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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戰場、評估、邀約

2026-05-01 作者:酒真寺

戰場、評估、邀約

受時差影響,第三基地的天空還是烏漆麻黑的一片,劍拔弩張的海上戰場已迎來白晝。

站在快艇邊的黑色影子伸手掂量了下自己“拿”過來的存貨,用簡筆馬賽克眼睛當固定屏保的螢幕閃了閃,滾動出一行行深綠色程式碼。

材質柔軟細膩的絲帶在兩側翻飛,在陽光的熱情播灑下薄如蟬翼到透光,聽不出甚麼聲響地、輕緩地在風中逸散又聚攏。

它看起來無疑是悠閒的,但事實上這可不是該悠閒的時候,整片西海域上進行隱秘活動的暴徒幾乎都把矛頭齊齊對準了這個膽大包天的進犯者,暫時的平靜不過是為後邊更加瘋狂的槍林彈雨做準備。波濤聲滾滾,他們隨著起伏不定的海浪站立在自然的胸膛上,殺氣昂揚地傾聽星球的心跳脈搏。

周圍是翻湧的浪花,還有這一路行來撥開的漣漪。

旁邊負責開船的僱傭兵大氣不敢出一個,這方狹窄的“海上陸地”一時間只能聽見機械運動發出的輕微的摩擦聲。

機器人封閉的胸腔內是一套完整的動能裝置,每當加大功率時,便會帶動身上裸露的線路於漆黑的衣物包裹中傾瀉出星河流淌般的銀光。

等它檢查完裝備,對面負責偷渡運輸這塊的幫派也差不多查出了敵方的資訊……不過機器人是真的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沒多久,無論眼線安插的多密,都不太可能立刻找出多詳細的情報出來就是了。

海上,天上,特意磨去了具體標識的各類槍桿子現在都已瞄準中心扛著狙的非人類。

人手召集完備。

【開火】

於是對講機裡傳來這樣的命令。

幾乎就是零點幾秒的相隔,充當先鋒的幾串子彈旋轉加速度射向瞄準鏡中的靶心處,帶起蓬蓬水花——僱傭兵沒愧對自己多年逃生磨練出的駕駛技術,反應非常快速地轉動船舵,帶動船體躲開了第一波襲擊。

經渦輪發動機驟然加速掀起的水幕城牆一般厚,拉長至遮住視野的片刻後又瞬間坍塌下來——順著防彈玻璃四十五度角的斜面分成兩道沉重地落入海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砰!砰!

幾隊人默契配合著,在命令者的排程下製造出密密麻麻的彈網,不留給逃亡者半刻喘息的時間。

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天上和海面上到處是亮眼的、爆炸的火花。

鹹味的海腥氣被急急地被吸入,又被才剛死裡逃生第無數次的僱傭兵顫慄著吐出——不幸被剛才的流彈擊中殺死,或是在之後被另一枚長了眼直奔自己而來的子彈殺死,從結果上看究竟又有多少區別呢?

他背後滲出冷汗,全靠給力的腎上腺素才能面前保持住表面上的冷靜,穩穩地駕駛快艇穿梭在一個個機器人帶自己掙脫出的敵人的破綻裡。

但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命喪當場的機率有多高。

——該死,這也太倒黴了!

簡直像今天的他和“死”就脫不了干係一樣!這該死的命運!等回去,自己非得買一大堆護身符和轉運珠掛身上不可!

神經突突地疼,胸腔也隨之傳來擠壓一般的陣陣窒息感。

繃緊的精神帶給人宛如失重的輕微解離感,大腦運轉得飛快,好似要燃燒。

FU*K!!

在水蒸氣充盈到使人感到窒息的空氣裡,窸窸窣窣尖銳的細響交響樂般在周身奏響,如上千只蠅蟲大合唱那樣吵鬧,刺得人直皺眉,同時,這也象徵著同子彈一般多的人正琢磨著如何奪走自己的小命,稍有不慎就會被擊殺的壓力和死亡的恐懼鋪天蓋地襲來。

僱傭兵彎下身子兩手緊握著舵,幾乎對身後人的強大感到難以置信了。

自己的斤兩如何他很清楚,是以,自己能直觀感受到這位剛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陌生人實力多強勁。

……但此時的僱傭兵也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揣測對方的來歷。

便是躲開了直接的攻擊,速度達千米每秒的彈林帶起的氣浪依然是實打實撲過來的。

鐺!鐺鐺!

藍金色於半空勾勒出標準的六邊形蜂窩狀紋路,憑空架起了一個個小盾牌,機器人為節省能量,只在避不開的子彈靠近自己半米內時才堪堪鋪設出不足兩平方分米的屏障,於是始終站在原地的人影在摩擦出的耀眼火光中就顯得如同奇蹟,若不是一波又一波的彈雨越發密集,使得屏障再小也連成了一片藍金色的布幄,離遠了幾乎看不出它是如何在這等鋪張浪費的奢侈掃蕩中存活下來的。

AE03當然不會真的寄希望於一個路邊順手拎走的僱傭兵。

“咔擦”

它將新彈夾安上,意識在上肢開槍反擊的同時暢遊在資料組成的海洋中,計算中樞一刻不停演算著各種各樣的結果和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內部由公式與資料構築起的四維建模瑰麗得像螢火蟲洞,也如螢火蟲洞般危險。

從遠方敵人的視角看過去,他們槍口對準的目標就像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神造兵器。

似乎整個世界,連帶著他們自己,都淪為了對方的陪襯,就算只有短短一秒,也會在恍惚中感到這是一場必定只屬於對方的華麗出道秀。

……

……

基地。

隨著時間推移,女孩敲打桌面的食指蜷縮起,眯眼打起了哈欠,睏意像一團團溫吞地生長在神經末梢的棉花,軟軟地阻撓思維運轉。

室內燈自行調暗,她拉扯起疊好在一邊的毛毯子一角,往後一靠,順勢歪倒到了沙發上。

閉眼。

同一時間,不同樓層的某處,某個暗戳戳窺視滿牆監控畫面的傢伙見此也就暫時按下了現在就跑去說教的心思。

半晌,他房間內亮著的燈跟著暗下去了一些。

*

多雲的天,月亮隱在雲層後,發光的輪廓顯得霧濛濛的。

處於高度保密區域的大樓燈火通明,彷彿與周圍的城鎮有著相隔幾小時的時差。

雖然步入高科技社會的人們即使徹夜不睡也很正常,但自己選擇徹夜不睡是一回事,被頂頭上司一個緊急電話吵醒趕去加班又是一回事了。

——無數字符在螢幕上跳動,時不時伴有螢幕前工作人員崩潰的大呼小叫與發洩情緒的髒話聲。

血色的陰影從曝光過度的圖片中肆意湧出,一直濺到分析人員的白外套上,也映得那些死亡人數與旁邊預估的SSS級危險等級愈發鮮明。

所有人正襟危坐,等候坐在最前排的高層做出指示,也不安地等待著各處情報站傳來其他資訊……一直到端坐高臺的那群大人物終於捨得開下尊口,發放下最終指令。

確定嗎?要這樣認輸嗎?花費了這麼久的時間來籌備,最後竟毀於這樣草率的結尾?

人們迷茫地互相張望,模糊意識到了事態的不同尋常,但最後還是壓抑著恐懼情緒,按照命令推進下去了。

**

這樣一個對大多數人而言無比平常的晚上,那叫最兇狠的嗜殺之徒都無法生出反抗之心的、無可辯駁的強大壓倒性地登陸這一片幫派勾連而形成的犯罪帝國。

鮮血、炮彈,一切的一切在熄滅後墜入與星球同壽的碧藍大海。

光是從報告上稍微掠見那麼一字半詞,旁觀者都彷彿能感同身受彙報人心中升騰起的強烈窒息。

天壑般的實力碾壓使得通知餘下同盟都成了無望的掙扎之舉。

…………

當炮火攪弄出的浪花弱下去,機器人往後輕巧地退了一步,一枚子彈穿越水霧與陽光,穩穩紮在下一個目標的靶心,帶來一剎那精彩的煙花秀。

寬廣的大海尋不到邊際,風聲獵獵,帶著鹹溼的氣息撲湧向鼻腔。

即使有衛星地圖會指明正確的方向,但在視線離開網格背景的路線後,還是會短暫地懷疑這其實根本沒有盡頭。

海上太陽大,沒有甚麼東西能聊作遮擋,同時風也大,便是戴上帽子,仍有幾縷髮絲被強勁的氣流刮到腦後,再被高高翻起的水浪打溼。

僱傭兵臉上背上全是汗,水和汗全攪和在一起都分不出個所以然來,溼淋淋的使衣物全粘在背上,很是難受。

此時多方圍捕的持續時間已經拉長到了有兩個小時,在這場盛大的逃亡中他一直全神貫注地盯著AE03所給出的路線,海鳥盡數被槍炮聲驚走,而在這配演名單長到誇張的劇目中,在海水鏡面反射出的輝光裡,僱傭兵肌肉抽筋似的嘴角上揚。

很亮,四處都很亮,哪裡都很亮。

每一個地方都在反光。

就像天國。

……

外接攝像頭延遲極低地將外界景象一併傳輸至中樞,AE03分了一部分心神實時策劃著最易逃脫的路線,手上不停重複開槍與加子彈的動作。

兩方懸殊的人數對比讓現場一度像是甚麼英雄電影拍攝現場。

況且如果沒有不遠處嗆人的大團蘑菇雲與半殘的輪船杵在那不解風情,這些因素合起來是真的挺好看的。

即便機器人並非人類,它也理解人類會對此感到歡喜,只可惜自己的功能並不包括錄影,便一早歇了去大拍特拍的念頭。

砰砰砰——

數發導彈直衝天際,攜著比清晨時分的天光更出眾的存在感轟向那幾艘佔了高度優勢的直升機扇葉,就聽到咔嘣幾聲斷裂的重響,然後足足值上數百萬聯邦幣的鉅額走私武裝就給打了水漂……物理意義的那個水漂,畢竟它們在空中炸開就掉海里去了。

往好處想,起碼不是連個響都沒能聽見。

這個結果在打水漂的圈子裡是要一敗塗地的,可這動靜還是很大的。

而在如此給力的掩護下,機器人終於得以空出手來。

它回頭看,是總算理清這抽象事件發展的第四小隊給遲遲趕來了。

原本定在三天後開始的行動突然給提前那麼多,小隊負責人到了現在依然感到腦袋發懵,不過晚些到總比完全不管看著友軍去死好多了。上級給的命令主要是讓他們觀察和戒備,但分出去的任務內容畢竟直到拿下“綠洲”與血洗拍賣會場,所以他們在觀測到這些事情被搞定以後就從藏身處趕過來接應了。

說來也怪,在那邊觀測到承載上千上萬人的豪華遊輪發出一聲哀鳴,於騰起的火光中往邊上緩緩歪倒時,他只覺心中大駭——自己小隊盯了許久的龐然目標就這麼在陌生人手中分崩離析,就算對方也算是自己人,也會有種難以言說的恐懼心理。

但現在見著人家並非自己想得強如天神,這會還正拿著槍與敵人打著膠著戰努力逃出包圍圈,就又覺得沒那麼忌憚了。

機器人往友方那裡看了眼,點了點頭後又轉回了笨重的腦袋。

……武力值可使他人尊敬,可過於不講道理的武力值,就會讓人在挫敗的同時感到絕望與怨恨了。

它把自己身上超規格的武器許可權鎖又檢查了一圈,在眾目睽睽之下恢復到心安理得划水的狀態。

它還有要做的事,因此沒必要為了一時省事把自己搞到被警惕萬分的境地。

雖然現在做出的結果似乎也沒有低調到哪去。

換上防水衝鋒服的幾個小隊隊員笑嘻嘻擠眉弄眼著過來,駕船熟練地在他們邊上架起槍,心中那點剩餘的疑問在近距離再次見到那艘遊輪的慘樣後也就消失了——拜託,一個人單槍匹馬乾掉這麼個大傢伙還順利劫走任務物品還不夠厲害嗎?

耗費了大量槍支彈藥還能順利跑到自己小隊附近,毫無疑問,這位新成員的幸運與實力都是上乘的。

能獲得外派資格的隊伍絕非池中之物,AE03審視著由友軍重新控制住的的戰況,仔細觀察了一會便也施施然放下了槍,然後從手裡掏出一袋不久前才想起來要去兌換的錢幣,“給。”它把東西放到身後僱傭兵的手心。

僱傭兵倒也不客氣,在短暫的怔愣後便爽快地單手將其扔進自己揹包裡,加快馬力聽著僱主(剛上任的)的指揮將快艇開往向安全的水域。

——這樣應該就夠了吧。

它摩挲著腰側掛著的一個正方體。

螢幕上的眼睛似乎都眨的快了一些。

過了很久,一隻不知從哪裡飛過來的黑白色海鳥落在了機器人頭頂,後邊跟著海鳥尋來的是又幾個駕著軍用快艇、負責任務後續和附近勢力接洽的後勤隊員。

看來事情已經圓滿結束了,它想。

在發現事態已經無可挽回後,被截停在遠處的追兵也只能暫時放棄,聽從新指令往回撤減少損失。

說到底,這也只是一群因為頂頭老大“恰巧”全湊在一起,才會跟著短暫手拉手捏著鼻子合作的烏合之眾,哪有甚麼正經的協作意識,不過都是些遊走在法律邊緣早預訂好牢房或死刑的囚犯。

指不定第二天其他地方碰面,就又互相掐起來了。

即使是胃口填不滿的鬣狗,也絕不會傻傻追著被啃光的動物骨架跑的。

更別說那群直面AE03槍口的紳士小姐已經自願去地獄報道。僥倖沒死的幸運兒現在還要急著回去重新割分寶箱中爬滿冤魂的血鑽石。

“任務完成。”

它望著重新歸於平靜的海面,武器拆分成碎零件後變魔術般消失在黑霧似的長裙下,只剩一個正正方方的腦袋跳動著瑩色符號,最後符號組成一隻大大的菱形眼睛。

**

更遠處。

離這足足有數千公里遠的一處沙灘上,黑天朗月下,唱著搖籃曲的深藍色大海微微泛起波光粼粼的浪花。

一步步踩著水與沙的交界線、左手提著裙角的銀髮女人回頭,看向了從小木屋中走出的黑髮綠眼的少年。

無人應答,靜謐的月光使她的身影愈發飄渺。她看著少年,伸手,作出蠱惑一般的邀請狀。

“砰”

下一秒,很突然的,被邀請的那方神情肅穆而麻木地逆光舉起了槍。

鐳射束一經射出便消弭了射程允許且彈道上所有的阻礙,這出無疑是奔著殺人奪命去的。

——可僅僅做好了殺人的覺悟是斷然不夠的。

明明剛才還渾身上下無一點防備樣子的像個活靶子的女人邁開幾步,姿態輕盈得像在淺色沙灘上跳躍,新型熱武器的威能在她簡單的躲避動作下顯得弱小又無用,甚至隱約像是一種藝術表演。

畢竟是由自己一手教出的弟子,女人清楚他每一個動作代表了甚麼。

她想直接贏掉很簡單,但她目的不在於此。

見男孩眼中的惱怒一閃而過,女人倏地笑出聲,由巴西柔術為基礎改編的關節技在近身後便蟒蛇一般悄無聲息地施展開,出手即得手,疼痛在密佈的神經叢之間蛇毒一般不可控地蔓延開,使目標腦中炸開茫然和懼怕的煙花。最具威脅力的槍支隨之掉地。

就算男孩反應迅速地立刻抬腿在其他地方進行打擊,一時間也難以恢復原本的最佳狀態,而若是根據從前的習慣去尋求借力,反而會更加刺激傷處、和干擾身體好不容易得來的平衡。

劇烈的喘息聲後,他抬眼,回身脫困。

脫離對方的糾纏後,男孩在背後乾脆地將自己因相互作用力錯開的關節掰正,一瞬間的痛意讓敏銳的感官被腎上腺素麻痺,其他地方擦出的細小傷口對比之下變得木木的,幾乎覺不出其存在感。

“瞧,你要學得還多著呢,又何必進行無意義的抵抗。”罪魁禍首退後幾步,說。

“可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厭惡平靜而寡淡的一切,也看不得別人好,恨不得每個人都成為自己的敵人,夜以繼日地來暗殺你!”

“啊,說得很對呢。”

佔了上風的女人笑吟吟地道,快到無法以肉眼準確捕捉的身形一扭,很快她膝蓋就又不安分地嗯到了男孩不知哪個xue位上去,暖昧惡毒地加重力道。只是一時鬆懈,他又被她困在了地面上。

男孩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喉頭擴散出的血腥味,隨即徒勞地抬臂為自己爭得片刻生機,而女人蜜色的面板下是分佈均勻的薄肌,是從二十多年兢兢業業的殺戮中鍛煉出的只屬於自己的寶貴財富,特意鍛鍊成了並不明顯卻極具瞬間爆發力的樣子。

她的長髮和男孩的黑髮混在一起,曼陀羅花一般在沙灘上鋪展開,惑人的身材在做出經典斷頭臺絞技時都顯得那麼美麗,大腿牢牢困在對方腰間,使力的肌肉繃緊發硬,而被死死壓制住的一方跪躺在地上,兩隻手被夾在女人的手臂於自己的脖頸間,也在跟著使勁往外拉。

待找著機會往上一竄逃開,顧不得還在附近的危險,他身體發軟地攤在地上深呼吸。

而對方咯咯笑著,很快就不依不饒地繼續湊過來,柔軟的肢體稍有不慎便會在被觸碰的瞬間化作噬人的枷鎖。

視野不斷翻滾,對攻擊做出反應越來越勉強,甚至有時候連睜眼都有些勉強。

簡直…簡直就是沒完沒了了!!

男孩咬牙切齒,眼周發紅,就像被逼到極路上的困獸。

短短數秒,又是幾次有來有回的致命切磋。

地獄的序曲高歌著,無休無止。

……

“我們這甚麼時候多了一員你這樣的猛將!”

個性格較為自來熟的隊員嘖嘖稱奇,其餘人雖然還有些警惕,但也算是因這場聲勢浩大的開場有了較為正面的第一印象。

而AE03扭頭再次正式地道了一回謝,原本聽不太出起伏的音調也因話語中的真摯更為人性化了,“抱歉,其實這次也是我太莽撞了,若沒有你們從旁協助,我就算肯定沒法完好無損地站在這。為表感謝,等回去後讓我來請客如何?”

“哇!真是大方啊!我們幾個酒量可是很厲害的哦——對了,你能喝酒嗎?”

“我想可以試試。”

箍在鎖骨中央的能源核心閃閃發光,機器人固定在長方形螢幕左右兩個直角處的寶石繫著長長的黑色綢緞,如煙如墨。

有好奇者悄摸摸伸手去碰,卻只碰到了溼潤的海風。

“只是虛擬投影而已。”

AE03也不惱,只是好心解釋道:“真繫個絲帶在戰鬥中還是很麻煩的,被人扯到不就完蛋了。”

“哈哈,說的也是。不過這可真方便啊,連身上的裝飾這些也能模擬出來嗎?”

它沒再解釋,像是預設。

……

同一個房間,同一個長官。

仿若劇目再演的舞臺上,朱莉娜頂著一張表情隱隱扭曲的冰山臉扯過機器人頭兩側像是耳環一樣的光滑絲帶,質問:“我有允許你這麼張揚了嗎?拿個東西把人船都給打了個對穿,怎麼,我該誇你實力符合期待嗎?”

“這樣的話,可以一次性解決許多隱秘的問題。畢竟是您交付下來的初次任務,也算作您對我的考核,我還是想爭取一下附加分的。”

而這能夠被歸為詭辯的話語自然是叫朱莉娜更惱火了幾分。

但煩就煩在自己又不能真的辭退這傢伙——就算不指望它真的幫多少忙,可不把計劃外的變數掌握在手中的話,日後就很容易出現本可以規避的意外。

“呵”她眼珠一動不動盯著對方,腦內思緒百轉千回,隨後咧開嘴角笑笑,持著捧讀般的詠歎調吐出幾個滿是罪惡的字眼,“那麼,請問你聽說過實習期嗎,機器人。”

AE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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