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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紙人戲9

2026-05-01 作者:Tian甜

紙人戲9

從心姨家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許是吃得有些飽,鍾子清眼神懵懵的。

看著對方這一臉饜足的模樣,夏初言捂嘴輕笑:“城中的夜市熱鬧,不著急回去的話我們去走走吧。”

“好。”鍾子清望著對方,淡淡回應了一聲。

“來看看嘍!”

沿街上,小攤販們正熱絡地叫賣著,人流也有些擁擠。

兩人被人群擠在一起捱得有些近了,感受著肩膀上貼著對方身體的餘溫,夏初言抬眼看了看鐘子清的神色。

依舊如常,看不出絲毫變化。

不遠處的河道上有人圍在那裡放河燈,夏初言拉著對方的袖子開口提議:“子清,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好。”鍾子清道。

緩緩流動的水流運送著一盞盞河燈,兩人挑了個人不算多的小橋,站在上面看著。

夜色下的河燈襯得河水幽幽,夏初言抬頭:“似乎每天都會有不少百姓來此處放河燈呢,子清想不想放一個?”

聞言,鍾子清淡淡搖了搖頭。

依著對方的性子,自己也想到了他不會去放這河燈。夜色的空氣似乎不錯,夏初言站在橋頭靜靜感受著微風拂過。

“阿言想放一個河燈嗎?”鍾子清突然開口,惹得閉眼感受微風的夏初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如你之前所說一般,百姓們放這河燈,也許是對親人的思念和牽掛,又或者是其他美好的祈願……”夏初言輕笑了一聲,有些自嘲,“而我早就沒有了。”

依舊是無波的眼眸,鍾子清看了對方一陣,緩緩抬起右手。

雙指併攏間熟悉的符文凌空呈現,清冷的嗓音開口:“破。”

呼呼——

是沁人心脾的微風席捲周身。

“你……”夏初言感受著縈繞在自己身邊的清風,抬頭看向對方。

“祈願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無論何種都會是一種寄託。”鍾子清收了動作,“阿言若喜歡風,用這種方式祈願也可以。”

伴隨著鍾子清的話音落下,橋下正在放河燈的百姓們突然發出一陣陣驚呼聲。

視線看去,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陣清風正吹動著河水,帶著那一盞盞點著燭光的河燈朝前游去。

夏初言輕笑一聲:“不是說凌空畫符很累嗎。”

鍾子清斂眸,沒有接話。

“快去看啊。”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夏初言順著人群流動的方向好奇探頭:“這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說罷,她扯了扯對方的袖子:“子清,我們也去看看。”

“好。”鍾子清應聲,跟著夏初言往人群聚集處走去。

兩人隨著人群走了一陣兒,便在不遠處聽到了一陣陣鼓掌叫好的聲音。

在人群圍住的中心,火光在夜色下尤為矚目。

“是火壺嗎?”夏初言語氣裡帶著些訝異,“今日既非城中節日也非廟會,竟也能看到表演。”

兩人來的晚,原本只能站在後排。但是一陣火光閃過,人群不自覺的朝後一退,竟陰差陽錯讓兩人擠到了首位。

夏初言抬頭笑著:“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對方的側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朦朧,連原本淡漠的瞳孔上也染了些許光亮。

現場起初人聲鼎沸,伴隨著一人拿著銅鑼一聲敲擊,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火除邪祟,百家安寧!”又是一聲銅鑼聲響起,原地的敲鑼之人也高聲喊著。

話音落地,呼呼的火焰開始被揮動,餘暉映照在現場經久不散。

“這般如火樹銀花的場景當真甚美。”夏初言看著散落的焰火,“也許真的除盡邪祟後才可百家安寧吧。”

現場的人群因著火焰匯聚,又漸漸隨著火焰消散。

等在原地的人群開始漸漸變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孩童從兩人身旁跑過:“奶奶!”

“慢點跑,奶奶在這兒。”被呼喚的奶奶滿眼堆笑,咳嗽一陣後又拉著孩童的手開始轉頭走著,“走吧,我們回家去。”

蒼老的身體佝僂著,每一步都極其緩慢。

夏初言開口詢問著鍾子清:“子清,你能從一人身上洩出的生靈之力感受到那人壽數,方才那奶奶,是不是……”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夏初言沒有繼續說完。

“生老病死,本就人間常態。”鍾子清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火焰,從起初的旺盛奪目,到最終的黯淡無光化成齏粉,消散於原地。

“……是啊。”夏初言沒再追問,已經瞭然其中答案。

鍾子清去看她:“火除邪祟,百家安寧。”

“甚麼?”夏初言沒反應過來,被鍾子清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愣神。

“這句話還有一言。”鍾子清開口,“驅疾避禍,百家安寧。”

這次,夏初言的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久久,直到遠處那孩童天真的嗓音繼續喊了一聲奶奶。

突然,夏初言淡淡笑了。

是啊,能夠平穩一生無病無災已是不易,為甚麼還要在遲暮之後哀嘆種種呢。

……

一場熱鬧的盛宴很快消散,只剩下原地打掃的幾人。

“子清,我們也回去吧。”夏初言開口,準備和鍾子清回客棧休息。

剛說完這話,她的視線就瞥見原地打掃幾人的身影,突然就頓住了離去的腳步:“子清,你看那幾人身上的服飾,是否覺得眼熟?”

鍾子清聽到夏初言的問話,也轉頭看去。

兩人對視一眼,夏初言開口:“是那日在街上看到家僕。”

鍾子清點頭,兩人朝著正在收拾工具的一人身邊走去。

夏初言開口:“這位大哥,今日也無節日廟會,敢問你們是為何在此處表演呀?”

看到問話的是個姑娘,那男子也開口解釋:“我們是武家老爺請來表演的,據說是給他家孩子祈福。”

“果然如此。”夏初言喃喃一聲,那些家僕身上的服飾,和之前在街上看到領著戲班子的家僕服飾一般,別無二致。

“那大哥可知道武家少爺是怎麼了?為何好端端突然請來祈福呢?”夏初言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是拿錢辦事。”收拾好了東西,那男子也不願多說,“姑娘若實在好奇,去問他們。”

說罷,抬手指了指正在打掃的幾個家僕。

“多謝大哥。”看到對方不願多聊,夏初言也不好多問,道了聲謝謝就退開了。

看著不遠處正在灑掃的家僕,夏初言犯了難。

如今趙慶應該已經返程回去了,他們兩人這無緣無故的怎麼也不好直接去武老爺府上打探甚麼。

夏初言眼珠滴溜溜轉,突然轉頭看著鍾子清:“子清可通藥理?”

不知夏初言為何這般問,但對方還是很誠實搖頭:“我並不懂。”

“好,你懂。”夏初言徑直開口。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說完,她直接拉著鍾子清的衣袖上前和灑掃的家僕搭訕:“這位小哥辛苦了。”

“你是何人,我們認識嗎?”那家僕看著自來熟的夏初言,眼神有些警惕。

“小哥這就見外了。”夏初言嘿笑一聲,“眼下我們不就認識了嗎,我叫夏初言。”

聽著夏初言如此說,那小哥嘴裡嘀咕一句,默默退開幾步,去旁邊打掃了。

夏初言不氣餒,繼續上前追著說:“我今日聽說武家公子久病尋醫無果,這才前來啊。”

聽到這話,那家僕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姑娘如何得知?”

夏初言心下腹誹,猜的唄。

之前許潤恆給武家小少爺配的全都是大補之藥,而今日武老爺又聘請了人來給自家孩子祈福表演,不是生病了是甚麼。

沒直接回答那家僕的話,夏初言將身旁的鐘子清拉了過來:“小哥請看,這位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醫師,專治疑難雜症的。”

鍾子清一臉懵的被硬生生架著上前,怎麼看都不像個醫師。

那家僕也不是傻的,一臉狐疑詢問:“公子是個醫師?”

“不是,我是天師。”鍾子清依舊誠實。

著實有些不爭氣了,夏初言輕嘶一聲以表不滿。

“也……也是醫師……”鍾子清在對方不滿的輕嘶聲中磕磕巴巴改了口。

“公子當真是……”那家僕聽聞鍾子清的話,語氣開始有些欣喜起來。

夏初言一看此事有門,連忙點頭:“不錯不錯,這位正是……”

“公子真是天師!”那家僕率先開口,打斷了夏初言的話。

“哈?”話沒說完的夏初言驚訝出聲。

看著對方撿到寶的眼神,夏初言立馬調轉口風:“不錯不錯,這位正是赫赫有名的鐘家天師,鍾子清是也。”

“哎呀,公子看上去年紀輕輕,竟然是天師嗎。”那家僕熱絡的招呼著其他正在打掃的同伴,“大家快來,這裡又有一位天師大人。”

夏初言看著對方,敏銳捕捉到關鍵。

為何是又?

不過她的疑問並未問出口,那家僕熱切上前:“天師大人來的正是時候,不知可否願意隨我回府,見見我家老爺?”

這不是碰巧了嗎,正好犯愁用甚麼理由能夠進入武家,剛一口渴就有人送水來了。

夏初言衝著家丁開口:“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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