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今槿醒得晚,睜開眼睛的時候聞欽邶已經不在身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聞欽邶算好時間了,剛洗漱好管家就把早餐端上來了。在管家的目光下言今槿實在是很尷尬。
早餐都要送到房間裡來,實在是有點懶了。
洗漱好之後,言今槿懶懶翻著雜誌。現在這個時間點也沒有甚麼事要做,雜誌上的內容都是服裝品牌的一些資訊。
言今槿看到側邊放著的請柬。
紅色金邊。上面的花紋很熟悉,宛城著名婚禮品牌的紋樣。
昨天好像沒看到,也不是管家拿上來的,那就只能是昨晚聞欽邶拿回來的。
開啟後,熟悉的名字出現:秦安述……林林……
啊?
手中的請柬緩緩落地,言今槿眨了眨眼,再次拿起請柬,這次是認真研讀。上面確實是秦安述和林林兩個人的名字。
邀請的人也很清楚,邀請她和聞欽邶一起參加婚禮。
言今槿直接掏出手機開始打林林電話。“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熟悉電子音響起。
言今槿掛掉之後原地踏步,等了一會兒又打過去,這次響了一分鐘終於接通。
“林林,你——”
言今槿話還沒說完,那邊的林林直接打斷,一股腦把話倒出來。
“阿槿,我知道你要問甚麼。你先彆著急。我和秦安述要結婚了,就在明天,你和聞欽邶過來喝喜酒吧,隨便意思意思就行。對,就這樣。”
氣勢很足。這下變成言今槿愣住。
嘴巴張大,眨了眨眼。
腦子有些亂,最後下意識點頭,點完頭意識到不對,瞬間開口:“林林,你啥時候決定結婚?你家裡人知道了?”
還有很多想問,但是言今槿現在只能想到甚麼問甚麼。
上週末言今槿和黎敏還去看過林林。
她現在在秦家吃好喝好,主要秦家對於林林的看顧很足。兩人到秦家的時候只看到秦安述在林林身邊鞍前馬後。
當時問過,林林還是瞞著家裡人的。
甚至透露過不打算告訴父母,也不打算把秦安述介紹給家裡人。對於秦安述和林林之間的事情,言今槿與黎敏瞭解的不多。
猜到之前兩人是認識,林林不想說,兩人也不好多說甚麼。
這一個星期過去,就變成結婚了。
秦家正躺在沙發上的林林深深閉眼,再睜開眼睛之後率先往遠處削蘋果的秦安述看去,一個白眼直直看去。
秦安述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當做沒看見。
“說來話長。”林林手撐著腦袋,眼神放空。家裡人已經被秦安述接到宛城,這下是想瞞也瞞不住。
言今槿試探問道:“秦安述做的?”
“除了他還能是誰。”這句話被林林大聲喊出來。明顯就是為了讓秦安述聽見。
“你爸媽沒生氣吧。”
林林無力往後倒,身子陷進沙發裡,腳上的襪子被踢掉。“倒是沒生氣。”音量降低。
也不知道他用了甚麼辦法,能讓家裡那兩人不生氣。
主要這一切安排的這麼快。林林猜到秦安述是策劃了很久。家裡兩個古板大人能接受這一切,秦安述不掉兩三層皮是不可能的。
他無聲無息間解決了。
言今槿的聲音還在耳邊,林林已經把視線轉向遠處的秦安述。
像是看到她在看他。削好蘋果的秦安述直接走過來,伸手把林林的腳腕抓住。
屬於秦安述手心的熱意讓林林下意識往後縮,被緊抓著動彈不得。踢掉的襪子被秦安述重新穿上,不等她反應,秦安述的身影落下。
側臉一熱,是秦安述親過來了。
很簡單的吻。
瞬間讓林林手足無措,眼神閃爍著變得有些愣。
“我去看看爸媽。”秦安述臉上的笑容最近變多,時不時就親她。這種溫柔一吻的風格不怎麼像他,但好像也是他。
秦安述離開後。林林伸手拍了拍臉頰,手背和臉頰簡直是兩個溫度。
“林林?”言今槿的聲音把林林拉回來。“誒,是,是。”
“是甚麼啊是,我問你敏敏知道了嗎?”
想到黎敏咋呼性子,林林扶額無奈。“她馬上要知道了。”林林這話已經很明顯,看來言今槿接到請柬的時候也是黎敏接到的時間。
“明天婚禮,那黎敏還能趕回來嗎?”
對於林林的在意,黎敏不可能錯過婚禮。那這時間,黎敏趕得回來嗎?
說到這個,林林再次在腦子裡想起秦安述,弱弱開口:“秦家安排了飛機。”
“秦安述這是甚麼都準備好了呀。”
言今槿已經能從林林語氣裡聽出這場婚禮秦安述在中間做了多少。算是把林林所有顧慮都解決了。
“林林,你願意嗎?”
這幾天言今槿是第二個問這句話的。林林見到媽媽的時候,她也這麼問了。以前很嚴厲的媽媽這次摸著她的肚子輕聲問她:“是你願意的嗎?”
腳上秦安述剛穿好的襪子又被林林蹭掉,只剩下一半掛著。
這種材質的襪子是專門定製的。
不知道秦安述從哪找的。家裡所以她用的東西都是秦安述一手安排,這人一絲不茍的程度早在之前國外相處的時候就見識過。
這麼多年過去,這種情況更加離譜。
“我願意的。”
現在跟言今槿說的就是當初跟媽媽說的話。林林嘴角的笑容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出現。
家裡兩個老古板養出的女兒也是一個犟種,如果她自己不願意沒有人能強迫她。
“行!林林,我明天來喝喜酒。”
言今槿催了幾句,讓林林快點給黎敏打電話。現在這個時間點,黎敏肯定知道了。林林要和黎敏說一段時間了。
電話掛掉之後,安靜下來。
手上的雜誌再看不進去。言今槿看著暗掉的手機螢幕,轉頭又拿起請柬。聞欽邶是知道這件事了嗎?
不等她再細想,聞欽邶從門外進來。
視線落在她手裡拿的請柬上,微挑眉。“看到了?”看他的樣子有點太平靜了吧。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聞欽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倒是走過來直接把她抱起。本來是坐在凳子上,這下被他抱著轉移到沙發上。
隨時就是要抱,只要兩人相處,言今槿幾乎都不需要走路。
“放我下來!”言今槿下意識摟著他。
“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聞欽邶臉上的表情很坦然,言今槿愣了下,睜大眼睛看向他,“很久之前?”
“秦安述安排的事情有點麻煩,讓我幫忙。所以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宛城其實很難有秦家解決不了的事情,要請動聞欽邶幫忙。看來這場婚禮能舉行也不容易。言今槿低頭想到林林的情況。
所以林林知道這些嗎?
“在想甚麼?”聞欽邶湊過來,手上把人摟更緊。
聞欽邶的碎髮紮在側頸有點癢,言今槿仰著頭躲避。“請柬你就這麼放著是不打算過去?”
“請柬是秦家給老頭的,昨晚上老頭把我叫過去就是發現這件事。問了幾句。”很平靜敘述。
完全沒說昨晚被聞軍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
聞家能受住聞軍發火的只有聞欽邶一個人。動用很多資源促成婚禮,沒有那麼簡單。等聞軍發現的時候都已經結束了。
除了罵幾句,其實也改變不了甚麼。
不過明天的婚禮,聞軍是不會去參加了。不過聞欽邶出面和聞家出面其實也沒甚麼差別。
“言言要不要去試試禮服。”
“禮服?”
被拉走之後,言今槿才意識到早上沒看到人,他是去做甚麼了。
禮服是成套的,白色簡約款,一點點藍色點綴。言今槿幾乎一眼認出那是林林喜歡的藍色。這場婚禮連這種細節秦安述都安排好了。
“好看。”
說好試禮服,言今槿剛拿衣服進房間,黎敏電話就打過來了。
“阿槿!你知道了吧。”言今槿伸手跟聞欽邶示意一下,之後就轉身到陽臺去聊了。
這下變成聞欽邶拿著禮服站在原地等。
離著有一點距離。聞欽邶沒有往前去聽兩人說甚麼,言今槿和黎敏之間的關係本身就很好。聞欽邶站在原地能看到她的背影。
請柬也被言今槿帶進來了。
她應該翻開看過很多遍,已經有點皺了。
言今槿在想甚麼?
抬頭看去。或許跟黎敏說到甚麼有意思的,言今槿露出笑容,嘴角弧度上揚,整個人散發出明媚氣息。
手上的禮服很輕,聞欽邶挑了很久。
和言今槿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在腦海中回憶起來。只要是言今槿,怎麼都不夠。
可能是他的視線太明顯,言今槿注意到他。轉頭看過來笑著揮手。
長髮被風吹起,明明相隔不遠,聞欽邶卻已經開始往前走。就想要靠的近一點。
兩個人聊太久了。
有這麼多話要說嗎?
聞欽邶已經到身邊,腰被摟住。言今槿往旁邊躲,還是被他抱住。耳邊的黎敏還在說,言今槿意識到不能再聊。
“敏敏,那我們明天見。”
“誒?阿槿,你……啊~我懂了,明天見明天見。”這次變成黎敏掛的比她還快。
言今槿拍了拍聞欽邶的手背,試圖從他的懷抱裡出來。
每次抱著抱著聞欽邶就像是火爐一樣,溫度越來越高。後面折磨的還是她,所以現在言今槿都會控制著擁抱時間。
“把禮服給我。”
“再抱一會兒。”膩乎語氣,故意撒嬌。
言今槿直接笑了。這人不知道從哪學的這種調調,一開始還是一點語氣變化,後面肢體也開始磨人。現在已經是爐火純青。
她是受不住這種架勢。
雖然應對不了,但她會跑呀。
禮服被言今槿拿走,瞬間像魚一樣從聞欽邶懷裡滑走。只看到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