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問問他想當掌舵人嗎 推薦等野哥帶飛
晚上, 王在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黃色的天空。
深黃色的地面。
無數繁星點綴在大地上。
在思維和想象之域,王在野睜開眼。
旁邊, 是白團子一樣的系統,見到王在野,他高興的說, “救世主!”
王在野露出笑容,自己的老闆,真的很可愛。
他說,“今天有個覺醒者想和我們契約, 要答應他嗎?”
系統:!
他連忙分析王在野身上的資訊流,從自己留下的應急感應裡面回看今天發生的一幕幕。
本來, 系統的設想是等王在野變的很強之後再招攬眷屬, 選擇裡面喜歡王在野的,扶持成各大勢力的掌舵人。
那個時候,他們招攬到的覺醒者應該很頂尖了, 有了王在野的加成,扶持成各個勢力的一把手應該問題不大。
但現在,還沒覺醒呢,他的寶藏救世主就被發現了!
靳濯非嗎?真是個獨具慧眼的優秀的人啊!
系統不由得對靳濯非有了一些好感,喜歡王在野的,都不會太差。
他連線現實世界,收集靳濯非的資料。
現在契約之所以要謹慎, 因為王在野還很弱小, 沒法給覺醒者掌握一大勢力提供甚麼助力,只能靠對方自己。
如果不能摧枯拉朽平推,就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和困難, 覺醒者的領袖一定是首當其衝被針對的那個,靳濯非在這個過程中能護住羽翼尚未長成的救世主嗎?
系統根據收集到的資訊,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吧,靳濯非是世界第一洞察者,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靈感之力,雖然現在有點侵蝕上的小問題,但憑救世主能照亮裂隙漩渦的共鳴之力,治好靳濯非輕輕鬆鬆。
到時候對方護住王在野,再當上C國的領導人,應該很簡單……吧?
但是,不能這樣快就下結論!
系統如果有眼鏡,此時一定寒光一閃,反射出智慧的光芒!
他已經在對人類有關的判斷上失敗過兩次了,一次讓他耗盡能量找來新的救世主,第二次讓好不容易找到的救世主翻車喝下毒藥,尤其是後面這次,系統被t狠狠的上了一課,領悟出來一個深刻道理就是——你以為的不一定是你以為的。
人類心,海底針,人類的心思就是黑洞,硬猜的話,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因為甚麼莫名其妙的理由翻車。
多聽,多看,如果可以,問問本人,想要掌握一個人的思想動態,還是得多談心,多交流。
他對王在野說,“你問問他,想成為C國的掌舵人嗎?”
“如果他想,再問他,能在政治鬥爭中保護你嗎?”
“如果能,我們就契約,不能的話,就讓他等等,等我們變強了再契約他。”
系統建議道,“我是比較推薦讓他等等啦,這樣比較穩妥,他自己也不用努力,等著被我們帶飛就好啦。
等著契約這段時間,他還可以學習一下怎麼治理國家,契約之後,我們幫他拿到C國的政權,他就在我們身後安心做個治理國家的領導人就行。”
這次問過對方再做決定,必不可能有問題了!
王在野點點頭,這話說的有種奇怪的既視感,自己好像那種每個地區娶個小老婆的渣男,靳教練就是自己C國的老婆之一……
他甩出腦海裡的想法,和系統一起衝進裂隙漩渦裡。
……
第二天,靳濯非一大早就聽到自己公寓門口傳來敲門聲。
這個敲門聲,他甚至不用靈感力感知就知道,一定是閆雨他們。
他頂著兩個漆黑的黑眼圈去開門,就見幾個老同事站在門口,拿著鮮花和蛋糕,水果,飲料,以及外賣。
“驚喜!”帶著髮帶的青年把花塞進靳濯非手裡,自來熟的走進他的家,其餘三個人紛紛走進來,脫了鞋,拿出自帶的拖鞋穿上,開始歸置買來的東西。
大家都是老隊友了,在侵蝕生命體的戰場為隊友扛過槍,救過命,自然彼此很親密。
其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往靳濯非的沙發上一坐,擰開飲料,翻出自己帶的一套藝術水杯,給大家各自倒了一杯,隨口說,“我前幾天發現一個巨帶勁的領袖,老靳這種完美主義強迫症肯定喜歡,可惜剛瞭解就塌房了。”
他將所有紙杯裡的飲料倒得高度分毫不差,正好把一瓶飲料倒完,將空塑膠瓶扔進垃圾桶,起身遞了一杯給臭著臉的靳濯非,“看來你們倆沒緣分,回去看看阿旗和老閆找的領袖吧,老閆的品味不好說,阿旗的肯定可以。”
帶著髮帶的青年跳腳,“我的品味怎麼不行了!再不行也比你一個也沒找著好!”
靳濯非看著這些人自帶拖鞋,自帶水杯,自帶飲料,自帶菜,自帶圍裙,還有一個甚至已經在廚房擺好調料,開始拿豬油開新鍋。
自來熟的就像進了自己家一樣。
靳濯非握緊手裡的水杯,將飲料一飲而盡,無奈的說,“你們怎麼找來的?”
閆雨攬住靳濯非的肩膀,“當然是用手機撥號定位了,沒想到吧!”
靳濯非:懂了,以後翹班跑路接完電話得換個電話卡。
可是,自己剛給王在野存上自己的電話號,這個還不能輕易換。
賀璋接過靳濯非手裡的水杯,放回桌子上,繼續坐在沙發上說,“你要是不想被契約控制住,咱們找個死刑犯領袖契約也行,你看看你這個黑眼圈,侵蝕不能再拖了。”
靳濯非抓抓頭髮。
他已經有了心儀的領袖,出於一種無法言明的小心思,在和王在野沒有結果之前,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對方。
他都相中了,別人肯定也得相中,他不想讓任何人搶走王在野第一個眷屬的位置。
“我知道,這件事你們不用操心,我有數。”
四個人見狀,互相對視一眼。
賀璋露出笑容,他翹起二郎腿,問起另一件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和兄弟們說說,到底出了甚麼事,讓你一聲不吭,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一靜。
攬住靳濯非的閆雨看向他。
在廚房收拾灶臺開鍋的方厚山停下動作,看向靳濯非。
許旗在陽臺放下手裡剛擺好的多肉盆栽,安靜的看向靳濯非。
靳濯非在四對目光的注視下,撥出一口氣。
總是不告訴他們,也不是個事兒。
他的目光劃過一絲暗沉,但是這件事,還是不應該說……剛一這麼想,閆雨跳起來,一巴掌拍在靳濯非的腦袋上。
他怒目而視說,“我們四個都已經收拾好了,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們也退役,咱們五個就在這過也一樣!”
靳濯非被打的半天沒抬起頭,閆雨低頭,從下面看靳濯非的表情,就見對方收斂表情,抬起頭無奈說,“好吧,那就告訴你們。”
……
放下對契約領袖的任性不論,他離開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和老師……不,和梅庭長,有了無法調和的裂痕。
靳濯非現在依然記得那天的所有細節,他的靈感之力天下第一,想忘記也根本忘不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晴,一個普通的案件開庭,梅庭長出庭旁聽。
案件因果清晰,調理鮮明,開庭之後,很快就審判完成。
唯一特別的是,被告,是梅庭長的小兒子。
也是他現在唯一活著的孩子。
梅庭長今年66歲,覺醒者的體力和精力要比普通人強,此時正是政治生涯的巔峰,老當益壯的年紀,旁聽完自己小兒子的審判後,卻瞬間像是老了三十歲,連審判庭的椅子都沒力氣下來。
他是被輪椅推回去的。
之後,梅庭長找到自己去他的辦公室談話。
那時正值夕陽,橙紅色的霞光染紅了辦公室的地面,梅庭長的臉被夕陽照的通紅。
他對靳濯非說,這一輩子,自己公正無私,對得起人民,對得起國家,唯獨對不起自己的家庭。
梅庭長的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向靳濯非回憶起他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他非常高興,對他寄予厚望,耗費無數心血,守護他成長。
他也不負眾望,成為了一個出色優秀的年輕人,加入軍部的裂隙清繳部門。
那時候靳濯非還沒出頭,軍部的裂隙清繳是發現者報警,再派人前去清繳。
因為梅庭長一直是堅定的肅清派,遭到一輪打壓施暴,共存派的政敵買通軍部長官,派他兒子去執行危險的任務。
那個優秀的年輕人沒有活著回來。
梅靖仁當時發誓,和這些共存派的人勢不兩立,鬥爭到底,有生之年一定要讓肅清派站上執政舞臺。
之後,他如珠似寶的寵愛的二女兒,被一個畜生玷汙,年紀輕輕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親手審判的那個畜生,死刑。
然後,他就只有一個小兒子了。
旁聽完審判小兒子的案件,親眼看著他被扭送進監獄,梅靖仁枯坐在審判庭的椅子上,半天沒有力氣站起來。
他這一輩子,秉公守法,鐵面無私,木錘落下,裁斷善惡,從無一絲錯漏。
可一聲聲錘音落下,自己身邊的人卻越來越少了。
現在,更是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看著美麗的天空,彩霞像一條紅紗。
他對靳濯非露出一個笑容,一向嚴肅的語氣表情露出一抹柔和。
“阿非,你是我的學生,其實,我對你,和對自己的孩子也沒甚麼差別。”
老人彎起眼睛,眼角帶出一道道歲月的刻痕,“你說,我這一生公正裁斷,鐵面無私,一個違法的歹徒也沒有放過,一個無辜的好人也沒有冤枉,這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靳濯非想立刻回答,當然是對的!正因為老師的鐵面無私,才吸引了一批志同道合的肅清派聚集在審判庭,這個國家才能留下最後一片淨土,自己,也才會在這裡。
但他看著臉上通紅的老人,看著他枯瘦的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聲音到了嘴邊,卻說不出話來。
空氣陷入安靜的沉默。
梅靖仁看著夕陽,似是自言自語的嘆息一聲,“政敵買通我的錢,我一分錢也沒拿過,審判庭的資金,卻越來越少了……”
他看向靳濯非,蒼老的眼睛依然清澈,裡面的智慧如海洋,說出的話卻讓人僵硬在原地。
“阿非,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老人看著靳濯非的目光和藹又溫暖,“我們,加入共存派吧。”
他看著面露不解和震驚的靳濯非,溫和的解釋道,“現在,共存是大勢所趨,勢不可擋。一直t鬥爭,只會一直內耗,這個國家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梅靖仁轉頭看向窗外,嘆息著說,“只有先統一聲音,團結協作,處理好最基本的民生問題,才能積累力量,一致對抗侵蝕。
所以,我決定加入共存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