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願的穿書就像是拐賣。
但可惜,在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把它們繩之以法。
痛苦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巫樂隨意抹了下淚就站起身。
不管怎麼樣。
克服了自己心裡的束縛是很好的開始。
接下來還有很多人等著她處理。
親傳弟子和長老都有供奉魂燈,有專門的弟子看守,一旦發現魂燈熄滅,則會上稟長老。
以她目前的實力還不能與整個天絕宗為敵。
所以在解決完主角團中唯一的外門弟子後,她就得想點其他辦法了。
上次在謝家殺了賀儈也多虧了天時地利人和。
可破境這樣的事,不是時常發生。
忽然的,巫樂想到了鍾紹。
所有人都說他死在了秘境裡妖獸的嘴下,就連屍骨都被送了回來。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
鍾紹拿的是莫欺少年窮的劇本,作為不受重視的私生子,在主角的救贖下,他最終會重回鍾家打臉所有人,並在成為家主之後回饋主角在他微末之時對他的照顧。
現在好了。
從莫欺少年窮跳過了中年和老年,直接死者為大了。
就連鍾家家主也遭遇不測,現在整個鍾家亂成一鍋粥了。
早有其他敵對的勢力眼饞地看著,準備趁熱喝上一口。
女主原本在劇情後期的助力直接少了一部分。
這蝴蝶翅膀是不是扇得有些太大了?
不過,巫樂也是學到真東西了。
秘境確實好。
可以利用一下。
......
巫樂走後。
謝明璣才從暗處現身。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中凝著瘋狂的殺念。
他脾氣壞,也從未有人教過他忍耐,出身高貴又野心勃勃的魔種從不在意別人的死活。
只是想到妹妹,才強行按捺住。
至少在知道他們關係之前,不能殺。
妹妹的脾氣也不好。
稍有不順心就嚷著要去找大哥。
她難道以為大哥脾氣就有多好嗎?
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
可惜總有人想著找死。
“道、唔、道友,救命…!”
虛弱的求救聲混雜著嗆水聲從身後傳來,儼然是剛才被刺了一刀沉入湖中的修士,方才屏住氣息裝死,這會努力掙扎著從湖底爬上來。
謝明璣的背影太有欺騙性。
少年清瘦的背影,束著高高的馬尾,髮間綴著紅色的錦帶。
看著就像是正道修士。
只是,少年輕輕地“哦?”了一聲,轉過頭來。
那雙黑沉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是打量獵物的眼神。
配上他面上詭譎的笑,讓那人瞬間意識到——
他或許做了一個最錯誤的選擇。
謝明璣踩住了那隻企圖抓住生路的手,笑吟吟地碾了兩下,聽見了熟悉的尖叫聲,才半蹲下身,歪了歪頭,疑惑地問:
“喂,你知道她口中的阿杳,是誰嗎?”
“我不......我知道,我知道!”那人哀求道,“你救救我,道友,你救我我就告訴你!”
“好啊。”
謝明璣欣然應道。
並如願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類似於期盼的神情。
“你真信啦?”
謝明璣笑道:“逗逗你的呀。”
他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一根根掰斷了他的手指,臨死前拼命襲來的靈氣也完全沒能傷到少年分毫,被隨手擋下。
一邊做著鈍刀子殺人的事,一邊還睜著那雙有些無辜的眼睛,自言自語地喃喃:
“她們會是甚麼關係呢?”
“殺你這麼個廢物竟然還差點被你跑了,好沒用。”
“你說,如果你是個孩子,你會更喜歡我還是她呢?”
可惜,他沒能等到回覆。
那人的生機徹底斷絕了。
真沒意思。
謝明璣往後退了一步,惡念在心中翻湧。
其實並不需要得到甚麼回覆。
直覺告訴他,那個女人嘴裡的阿杳就是他的妹妹。
他其實並不在乎,她到底為甚麼會認識杳杳。
甚至不在乎,她做這些事的用意是甚麼。
他只是在反覆地,機械地問著:
為甚麼…
為甚麼你會這麼在意這個女人呢,妹妹?
然而方才還肆無忌憚的少年此時卻只能將這樣的情緒壓下。
在沒有查明對方和妹妹的關係之前。
不能輕舉妄動。
他承受不了任何,可能被桑杳誤會的可能性。
===
最近天絕宗事故頻發。
桑杳都懷疑這些傢伙是不是可以按照回帖數分錢。
每天都能刷到不少關於天絕宗的帖子。
甚麼劍尊要收徒了,開定離手猜猜是男是女。
甚麼守山大陣在重修,進不去也出不來,出任務回來的弟子們只能斥巨資租住在山腳下,帶動了當地的經濟發展。
甚麼三名長老被查出是傀儡假扮的,已經沒有人類了。
全都是震撼首發。
壓得一個外門弟子無緣無故失蹤的訊息都無人在意了。
太過於獵奇,導致當晚遠在謝家的謝蒼髮來通話申請的時候,桑杳就說起了這些事。
謝蒼往後靠了一下,掩飾住自己的心虛。
這裡面似乎還有他的一份功勞。
好在這種話題都只是說著玩玩,很快就被略過。
桑杳似乎是有點困了,下巴疊在小狐狸的腦袋上,小狐狸趴在桌上,兩張臉就這樣萌萌地出現在水鏡裡。
原本疲憊了一天的謝蒼看到難得乖巧的妹妹弟弟,臉上也自然地流露出笑意。
“今天這麼早就困了?”
桑杳想嘴硬說沒有,但是一張嘴哈欠就打了出來。
花泠動了動耳朵,尾巴抽了她一下:“你把我毛弄亂了!”
桑杳把臉上的尾巴挪開,敷衍地用手給它理了兩下,回答道:“在理行李呢,是有點累了。”
一提起這個花泠就支稜起來了:“哥你快勸勸他們,杳杳說要去外祖母家裡住幾天。”
他試圖給自己找個盟友,幾十年都不見得喊一次的哥都喊出口了。
可惜臨時抱佛腳的代價就是被一腳踹走。
“外祖母那冷清,杳杳去陪陪她也好。”
花泠簡直難以置信。
那是魔窟啊!魔窟!
為甚麼他們能一個個這麼淡定?
曾經有段時間,他們被送在魔宮暫住,桑呤對於他們的態度就像是看未來潛在的下屬,毫無親情可言。
雖然如果角色互換。
花泠覺得自己大機率也會這麼做。
那段時間她經常把三個外孫往下屬堆裡一扔,就揚長而去。
做慣了獨裁者,完全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
等後來桑瑰來接孩子的時候,圓滾滾的小狐狸已經瘦成狐狸幹了。
他母親當時只說:“弱小就是原罪,有朝一日你們能有她的實力,也可以肆無忌憚。”
花泠覺得沒有問題。
體內的妖血讓他天生就是弱肉強食的擁護者。
但這種事情一旦要發生在桑杳身上,他就接受不了。
小孩好不容易養出了一點臉頰肉。
他很喜歡她貼在自己腦袋上的感覺。
但現在看起來也是要消失了。
“我不同意。”在把桑杳拱走之後,看著水鏡中大哥的面容,花泠很是堅決,“至少現在,她還太小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和女孩一起柔軟的模樣,謝蒼今天對弟弟也多了幾分容忍,雙手交疊於身前,垂眸問他:
“那你覺得幾歲不算小?”
“一千歲。”
“......”
謝蒼的容忍消失了。
“花泠。”他認真道,“你要知道,至少父親和母親的腦子,沒有你這麼抱歉。”
花泠:“......”
“你能想到的,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給杳杳多一點信心。”
花泠把自己圈成一團,不說話。
其實對妹妹是有信心的。
只是......
這麼久的相處,突然知道妹妹要離開幾天,反倒是他的分離焦慮好像在渾身上下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