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探
長詰微微一怔。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只覺得人類的信念要大於一切。
只是,疼愛他的爺爺沒理由去隱瞞這種事情,況且這麼些年了,用了各種各樣的儀器,他確實檢測不出來有魔力的存在。
“我爺爺都去世了,隱瞞這些有甚麼意義,更何況,我就算沒有魔力,還不是一樣召喚出了你。”
長詰悶悶的將勳章擦拭乾淨,收回了盒子裡。
“人定勝天。”
阿斯莫德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可是,許願的話不是更快一些嗎?與其一直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倒不如直接向我許願。”
“就算沒有魔力,我一樣能帶你稱霸這個世界。”
“我要稱霸這個世界做甚麼,莫名其妙。”
“那財富呢,無窮無盡的財富,足以讓你脫離這貧苦的生活。”
“我現在憑藉自己的努力,也能過得很好。”
長詰將勳章重新放好,白了他一眼。
“前提是你別再莫名其妙的用完我的東西。”
阿斯莫德“切”了一聲,似乎根本沒把長詰的話當一回事。
長詰沒由的有些惱火,正想要推開阿斯莫德枕在自己肩膀處的臉,卻突然被一把拽住了手腕,一把將他翻轉過來抵到了牆上。
阿斯莫德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了長詰的臉上,那雙金色的瞳孔此刻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向了長詰的臉。
“說起這個,長詰,今天該餵我了吧……肚子很餓……”
長詰毫不留情的一腳踢了過去,最後拿著一把剪刀揚言威脅阿斯莫德若敢擅自吸血,自己嘎巴一下就把他一身毛都給剃了。
“一週最多一次。”
說完,長詰捲起被子就睡在了靠牆邊。
一週最多一次?
阿斯莫德不高興了。
一週一次那有甚麼意思,這麼快樂的事情肯定是要每天都做啊。
“喂,長詰……”
長詰猛的亮起了剪刀,發出了“咔嚓”的警告聲。
“……切。”
阿斯莫德討了個沒趣,他乾脆趁長詰背過身去,眼睛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這小房間裝的東西也真是太少了,真沒意思。
隨後,他的注意力就落在在了長詰的雙腿上。
原本長詰的睡衣跟自己現在穿的褲子是一套的,但因為長詰不樂意看到自己裸奔,其它的褲子又太窄太小,所以便把睡褲讓給了自己,他則穿著一條短褲。
腿不錯。
阿斯莫德不自覺的想。
線條很緊實,沒有多餘的一點贅肉,肌肉有卻也不誇張,關鍵是白白淨淨的,比例非常好看。
雖然看不到明顯的血管,但是阿斯莫德只覺得牙齒癢癢的,就想抬起來上去啃一口。
還拿剪刀威脅我呢,當我怕他區區一把剪刀?一口火就把他化了。
想是這麼想,但是阿斯莫德沒能實現長詰的願望之前,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你甚麼時候才跟我許願啊。
阿斯莫德悄悄的坐到了長詰的身旁,又撐著一邊臉躺了下來,修長的指甲隔空描繪著長詰的身形,悄悄的舔了舔嘴唇。
許了願的話……
那這些,就全是我的了。
……
第二天,長詰再次睜開眼睛,果不其然身後又是軟綿綿的一坨山羊。
長詰無奈的撐起身體打了個哈欠,又下意識的想要將阿斯莫德丟下床去。
只是觸碰到羊的一瞬間,長詰又莫名的心軟起來。
若不是他召喚的阿斯莫德,或許阿斯莫德現在也是個普通的使魔,不僅能吃飽喝足,還能享受榮華富貴吧。
跟他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人,連吃口漢堡都會被自己教訓,其實也挺可憐的。
要睡床就睡床吧,反正也洗了澡了。
長詰搖搖頭,換好了衣服。
今天雖然也是打工日,但是是與眾不同的打工日。
因為今天,他會在便利店裡和許頌然一起打工。
想到這裡,長詰的心情就好了起來,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把臉後,還特地洗了個頭。
然而乾澀的肥皂肯定是不如以前用的洗髮乳的,長詰暗暗的抱怨了了會阿斯莫德的名字,又快速的吹乾了頭髮。
呃。
好炸啊。
吹風機的聲音吵醒了阿斯莫德,他四蹄一蹬,立馬站了起來,四處觀望。
見是長詰居然在一大早就洗頭,好奇的“咩”了一聲。
“今天你就在家裡,我要出去打工。”
長詰甩了甩手。
阿斯莫德一皺眉。
憑甚麼昨天可以,今天就不可以。
“我也要去。”
“今天不行,今天我要跟許頌然一起打工。”
長詰美滋滋的說道。
“帶你出去,省得你又亂說我許哥的壞話。”
阿斯莫德的羊尾巴不爽的甩了甩,用羊角輕輕頂了頂長詰。
“為甚麼你這麼護著那個許頌然,你喜歡他?”
長詰沒想到阿斯莫德問的這樣直白,他臉一紅,胡亂的給自己的頭髮用溼手整理了一下。
“胡說甚麼呢,我這是對前輩的崇拜……”
咩?
騙羊呢。
阿斯莫德滿臉不爽的又頂了頂他。
“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
長詰的褲子就這麼被阿斯莫德硬生生的頂出了好幾個凹陷,他氣得連忙扯整齊了褲子,又將阿斯莫德的角挪過了一邊。
“那你得答應我,不準再說許哥的壞話!”
“不說就不說吧。”
阿斯莫德不以為然的仰起了角。
果然,人類在這一點上還是愚笨的,明明是靠氣味就能分辨的東西還非要在上面栽一遭。
來到了一家便利店裡,阿斯莫德果然看到了已經穿好工服的許頌然。
許頌然依舊是戴著他那金絲框眼鏡,文縐縐的樣子,看到長詰走過來的時候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長同學,身體已經好了?”
“嘿嘿,是啊。”
長詰笑呵呵的跟他打著招呼,兩人就有說有笑的搬起雜物來。
臭死了。
阿斯莫德冷哼一聲,嫌棄的別過了鼻子,找了個舒服柔軟的地方一屁股窩了下來。
許頌然這才注意到了阿斯莫德,“誒”了一聲。
“這不是你的使魔嗎,怎麼帶過來了,不放進空間之石裡麼,像體型這麼小的使魔,只需要很小的空間就夠了。”
“……咳,主要是,我的使魔比較乖,帶出來溜溜心情也會好。”
乖?
許頌然看了過去。
雖然山羊的橫眼讓人很難分辨他在看哪裡,但是他莫名的能感受到這隻山羊對他有敵意。
長詰嘴角抽了抽,連忙轉移了話題。
“那個,許哥,聽說你已經在寂靜之地到A級了?”
說到寂靜之地,許頌然的臉上也是帶上了幾分自豪。
“是的,我的使魔‘鴉剎’作為鳥形態的使魔能在A區裡存活下來,還能成功擊殺掉A區的兩隻魔物,已經是重大突破了,相信以後它還能成為更厲害的使魔。”
長詰有些崇拜的點了點頭。
“許哥真厲害,我也準備申請去寂靜之地修煉,早日拿夠學費畢業。”
“……你要去寂靜之地?”
許頌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寂靜之地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沒有保命的手段,還是不要去了吧。”
長詰回想起阿斯莫德那口吐火焰的樣子,也是有了幾分信心。
“應該沒問題的,要成為魔法師不去寂靜之地走一趟怎麼行。”
以前的長詰或許會非常的猶豫,畢竟即便他再怎麼鍛鍊,人類的身軀也沒辦法和魔物正面硬剛,但有了阿斯莫德就不同了。
雖然他不清楚阿斯莫德的能力是甚麼,畢竟長詰能看得出來阿斯莫德一直對他有隱瞞,明白自己無法試探出甚麼,但自己手上,似乎有很能吸引他的東西。
——那就是自己的血液。
知道這一點後,他便有意的制止阿斯莫德的吸血。
這種東西只能作為獎勵,不能作為阿斯莫德的一日三餐,再懂感恩的狗都怕是會生出異心,更何況是阿斯莫德這種把狡詐寫在臉上的惡魔。
看他依舊堅持要去,許頌然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長詰,是因為你有了甚麼法子嗎?”
“咳,也不完全是吧,再怎麼說我都召喚出使魔了,總會有辦法的。”
雖然非常信賴許頌然,但是關於阿斯莫德的秘密,長詰卻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畢竟阿斯莫德實在是太過特殊了。
兩人就這麼又聊了一會,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阿斯莫德窩在軟椅上假寐,實則一直在觀察著長詰和許頌然的一舉一動,莫名有些窩火。
對待許頌然的態度,跟本王的也差太多了吧,憑甚麼!
“啊,許哥,我去倉庫裡統計一下這個貨,好像不多了。”
“嗯嗯,好。”
許頌然笑眯眯的目送長詰進了倉庫後,突然目光就轉了過來。
看我?
阿斯莫德微微仰起了頭,不屑的擤了一口氣。
許頌然走了過來,在和阿斯莫德對視幾秒後,他的手正想要放在阿斯莫德的角上,卻被阿斯莫德毫不客氣的用角尖頂開。
長詰摸就算了,你又算老幾。
“看來不是我的錯覺,你真的很討厭我呢。”
許頌然輕笑一聲,眼裡卻沒有一絲的笑意。
“聽說魔物的直覺都很準確,看來你確實不是一般的寵物羊。”
阿斯莫德頓時警惕了起來。
他想要幹甚麼?
“你的能力是甚麼呢,連長詰這樣的麻瓜都敢去寂靜之地了,又或著說,你究竟是怎麼被他這樣的麻瓜召喚出來的?”
這麼說著,阿斯莫德突然感受到了身上一股細密的電流,許頌然的手指尖竟閃爍出了半隱藏式的魔法紋路!
阿斯莫德立刻炸起了毛,金色的瞳孔瞬間轉成泣血的紅色。
——竟敢攻擊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