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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亂葬崗5

2026-05-01 作者:Tian甜

亂葬崗5

等了好一會兒,小二終於帶著兌好的銀票趕了過來。

“那老太太又在縣衙門口跪著呢。”酒樓裡來了個食客,正和同伴竊竊私語。

站在櫃檯前點錢的夏初言聽到談論,朝身側的小二問道:“他們方才說的老太太是誰?為何要去縣衙門口跪著?”

“姑娘是外地人吧?這老太太是村子裡的周老太。早些年她的孫女王氏女在錢老爺府上做婢女,因為年輕貌美,被那錢老爺看上了,要娶了她做小妾。”小二將銀兩裝好遞了出去,“王氏女家境並不富裕,即使百般不情願也無法拒絕。要說做了小妾起碼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但那王氏女是抵死不從啊,錢老爺以周老太性命要挾才強娶了去。”

夏初言蹙眉:“所以那周老太在縣衙門口跪著,是控訴錢老爺強搶民女?”

“哪是啊。”說起八卦,小二也開始侃侃而談起來,“錢老爺暴虐,而那王氏女本就不情願,一怒之下,錢老爺竟將那王氏女給殺了。”

“草菅人命,那縣令是吃乾飯的嗎!”夏初言語氣憤怒。

“姑娘低聲些!”那小二連忙阻止,“我們都是尋常百姓,哪裡管得著官家的事情。”

鍾子清自始至終旁聽,此刻也突然接話:“錢老爺的府邸是在這東側那條街上嗎?”

夏初言回望過去,鍾子清說的東側街道,正是他們兩人過夜的荒宅。

“是啊。”小二點頭,“說來也怪,那王氏女死後不久,錢老爺就莫名暴斃了,之後府上家僕四散,久而久之就成了荒宅了。”

聽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看來那怨靈的身份已經清楚了。

離開酒樓,夏初言看著鍾子清:“子清是想去縣衙看看嗎?”

“嗯。”鍾子清應聲。

“走吧。”夏初言點頭,兩人轉身朝著縣衙方向而去。

在酒樓耽擱了一會兒,時間已經接近晌午,日頭不小。

只見縣衙門口,一白髮老人正跪在那裡一語不發。

夏初言和鍾子清兩人站在角落,著實是夏初言不太受得住這正午的日頭。

“這怨靈殺人無數,想必也是恨極了這不作為的縣令,為何如今他卻安然無恙?”夏初言看著老人的背影,有些不忍。

“因為那個。”鍾子清抬手指了指府衙門上的匾額。

“明鏡高懸……”夏初言念出了鍾子清指的東西,“真是諷刺。”

鍾子清偏頭看了一眼夏初言:“動遷建宅,多會請法師開光祈福,那匾額上有禁制,怨靈靠近不了。”

“可縣令也不是一直在縣衙裡吧,若他回家呢?怨靈也奈何不了他嗎?”夏初言問出疑惑。

“不知。”鍾子清也很是誠實。

這回答倒是讓夏初言始料未及,一時間不知道接甚麼話。

日頭越來越大,夏初言看著依舊跪在原地的老人,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老人家,這日頭毒辣,您還是先回去吧。”放輕了語氣,夏初言上前去扶人。

周老太年紀大了,視力並不好,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嘴裡才不清不楚地喊了一句:“孫兒……”

夏初言開口:“您認錯了。”

鍾子清上前,他觀察了一下週老太,右手結印在對方面上一劃,伴隨著金光散落,老人的視線清明瞭幾人。

看清來人只是一個陌生女子,周老太歉意笑了笑:“抱歉啊姑娘,老婆子我年紀大了,未免有些老眼昏花。”

夏初言搖了搖頭:“今日縣衙無人當值,可能休沐了吧,您要不先回去?”

夏初言知道即使周老太一直跪著,也不會有人出面處理,開口撒謊。

“可……”鍾子清剛想反駁,夏初言拍了他一下,最終他乖乖噤聲。

“好,多謝姑娘提醒,那我明日再來。”說罷,周老太傴僂著身子,轉身離去了。

看著對方離開,夏初言才詢問鍾子清:“周老太身上有甚麼?”

“被怨力侵蝕的痕跡。”鍾子清開口,“想來那怨靈應該去過,只不過死靈之力對活人只能是傷害。”

“也許只是想去看看而已。”夏初言語氣淡淡。

“那老人陽壽不多了。”看著周老太離去的背影,鍾子清只是平靜的陳述事實。

聞言,夏初言心下一緊:“你能看出活人陽壽?”

“只是從她身上的生靈之力判斷出來的而已。”鍾子清搖頭,“天師並無算人陽壽之法。”

夏初言有些警惕,她默默退開半步:“那我呢?你可能……可能感受到我身上的生靈之力?”

夏初言突如其來的疏離鍾子清很快察覺到了,他眸色不解:“將死之人的生靈之力會有外洩,就如破敗的木桶會漏水,阿言你無病無痛,我並不能感知到。”

聽到這回答,夏初言鬆了口氣。

相處至此,她似乎很害怕在鍾子清面前暴露身份。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夏初言將視線轉到府衙大門:“走,我們去會會這個縣令。”

進入大門,裡面只有零星幾個衙役坐在地上瞌睡,許是酒足飯飽後犯起困來。

夏初言翻了個白眼,跨過他們朝堂上走去:“沒人嗎?”

突然一聲驚醒了地上睡覺的衙役,看到有人,連忙拿起官威:“你們是誰,來府衙作甚!”

說罷就作勢要去推搡夏初言。

身旁的鐘子清看穿對方的動作,長臂一橫阻擋了那衙役的動作。

夏初言很是受用,她作勢膽怯的朝著鍾子清身後一躲,嬌囁道:“子清~你看他啊~”

“我二人來此尋縣令大人,若有不妥之處可以直說。”鍾子清開口。

“找縣令大人?”那衙役神色狐疑,打量兩人一二,“你們是何人?”

“在下鍾子清,是名天師。”鍾子清也實誠,直接說出身份。

“天師?”聽到鍾子清的身份,那衙役卻猶豫了一下,“二位稍等,我去請縣令大人。”

看著衙役快步跑走的背影,夏初言想著這縣令這裡卻有古怪。

尋常人對鬼神之說尤為忌諱,聽到天師大機率會直接驅趕,怎麼會突然殷勤至此。

兩人在原地沒等多久,很快衙役就來通報:“二位,我們縣令大人有請。”

……

兩人被帶到內室,主位上的縣令已經端坐在椅子上。

看到兩人到來,連忙殷切上前迎接:“兩位天師快快上座。”

到了內室,夏初言也直接摘下了帷帽隨著鍾子清坐下。

原本殷勤的縣令在看到夏初言的臉之後,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天師大人遠道而來,不知道如何稱呼?”那縣令表面上還算客氣詢問著。

“鍾子清。”聞言,鍾子清也簡單開口。

說罷,他轉頭看了眼夏初言,她也很自然接話:“夏初言。不過我並不是天師,子清才是。”

聽到夏初言開口,那縣令笑著:“是這樣啊,那二位是何關係?”

聽到這裡,夏初言蹙眉,語氣有些冷意:“這應該不是大人要關心的。”

“哈哈哈,本官只是隨口一問,不過美人有些脾性更有味道。”那縣令聞言大笑起來,說的話也帶著輕浮。

“我們二人前來,是為了錢府的怨靈。”饒是鍾子清,也聽出了縣令的冒犯,接過了話茬,“那怨靈匯聚了不少怨力,已經殺害了很多人。”

說到殺人,縣令的面上終於收起了些油膩,表情中帶了些後怕:“這……鍾天師說笑了,我們鎮上向來安穩。再說了,怎麼可能會有甚麼怨……怨靈呢……”

越是往後說,縣令的語氣就越是心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說謊。

鍾子清抬頭去看他:“是嗎?那縣令大人為何會請我們二人進來?”

夏初言朝鐘子清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下山這幾天進步不少,知道套話了。

“我這……”那縣令眼神飄忽不敢對視,“小縣一向尊敬道法,鍾天師來此,小縣只不過是尊敬大人才請你進來坐坐罷了。”

鍾子清盯著縣令,良久沒有說話。

對方的視線冰冷直接,縣令被盯的發毛:“鍾天師這般看著我做甚麼?”

鍾子清也不說話,雙指併攏凌空一化,淡金色的拖尾隨著他的動作滑動。

單手一挑,一張符籙從縣令的袖口裡飛了出來。

那符籙飛出,倏而又輕飄飄落地。

鍾子清淡淡瞥了一眼那符籙:“縣令懷裡這符籙名為巽,解為順從又意卑順、怯懦,不知是哪位天師給您的呢?”

“你說甚麼!”那縣令聽到解譯,怒拍桌面。

鍾子清收回視線:“大人稍安,這符籙能防止怨靈近身。”

聽到這裡,縣令立馬彎腰撿起地上的符籙,小心翼翼吹了吹收到了袖子了。

旁聽的夏初言捂嘴偷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天師將這符籙給了縣令。

自始至終旁觀縣令的動作,鍾子清繼續開口:“符籙功效有限,待到符文失效,大人夜恐難安。”

“這……”聽到這裡,縣令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動搖。

鍾子清眸色一轉,起身就準備走:“言盡至此,既然縣令大人本無意,我也只能先行離開了。”

原本還在猶豫的縣令一聽鍾子清要走,連忙出聲阻攔:“天師大人且慢!”

看到縣令攔人,夏初言朝鐘子清看了一眼,對方果然又重新落座。

還學會這一手了,真是無師自通。

夏初言腹誹。

得逞的鐘子清側目,意思很明顯了。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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