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國 看來你們倆婚後玩得很過火
北城的私人飛機從首京機場走, 秘書早三天前就申請好了航線，榮衍這次出國帶了一整個團隊，足有二十幾號人, 不過他身邊只跟了一個周思明，剩餘人已經坐前一天的航班提前抵達了。
受傷這段時間天天形影不離, 對這次的專案黎舒茵也大概聽到一些, 似乎是個國際大型收購案, 幾個月前就開始推動，榮衍親自主持，涉及資金在四百億美金以上, 具體多少她就不清楚了。
目前尚在意向階段，所以這次同去的都是收購案團隊裡的核心人員，到德國只是順便, 真正的目的地是美國。
臨行前榮衍徵詢她的意見, 如果不願意，可以讓周思明單獨走。
黎舒茵搖頭：“算了，一起走吧。”
現在臨近9月末，北城天氣已經漸漸冷下去, 她腳上的青腫也完全退了, 又恢復了些以前的光鮮亮麗，所以也不拘束於見外人了。
周思明為人一貫的冷肅，見到她也只點點頭，禮貌問候：“榮太太，您好。”
對她出現在這裡，臉上沒有一絲驚訝，和他老闆屬於同出一轍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讓原本還寄希望於震驚他一下的黎舒茵大失所望。
私人飛機上, 黎舒茵戴著耳機打遊戲，而另一邊的機艙裡，榮衍在開視訊會議，周思明負責記錄會議要點。
早上九點半從首京機場出發，飛了十幾個小時，到達紐約時正是當地中午，黎舒茵吃吃睡睡玩遊戲，終於熬到下飛機，和機組人員告別時，揮手都格外的賣力。
榮衍經常乘坐的那輛防彈定製款邁巴赫已經透過航空公司託運到當地，他的另一名助理何釗帶著司機和保鏢團隊已經在機場外等候。
他們兩人都在紐約有房產，有市中心的大平層，也有隱私性較好的別墅，奈何這次過來主要目的是辦公，人員往來頻繁，居家到底不如酒店方便，因此秘書早早已定好酒店總統套。
在車上榮衍假寐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到酒店後就立刻甦醒了過來。
黎舒茵特別佩服他這點，他真是說睡就能立刻睡著，說醒也能立刻醒來，而且睡一小會兒就能精神煥發。
把黎舒茵送到頂層總統套後，榮衍看了眼表，對她說：“我現在有個會議要開，晚上如果能抽出空就一起用餐，我會讓秘書提前通知你。”
黎舒茵整個人都懵了：“你這就要去工作了嗎？”
他在飛機上就只睡了三個小時，加上剛才車上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四個小時，還能這麼神采奕奕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榮衍淡淡“嗯”了聲，繼續道：“我最近會比較忙，陪不了你太久，我給你留了四個保鏢，想出去玩就帶上他們。”
黎舒茵正想開口，就見榮衍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個電話，就帶著周思明、何釗和保鏢們走了。
晚上自然也沒能一起吃飯，一連幾天，除了睡覺時間，黎舒茵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
榮衍這麼忙，黎舒茵也跟著安分守己，不再沒事找事地折騰他了，她這人驕縱歸驕縱，還是有分寸的。
畢竟榮衍這幾天晚上幾乎就只睡四、五個小時，雖然他第二天醒來照樣精神充沛，但黎舒茵真怕他休息不足不慎猝死了。
結了婚一口沒嘗過，就帶著處的身份成了寡婦，說起來也太虧了，就算繼承遺產當了億萬富婆也沒甚麼意思。
黎舒茵快無聊死了，紐約也沒甚麼好玩的，風景看多了也就那樣，重要的是誰在陪你看。
百無聊賴之下，黎舒茵只好翻出久違的W，開始聯絡自己過去的同學朋友，看誰在紐約，叫出來陪她玩。
別說還真讓她找到幾個。
帶著兩名女傭四名保鏢，開著兩輛防彈轎車，黎舒茵浩浩蕩蕩地出門去了。
坐在咖啡廳裡，黎舒茵自己一桌，其餘人坐在她旁邊的卡座。
透過明淨的玻璃窗，黎舒茵看到了Linda的身影，興高采烈地衝她揮了揮手，窗外的麗人也不負眾望，給了她一個飛吻。
Linda是她的高中同學，一個金髮碧眼的大美人，美意混血，身高178，身材前凸後翹，家裡開私人銀行的，貨真價實的白富美，而且還是耶魯畢業的金融系高材生。
當時在校時，拉拉隊長一直是她倆在競爭，但關係還算可以。
九月的紐約天氣已經轉涼，Linda卻還穿著一件極清涼的露腰吊帶背心，外面搭了件針織開衫，纖腰若隱若現。
“Linda！”黎舒茵露出一個微笑。
Linda也對她笑了笑，視線在她無名指的婚戒處掃過。
“Aria，看來你和Elias已經結婚了。”Linda若有所思地說。
黎舒茵忽然就明白為甚麼好幾年沒聯絡，Linda卻輕易答應了和她見面。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衝著她來的。
Elias是榮衍的英文名，當初他們也在同個高中，而Linda也曾聲勢浩大地倒追過他，雖然沒成功。
見黎舒茵有些不愉快，Linda笑了下，伸手托住下顎：“別生氣，我只是有點好奇，而且我現在有男朋友。”
黎舒茵這才注意到，Linda身後跟了兩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一個金髮，一個棕發，但比起男朋友，但更像是保鏢。
黎舒茵好奇地問：“哪個是你男朋友啊？”
Linda隨意地一抬手：“both。”
黎舒茵：“……”
好吧，Linda慣來是這樣，換男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這也是為甚麼她明知道Linda追過榮衍，還約她出來玩的原因。
“比起這個，我真的非常好奇……”Linda湊過來，表情神秘，美麗的雙眼精光熠熠，“既然結婚了，那你一定已經嘗過Elias了吧？他怎麼樣？是不是很爽？”
黎舒茵一口咖啡還沒嚥下去就被嗆到了，小臉漲得通紅，Linda特別好心地給她遞了張紙巾，笑著抱怨：“你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啊？”
“我沒別的意思。”Linda撩了撩頭髮，語氣頗為惋惜，“你知道的，我當年沒成功吃到他，一直是我的遺憾。”
“每次他都用已經有未婚妻了這個藉口來搪塞我，真幽默，他又不信教，居然還奉行婚前不能有性行為，難道是你們亞洲的風氣保守？但我看別人也沒這樣。”
Linda已經完全不在乎黎舒茵回不回答了，興致勃勃地自顧自陷入了回憶。
“我見過Elias打棒球，速度、力量、爆發力都是無可挑剔，唉……真可惜，怎麼我爸爸就沒給我從小訂個未婚夫呢？”
黎舒茵終於止住了咳嗽，深吸了口氣，心想真是讓你失望了，雖然結婚好幾個月，但目前身體的親密進展仍舊為0，未達負值。
Linda眨眨眼，上下掃了黎舒茵一眼：“說真的，你這麼……petite，真的受得了Elias嗎？”
黎舒茵：“我……”
在亞洲她真的不算嬌小，奈何老外個個人高馬大，而且比起一米八八的榮衍來說也確實小了點。
……但是她為甚麼要在這裡和好久沒見的同學討論自己和塑膠老公的房事啊！對對對，我們亞洲風氣保守！饒了她這個保守的亞洲人吧！
黎舒茵被臊得說不出話來，Linda忍不住再次疑惑發問：“你在床上真的不會被他幹、暈嗎？”
黎舒茵又被嗆到了，這次是口水。
旁邊的一眾保鏢和女傭都是精通英文的，現在望天望地就是不去看她，一股尷尬的氛圍充斥在現場，只有Linda還無動於衷。
“Linda！”黎舒茵終於惱羞成怒了，“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好吧好吧！小甜心。”Linda舉手做投降狀，“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這事困擾我好幾年了，不弄清楚感覺我的人生都不夠圓滿了。”
黎舒茵：“……”
那你的人生可真夠無聊的。
Linda彷彿這時才注意到她還坐著輪椅，一臉嘖嘖稱奇：“看來你們倆婚後玩得很過火。”
“我不是因為這個才坐輪椅的！”黎舒茵快崩潰了，“我是腳受傷了！腳！我崴腳了！”
“好吧。”Linda看起來非常失望。
最後黎舒茵還是沒坐多久就落荒而逃了，臨走前Linda還盛情邀約，讓她下次帶著榮衍一起來參加同學聚會。
絕、對、不、會、再、聚、了！
黎舒茵心有餘悸地坐在車裡，臉仍舊在持續發燙。
當晚，榮衍回到酒店時，難得多嘴問了句：“你今天去見了Jones？”
Jones是Linda的姓氏。
黎舒茵知道瞞不過榮衍，畢竟每天她少喝了一口水都有人向他彙報，但今天的對話實在太勁爆了，超過了她的心理承受範圍，因此好半晌才弱弱地“嗯”了聲，臉紅得快要滴血。
榮衍倒是沒甚麼反應，只蹙了蹙眉，一邊解袖釦一邊淡淡道：“離她遠點，這個女人個性過於激進。”
對崇尚紳士風度的榮衍來說，能不算客氣地對一個女性做出這種評價，也算稀奇了。
黎舒茵這次沒和他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見Linda了！”
第二天，黎舒茵又約了個同學出來，這次是大學同學，而且是個保守又內向的亞裔，美日混血，個頭比她還矮一點。
這次換Betty臉紅了，她坐在黎舒茵對面，一雙眼睛水潤潤地看著她，聲音綿軟地說：“Aria，好久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
黎舒茵笑笑：“Betty你也是。”
但不知為何，她渾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Betty是學雕塑的，如今已經開過自己的個展，談起畢業後的去向，很為黎舒茵感到惋惜。
“Aria，你這麼有才華，不應該蹉跎自己。”Betty嘆息道。
巴黎美術學院是全球聞名的藝術類院校，出過很多知名校友，同屆不少人現在也已經嶄露頭角。
“我現在也挺好的。”黎舒茵道。
“是嗎？”Betty有些好奇，“你現在在做甚麼？”
黎舒茵想了想，流利地報出了一大堆頭銜，比如XX藝術協會成員，XX慈善基金代表，XX保護組織大使……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幹啥都不白乾，這不就用上了？
Betty眨眨眼：“啊……好厲害……”
黎舒茵乾笑：“……哈哈。”
這一天過得還算不錯，雖然Betty含情脈脈的眼神總是讓她時不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臨分別前，Betty害羞地詢問她，能不能做自己的模特。
黎舒茵果斷拒絕了。
當晚她回到酒店，閒得沒事幹刷ins，看到了Betty的個展訊息，正準備點個贊，就看見了下面的評論。
幾分鐘後，黎舒茵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Betty出櫃了，就前幾天，原來她是個拉拉。
榮衍剛剛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溼熱氤氳的水汽站在她背後，拿過她的手機劃拉了一下，不到一分鐘後，又很客氣地給她放了回去。
黎舒茵沉浸在震撼中，沒顧得上阻止。
“或許你可以找點正常的同學玩？”榮衍非常含蓄地道。
“我也這麼覺得。”黎舒茵深表贊同。
第三天，她精挑細選，找了個理論上不會出問題的朋友出來。
不過這次是個男性朋友。
是她之前在馬術俱樂部認識的，是個美籍英國人，刻板又嚴肅，傳統又正派，長得還很英俊。
Nice！
但黎舒茵等來等去，沒有等到Avery，卻等來一個身著白色小西裝，戴黑框眼鏡，挽著低髻的美女。
“你是……？”黎舒茵有點茫然。
“我是Avery，不過你現在可以叫我Lily。”來人扶扶眼鏡，聲音比起普通女人來有些低沉，口吻很嚴肅，“我正準備進行變性手術。”
黎舒茵：“……那祝你早日成功。”
她懂，雖然地球上有兩種性別，但是老美有六種性別。
當晚，黎舒茵鼓著小臉趴在床上大聲宣佈：“甚麼同學朋友的我根本不需要！我自己也可以玩得很開心！對，就這樣！”
榮衍剛剛回來，身上還帶著夜間的寒涼，他把領帶從襯衣衣領中抽出來，聞言回頭若有所思地問：“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都交了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朋友？”
“也說不上亂七八糟吧……”黎舒茵不滿地小聲嘀咕，下意識抬起頭來。
這間套房大概真是何釗花過心思訂的，主臥室居然是內外兩個套間，兩張床，還附帶一個衣帽間，不知道榮衍是如何跟他要求的。
晚上黎舒茵睡裡間，榮衍睡外間，這時他脫了西裝和馬甲，也解了領帶，正低頭解袖釦。
從後面看，男人肩膀平直寬闊，沒有一絲褶皺的鐵灰色襯衣妥帖地束在褲腰裡，泛著冷光的黑色小牛皮帶束出緊窄有力的腰，肌肉輪廓若隱若現，腰力很好的樣子……
Stop！
都怪Linda！
黎舒茵猛地把頭砸進了枕頭裡。
難道她已經到了飢渴的年齡了嗎？真可怕！
後面幾天，黎舒茵沒再聯絡其他朋友，獨自帶著保鏢在紐約瞎轉悠，但她這人天生愛熱鬧，沒人陪著還真有點無聊。
期間榮衍在百忙之中抽空，陪她去了趟私立醫院，她的腳傷恢復得不錯，前期制動已經足夠，後期開始康復訓練，可以戴著護踝下地嘗試走動，但還是要避免劇烈運動。
在醫院康復訓練的幾天，好歹是有了點事做，而且終於能下地走動，也讓人心情愉悅，於是從醫院出來後，黎舒茵玩得有些晚，晚上快10點了才回到酒店。
臥室裡的燈只開了一盞，房間昏暗，榮衍似乎已經回來了，但裡面卻靜悄悄的。
黎舒茵慢吞吞地走進房間，看見沙發上有個高大的人影，正想開口叫他，聲音發出前的一秒，她卻噤了聲。
榮衍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幾乎整個人都陷在深綠色的沙發中，頭向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燈光輕柔地照著他光潔飽滿的額頭，長睫在眼下投出了一圈陰影，高挺的鼻樑下，唇角仍微微抿著。
看樣子他是衣服脫了一半，因為疲憊直接睡著了，西裝被隨手扔在地上，一手搭著扶手，一手隨意垂著，手裡鬆鬆地抓著領帶。襯衣領口也解了兩道釦子，隱約露出一線結實的胸膛，長腿隨意舒展，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頹懶。
黎舒茵悄無聲息地走過去。
儘管她的動作已經非常輕微，榮衍還是醒了，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睜開眼，嗓音帶著從睡夢中甦醒後的沙啞。
“回來了？”榮衍從燈下看過來。
“嗯。”黎舒茵點點頭，猶豫了下輕聲問，“很累嗎？”
“還好。”榮衍從沙發上直起身來，他臉上雖然帶著疲憊，雙眼卻很明亮，“前期的工作差不多了，明天會籤意向書。”
“意思是最難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嗎？”黎舒茵問。
榮衍笑了笑說：“不，前期都只是小打小鬧，最難的才剛剛開始，最後能不能成功還很難說。”
整個週期可能會長達一年，後面還會涉及到反壟斷調查和跨境審查，受地緣影響，這項工作會很困難，他需要提前打通關係，排除風險，同時還需要和合作的資本談判周旋。
但成功之後，收益也同樣巨大。
他伸手去拉黎舒茵的手，輕輕握住，指腹在她細白的手背上緩緩摩挲了下。
“抱歉，茵茵。”榮衍嗓音微啞，“這幾天比較忙，不過明天下午有些空閒時間，我帶你去玩好嗎？”
“玩甚麼啊？”黎舒茵鼓了下腮幫子，心想你終於把我想起來了，她這個“監獄”真是從國內坐到國外，你忙就忙吧，把我拴起來算怎麼回事。
“打槍。”榮衍說，“野外真槍實彈的那種，想玩嗎？”
黎舒茵勾起唇角，故作不屑：“馬馬虎虎吧，陪你玩一玩也行。”
其實當年她留學時也沒少玩，不過還沒和榮衍一起玩過，畢竟他總是很忙，來看她的時候也經常是行色匆匆。
“如果不是你腳有傷，我原本打算帶你去打獵的。”榮衍道。
“那我要去打獵！”黎舒茵立刻說，雙眼唰的一下亮了。
“現在不行。”榮衍一口駁回了，沒等黎舒茵抗議，又淡淡道，“等你腳傷完全好了，有的是機會。”
“好吧。”黎舒茵想到自己的腳傷，也沒再堅持，畢竟留下後遺症可是一輩子的事。
“不過……”榮衍沉吟了下，“明天還會有我別的朋友，算是半商務性質的應酬，你介意嗎？”
“不介意。”黎舒茵搖頭，她本身就愛熱鬧。
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她又趕忙強調，帶一點嬌嗔：“不過，你不能光顧著談事，丟下我不管。”
“行。”榮衍笑了笑，起身。
“我去洗個澡，先睡了。你也早點睡。”他輕描淡寫地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後鬆開了。
黎舒茵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下才回神，懵懵地舉起手放在眼前。
榮衍是甚麼時候握住她的手的？
怎麼她沒感覺到呢？
作者有話說：petite(嬌小，身材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