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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紙人戲13

2026-05-01 作者:Tian甜

紙人戲13

“公子想聽甚麼曲子?”心悅姑娘出聲問道。

對面的鐘子清正襟危坐,半垂的珠簾隔開了兩人的視線。

“抱歉,在下並不精通樂理。”鍾子清如實回答。

聞言,心悅姑娘也只是垂眸笑笑:“看公子這身打扮,倒不像是這城中的人。”

“在下是個天師。”

“天師?”聽到這回答,心悅姑娘倒是驚訝了一下,“那今日和天師大人相遇在此,也算是有緣。”

說完這話,心悅抬手輕輕撥弄了下琴絃。

琴音自她指間無規律地溢位:“既然公子不想點,那心悅就自薦一曲如何?”

看著對方作勢要彈,鍾子清起身:“今日之事實屬無心之舉,在下並無賞樂之心,這番殊榮愧不敢受。”

鐺鐺一聲,琵琶聲停下。

“若有冒犯之處,望姑娘海涵。”鍾子清開口致歉。

將琵琶放下,心悅掀開珠簾走了出來:“這每月一次的機會本就不易,不是公子也會是別人。心悅不過是一小小弱女子,公子就連坐下聽完一曲的耐心都沒有嗎?”

“還有人在等我,恕在下不能久留。”鍾子清並未理會對方,依舊拒絕。

“是何人讓公子如此牽掛?”心悅開口,語氣裡也帶上了些泣聲,“心悅只不過是一介小小的歌女,若今日公子離開的事情傳了出去,那以後心悅還如何在這攬月閣中自處。”

砰砰砰——

兩人正僵持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收起哭腔,心悅開口:“何事?”

“奴婢來送茶水。”

“送茶?”聽聞這話,心悅有些疑惑,“我並未吩咐何人來送茶。”

她還沒說完,鍾子清這邊就聽出了門外之人的聲音,飛快上前將門開啟。

“阿言。”看到真是對方,鍾子清眼神中也露出些喜色。

而夏初言這邊,在看到鍾子清的一瞬間,欲罵還休。

她在外面將各個房間裡的琴聲都聽了個遍,遇到像的就進去送茶,結果沒一個找對的,反倒是被裡面的客人罵了不少。

找來找去,最終下定決心敲了一個沒有音樂聲的房間,沒想到歪打正著了。

要是你不聽琵琶就早說,害得她平白無故捱了不少罵。

略帶幽怨地看了一眼鍾子清,夏初言從懷裡抽出手帕開始表演。

“嗚嗚嗚,子清~”夏初言低聲啜泣,“人家嚇死了,以為你不要我了~”

“抱歉阿言,我……”鍾子清也有些愧疚,抬手準備去替對方擦擦眼角的淚。

夏初言餘光瞥見了鍾子清的動作,不著痕跡地退後了一步,繼續嗚嗚地假哭著。

“這位便是公子說的那人了吧。”心悅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聽到聲音,夏初言噤聲。

視線在房間內環視一圈兒,並無任何異常。

心悅房間的佈局和方才自己誤入的房間很像,想來這二樓的雅間佈局都差不多。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心悅笑著開口。

夏初言福了福身:“心悅姑娘喚我夏初言就好。”

“初言姑娘惹人憐愛,難怪公子不願聽我彈琵琶,原來是心有所屬了。”心悅笑著開口打趣。

“是子清不懂事了。”夏初言開口解釋著,順道扯著對方的袖子將鍾子清拉了過來,“心悅姑娘琴藝高超,能聽到是我們有幸。”

“聽初言姑娘的意思,是願意留下來聽上這一曲了?”心悅邊說著,邊拿起了琵琶。

“自然。”夏初言點頭,拉著鍾子清坐下。

很快,琵琶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許是夏初言在身邊,鍾子清也放鬆了不少。

室內的兩人安靜聽著,對視一眼。

鍾子清也默默朝夏初言搖了搖頭。

這次琵琶聲響起,但卻並未招到怨力。

一曲終了,夏初言很捧場的鼓掌:“心悅姐姐這手琵琶彈的出神入化,當真絕妙。”

放下琵琶,心悅笑著:“初言姑娘過譽了。”

夏初言起身:“心悅姑娘介意我看看這琵琶嗎?”

“自然可以。”雖不知道夏初言此舉為何,但是心悅還是將琵琶遞了過去。

熟悉的紋路和那隻一模一樣,唯一的差異,就是這琴頭上刻著的,是個悅字。

心悅也出聲解釋道:“閣裡的樂器大都是統一採買的,所以刻上名字方便區分些。”

“這樣啊,”夏初言將琵琶遞還了回去,“心悅姑娘可知道韻兒?”

鐺的一聲,是心悅不小心撥動了琵琶上的弦。

夏初言看她一眼:“我們兩人如今正住在城中武府上,心悅姑娘可認識武生少爺啊?他應該是這裡的常客了呢。”

“初言姑娘同我說這些做甚麼?”心悅變了臉色,笑的有些不自然。

“沒甚麼啊。”夏初言繼續單純笑著,“武老爺都同我們說啦,今日也不恰巧碰到心悅姑娘嗎,也是有緣。”

套話這招式,夏初言百試百靈。若是心中無異,自然套不出甚麼,但若是有異,自然一擊即中。

“韻兒已經……武生少爺自己放不下罷了,”心悅重重放下琵琶,不想深聊這個話題。

夏初言眼神微轉,指了指鍾子清:“心悅姑娘可知道子清是幹甚麼的?”

“天師。”心悅看了他一眼,“方才公子已經同我說過了。”

夏初言點點頭:“既然已經過去,為何武老爺還要請天師來府上呢?”

“武家的事情,同我有甚麼關係。”心悅道。

“自然有些關係了。”夏初言悄咪咪靠近,“心悅姑娘也不想想為何子清會出現在閣樓上呢。”

這話說的陰惻惻的,心悅猛地朝後退了一步:“韻兒是被奸人所害,同我沒甚麼關係。”

夏初言嘴角微勾,笑而不語。

“真的沒關係!”看到對方這表情,心悅不自覺放大了音量,“當年韻兒是閣裡最受歡迎的歌女,不少人都趨之若鶩,武生少爺也是其中之一。甚至還為了見韻兒一面,不惜丟擲萬兩黃金,這事情當時城中誰人不知。”

“人人都道韻兒和武生在一起,定能擺脫這歌女命運,飛上枝頭。可她二人身份地位懸殊,武老爺不會同意的。”心悅有些沒了力氣,坐在了榻上,“本就有不少客人垂涎韻兒貌美,加上外面沸沸揚揚都是她被武生拋棄的流言,為了擺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韻兒想不開才喝了毒酒……”

聽著心悅的闡述,夏初言看了一眼鍾子清。

對方開口:“萬念俱灰下不會成為怨靈。”

想到趙慶的紙紮,夏初言詢問道:“心悅姑娘可知道韻兒身故後被葬在哪裡了?”

心悅搖頭:“事情發生後,武生少爺來過一次,也是在那之後他的身體一直不好。”

心悅的這番說辭不能全部當真,想到武生此刻還在攬月閣,夏初言拉起鍾子清:“子清,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在鍾子清疑惑的眼神裡,夏初言拉著人連忙朝著武府趕去。

……

小苑內,武生的房間並未亮光,想來此刻他還未回來。

夏初言指著桃樹邊的一處空地:“這裡的空地上,我看到的那個不是蟲子。”

“那處黑點,應該是被火灼燒的痕跡。”鍾子清半蹲下身子在草叢上尋覓著。

夏初言點頭:“而且這空地周圍縱橫規整,想來是每天都有人悉心打理的。”

“既然武生這麼細心周到,那他怎麼可能讓這裡失火。”夏初言抿唇,想到了之前武生慌亂的掩飾,“除非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抓了抓頭髮,夏初言想不通:“那他沒事在這裡放火做甚麼?”

“不是放火。”鍾子清淡淡開口。

“甚麼?”

“此處空地被人清掃乾淨了,但泥地不平,裡面還是殘留了些灰燼。”鍾子清指腹上沾染了些,他抬起手給夏初言去看。

“他在這裡燒紙祭奠?”夏初言語氣有些不可置信,邊說著邊拿出手帕替鍾子清擦乾淨了手上沾染的灰。

“武府上下並未設立祠堂,但慶叔之前的紙紮確實是送到府上。想來是武生在這裡用了。”鍾子清淡淡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若是送到祠堂,直接運過去就好,大可不必運到府上再運出去這般勞心勞力。

夏初言沉默,望向那棵桃樹:“可這院子裡有甚麼,他要在此祭奠?”

鍾子清淡淡搖頭,顯然也還沒想通原因。

一陣風吹過,帶起了陣陣花香。

抬手撫上樹幹上開的桃花,夏初言問道:“子清,今夜在閣樓下的花瓣,是不是也是桃花?”

來到夏初言身邊,鍾子清點點頭:“是。”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不謀而合的想法誕生。

看著長勢良好的桃樹,夏初言指了指那處空地:“從這裡挖吧,若是我們想錯了,起碼還能彌補。”

鍾子清點頭,從灑掃的房間裡找了個鐵鍬過來。

替對方挽了挽袖子,夏初言站到了一邊:“子清加油~”

熟悉的場景讓她不禁失笑,還真是到哪裡都得挖啊。

一鐵鍬下去,夏初言眉心一跳:“若是真的,這武生還真是心大極了。”

兩人爭分奪秒,而外面的腳步聲也漸漸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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