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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紙人戲7

2026-05-01 作者:Tian甜

紙人戲7

夜間的集市聚集了不少人,小攤老闆端了杯夏初言點的茶水放在她面前。

自己抬手倒了一杯,夏初言的視線重新投向這喧鬧的人群之中。

兀自喝著茶,突然夏初言感覺身邊有人落座。

收回視線,夏初言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子:“旁邊的空位還有很多。”

那女子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語氣有些楚楚可憐:“我頭回自己出門,想著和姐姐坐在一起安全些。”

單手撐頭,夏初言終於仔細打量起對方,一身桃粉色衣裙倒是襯得她稚嫩非常。

“姑娘頭回出門,怎麼不讓家裡人跟著?”夏聞言開口。

“家裡人不讓我出門。”粉衣女子聞言癟起嘴巴,“我是偷跑出來的。”

“原來如此啊。”夏初言一副瞭然的口氣,將身邊的茶盞推了過去,“姑娘喝茶。”

看到夏初言推過來的茶盞,那粉衣女子神色暗了暗,不過很快被掩飾下去,一副天真模樣端起了杯子:“多謝這位姐姐了。”

夏初言沒有搭話,視線緊盯著那女子的動作。

伴隨著她的指尖觸碰到茶杯,一股怨力悄悄升起。

而她的指尖在穿透杯子的一瞬間變成實體,穩穩握住了杯身。

又一個怨靈,夏初言心想。

“真好喝。”粉衣女子一臉享受模樣作勢小酌了一口。

夏初言調笑道:“不過是普通茶水。”

不知道對方為何會找到自己,夏初言只得靜觀其變。

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又將視線重新投向人群。

“姐姐是在等人嗎?”粉衣女子靠近夏初言,“看姐姐這焦急模樣,莫不是在等情郎?”

“你哪裡看到我焦急了?”夏初言有些好笑。

許是聽出夏初言語氣中的不悅,粉衣女子攪動著衣袖,一副認錯模樣:“是韻兒說錯了,姐姐莫生氣。”

夏初言正被她的話分散注意力,突然覺得腳下一陣寒涼。

視線瞥下去,正好看到一股怨力正悄然無息地靠近自己。

看穿了這怨靈的意圖,夏初言勾唇,默默放下了茶杯:“你方才說,你叫韻兒?”

“正是。”韻兒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有些不解夏初言為何突然轉了話鋒。

“這樣啊。”夏初言拉長語調,“不過你似乎找錯人了。”

說罷,桌下的足尖一轉,就踩碎了那股子想偷襲自己的怨力。

“你!”韻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初言握住手腕,一個用力帶到了她身側。

“很驚訝?”夏初言笑著,“你一個怨靈,想吸食陽氣也應該去找個活人才是。”

看著自己被對方鉗制住,韻兒也終於不再維持自己單純的模樣:“你沒有心跳?”

這麼說著,也顧不上此時正被夏初言挾制,徑直趴到了對方心口:“竟然真的沒有。”

大街上人來人往,夏初言的語氣裡也帶上了些許冷意:“還準備趴多久?”

這話將韻兒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她猛然站起推開夏初言,看著她的眼神也彷彿看著一個怪胎:“這怎麼可能……沒有心跳為何還可以……”

顧忌著在場有人,夏初言輕釦了下桌面,怨力從地面攀襲,原地控制住了韻兒:“你是何處人家,為何顯形在這夜市裡?”

不過韻兒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神,站在原地喃喃自語:“不應該啊,許明那小子也不和我說清楚……”

“你說誰?”夏初言敏銳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你認識之前夜裡偷襲我的小鬼?”

“老闆結賬!”韻兒回神,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高聲呼喊起來。

“得嘞,來嘍。”聽到有人喊結賬,老闆很自然就朝著她們這桌走來。

夏初言慌忙收起控制住韻兒的怨力,也就是這一瞬間,韻兒抬腳,眨眼間就隱匿在了夜色裡。

“老闆,銅板我放桌上了。”夏初言扔下這句話,就匆匆朝著韻兒消失的方位追了上去。

腳步聲在無人的空巷裡尤為清晰,夏初言的視線在原地掃視了一圈兒,哪裡還有韻兒的身影。

突然,只感覺背後有一陣怨力,夏初言抬手捏碎。

回過頭時,只看到一男子此刻正站在原地,而方才那攻勢,正是來自於他。

想起之前夜色裡的襲擊,夏初言有些不確定:“你是許明?”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韻兒口中的許明是許潤恆的孩子,眼前這位應該不是。

年歲上看起來不像。

“你是……施琅?”夏初言說出自己的推斷。

“姑娘聰慧。”被猜到身份,施琅並未想過有何隱瞞,“在下關施琅。”

對方似乎並沒有任何敵意,但是夏初言想不出來為甚麼他要攔著自己。

視線打量了下對方的魂體,夏初言道:“看好漢這模樣,施琅公子生前是……”

說到此處,倒是關施琅不好意思起來:“我生前就是個兵,談不上甚麼好漢。”

“既然從軍,兵士為何成了怨靈?”如今現身的三個怨靈讓夏初言著實好奇極了,他們身份似乎各不相同,真不知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姑娘莫怕,我並無惡意。”以為夏初言這問話是怕自己傷害她,關施琅連忙解釋,“我生前原也沒有甚麼執念,本以為是身死魂消,卻不想在路上迷了路,這才逗留至此。”

聽及這話,夏初言倒是有些失笑:“魂體死後本會被奈何橋指引而去,只有心懷執念才會逗留人界,倒是從未聽說甚麼迷路的荒唐話。”

這解釋聽起來確實像個藉口,關施琅生怕對方不信自己,語氣也急切起來:“我說的是真的,都說魂魄會被指引渡奈何,但是偏偏我是沒有的啊。這……我這……”

看著他一副抓耳撓腮的模樣倒確實不像謊話,夏初言沒有過多追問:“那此時又是為何?既然說無意為難我,兵士怎麼會出現在此?”

“我……”原本還在想怎麼證明自己所說非虛的關施琅在面對夏初言的問話時在此卡殼。

“方才逃走的韻兒,你們認識。”夏初言盯著對方的臉。

看著對方的臉色皸裂,夏初言繼續追擊:“許明你也認識,他是許潤恆之子。”

關施琅臉色更加難看。

“好了,兵士不用解釋了,你方才的話我信了。”夏初言雙手環抱站在原地,顯然這番輕而易舉的問話讓她心情不錯。

“為何姑娘突然信了?”關施琅懵楞一瞬。

“因為兵士明顯不太會撒謊。”夏初言擺擺手,準備回客棧。

留下站在原地的關施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姑娘站住。”關施琅開口,指尖開始匯聚了些許怨力。

“怎麼?兵士是還想透露更多資訊給我嗎?”夏初言揶揄道。

“抱歉。”關施琅這次學聰明瞭,並未接過夏初言的話茬,而是徑直朝著她襲來。

神色微眯,她指尖的血甲開始顯現。

關施琅停留在人界的時日應該並未吸食過甚麼陽氣,他的攻勢同那日在巷子裡的許明一樣,沒甚麼威脅。

但畢竟是從過軍的,即使只帶著些許的怨力,這招式也足以逼退夏初言幾次。

又是一拳,夏初言退開一步:“你今日種種,是為了拖住我?”

關施琅不說話,依舊朝著夏初言出招。

看出他怎樣都不肯說話了,夏初言抬掌朝著上空一揮,頃刻間黑色的霧氣包裹住了小巷上空。

“弱小的怨靈只會淪為其他怨靈的盤中餐。”夏初言開口威脅,“我的怨力遠遠在你之上,你就不怕我直接吞噬你?”

“關某不懼。”看著上空威壓著自己的怨力,關施琅平靜開口。

“韻兒若真是你的朋友,那她為何不來?”夏初言眸色幽深,“也許他們只是想讓你替死。”

“不會。”即使夏初言挑釁至此,關施琅依舊堅持本心。

輕輕退開一步,夏初言盯著對方良久,最終還是收起了怨力。

“不必攔著我了,”夏初言轉身,“我準備回去了,你的朋友,我不會去追的。”

“多謝姑娘。”聽聞這話,關施琅收了攻勢,默默朝著夏初言抱拳行了一禮。

回過頭去的夏初言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關施琅依舊筆挺的站在原地。

夏初言輕笑了一聲,最終轉頭回了客棧。

……

回到客棧,夏初言在鍾子清門口踱步了一陣。

室內安靜,想必他還沒有回來。

於是她躺在床上思索良久,頭腦中還是未能捋清這其中緣由。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夏初言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

“子清~你回來啦~”夾著嗓子在門口喊了一聲,夏初言迎了上去。

對方氣息平和,想來並未有所收穫。

“嗯。”鍾子清淡淡應了一聲,“阿言還沒睡嗎?”

將人推進房間,夏初言開口回應:“沒有,擔心子清,有些睡不著~”

乖巧給鍾子清倒了杯水,夏初言撐著腦袋詢問:“此去可有收穫?”

鍾子清搖搖頭:“醫館那裡……已經沒有怨力的痕跡了。”

“甚麼?”原本還撐著腦袋的夏初言突然坐直身子。

眼珠子轉了轉,夏初言想到了甚麼。

自己遇到的三個怨靈裡面,韻兒的怨力明顯是最強的。低階的怨靈很容易會被天師發現蹤跡,是因為他們怨力稀薄無法很好掩飾自己的行蹤。

而若是稍微強大一些的怨靈,就可以很輕易隱匿住自己的怨力,以此逃脫天師的追蹤。

今夜韻兒出現,也許正是為了幫許明隱去在醫館的怨力,也是為了方便躲過鍾子清的調查。

“許明……許潤恆……”夏初言喃喃自語著。

之前客棧小二說許潤恆有一子,今年約莫十歲左右。而許明看起來已經有十五六歲,顯然也不會是小二口中的孩子。

“阿言在說甚麼?”鍾子清沒太聽清夏初言的自言自語,開口問著。

“無事。”夏初言盯著鍾子清,“子清身子怎麼樣了,可還有不適?”

“我無事。”鍾子清誠實回答道。

“那怎麼能行呢,子清生病可把我嚇壞了~”夏初言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明日我們還是再去醫館複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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