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良好，或許不用多久就能醒了。”張華醫生笑著跟言今槿說。
言今槿握著奶奶的手，有些激動。下意識看向身邊的聞欽邶。“真的嗎？”
醫生點頭，“是的。”
張華認得出聞欽邶。
對於言今槿和聞修其婚約取消的事情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會是聞欽邶。外人眼中冷狷不好靠近的聞欽邶面對著言今槿卻是另一個樣子。
眼神幾乎是黏在言今槿身上。
張華沒有多看，說完基本情況之後就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前幾天言今槿就來醫院看過奶奶，當時突然過來倒是直接撞上聞欽邶。他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被言今槿遇上之後反倒不好意思。
“你上次跟我奶奶說甚麼呢？”
言今槿看過來的眼神讓聞欽邶有些招架不住，說出的話聲音也弱了點，“沒說甚麼。”
基本就是說了很多言今槿的事情，在奶奶耳邊唸叨了很多細節。
在言今槿這裡最重要的人是誰？聞欽邶是知道的。
要是奶奶醒過來發現自己孫女的未婚夫突然換人，聞欽邶也是很慌的。現在多在奶奶耳邊刷刷存在感，或許醒來之後能記得他也說不定。
腦子裡是這麼想的，聞欽邶伸手把奶奶的另一隻手握住。
“奶奶，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言言。”鄭重在奶奶耳邊說著。言今槿瞪眼警告，“說甚麼呢？”
“要讓奶奶知道呀。”
這時候變成言今槿不知道如何反駁。
奶奶的手被聞欽邶握住。能看到他還是緊張的，嘴裡十句話都是說著言言。這時候變成言今槿在一邊聽著他跟奶奶絮叨。
醫生其實跟言今槿說過。聞欽邶在很久之前就開始給奶奶的病幫忙。
之前是歐雙把奶奶帶進來，之後解除婚約變成言今槿自己看顧奶奶的情況。後來聞欽邶直接插手，在言今槿不知道的時候，奶奶的情況好起來了。
“聞欽邶，你怎麼不告訴我？”
言今槿的眼眸有些溼潤，看過來的時候只會讓人心軟。聞欽邶立馬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伸手把人摟進懷裡。
手上輕拍。只這一點點微小動作就讓言今槿鼻尖泛酸。
“說甚麼？”
明顯的調笑語氣。為了調節氣氛，聞欽邶故意作出氣人語調。言今槿雙手摟住他的腰，好像不需要說甚麼了。
“謝謝你。”
聞欽邶皺眉，在感覺到言今槿情緒不對的時候他就已經慌了。把人抱在懷裡看不見她難過的表情卻還是緊張。
現在說出的話都是哽著。
聞欽邶下意識捏緊手心，重了怕嚇到她輕了又怕安慰不到她。來來去去只折磨了自己。
“記得一句謝謝代表一頓飯，言言記得請吃飯。”
“噗。”言今槿被逗笑，在他懷裡笑起來。再抬頭還能看到眼尾的一點溼意，有點可憐。
嘴角笑容出現之後消解了臉上的悲傷。
輕輕捏著臉頰，聞欽邶靠近，“我吃很多的。”
“我請得起。”
聞欽邶的指腹發燙，把臉頰肉捏起。言今槿往後躲還不忘表態。
兩人在醫院待了很久，在奶奶耳邊說了很多。
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爺爺會不會等急了？”言今槿照著鏡子綁頭髮，對旁邊開車的聞欽邶問道。
“餓不著他。”
言今槿還沒放假的時候，聞軍就早早讓言今槿過年回老宅過。放假第二天聞軍又問了一遍，生怕言今槿跑了一樣。
老宅過年的氣氛也不是很濃。
往年聞欽邶過年的時候都是在國外工作，對於過年都不怎麼在乎。歐雙和聞復誠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回老宅過年。
聞家沒有那種必須一聚的規矩。
長髮被言今槿綁起來，露出清冷五官。一點點碎髮在耳側顯得溫柔，“讓老人家等肯定是不禮貌的。”
“言言見我的時候會這樣嗎？”
“敏敏昨天到國外了，邀請我去玩呢。”
說到這個，聞欽邶瞬間警覺，“不行！言今槿你不許去。”說完已經抓著她的手腕，一扯直接把人拉到身邊。
“鬆手，好好開車。”
言今槿重重拍過去，他的手背瞬間紅一片。本身面板就白，沒用多大力也會很紅，看著像是被痛打一樣。
這紅一出來，言今槿瞬間不知所措了。
“好痛。”聞欽邶眉眼皺起來，手往言今槿眼前湊。
“你好好開車。”受不住他的眼神，言今槿伸手揉了揉。
雖然是一點點敷衍動作，還是讓聞欽邶笑開了花。
離著除夕夜就三天時間。在老宅也待不了多久，言今槿是想著年後找個時間回康安看看，家裡的情況也是不能放下的。
“想甚麼呢？”聞欽邶沒有錯過言今槿臉上的憂慮。
言今槿愣了一下。轉頭對上聞欽邶關心的眼神。很多時候他變成那個最快察覺到自己情緒的人。
“在想啥時候回康安。”
言今槿的坦然倒是讓聞欽邶意外。看過來的眼神讓人沉迷，聞欽邶雙手下意識握緊方向盤。這雙眼睛令人著迷。
聞欽邶說：“我們一起去。”
宛城最近很冷，本身言今槿就怕冷，毛茸茸外套把她包著。在車裡待久了又熱，她就會敞開領子。
毛茸茸下現在是她的一張笑臉，溫柔看過來。
“好呀。”
控制不住，心跳聲就在言今槿這笑容下愈發盛大。
“言言，我好喜歡你呀。”直白而赤忱的表述。在聞欽邶熱烈的眼眸中變得動人。言今槿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好好開車。”
言今槿轉頭，縮排厚厚外套中。就是露出的耳尖還泛著紅。
車內的氣氛讓人沉醉。安靜之間也有曖昧浮動。
等到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
聞軍直接就在客廳等著他們。一點白髮顯出威嚴，倒是看到言今槿的時候直接顯露出笑容，瞬間變成一個親切爺爺。
“爺爺好。”
聞軍沒有錯過聞欽邶一直落在言今槿身上的視線。這黏糊勁，真是……有些不忍直視。
“好好好，吃飯吧。”
飯菜端上來之後言今槿發現幾乎都是自己吃慣的。
聞欽邶坐在言今槿身邊，第一時間就端起桌上的飲料。“換成我買的那種檸檬。”
“是。”
“欽邶安排的選單，我就說怎麼都看著是小孩口味。”聞軍適時開口。言今槿頓覺壓力。
聞欽邶頭都沒抬，忙著給言今槿夾菜。冷冷回覆：“老頭你是不是不餓？”
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言今槿早已習慣。她現在就是安靜吃飯，可不會參與進去。聞軍對於她的想法是甚麼不必在乎。
在她還是聞修其未婚妻的時候，是見識過聞軍的態度。
那麼現在改變是因為誰，她還是明白的。表面上不會改變甚麼，言今槿也不想去考慮這些。
新換好的檸檬已經上桌。
言今槿直接舉起面向聞軍，臉上的笑容很乖巧。“爺爺多吃點。”要論溫和乖巧這一塊她也是很有經驗的。
“誒呀，還是阿槿乖。”
聞軍笑聲爽朗，眼裡的精明是看向聞欽邶的。對於言今槿只是淺淡掃過。
“不用敬他，言言多吃點。”聞欽邶像是看不見聞軍的目光，在言今槿身邊伺候著。
事無鉅細，幾乎是言今槿多吃了一口蝦，下一步碗裡就不會空。
一餐飯最忙的變成聞欽邶。
聞軍吃得不多，本身就是在看聞欽邶和言今槿。在看到自己孫子這種狀態，他也是不想再待下去。
“好了，你們慢慢吃，我可是吃不下了。”
言今槿下意識看過去，“爺爺再吃點吧。”聞軍沒回頭，只是揮揮手。看著樣子倒像是真的很飽了。
就夾了幾筷子，吃飽了才怪。
“言言？”聞欽邶伸手在言今槿眼前揮動，把她的視線拉回。“你關心他不如關心關心我。”
“你？”言今槿低頭看向聞欽邶碗裡，確實吃得不多。
“多吃點。”言今槿直接夾了幾筷子到他碗裡。
聞欽邶現在已經不像剛見面時吃那麼少。
基本只要言今槿夾過來的都會吃掉。到後面甚至變成必須要言今槿夾菜才會吃。被餘庭絎冠以‘恃寵而驕’。
等兩人吃完之後，聞欽邶被聞軍叫去書房，言今槿自己回了南房。
黎敏打電話來的時候，言今槿剛好洗漱完。
“阿槿吃飯了嗎？”黎敏甜膩膩的聲音傳過來讓言今槿想把手機丟開。“幹甚麼呢？”每次黎敏這個語氣的時候都是遇到很開心的事。
“在這邊遇到好多帥哥。”
“沙灘，海浪還有腹肌帥哥。看不過來了。”能讓黎敏發出這種感嘆的說明真的很帥。
言今槿忍著笑，“你剋制一點。”
開了話茬，黎敏哪還收得住，直接把今天在沙灘上的帥哥經歷說出來。在黎敏嘴裡直接變成百年難得一遇絕世美男。
“……那胸肌腹肌絕對頂級。”
“胸肌？腹肌？”耳邊落下熟悉嗓音，隨後肩上一重。言今槿對上鏡子裡聞欽邶的眼神，暗沉沉透著危險。
“誰的聲音？阿槿？”
黎敏在手機裡喊著言今槿的名字。按在肩上的手已經往下滑把她固定，言今槿慌忙把手機拿起，“敏敏，先不說了。”
“等一下，阿槿，我還沒說……”
電話掛掉之後，直接被聞欽邶丟到身後。陰影落下，言今槿被冷雪氣息包圍。熱意與冷意讓她避無可避。
“唔……聞欽邶……”
唇齒失陷，言今槿雙手緊抓著聞欽邶的襯衫，掙扎之間長髮散開。這吻帶著掠奪與憤然，明顯是賭氣。
手腕一熱。
言今槿被帶動著，手掌被按在聞欽邶胸膛之上，傲人輪廓就在手心之下。心跳聲咚咚作響。
“我的胸肌也不錯。”
瞬間，掌心下的肌肉繃緊。
言今槿被震到人有些愣，就這一晃神，更重的吻落下，呼吸錯亂之間被抱起。
後來的事情就不是言今槿能控制的了。
大概先是她四肢痠軟，最後變成她手腕無力。聞欽邶是一臉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