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網上的東西不能真信 純情領袖霸道眷屬
靳濯非難以置信, “統一聲音?是指,您要加入共存派這樣的統一聲音?”
這是甚麼神奇的理論,打不過就加入?
就算是自己的老師口中說出來的, 但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靳濯非真的感覺自己在做夢,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夢裡的幻想。
老師真的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嗎?今天是愚人節嗎?靳濯非的眉毛深深的皺起, 他真的開始思考今天是幾月幾號。
梅靖仁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點點頭說,“是的,我要加入共存派, 先一起合力建設國家,直到把內部的膿瘡清理乾淨為止, 再提對抗裂隙侵蝕的事。”
靳濯非的表情都皺在一起, 這是甚麼決定?他開始懷疑老師被人下藥了,或者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忍不住質問, “可是,您知道共存派的觀點,您如果今天加入共存派,他們明天就會把全國劃成幾個安全區,只保證安全區內的安全!”
梅靖仁點點頭。
他竟然點頭。
靳濯非無法理解。
現在可不是潛伏進敵人身邊慢慢清理膿瘡的時候,C國現在正處於生死存亡的關頭啊!
……
C國的歷史上,肅清派和共存派的鬥爭源遠流長, 從有記載的政府組織存在之後就開始了, 雙方主要的矛盾點在於處理裂隙的方式。
肅清派的理念是讓全國的裂隙動態清零,讓C國人民可以隨意自由出行。
而共存派的理念是,只劃分幾個人類聚集地為安全區, 保證聚居地的裂隙動態清零,確保大部分人都住在安全區裡,定期讓覺醒者去安全區外收菜種地,其餘地方的人自生自滅。
古時候生產力不足,除了幾個強大富有的朝代外,基本都是共存派執掌朝政,肅清派更多的存在於一種理想之中,直到一位偉大領袖的出現。
他不僅讓安全區擴大到整個C國,徹底了結了C國和侵蝕生命體的鬥爭,而且率領C國不戰而屈人之兵,無數外邦覲見請求那位領袖的庇護,他一一接納,幾乎沒有動用一刀一槍就統一了世界,之後統一了世界的度量衡,書同文,車同軌,完成了整個世界的整合和交流。
雖然世界上的其他國家都採取各種各樣的手段偷走這位偉大領袖,說他是自己國家的人,但歷史的痕跡無法作假,他的宮殿文陵學宮無法搬走,現在就坐落在C國首都,是C國靈感最強的地方,是全世界著名的歷史文化景點,每年都有無數的人前去參觀。
那也是全C國唯一一個從來不會有裂隙生成的地方,至於原因,沒人知道,只將其當做偉大領袖的遺澤。
從那以後,共存派在朝堂上總是挺不直腰桿,肅清派成為佔據歷史的主流,無數人前赴後繼的為肅清努力,每年都有無數人試圖再現那位偉大領袖的輝煌。
可惜沒人成功,慢慢的,也沒人再提了。
這十幾年來,全球裂隙越來越多,C國坐落在世界靈感最強的地區,受到的影響最大,誕生了許多大侵蝕生命體,C國政府雖然也在表面上朝肅清的方向努力,但共存派的聲音越來越大,肅清派越來越少,國內的民眾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舉家遷徙,去了A國或者B國。
之後,靳濯非出現了,靳濯非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肅清派。
只守著幾個安全區算怎麼回事?泱泱大國,連全國這點地方都護不住嗎?
他逐漸嶄露頭角,以摧枯拉朽之勢挽救了C國當時已經岌岌可危的裂隙防務工作,一個人獨挑大樑,將C國的安危扛了起來,讓C國從全球受裂隙增加影響最大,變成了受影響最小。
不止是最小,甚至把高危副本變成了新手任務,這就是軍神的神話。
靳濯非出現後,大家自然是其樂融融,沒有裂隙造成傷亡,也就沒有共存派和肅清派的分歧,靳濯非是肅清派,那所有人就都是高風亮節大義凜然的肅清派。
但靳濯非的大部分精力都被裂隙牽扯,堅持不契約領袖讓他的侵蝕越來越嚴重,精力難以為繼,肅清派仍然是梅靖仁在主持大局。
現在,如果梅靖仁再倒戈,那C國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共存派的一言堂了,肅清派只剩下靳濯非一個光桿司令,名存實亡。
共存派會做甚麼事,靳濯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在有他和梅庭長的時候,他們都能欺上瞞下,販賣國家的資源,勞動力,商品,技術,等他們走上前臺,肯定只會變本加厲。
只保護幾個人類聚居地,派覺醒者去外面的非安全區種地,賣國求榮,賣子求榮,賣人民的血肉求榮,賣他們能賣的一切,拿到大把鈔票潤出去,在ABDE國重新做他們的人上人。
C國會怎麼樣?他們看都不會回頭看一眼。
可以預見,那時,稍微有一些遠見卓識的人,稍微有一些家底的人都會逃離C國,誰願意在一個只有安全區能呆的國家生活?誰會願意在一個政府烏煙瘴氣,帶頭賣國求榮的國家生活?
國將不國,民將焉附!
C國,危在旦夕!
……
靳濯非試圖用大喊喚回老師的神智,結束這場荒唐的談話,“如果連我們都不堅持肅清,這個國家的未來就完了!”
對此,梅靖仁只是平靜的看著靳濯非,一字一字,慢慢說,“阿非啊,我這一輩子,經歷了許多重要的人從身邊離開,卻無能為力。”
老人的眼睛映照著夕陽,臉上滿是歲月的刻痕,說出這句話,他似乎立刻蒼老了下去,“我不希望你也經歷那些。
大勢所趨,就順應形勢,不要再徒勞的消耗我們的力量。”
靳濯非握緊拳頭。
狗屁的大勢所趨!
怎麼會大勢所趨呢?!
那麼多事可以做,那麼多人都渴望肅清侵蝕生命體,民眾也是站在肅清派這邊的,怎麼會大勢所趨呢?
他不理解,他無法接受,他轉頭,離開那個辦公室,離開那片燦爛的夕陽。
梅靖仁伸出手,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跌了回去。
他坐在一片火紅的夕陽裡,看著靳濯非離開的那扇門,發出一聲嘆息,整個人彷彿都矮了一截,偎進輪椅裡。
他坐到太陽落山。
他坐到星星漫天,月亮亮起。
……
回到現在,靳濯非垂下頭,語氣空洞的說,“就是這樣。
梅庭長倒戈共存派,我的侵蝕又很嚴重,當時覺得萬念俱灰,老師都倒戈了,自己的堅持又有甚麼用?於是一時意氣,一走了之。”
那時他的侵蝕日漸嚴重,精神狀態也越來越不穩定,氣血上頭,非常衝動的遞交了辭職信。
梅靖仁是他任性一直不契約領袖的底氣,就算自己狀態再糟糕,背後依舊有老師在。
現在,這個底氣沒有了,靳濯非必須面對領袖和侵蝕二選一的選擇,他開始在網上嘗試各種不契約領袖的偏方,試圖靠自己解決問題,順便在體校當教練接觸接觸年輕人,一直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他可能早就瘋了。
雖然偏方都失敗了,但是,來這裡讓他遇到了王在野。
他坐在沙發上,垂著頭,抿了抿嘴唇,遲疑的問,“老師……他現在怎麼樣了?”
許旗看向閆雨,閆雨有個哥們在審判庭,訊息是最靈通的。
閆雨眨眨眼,輕聲說,“靳哥,你走了之後,梅庭長和共存派的領導們握手言和,審判庭這些年被卡著的經費,都批下來了,我哥們他們,還挺高興的……”
靳濯非垂著頭,半晌,他抬起頭,輕鬆的說,“接下來,他們肯定會釋出劃分安全區,只守護城鎮的命令,到時候軍部再也不需要全國亂跑去處理侵蝕生命體了,只需要派幾個小隊,出去安全區外面種種地收收菜就行了,大家都能輕鬆不少。”
靳濯非露出微笑,“你們快回去吧,和大家一起好好守護安全區,我就不回去了,看來,也不需要我了。”
聞言,賀璋,閆雨,方厚山,許旗面面相覷,氣氛陷入沉默。
閆雨試探性的問,“靳哥,要不咱,契約個領袖先?治好侵蝕,好好活著,回到軍部,徐徐圖之。
你還這麼年輕,繼續預告裂隙產生的位置,聲望會越來越大,願意支援你t的人會越來越多,民眾肯定也會站在你這邊,臥薪嚐膽幾年,把C國拿下當領導人也不是不可能。”
賀璋表明態度,“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棄武從文,去家裡那邊給你當臥底。”
方厚山小山一樣的身軀坐在地上,聲音如同洪鐘,“老靳,兄弟們辦法一起想,總會成功的,千萬別放棄!有甚麼忙需要兄弟的,一定給你幫上!”
許旗點點頭,“侵蝕,別再拖了,你現在的精神狀況,很糟糕,做出的決定,都不理智。”
靳濯非搖搖頭,他和王在野的事還沒譜呢,起碼得等人先答應了再說。
但一直不透露領袖,又一直不肯契約,兄弟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為了打消兄弟們的催契,靳濯非把之前自己不肯契約領袖那套心路歷程說了說,“我的侵蝕很嚴重,一般的領袖調和不了。而且領袖的力量進入我的身體調和侵蝕的時候,我就能知道對方的一切隱私資訊,所以沒人願意和我契約。”
靳濯非又把自己對領袖的要求說了說,“我肯定得讓他學習我的技能,安排訓練計劃,考核學習結果。
品行不端的不行,私生活混亂的也不行。”
他總結,“我正在找,你們就放心吧,肯定能找到,找到之後,我就回軍部,也不能真的放著裂隙不管。”
靳濯非是個完美主義強迫症,老師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師,自己的能力是全世界最強的,只交了幾個處的最好的朋友,屋子裡有且只有必要的東西,而且只有他用著覺得最好的那一個,一直用到壞,再買一個一模一樣的。
如果有領袖,他希望也是如此。
契約一個最合心意的,一輩子不要換。
這之前一直是靳濯非埋在心底的奢望,但現在,也有了合適的人選。
閆雨小心翼翼的問,“靳哥,你的侵蝕現在真的不要緊嗎?”
賀璋的二郎腿不翹了,關切的問,“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不少網上那種純情領袖霸道眷屬的小說?侵蝕嚴重需要看小說排解壓力我理解,但咱不能真信,奧。”
方厚山默默建議,“咱們還是先找個領袖治好侵蝕,你再慢慢找。”他善良的找補一句,“只要肯用心,肯定能找到的。”
許旗拿出手機,“靳哥,二次元有很多漂亮老婆,別在三次元裡鑽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