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柯南竟在我身邊 要不要和我契約
開了大約20分鐘, 他們來到一個小巷子裡低調奢華的大門前。
靳濯非來過這裡幾次,以滋補和藥膳聞名,很適合王在野這種青少年, 補補身體。
等待上菜的時間,靳濯非拿出一個手機,“這是我的舊手機, 你要是不介意就先用著,不然放著也是放著。”
王在野連忙擺手,他已經得到靳教練很多幫助了,每天100塊, 他很快就能買個手機了。
靳濯非的笑容愈發加深,就算沒有靈感之力, 王在野也讓人很好懂。
過濾掉所有的虛虛實實, 他展現的僅是他最真實的想法,最真實的樣子,笨拙誠懇, 晶瑩透明,像一顆鑽石,像一塊水晶。
讓人突然發現,交流和溝通本來就是如此簡單的事,坐下來互相表達真心的看法而已。
面對這樣一個人,靳濯非如何才能把那些學來的競爭領袖注意的修飾和浮華,面對領袖時彰顯身份, 抬升價值的手段拿出手呢?
他只能回報對方同樣的真誠, 讓兩個人的相處去掉多餘的一切,只剩下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本身。
他們並不是一個即將覺醒的領袖和想要契約的眷屬,僅僅是做為兩個人在交流, 他是王在野的教練,就算王在野不是領袖,他也願意為對方做這些。
強者幫助弱者,年輕人幫助老人,大人幫助孩子,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靳濯非把手機塞進王在野擺出殘影的手裡,“拿著,借你用用,等你買了手機再還我就行了。”
王在野只能收下手裡的手機,將它攏在手心。
這個手機手機殼舊舊的,螢幕卻新的跟剛撕掉靜電膜一樣,後面的鏡頭也看不到一點灰塵。
這是一個套著舊手機殼的新手機啊。
王在野抿起嘴唇。
真誠的善意,可以彌補名字叫錯的告白,也同樣可以抵住一個擅長退縮逃避,用拖延和放置解決問題的社恐後退的腳步。
王在野無法拒絕,他捧著這個手機,像是捧著一汪熱水,暖意流進心裡。
王在野抬起頭,努力的發出聲音,他想要親口說出對對方的感謝,“謝謝教練……”
靳濯非的表情看不出來喜怒,甚至嘴角的笑容都消失了一些,他定定看著王在野半晌,終於還是表情柔和下來,無奈的說,“我其實是一個洞察者。”
王在野點點頭,好的。
靳濯非就是他的男菩薩,他就是今天告訴自己他是秦始皇,王在野都會點頭。
靳濯非重新笑起來,這個孩子,好像對這些沒甚麼概念,連驚訝都沒有,他也放心的說出剩下的話,“我是世界第一的洞察者。
我今天發現,你就要覺醒領袖了。”
王在野一僵,這件事被知道了的話,沒問題吧,系統?系統你在哪裡?
自從他來了體校,系統好像就很少出來和自己聊天了。
正在呼呼大睡養精蓄銳,勢要一雪前恥,分析救世主身邊的一切資訊,不再讓胡睿文的事重蹈覆轍的系統:應急感應沒有察覺到危險,那就是沒事,zzZ……
靳濯非銳利的視線如有實質,落在王在野身上,他說,“你其實知道,對吧?你也知道自己的共鳴之力劇烈變化是甚麼原因,對嗎?”
王在野:柯南竟在我身邊?!
靳濯非看著王在野震驚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這也太好懂了吧,“我是炸你的,我就是想問問你,需不需要去醫院治療,你如果知道原因的話,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意見。”
王在野使勁搖頭,做口型,“不去醫院。”
靳濯非注視著他,t“好吧,如果你心裡有數,就先觀察幾天,如果一個星期還是這樣,我們再去醫院。”
王在野依然搖頭,他得一個月才能覺醒,一個星期肯定還是這樣。
靳濯非無奈的說,“這種情況持續一個星期還不好的話,說甚麼也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帶你去,不要害怕。
或者,你告訴我,是甚麼原因導致的?我判斷一下安不安全。”
王在野只能點點頭,做口型,“好吧,我去醫院。”
去裂隙特訓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安全,還是別說了。
這時,菜開始上了,一道接一道,服務人員介紹每道菜選用的原材料和烹飪方式,還會介紹最適合的吃法。
每一道都很好吃,但是這種餐廳,一定很貴吧。
一邊吃飯,靳濯非一邊真的開始介紹自己,讓兩個人互相瞭解瞭解,“我今年25歲,單身,本來在軍部工作,事業上正在遭受一些挫折,還在努力克服,最近打算回去。”
他認真的問,“我之前從來沒有契約過任何領袖,你要不要和我契約?”
王在野抬起頭,面對如此認真的靳濯非,他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有一些事,我認為必須讓你知道。”靳濯非繼續說,“因為我的靈感之力非常敏感,和我契約,意味著你會失去一些隱私。”
男人的眼睛注視著王在野,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的反應,“我會知道你每天在做甚麼,去了哪裡,還會要求你練習我的技能,會佈置任務,檢查你的完成情況。”
這些,靳濯非沒打算一開始就全說出來的,他本來想先忽悠個領袖,再一點一點向對方滲透自己的要求。
可是,面對王在野,靳濯非一股腦的把自己的要求全說了出來,不知道是因為一時衝動,還是因為不想隱瞞,或者因為,對對方勢在必得。
“我會插手你的生活,要求你潔身自好,對你的品行也會有要求。”
說完這些,靳濯非彎起眼睛,“相對應的,我會和你共享我的大部分財產,只留下我的生活必須的房產和存款,我會對你的安全負責,對你的未來負責。”
他說完這些,看著王在野,等待對方的答覆。
世界第一的洞察者,發出關於生命和未來的邀請,如果王在野答應,從此以後,他們會緊緊的繫結成一個命運共同體,共擔困苦,共享富貴。
王在野完全沒意識到這背後的意義,他是一個只上了兩天學的社會盲。
即使隱隱約約感受到了這份邀請背後的分量,他也覺得和自己沒有甚麼實質上的關係。
他只是個代肝,三年之後就走了,這些和賬號真正的主人有關,他只是幫賬號的主人短暫的保管片刻。
做為一個優秀的代肝,王在野對自己的身份擺的很正,這種涉及抽卡的大事肯定不能自己做主,得問過老闆的意見才行。
王在野正色,做口型,“我需要考慮考慮。”
靳濯非點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繼續問,“你呢?有甚麼想和我說的話嗎?對我的要求呢?”
王在野搖搖頭。
代肝對抽卡有甚麼要求?沒有要求,他只負責之後猛猛代練就完事了。
“好吧。”靳濯非也不強求,給王在野盛了碗湯。
兩個人吃完飯在王在野的宿舍門口告別,回了宿舍,王在野發現常遠在客廳裡摸黑玩手機。
見王在野回來,他從螢幕的光裡抬起視線,高興的說,“我打聽到咱學校旁邊的網咖有個招學生做的兼職,幫忙在二手軟體上下單回收比市場價低的電子裝置,現在盯著固態,記憶體還有滑鼠的三個學長到年紀了,可以去奶茶店打工了,他們正在招新人,你要不去試試?”
王在野拿出手機打字,裡面播放出語音,“不用了,謝謝遠哥,靳教練給了我一份兼職。”
常遠:!
靳教練,在市隊隊員印象裡是一個十分神秘,十分強大的人。
兩個月之前靳教練才過來,當時和現在差不多,只是黑眼圈沒有現在重,一身冷冽的生人勿近感,市隊的大家都在悄悄議論對方,卻沒人敢上去搭話。
但是,有一次一個隊員從槓上掉下來,在所以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遠在體操館一角的靳教練直接衝到人前,把人在半空中救了下來。
自從那次之後,常遠對靳教練就有些不清不楚的崇拜,很想得到對方的關注,他也確實成功了,沒看王在野來的時候,靳教練喊的就是他嗎?
常遠問,“甚麼兼職?”除了這個,他驚喜的看著王在野的手機,“你有手機了?”
他走過來把手機拿到手裡,看了一遍,發出驚呼,“這是最新型號!得七八千!”他難以置信的注視著王在野,把手機塞回他手裡,“你上哪整得這麼多錢?”
王在野打字,“是靳教練給我的。”
常遠激動的表情逐漸平靜下來,語氣也不再那麼歡快,“靳教練?他給你找的甚麼兼職?為甚麼給你手機?”
王在野將事情講給常遠聽,沒有提靳教練是洞察者,要和自己契約的部分,常遠沉默不語。
他早就意識到,靳教練對這個新室友可能不太一樣,來的第一天他就說了那麼多話,但沒想到,這麼貴的手機也是說送就送,這麼白送錢的兼職也是說給就給。
靳教練一直穿著體校的運動服,手機也是普通型號,但是,給王在野這麼大方的嗎?
他泛起疑惑,問,“你之前認識靳教練?”
王在野搖搖頭。
常遠看他這個呆呆的樣子,唉,靳教練喜歡王在野也是正常的,自己非常理解,畢竟,自己也是。
他拍拍王在野的肩膀,“你可得對靳教練好點!”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表情在離開王在野視線的剎那,變得有些失落。
可是,他的手卻被拉住了。
常遠疑惑的回頭,見到王在野舉起手機,上面打著,“我想和你加好友!”
手機後面,是王在野期待的眼神。
常遠舒出一口氣,嘴角重新揚起,轉過身,“我都忘了這事了。”
他拿過王在野的手機加上自己,再存上自己的聯絡方式。
做完這些,常遠沒有忘記自己的事業,拍著王在野的肩膀囑咐道,“你有手機了,記得看看那些擦邊影片啊!要是能接受咱們就開整!我也會轉發給你的,你都看看!”
王在野遲疑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