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來不及吧。”言今槿有些緊張。
她是第一次參加婚禮，換上禮服之後就開始緊張。言今槿下意識抓著聞欽邶的手腕。
“時間充裕。”
米白色西裝穿在聞欽邶身上很俊秀，加上他臉上時不時露出的笑容會更加溫柔。懶懶看過來時自帶一種撩人感。
秦家安排的婚禮位置是在莊園裡。
圓形城堡點綴著七彩花朵，冬季宛城也像是盛夏花海。
基本都是圈內好友，長長車隊只要進入莊園就會進入花海與音樂之中。
“好漂亮。”言今槿看著眼前的畫面。
聞欽邶伸手牽住她的手，“喜歡嗎？”對上聞欽邶的眼神，言今槿意識到他是甚麼意思。
“你別搞，我沒有那個想法。”
聞欽邶眼中一暗，但還是立馬揚起笑容，“言言，甚麼想法？我甚麼都沒說。”
“沒說就好。”
兩人往裡走，幾步就會遇到打招呼的朋友。基本認識秦安述的都會認識聞欽邶，兩人的共同朋友都是一個圈子。
聞欽邶沒有主動打招呼還是沒甚麼人會主動糾纏。
遠處率先揮手的是餘庭絎，看到他們兩人直接就衝過來。“來太晚了吧。”伸手撞了撞聞欽邶。
“剛剛好。”
這時候是見不到秦安述和林林，時間倉促，還是有一些人來不及回來參加。主要的好友都在，大家聊著也是很熱鬧。
言今槿想起林林，直接跟兩人說一聲，往裡面去找人了。
“別看了，人已經走了。”餘庭絎擋在聞欽邶面前，總算是把這個望妻石拉回神。
光是看一個背影就能看入迷。人都走了還是愣的。
“邶呀，你現在是真著魔了。”
餘庭絎已經不能把現在這個聞欽邶和一開始那個心眼空空的聞欽邶相提並論了。變化太大，有點嚇人了已經。
言今槿不在身邊，聞欽邶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手裡的香檳一口飲盡，已經有點不耐。
“想說甚麼？”
“我給你的書看了沒有？”
說到書，聞欽邶回頭看向餘庭絎，“你說那本《情侶空間把控》？”
聞欽邶問的問題太多之後，餘庭絎直接寄了一大堆書到北景府。書房裡的一個角落已經被戀愛指導書佔滿。
“對呀，戀人之間也是需要空間的。”
“扔掉了。”
餘庭絎沒反應過來，“啊？”和言今槿在一起之後，聞欽邶每次和他聊得話題就變成了各種戀人相處方式。
一開始餘庭絎還能給一點意見，但是到後面，說出一個就會被聞欽邶反駁。
不夠好不夠完美，怎樣都能挑出問題。
不知道的餘庭絎以為是在上班改方案呢。
“我和言言不需要空間。”這句話很有聞欽邶的個性。強勢和佔有是屬於聞欽邶的特色。
餘庭絎挑眉，“你這話敢在言今槿面前說嗎？”
果然，這話一說完就看到聞欽邶臉色冷下來。
旁觀者清。
餘庭絎看得出言今槿是怎樣的人。她是需要空間的，聞欽邶不可能看不出來。
現在焦躁在人群中尋找言今槿的聞欽邶已經是在壓抑自己。
“誒呀，邶，你應該是樂在其中的。”餘庭絎說這話明顯是幸災樂禍。
“再多嘴你知道後果。”
“邶，我錯了。”嘴很賤，但是認錯速度極快。餘庭絎快速認慫立馬消失。
聞欽邶已經不能再惹了，到時候生起氣來遭殃的就是他了。
莊園的音樂聲很舒緩。像是流水之聲緩緩流淌，花香混在風中，帶來舒心氣息。
言今槿到休息室的時候，林林剛化完妝。
“阿槿，你來啦。”上次見面也沒過多長時間，林林卻胖了很多，臉頰圓了點，本來就可愛的臉現在更甚。
湊近能聞到一股花香。
“敏敏在路上了。”
伴娘是黎敏和其他幾個人，都是林林很好的朋友。黎敏著急趕過來，甚至已經有一個伴娘過去接黎敏。
“好看嗎？”黎敏站起來繞圈。
潔白婚紗穿上之後好像真的變了很多。林林之前的那種可愛多了一點溫柔，或許是氣氛感染，言今槿有點淚目。
“很好看。”
這款婚紗言今槿認出來了。國外已經退休的婚紗設計師的品牌。秦安述能找到她來設計，應該也是費了很多心思。
時間差不多，言今槿離開休息室。
不等她找聞欽邶，遠處他已經走了過來。像是在她開始找尋的時候，聞欽邶早就等了很久。
“我以為你和餘庭絎聊天呢。”言今槿接過香檳。
“和他有甚麼好聊的。”
聞欽邶主動挽上她的手臂，兩人之間距離縮短。言今槿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好像重了很多。
“喝了多少這是？”鼻子聳動讓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可愛。
聞欽邶忍著笑，嘴角弧度還是緩緩上揚，“一點點。很好喝的果酒，不容易醉的。”
秦安述專門挑的酒。很香卻不容易醉，對於聞欽邶來說就是一點小飲料而已。
“確實很好喝。”說完，言今槿又喝了一口。
很甜，而且慢慢回味上來帶著一點酸味。言今槿本來就喜歡檸檬酸，現在這果酒還有這種味道，言今槿一下子就喝了好幾杯。
黎敏到的時候剛好趕上。
言今槿和聞欽邶坐在下面，看著林林和秦安述緩緩靠近。潔白婚紗之下兩人之間只看到彼此，掌聲與樂聲在這時候變成合奏曲。
炫目燈光變幻之間，他們吻在一起。
“哭甚麼？”臉頰一熱，言今槿的臉被聞欽邶捧起。模糊間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眨了眨眼，淚水滑落。
自己哭了？言今槿眨了眨眼才意識到落了淚。氛圍在一定情況下是會影響情緒。
林林臉上的笑容足夠美好，秦安述與林林兩人的身影像是一幅畫。音樂聲響起的時候，言今槿心底的情緒漫出來。
聞欽邶拿著紙一點點給她擦眼淚，雙手捧著，一點點沾走淚水。
很慢的動作。
兩人本來就坐的比較靠前，言今槿哭了其實也沒多少人會看見。現在全場目光都在臺上的一對新人上。
“你不感動嗎？”本來還好，現在被聞欽邶擦眼淚，言今槿淚水流得更歡。
一顆顆像是水珠一樣滑下來。
聞欽邶簡單看了眼臺上的畫面。
花瓣之下是擁抱在一起的兩人，所有人見證兩人在一起。以後他們再出現都會伴隨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把一個人變成兩個人的一種儀式。
秦安述那個冷然性子，聞欽邶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那種憨憨表情。該拍下來，以後就在他面前放。
結婚就能繫結？
聞欽邶從不相信這些。
心是無法確定的複雜事物。一場婚姻並不能決定甚麼，他更在乎真實，要看得見要摸得著。要時時刻刻都糾纏。
“挺感動的。”聞欽邶扯了扯嘴角，把目光收回。
好像那些畫面還比不上給言今槿數眼淚重要。
他的言言哭成小花貓了。
“你這個冷漠的人。”言今槿嘴巴撅起吐槽。
她可沒錯過聞欽邶眼裡的平淡。這人明顯沒有融入這種幸福氛圍中。
言今槿喝了很多酒。現在臉上的表情生動有趣，指責他的時候鼻子聳起來，嘴巴撅起來的程度可以掛茶壺了。
“是是是，言言說得對。”
淚水終於止住，就是眼尾還泛紅。鼻尖一動像一隻小松鼠。
音樂變幻，新娘要扔捧花了。
言今槿眼睛一亮，看到臺上的林林沖她眨眼睛。伸手拍了拍聞欽邶，“走走走，一起去接捧花。”
或許她真的有點醉了。
前面那擠在一堆搶捧花的基本都是女生，全是林林的好朋友。大家在下面喊林林的名字給她捧場。言今槿如果是清醒的，肯定不會邀請聞欽邶一起去。
“好。”聞欽邶牽著言今槿的手。帶領著已經有點歪歪扭扭的言今槿往前走。
黎敏靠近之後也發現言今槿的不對。
“阿槿，你喝醉了？”被黎敏抓住手臂，言今槿愣了愣，下意識搖頭，“沒有呀。”
“聞欽邶，你沒把人看好。”黎敏直接指著聞欽邶質問。
現在言今槿這個迷糊的樣子，確實是他沒看顧好。主要那個果酒的度數，聞欽邶覺得是不會醉人的。加上言今槿確實沒在他面前喝過酒，他不知道言今槿的酒量是這樣。
“是我的問題。”
言今槿聽到聞欽邶低沉聲音，直接自動往他身邊靠。落寞情緒被她察覺到，下意識伸手摟著他的腰。
幾乎是本能，她在安慰聞欽邶。
黎敏眼看著言今槿這大膽舉動，已經有些不敢認了。這是那個體面的言今槿？
“阿槿，你確實不清醒。”
周圍人沒有敢多看聞欽邶的。
聞家的掌權人有足夠底氣讓閒言碎語消失。
聞欽邶穩穩抱緊言今槿，心裡已經因著言今槿這一點小動作開起花來。看來喝點酒還能讓他的言言敞開心扉。
也不錯。
音樂聲變化。林林在臺上試探著要扔捧花。
言今槿聽到聲音抬起頭，一隻手摟著聞欽邶的腰，另一隻手往外揮。這也就是聞欽邶在一邊穩著她，不然肯定要摔。
“我要扔咯！”隨著林林的喊聲。
“哇——”歡呼聲響起。
白色捧花被林林高高拋起，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最後穩穩落在言今槿懷裡。撲鼻花香讓言今槿愣住，掌聲響起，言今槿看見臺上林林的笑臉。
潔白婚紗下的林林像個天使。
言今槿痴痴笑著，下意識轉頭看向聞欽邶。手裡的捧花拿在手裡，緩緩往前遞到聞欽邶眼前。
“聞欽邶，拿到捧花的人會得到幸福……嗝……我把幸福給你……”
果酒的香氣飄過來，花香也被帶過來。似乎一切幸福都被他的言言捧過來了。
這樣直愣愣的眼神就這麼看著他，聞欽邶第一次感受到滿足。
心底真正的充盈。
很滿，滿到要漫出來。
“言言……”話還沒說完，懷裡一重。言今槿睡在他懷裡。手裡的捧花也落在他身上。
言今槿，捧花給不了我幸福。
你才是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