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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紙人戲6

2026-05-01 作者:Tian甜

紙人戲6

捂著還有些發矇的腦袋,鍾子清掙扎著坐了起來。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一低頭就看見已經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夏初言。

有些蒼白的臉色襯的對方的眉眼更加深邃,鍾子清愣神了一會兒,抬手將搭在她臉上的碎髮輕輕撫開了些。

溫熱的觸感很快喚醒了沉睡的夏初言,她警覺地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抹嗜血紅光。

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哪裡,她慌忙掩飾住自己的神色。

抬頭看去,鍾子清已經醒了:“子清~你醒啦~”

夏初言用自己充盈淚水的眼睛看著對方,掩蓋住自己的心虛。

“嗯。”不過好在鍾子清並未發現她剛才的模樣,依舊面色如常。

夏初言坐到床角:“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無事。”不知是剛睡醒還是發熱未好,原本清透的嗓音帶上了些悶啞,鍾子清淡淡搖了搖頭。

夏初言攥著手裡的被角低低啜泣一聲:“子清突然這樣,嚇死人家了~”

“抱歉。”聽到對方這般說,鍾子清語氣裡也帶了幾分歉意,“多謝阿言照顧。”

“無事,子清沒事就好。”夏初言收斂了哭聲,“我去將熬好的藥端過來,子清先喝了藥再用膳吧。”

說完,夏初言起身離開了房間。

晨間的客棧並沒有多少客人,夏初言攔住了打著哈欠的小二:“小兄弟。”

看到來人是夏初言,小二停下腳步:“姑娘的藥還在小廚房熬著呢,我一會兒給您端過去。”

聞言,夏初言點點頭,一臉感激道:“如此真是麻煩小兄弟了。”

說完這話,夏初言塞了塊銀子給店小二。

原本還有些睏倦,看到手裡的銀兩,小二眉開眼笑,語氣也殷切了不少:“哪裡哪裡,這都是分內的事情。”

看著對方的模樣,夏初言開口:“這還要多謝小兄弟給我引路,我才能順利找到許大夫那裡呢。”

旋即轉了轉眼睛試探開口:“昨夜我去醫館見了許大夫後才發現,他們夫妻二人和藹極了,今日還想好好去感謝一番呢。”

說著,她湊近小二低聲詢問:“小兄弟可知許大夫喜歡些甚麼?我觀他們夫妻都是清簡之人,著實不知道送些甚麼聊表心意呢。”

“害,姑娘不必如此,許大夫仁厚斷然是不會接受姑娘心意的。”小二擺擺手,“姑娘也不必如此費心,若真是想感激,登門致謝即可。”

“這樣啊。”夏初言沉思,“空手登門多有叨擾,那小二可知他們家裡孩兒喜歡些甚麼?我也好買些稀罕物件帶過去,總歸是份心意。”

“許大夫家裡只有一子,如今大約十歲左右吧。”小二如實回答著,“不過喜歡甚麼我就不知了。”

“如此真是多謝小兄弟了。”夏初言禮貌回應著,和小二闊別。

回去的路上,夏初言在腦海裡細細回想了下昨日的小鬼頭。

似乎年歲上也有些對不上,莫不是自己想錯了。

這麼一路想著,夏初言回到了房間。

小二動作迅速,已經將熬好的藥和吃食端了進來。

看著對方正盯著自己面前黑漆漆的藥碗,夏初言笑著落座:“昨夜你睡的昏昏沉沉時可是很聽話的就喝下去了,今日怎麼不願意了?”

聽到對方如此說,鍾子清面色也並未有任何異常,端起藥碗就一飲而盡。

看到一碗見底,夏初言才滿意點點頭。

帶著芬芳的靈力此刻在內室已經完全聞不到了,想來對方的高熱也是退下去了。

遞了一碗粥過去,夏初言軟著嗓音開口:“子清,吃飯吧~”

聽話接過碗筷,鍾子清安靜小口吃著。

夏初言撐著臉坐在一旁有些走神,手指百無聊賴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叩著。

看著對方這模樣,鍾子清偏頭詢問:“阿言在想甚麼?”

夏初言回神:“沒甚麼,昨夜去醫館抓藥時走得急,忘記帶銀子了。我和大夫說好了今日要登門致謝的,子清陪我一起去吧。”

喝完碗裡的粥,鍾子清點頭:“好。”

……

城中四處都有不少營生的小攤,夏初言拉著鍾子清在周圍四下逛著,不知道在尋找甚麼。

鍾子清詢問:“阿言在找甚麼?”

“今日聽小二說許大夫家裡有個十歲的兒子,我們兩個人去人家府上總歸是要帶點甚麼東西才是。”夏初言解釋著,“昨日我深夜叨擾最後還在人家那裡賒賬,今日也要去感謝下。”

這麼說著,夏初言就在一攤位前停下:“這裡的小物件倒是十分稀奇。”

看到有人光顧,攤販老闆連忙招呼:“姑娘好眼光啊,我這些小玩意兒都是能工巧匠手工雕刻的。”

視線掃過,夏初言目光鎖定到了一處:“這小球做的真是巧妙。”

“這可是牙雕的同心球呢。”為了推銷,小攤老闆也是賣力,“姑娘細看這球上花紋,每一層都有不同。”

“當真是十分精美。”夏初言笑著,“我買了。”

“得嘞,姑娘爽快。”老闆開心的給夏初言打包結賬。

夏初言回頭,就看見鍾子清正看著遠處。

“子清在看甚麼?”夏初言接過買來的東西,好奇詢問著。

鍾子清聞言,低頭看了一眼夏初言,難得也開口有了想逛街的興致:“阿言,我們去那裡看看。”

雖然不知道鍾子清看上甚麼了,但夏初言還是配合點頭:“好,去看看。”

被鍾子清帶到一處小攤上,夏初言開口的聲音也有些啞然:“這是……”

看到有人來了,攤主笑著:“二位看上哪個了?”

攤位上擺放著正在熬製的麥芽糖,而攤主此刻正用熬好的糖認真畫著。

原來是一處賣糖畫的小攤。

夏初言側頭去看鐘子清,對方正一臉認真低頭選著做好的糖人。

感受到視線,鍾子清側目去看她:“阿言喜歡哪個?”

夏初言斂眸不去和對方對視,一時間沉默著沒有開口回答。

斂去自己的情緒,夏初言輕快開口:“子清以前吃過糖人嗎?喜歡甚麼樣式的?”

不知是否是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轉變,鍾子清沒有追問,抬手指了指:“這個。”

桌上擺放著一對兒簡筆畫的小人,在一眾動物形狀裡倒是極其醒目。

夏初言將那對兒小人拿了起來:“好,那就買這個。”

鍾子清結了賬,默默接過夏初言遞過來的糖人。

似乎從來沒見過這般東西,他拿在手裡端詳了好久。

看著對方這認真審視的模樣,夏初言有些好笑:“這是甜的,比你喝的藥要好吃太多了。”

說罷,她抬手將自己手裡的糖人遞到對方嘴邊。

薄唇帶著溫熱,接觸到糖人的時候淡淡將對方融化,鍾子清舔了舔唇上的糖渣。

夏初言看著對方的模樣,竟也生出一絲期待:“覺得怎麼樣,好吃嗎?”

“嗯,甜的。”鍾子清回答著,徑直將自己手裡的糖人遞到了夏初言的嘴邊。

怔愣地看著對方此刻的動作,夏初言鬼使神差般張嘴咬了一口:“……嗯,甜的。”

噗通——

是沉寂的心跳聲偶然跳動。

這轉瞬即逝的感覺讓夏初言愣神,她抬手捂著自己的心口,有些懷疑剛才的感覺。

“讓一讓了!”突然人群中傳來喊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氛圍。

夏初言回神,朝著聲音源頭看去。

前方有幾人抬著箱子朝前走去,一家丁模樣人在前方引路。

約莫是街道上人流比較多,那家丁才出聲疏散。

“那群人抬著箱子,是戲班子嗎?”夏初言看著那群人的打扮有些疑惑。

“約莫是武老爺請去的吧。”這話正好落入了糖畫攤老闆的耳朵,就順勢回答了一聲。

聽到武老爺,原地的兩人對視一瞬。

夏初言轉頭詢問著:“老闆,這武老爺很喜歡聽戲嗎?”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老闆一邊畫著手裡的糖畫一邊回答著,“只是聽說前段時間武府在城裡尋找些唱戲的戲班子,想來這應該是他請去的。”

聽到老闆如此回答,夏初言哦了一聲,也不好多問。

鍾子清的視線追隨著遠去的戲班子,單手掐了個訣一揮。

淡金色的光暈在白日不算太明顯,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追隨著戲班子的蹤影。

在那群人背後縈繞了一瞬後就消散不見。

夏初言輕聲詢問:“可有不妥?”

鍾子清搖頭:“未曾發現甚麼。”

“想來此時武府並未有甚麼異動,還是不要心急。”夏初言安慰著,“慶叔不知此刻是否還在城裡,我們貿然去府上難免有些冒昧,還是先靜觀其變。”

鍾子清淡淡點頭。

夏初言也並未忘記此行的目的,兩人採買了些東西,就朝著許潤恆的醫館去了。

許是晌午時分,現在醫館裡並沒有甚麼人。

夏初言進門,便看到許潤恆正在櫃檯前清算著手裡的藥材。

“許大夫,打擾了。”夏初言開口。

看到來人,許潤恆臉上也掛起笑意:“原來是初言姑娘來了。”

夏初言點頭,掏出備好的銀兩:“自然是還要來的,許大夫醫者仁心,我也不能讓您這般的大夫寒心不是。”

“初言姑娘說的哪裡話。”許潤恆招呼著,“快進來坐坐吧。”

說完這些,他就看到了跟在夏初言身後的鐘子清:“這位是……”

“晚輩鍾子清。”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下,鍾子清淡淡回禮。

“公子就是用藥之人吧。”許潤恆笑著,“今日可感覺好些?”

“都大好了,多謝許大夫。”

看著兩人交流,夏初言視線環顧一圈兒詢問:“怎麼沒見到心姨?”

“初言姑娘來了。”剛說到對方,徐連心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看模樣應該是剛出門回來。

“回來了。”許潤恆上前接人,引著她介紹著,“這位是鍾子清小公子。”

徐連心點點頭:“看公子面色,應當是大好了。”

說完,她捂嘴看了一眼夏初言輕笑:“初言姑娘昨夜一人焦急尋醫,公子可別辜負了別人去。”

似乎長輩總是喜歡腦補些甚麼,夏初言上去打斷她:“心姨,也算是報答昨日賒藥恩情,初言給兩位帶了點東西。”

“哎呦,這怎麼使得。”聽到夏初言這般說,徐連心的注意力也被轉移。

看著兩人在一邊交談,許潤恆也上前:“公子今日可還發熱?”

鍾子清扭頭,視線在許潤恆面上停留了一會兒:“已經無礙了,多謝許大夫。”

而另一邊,徐連心看著夏初言討喜,兩人在一旁聊的火熱。

鍾子清視線轉過去,就見許潤恆已經重新回到櫃檯前忙碌著。

餘光瞥見鍾子清的注意力一直在許潤恆身邊,夏初言上前悄悄拉了拉對方的衣角:“子清在看甚麼?”

還沒等鍾子清回答,夏初言就看見了正在配藥的許潤恆。

人參、鹿茸……

夏初言揚眉:“許大夫這配的藥是?”

如此大補之物,也不知道是給哪位的。

徐連心接話:“這藥是配給武家小少爺的。”

聞言,夏初言也回想起徐連心方才是從外面回來的,順嘴問了句:“心姨今早匆匆,是去哪裡了呀。”

“初言姑娘聰慧。”讀懂了夏初言的問話,徐連心回答道,“今日我便是給武府上去送藥的。”

聽聞這話,兩人相視一眼。

“不知心姨是否知曉武府裡有一位送貨的叔叔。”夏初言道,“名喚趙慶。”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徐連心搖頭,“平日裡我也只負責去府上送藥。”

“初言姑娘所指的貨,是否是白事需要用的紙紮?”正在配藥的許潤恆接話。

“正是,許大夫知道?”夏初言面上也欣喜幾分。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去府上給武公子請脈時曾聽府上家丁提到過。”許潤恆道,“不過已經數日,想來已經摺返了。”

“想來也是。”夏初言斂眸,餘光瞥了一眼鍾子清。

“我們二人也叨擾夠久了,就先不打擾許大夫和心姨了。”夏初言笑著,上前去拉鍾子清,“子清,你尚未大好,不如先回去休息?”

聞言,鍾子清淡淡垂眸看了一眼夏初言最終點頭:“好。”

離開醫館,夏初言看對方似乎略有所思不禁歪頭詢問:“子清在想甚麼?方才就看到你似乎很在意許大夫。”

“他身上有怨力侵蝕痕跡。”鍾子清說得肯定。

鍾子清已經這般說了,想來自己的猜想沒錯。不過那怨靈和許潤恆會是何種關係呢?若是鍾子清發現蹤跡,是否會……

察覺到夏初言的視線,鍾子清詢問道:“怎麼了?為何這般看著我?”

“沒甚麼。”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神了,夏初言收回目光,“子清接下來準備如何做?”

兩人已經並肩踱步走出了巷子,鍾子清淡淡回答:“今夜我出去一下,你不必等我。”

斂去眸中神色,夏初言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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