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情顯
似是聽出柯憶澤話中的危險,白貓在他手中掙扎得更加厲害,好幾次險些抓到柯憶澤的手。
見這貓如此張牙舞爪,梁懷淵到並不覺得奇怪:“野貓而已,你可小心別讓它抓傷了。”
而只有沐瑾自己心中清楚,柯憶澤分明已經認出了自己,而且完全沒有打算拆穿反而是想戲弄自己一番,她怎麼可能讓這人得逞。
可她無論如何掙扎都被柯憶澤抓得死死地,若是現在現身必然免不了被自家師兄責罵一番,可她若是現在妥協,那她將被柯憶澤如何捉弄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沐瑾心中盤算著如何脫身時,之間林逸鳴突然衝了出來:“憶澤兄,你別欺負她!”
“逸鳴兄這貓喜歡這隻貓啊?”柯憶澤將沐瑾高高舉起,看著一人一貓眼中都是驚恐,“這貓若是修煉成精怪想必也是一個美人。”
“憶澤兄,你先將她放下來好不好?別嚇到她了!”
“林逸鳴,這貓究竟從何而來?”
洛思茗最瞭解林逸鳴不過,若是尋常的物件林逸鳴斷然不會如此緊張,這貓對他而言必然有所不同,他才會急於從柯憶澤手中將它奪回。
“這貓、這貓就是我偶然碰見的!”林逸鳴一邊回應著洛思茗,一邊試圖從柯憶澤手中將沐瑾奪回來。
眼前的一幕太過荒誕,梁懷淵頓時有些不明所以,可當他想起剛才柯憶澤那句沒由來的話,又看到那貓眼中不似尋常野獸般的神情,他心中頓時明白了。
“小瑾?”
被梁懷淵冷不丁地叫了一聲,沐瑾下意識地看向梁懷淵,而也正是此舉讓她暴露無遺。見被識破,沐瑾破環子破摔,直接在柯憶澤手上撓出一道血痕。
“沐瑾!”柯憶澤顯然沒想到她竟然來真的,吃痛地鬆開了手,沐瑾也趁機逃了出去。
可就算跑得再快也逃不過樑懷淵,沐瑾看著當在自己面前的人,全身的毛都被嚇得豎了起來。
“變回去。”
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沐瑾卻從梁懷淵眼中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神情,片刻也不敢耽擱,變回了人形。
雖說梁懷淵的脾氣已經被柯憶澤磨得緩和了許多,輕易不會發脾氣,可今日分明是被沐瑾氣得不清,就連柯憶澤都向後退了兩步。
“你為何會在這裡?”
“我……那個……”沐瑾緩緩向後退,試圖離現在的梁懷淵遠一些,“你們有東西落下了,我特意來給你們送的!”
“那東西呢?拿出來給我吧。”
“東西……對啊,東西呢!”沐瑾此時還在佯裝找東西,“啊,可能被我弄丟了,我再出去找找!”
說罷,沐瑾轉身就跑。可梁懷淵對她的小伎倆瞭如指掌,怎可能讓她跑得了。
“還想走?”梁懷淵一個健步就擋住了沐瑾的去路,“你知道自己一個人來有多危險嗎!你跟師父說過嗎!”
看著梁懷淵訓斥沐瑾的模樣,柯憶澤和洛思茗倒是見怪不怪,反倒是林逸鳴一臉不明所以。
這不是自己帶上山的人嗎?怎麼和梁師兄也認識,柯憶澤和自家師姐也像與她相熟的樣子,自己錯過甚麼了嗎?林逸鳴如此想道。
左思右想也不明其中緣由,林逸鳴壯著膽子問道:“師姐,這是?”
“書抄完了?”
“沒!我這就去抄!”
看著林逸鳴落荒而逃的背影和沐瑾因為被訓斥而縮起來的模樣,柯憶澤不禁無奈地搖頭道:“你們一個個就不能對師弟師妹好一些?這麼兇做甚麼?”
“沐瑾私自來陰界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甚麼?一看就是跟在別的鬼吏身後跑出來的,都是我小時候慣用的招數了。”
怪不得柯憶澤不擔心,原來是他教的,洛思茗愈發覺得這兄妹倆相像了。
“也就你教的出來了,也不見你現在幫她分擔些。”
“反正被罵的又不是我,”柯憶澤看戲看得起勁,“我本以為她方才能再裝一會,說不定就能瞞過師兄了,可沒想到師兄一乍她便慌了,沒有我當年那般風範。”
看柯憶澤方才模樣分明是最先認出沐瑾的,洛思茗沒想到柯憶澤眼中的可惜竟是因為沐瑾沒裝下去。
“若是她瞞過樑師兄,你便會放她走?”
“為甚麼要放她走?我正缺一隻貓陪我玩,留下她不好嗎?”
見柯憶澤嘴角揚起那抹不懷好意的笑,洛思茗不禁覺得沐瑾應當慶幸自己被梁懷淵發現了,若是落在柯憶澤手中定然不必捱罵好受。
不過是出神片刻,洛思茗便看到柯憶澤衝著沐瑾晃了晃手,隨後便轉頭看向自己:“幫個忙?”
“甚麼忙?”
還未等洛思茗明白柯憶澤所說何意,只見柯憶澤忽地捂著胸口緩緩半跪在了地上,整個人的身形微微顫抖,神情痛苦。
“柯憶澤!你怎麼了!”
聽到洛思茗的聲音,梁懷淵已無暇估計沐瑾,急忙跑到柯憶澤身旁:“阿澤你怎麼了!是不是舊傷復發了?”
回應他的只有柯憶澤粗重的呼吸聲,只見其眉頭緊皺,一副雖是快要暈過去的模樣。梁懷淵也顧不得甚麼了,架起柯憶澤就往院外走去。
“洛姑娘,煩請你幫我看好小瑾,等我替阿澤療好傷便來將她接回去。”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門外。柯憶澤的傷來得突然,洛思茗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分明方才還在跟她說笑,怎麼現在就突然舊傷復發了?
沐瑾望著院門口,神色卻不見擔心,反倒是長舒了口氣,看向洛思茗,道:“想甚麼呢?”
“柯憶澤是為了幫你解圍?”
“沒想到你還是很聰明的嘛!”
若非剛才柯憶澤倒下的瞬間洛思茗便動用術法試探,且親眼看到沐瑾和柯憶澤之間的眉來眼去,她也不會想到這一層。
看剛才二人的神色,應當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法子將梁懷淵支開了,卻是個百試百靈的法子。
“梁師兄看不吃他在演戲嗎?”
“不知道,”沐瑾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神色,“如果他被發現,那就是他的事情咯!”
“你們倒是樂得看對方的好戲。”洛思茗不禁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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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攙著離開洛思茗的院子,柯憶澤便直起身不再裝了:“好了,不用攙了。”
“怎麼不裝了?”梁懷淵扶著柯憶澤的手並沒有撤去,“你不能老是如此慣著小瑾,不然總有一天她定會闖出禍的。”
“她求我,我若不幫她她日後定要鬧我的。”柯憶澤見梁懷淵不放手,也就不再推脫,“而且你平日裡也沒少慣著她,怎麼之說是我慣的?”
“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敢一個人來凡界。”
“我小時候不也是這樣嗎?沒甚麼的,多來幾次便知道了。”
“你小時候尚且知道躲著些,她倒好,剛到凡界便在人前使用法術,也不怕被抓起來。”
“她總要經歷些才會長記性,我日後教她便是了。”
“那便煩請你快些教會她,”梁懷淵拿柯憶澤也毫無辦法,“不過你下次別再裝成這幅樣子了,你的傷還未好全。”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柯憶澤道
雖說是裝的,但柯憶澤還是被梁懷淵強行扶回了屋內運功療傷,任由柯憶澤如何推辭都無濟於事。
柯憶澤的傷也不禁是梁懷淵擔心,洛思茗心中也思慮許久,正巧沐瑾出現,索性便問道:“柯憶澤的傷到底現在如何了?”
“你甚麼都不知道?”沐瑾倒是覺得奇怪,她以為柯憶澤甚麼都會告訴洛思茗。
“我只知道他現在法力被封,至於他的傷是否好了,他並未跟我說過。”
這才是洛思茗所擔憂的,柯憶澤無法力,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就如同平常的凡人一般。若是他的傷還沒好,那便是連一個凡人都不如了。
“其它的我不是很清楚,”沐瑾其實對柯憶澤具體的傷勢也不是很瞭解,“但我知道父親特意解了師兄的法力禁制。”
平常鬼吏若非來凡界辦案,是不能使用法力的,甚至在踏足凡界的那一刻便有了法力禁制以約束其法力。當時柯憶澤便是因為突破了禁制,才致使現今法力被封。
而梁懷淵此次雖說是來辦案,但所涉及到案子不大,按例是該有所禁制的。可在梁懷淵和柯憶澤來凡界之前,沐瑾偷偷在殿外聽的真切。
“小澤,你當真要陪你師兄去?”雖看不見閻王神情,可語氣能聽出來擔憂之情,“其實也並非……”
“師父,”柯憶澤甚至閻王想說甚麼,“那畢竟不合律例,您便讓我去吧,說不定我還能幫得上忙。”
“可你的傷……”閻王欲言又止,長嘆口氣道,“小淵,此次去凡界我解了你的禁制,允你使用全部法力。”
梁懷淵和柯憶澤,相視一驚:“師父,這不合規矩。”
“你只需切記在凡界護好自己,也護好小澤,”閻王重重的拍了拍柯憶澤和梁懷淵的肩膀,“遇到危險一定傳信回來,莫要逞強。”
沐瑾從未聽到過父親如此語重心長囑託過師兄,便能夠肯定所以兄長的傷不僅未完全好,可能還傷的很重。”
屋內,梁懷淵還是不放心,探起了柯憶澤的傷情:“阿澤,你的舊傷隨時可能發作,要不你還是……”
“師兄,”柯憶澤從來了凡界便聽梁懷淵說了無數次這話了,“我的傷無妨,師父解了你的禁制,有你在應當不會有甚麼問題的。”
梁懷淵無奈道:“你和小瑾,就沒一個能讓我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