她往射擊區走去：“我先陪你玩。”
有周思明陪著那群人周旋，他也正好偷會兒閒。一幫老狐貍，實在是費腦筋。
靶場都是真槍實彈，黎舒茵拿著槍沒射擊，先讓榮衍為自己拍了幾張照片。
“把我拍好看一點，”黎舒茵COS著黑寡婦，皮衣紅唇，表情冷豔。
榮衍神色自若地拿著手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構圖，但看按鍵的頻率，應該是拍了不少。
黎舒茵放下槍，迫不及待地從他手裡拿過手機，開始一張一張翻，翻到中間的時候嘴巴就鼓起來了。
“你這拍的甚麼東西啊。”黎舒茵不滿地抱怨，“全靠我的顏值在支撐！”
本來看他一臉自信，還以為拍的很好！
“不好看嗎？”榮衍拿過手機認真地翻了翻，又還給她，讚賞道，“很好看。”
語氣平淡又誠懇。
“甚麼呀，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黎舒茵難以置信，這拍攝水平簡直稀爛啊，她終於找到榮衍不擅長的東西了，可惜吃虧的是自己。
“你們資本家是不是很擅長睜著眼睛說瞎話啊？”黎舒茵忍不住抱怨。
榮衍笑了下，神情特別坦然：“我覺得好看。”
“算了算了。”黎舒茵又把手機拍給他，“你就一直拍好了，總能抓怕到幾張好看的。”
可能是題海戰術起了效果，還真讓他抓拍到幾張絕美的，簡直可以當作好萊塢諜戰大片的海報。
黎舒茵又擺了一頓pose，最後榮衍無奈地笑了笑問：“你還打嗎？”還是來拍照的？
“打打打！”黎舒茵戴好護耳和護目鏡，對著靶場開始射擊，內心已經黑寡婦附體，可惜成績不好不壞，沒夠上女特工的標準。
奧利安走近的時候，榮衍正半蹲在地上給黎舒茵錄影，因為她說這樣拍出來顯她腿長。
奧利安沒忍住，一下就笑出了聲。
“Elias，沒想到你躲在這裡偷閒。”他說的是中文，字正腔圓，非常流利。
榮衍“嗯”了聲，舉著手機的那隻手紋絲未動，非常的穩。
奧利安抱著雙手靠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對新婚夫妻，其實他早就來了，在遠處已經觀望了會兒，實在覺得有趣才走了過來。
他們同在哈佛修經濟學和金融學，MBA畢業，在天才和神人輩出的哈佛照樣是風雲人物，朝夕共處的幾年，他還沒見過這樣的Elias。
雖然早就知道他有一個未婚妻，而且畢業就要完婚，但奧利安向來沒當回事，今天一見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Elias居然會舉著手機給她拍照錄影，哈哈。
奧利安眯了眯眼，看向黎舒茵。
確實是個美麗的亞裔女性，但漂亮的女人實在太多了，完全不稀奇，再美的女人也無法勾起他的心緒。就像幾百億的美金從手中流過，也讓人覺得索然無味，錢到了某個程度，就只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他相信Elias也是一樣。
這個女人有甚麼魔力，能吸引到他的目光？
黎舒茵打空了彈夾，感覺自己發揮得特別好，還側過臉吹了下槍口並不存在的白煙，然後又看向榮衍問：“都給我拍下來了嗎？”
“拍了。”榮衍站起身，把手機給她，身體側了下，有意無意地遮住了奧利安的視線。
黎舒茵探過身體，低頭看錄影。
幾分鐘的影片很快看完，她捧著手機，仰頭笑得非常燦爛：“不錯，很帥~”
尾音不自覺拉長，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嬌軟，彷彿小提琴曲末最後的一絲顫音，撩人心絃。
奧利安歪了下頭，走過來。
“Elias，你的巴雷、特還打不打了？等著你呢。”奧利安笑著說。
巴雷，特？
黎舒茵的眼睛蹭地亮了，伸手抓住榮衍的袖子，按捺不住激動地說：“我也要玩巴雷，特！”
自從看過某部電視劇後，她就對這把狙心嚮往之了。
榮衍按住她，神情中似乎有些無奈：“別亂跳，小心你的腳。”
“哦。”黎舒茵老實地站著不動了，又像是想到甚麼似的，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向奧利安，“你會說中文啊？”
午後的陽光溫軟，她的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皮衣長靴全帶著冷硬的味道，但她整個人卻有種別樣的香甜。
像一塊軟乎乎的小蛋糕，戳一下就會彈起來。
“Elias會八國語言，還懂一些拉丁文，我也是。”奧利安彬彬有禮地微笑道。
“哦哦，厲害。”黎舒茵應了一聲，又轉過頭去擺弄那把槍。
知道你會八國語言了，炫耀甚麼呀，她還會八地方言呢，知道“白呼”是啥意思不？
你個老外！方言才是我大華國的精髓所在！
擺弄了兩下，黎舒茵又把槍放下了，不滿道：“我不要玩這種玩具了，我也要去打□□。”
“那就走吧。”榮衍伸手搭住她的腰，出人意料地同意了。
為了照顧她的腳，榮衍走得很慢，連帶著奧利安也跟著放慢腳步。他雖然沒提出質疑，榮衍卻解釋了句，提議他可以先行一步。
“無所謂。”奧利安聳聳肩，笑著說，“我也沒甚麼事做。”
他是非常俊秀的長相，笑起來像加州的陽光，帶著大洋彼岸特有的爽朗率真。
榮衍不是個話多的人，奧利安相反，他雙手抱在腦後，語氣頗為遺憾：“Elias，做實業多無聊多累啊，來這裡和我一起幹金融多有趣，待在那裡簡直浪費了你的才華。”
“未來是科技的時代，Orion。”榮衍道。
奧利安攤手，不置可否。
“玩科技也需要錢嘛，也得我們這些人去幫忙融資。”
“沒人接我國內的班，我也走不了。”榮衍低頭看了眼黎舒茵，再開口時嗓音裡帶了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要等茵茵為我生的孩子長大來接替我。”
黎舒茵：“……呵呵。”
還孩子，你做能生孩子的事了嗎你就一口一個孩子。
當她是聖母瑪利亞嗎？能有感而孕？那懷的也是上帝的，又不是你的。
對面的奧利安“噗嗤”一下就笑了。
他忽然有點明白為甚麼Elias會娶她了，真是好生動、好豐富的一個人。
陽光穿霧而下、夏花迎風綻放、虹彩橫跨天際……能讓你想起一切生機勃勃而又明豔靡麗的事物，對他們這種內心冷寂又漠然的人來說，是難得的一點生動景象。
榮衍微微斂起笑容。
臨近另一個超遠端槍場，黎舒茵抬頭道：“我去趟洗手間。”
等她慢吞吞地走遠，奧利安湊過來，毫無邊界感地笑著問：“等會兒你去打槍，我能找你的小妻子聊聊天嗎？”
榮衍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可以，不過茵茵有時講話會比較氣人，你多包涵。”
“哦？”奧利安挑了挑眉，對他這樣輕而易舉的同意感到有些詫異，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她叫茵茵嗎？”
“你可以叫她Aria。”榮衍道。
等黎舒茵解決完生理問題，外面就只剩下一個奧利安。
看她走失的小動物一樣的眼神，奧利安笑了笑：“Elias已經去槍場了，跟我走吧。”
“哦。”黎舒茵心裡有些不高興。
該死的榮衍，說好了不隨便丟下她，結果出來就剩下個異國他鄉的老外了。
“Elias和我說過你。”奧利安毫無徵兆地道。
“說我甚麼？”黎舒茵眨眨眼，有點好奇。
“在哈佛的時候，他身邊沒有女人，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安多佛。”奧利安看著她，“他說他有一個未婚妻在那裡讀書。”
“然後呢？”黎舒茵問，語氣努力平靜，心卻不知不覺提起來了。
“沒了。”奧利安聳聳肩，畢竟他當時對這個所謂的未婚妻毫無興趣，Elias也不怎麼提。
而且他們那時候很忙，忙著學業和賺錢，有時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48小時不眠不休也是常事，靠咖啡和香菸續命，哪有時間和精力關注這種事。
有時候兩間學校會聯合開展一些活動，他一向不參加，也就Elias會硬擠出時間，為了他的小未婚妻去參加那些無聊活動。
黎舒茵已經無語了，這個談話結束的是不是有點快。
很快走到槍場，黎舒茵看過去。
槍聲很響，冷硬異常。
榮衍微微壓低身體，俯在巴雷、特的瞄準鏡後，漆黑而冰冷的鋼鐵像一隻蟄伏的巨獸，發出令人骨冷的嘶吼，而操縱它的男人始終神情平靜，護目鏡下，從鼻樑到下顎的曲線俊美而凌厲。
一千米以上的遠距離狙擊，例無虛發。
“Elias槍法很好吧？”奧利安笑眯眯地問，側臉去看黎舒茵的神情，她的眼睛在閃閃發亮，好像漾了一層水光。
“你是他的妻子，你沒見過他打槍嗎？”奧利安又道。
黎舒茵略有不滿地睨了他一眼，這個人怎麼回事，話好多。
“你仔細看過Elias的眼睛嗎？”奧利安遊刃有餘地微笑道，“那是屬於野獸的眼睛，猛虎的眼睛就是那樣的。”
可憐的小蛋糕，你會被他撕碎嗎？
奧利安語氣輕柔，帶著明顯的笑意，語調如同在詠歎：“Elias是天才，是瘋子，是上帝的寵兒，他擁有最好的一切，你覺得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嗎？”
黎舒茵微微嘆了口氣，終於忍不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但可能有一點冒昧。”
奧利安笑了笑：“沒關係，你問。”
黎舒茵認真地看著他，一臉嚴肅：“請問，你性取向正常嗎？”
這不能怪她，實在是經過Linda、Betty以及Avery……不對，是Lily的輪番洗禮，她現在看這堆老外總是忍不住戴有色眼鏡。
“嗯？”奧利安愣了下，“當然。”
“那你不會是深櫃吧？”黎舒茵又問。
奧利安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但還是很紳士地回答道：“當然不是，我喜歡女人。”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暗戀榮衍呢。”黎舒茵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一直在我耳邊‘Elias、Elias’的，你的Elias已經打完槍了，你快去找他吧。”
奧利安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榮衍摘掉護耳和護目鏡，爬梳了一把被風吹得微微凌亂的黑髮，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聊的還開心嗎？”他看向黎舒茵，語氣平淡又隨意。
“還可以吧。”黎舒茵隨口應了句，接著又興奮地指著槍說，“該我了嗎？”
榮衍伸手打了個響指，招呼旁邊的工作人員來。
“帶她去穿件防彈衣。”
“還要穿防彈衣？”黎舒茵驚訝，她剛才也提前做了功課，沒人穿防彈衣啊。
“後坐力太大，你肌肉密度不夠，肩膀會青。”榮衍道。
黎舒茵立刻麻溜跟著去穿防彈衣了，她可不想傷上加傷，腳才剛好。
盯著她的背影，奧利安雙眸微眯，面無表情地對榮衍道：“你是拿我當玩具給你的小女孩玩嗎。”
“我提醒過你，她有時會比較氣人。”榮衍臉上毫無愧疚之意，語氣更是漫不經心。
他重新帶好護具，帶著穿好防彈衣的黎舒茵坐到了槍身後，從後面半抱住了她，手掌也抵在了她的肩胛處。
清冽而帶著淡淡火藥味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榮衍胸膛熾熱，脖頸卻有些涼，帶著冷風留下的寒意。
黎舒茵瞬間僵住了，小聲問：“這是幹嘛？”
榮衍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淡淡回答道：“幫你卸後坐力，開槍吧。”
“……哦。”黎舒茵緊張地嚥了下，努力把心神放回到瞄準鏡處，太遠了，她沒有玩狙的經驗，根本瞄不準。
“別緊張。”榮衍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你沒有經驗，瞄不準很正常。”
黎舒茵鼓起勇氣，扣下扳機，即便戴著護耳，聲音也震得頭腦發懵，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揚起她的長髮，也把她的身體帶進榮衍懷裡，被男人抱了個滿懷。
“……”黎舒茵懵了，小小的一團陷在榮衍懷裡好半晌沒動靜。
要不是榮衍抵著她，這一下她可能就直接坐到地上了。
明明剛才看他開槍的時候挺輕鬆的。
“受得了嗎？火藥量已經給你減過了。”榮衍微低下頭，垂眸看她頭頂那個小小的髮旋。
“還……還行。”黎舒茵結結巴巴道。
“要不要再來一次？”榮衍聲音暗沉，甚至有一絲低啞，“火藥量可以給你加滿。”
“不要了不要了。”黎舒茵趕忙說，矮下身想從他懷中鑽出去，卻被一隻大手牢牢箍住了腰，也截斷了退路。
他的手似乎比咆哮的巴雷、特更加冷硬、危險，直接讓她動彈不得。
“亂跑甚麼？”榮衍蹙了下眉，“腳不要了嗎？”
“沒亂跑啊……”黎舒茵小聲嘀咕，用手扶了扶護目鏡，試圖把臉一起遮住。
遠處，奧利安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看著說悄悄話的兩人。
榮衍個高腿長，肩寬背闊，側身站立把懷裡的女人擋得嚴嚴實實，連根頭髮絲都沒露，低著頭不知道在說甚麼，唇角帶著難以察覺的細微笑意。
神氣甚麼啊，就你有老婆似的，我也……
好吧。
他還真沒老婆。
“你朋友怎麼一直看著這邊啊？”黎舒茵掙脫不開，試圖轉移話題，“是不是他也想玩啊，讓給他吧。”
“別理他。”榮衍淡淡道，“他只是空虛，以及無聊。”
“那你呢？”黎舒茵忍不住問。
“有你給我找麻煩，我的人生一向很充實。”榮衍撩起眼皮瞥她，隨即不假思索地道。
“甚麼呀，這不你自找的麼，誰讓你管了……”黎舒茵小聲嘀咕。
榮衍挑了下眉，沒有反駁。
行吧，她就是道理。
算他自討苦吃。
黎舒茵不滿，立刻決定轉換思路，抓住機會實施打擊報復：“別說我了，你看看你都交的甚麼亂七八糟的朋友！”
榮衍低低笑了聲：“所以離他遠點，他是壞東西。”
“那你呢？”黎舒茵仰起頭問，距離太近了，她終於看進了榮衍的眼睛。
淺淺的琥珀色，在午後融暖的陽光下，因為光線折射呈現出一種冷冽淡漠的淺金色，晶瑩剔透，帶了一點灰調，看起來更加危險。
“甚麼？”榮衍反問。
“你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
黎舒茵語調上揚，唇角微彎，雙目灼灼地看著他，是個格外漂亮而狡黠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聯合出資組成俱樂部交易是黑石搞出來的，現在對這種出資模式的審查其實更加嚴格，但是小說嘛，作者是上帝，戲劇化演繹一下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