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隱瞞了甚麼?
看著他這般嗅著自己頭髮的樣子,阿斯莫德莫名的心情很好,他的長臂搭在了長詰的大腿上,有些得意的說道。
“沒錯,我把你那一整瓶的乳液都用掉了~香吧~”
讓你們這些淺薄的人類也感受感受我們魔物真正的魅力。
長詰先是一怔,隨後立馬起身去衛生間,看到了掉落在地面上的空瓶,又晃了晃。
沒有。
一滴也沒有了。
長詰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立馬操起一把剪刀一把扯住了阿斯莫德那半溼不幹的頭髮就要剪掉。
“——那可是我打算再用半年的量啊!!!”
你看你看,又生氣了。
阿斯莫德翻著白眼,在長詰咆哮的剪刀下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頭髮。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後,長詰重新回到了房間裡,丟了一塊肥皂給他。
“以後你就用這個洗。”
聞著那劣質的香精味,阿斯莫德一邊將手裡的肥皂扔到空中,又接住,心情很不好。
“用這玩意洗,我的毛髮會分叉的,就不能再買一瓶那個香香的麼,我少用點就是了。”
“一瓶好幾百塊錢呢。”
長詰嘆了口氣。
當初抄家那會,別人只允許他拿一些生活用品出來,於是乎他除了一些衣物床被,特地選了這些大罐耐用的消耗品。
誰知道這大罐耐用的消耗品就這麼輕飄飄的沒了。
“我管你毛髮分不分叉,不然你就等著用冷水漂一遍吧。”
長詰白了他的格子褲一眼。
“你坐著的時候收著點,別把我褲子撐破了,這可是我為數不多的睡褲。”
“今天你就好好在家待著,我要出門一趟。”
出門?
不是才回來麼,這傢伙怎麼又要出門。
阿斯莫德不滿的雙手抱肩,挑著眉毛質問道。
“去哪,我也要去。”
“去打工,到時候我可顧不上你。”
長詰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準備扛著揹包往外走去。
打工?
阿斯莫德若有所思。
雖說長詰已經不讓跟了,但是阿斯莫德可不聽,他就這麼下半身穿著長詰那身不合適的格子睡褲就要出門,長詰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讓他變羊再帶出去。
在失去了經濟來源後,長詰除了獎學金,還必須要週末去做兼職來維持自己的基本生活費。
他熟練的套上了那身有些滑稽的工作服,帶著一頂翠綠的帽子,略顯生疏的敲打著鍵盤。
“你好,健康生活健康用餐,想吃甚麼?”
長詰笑眯眯的服務著每一個客人。
“你們這‘狂瘦爾唄斤’系列的漢堡真的能瘦嗎?”
“包能的,這是持證藥劑師特質的漢堡,越吃越瘦,特別適合您這樣的……”
長詰閉上了眼睛。
“……身材曼妙的人。”
那人高興了,一口氣買了八個,說今天中午倒要試試看能瘦多少斤。
阿斯莫德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人興高采烈的抱著一大袋漢堡離去,又扭過了頭看向了長詰。
“他吃八個!”
阿斯莫德在長詰的腦海裡發出了
“八個怎麼了。”
長詰白了他一眼。
“我是有算業績的,能多賣一點是一點。”
阿斯莫德羊眼瞳孔地震,他窩在座椅上,似乎是在思考羊生。
——好卑劣的人類!這種謊話他們居然也能隨口說出來!
看著那坨羊懶洋洋的窩在那裡,時不時露出憤憤不平的表情,一旁同樣是兼職的服務員不由得探過頭來。
“長詰,那真的是使魔嗎?真乖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使魔呢。”
“我還以為會是甚麼牛頭蛇尾的樣子,想不到和寵物差不多,真可愛啊。”
那個服務員捂著嘴笑笑。
長詰看了一眼在那裡看著默不作聲實際上一直在他腦海裡咩個不停的阿斯莫德,無奈的“嗯”了一聲。
阿斯莫德的真身,可不是牛頭蛇尾的樣子嘛,可愛個屁。
“我也沒想到,竟然會有永恆之塔的學生願意過來我們這裡打工,我還以為那些精英都看不上我們這些普通麻瓜呢。”
長詰的手指微微一頓。
“其實,我也是個普通麻瓜。”
“啊,這怎麼可能嘛,永恆之塔怎麼可能收一個麻瓜。”
長詰淡淡的笑了笑,沒在回話。
等到工作終於結束,長詰拎著薄薄錢幣小心翼翼的塞進了口袋裡,又接過了老闆這邊送過來的漢堡。
得虧這裡管飯,怒省一筆飯錢。
長詰一口下去,索然無味的嚼著。
藥劑師出品的食物,確實是健康有營養,但是味道真的不咋地。
阿斯莫德好奇的湊了過來,鼻子嗅了嗅。
“這是甚麼?”
“你要嚐嚐?”
長詰準備捏一塊下來給他試試味,卻下一秒一整塊都被阿斯莫德叼進去,三五除二的就咀嚼了下去。
兩邊的嘴皮子吧唧吧唧左右咀嚼著,表情一下比一下更欠扁。
“……”
“呃,這羊也吃漢堡嗎?”
一旁的服務員尷尬的看向了長詰。
等漢堡徹底吞下去後,阿斯莫德不滿的咂了咂嘴,銳評。
“不好吃,用的草料太劣質了,蘊含的魔力也非常低下,根本起不了甚麼大作用,別說減肥了,這怕是還沒等吸收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長詰面不改色的轉身進了廚房後不知道從哪又掏出了一把剪刀。
服務員連忙把廚房裡剩下的漢堡都塞進了長詰的懷裡,連忙寬慰他別生氣。
雖然已經吃完了漢堡,但是阿斯莫德的嘴唇依舊在咀嚼著甚麼。
他細細的回憶著剛剛長詰被搶走漢堡時那副錯愕又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只覺得嘴裡的漢堡居然美味了幾分。
這表情,還真是有趣。
就該是這副樣子,才符合將他召喚出來的長詰。
他的慾望還需要再明顯一點,再刻意一點。
等到長詰的慾望再也無法隱藏,那就會是自己收穫真正美味的時候。
……
領完當日的薪水返回家中,已經是晚上了,阿斯莫德迫不及待的變回了人形,一把穿上長詰的格子睡褲,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他的床上。
“還是床舒服……”
長詰看著他那逆天的長腿,寬鬆的睡褲居然就這樣卡在他的小腿處,伸出了床外。
雖然長詰後面把床拖出來了一點,又接上了凳子外拉,但對於淨身高已經203cm(不含角)的阿斯莫德來說,還是差了一大截。
或者乾脆把他的羊角鋸了吧。
長詰認真的思考這個可能性,又皺著眉頭看了看只被擠剩的。
“你變回羊吧,這樣太擠了。”
阿斯莫德看向長詰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嘴角揚起挑釁的笑容。
“我、偏、不~”
變成人形難受的是你自己,你還整上叛逆期了。
長詰白了他一眼,轉身去衛生間洗澡。
聽著那頭嘩啦啦的水聲,阿斯莫德眼珠子輕輕撇過去,隨後起身。
長詰的房間算是非常乾淨整潔,他似乎一直保留著以前在世家中的習慣,所有的物品擺放都是井井有條的。
書本,基本都是學校頒發的,除了一些筆記,倒是沒有甚麼值得看的東西。
他的眼神最終停留在了一塊突兀的紅絲絨首飾盒上。
阿斯莫德將那個首飾盒拿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又開啟。
裡面是一塊年代久遠的勳章,是屬於有極大貢獻的頂級魔法師的。
“長……極生?”
阿斯莫德緩緩的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又不確定的送到了鼻子下嗅了嗅。
殘餘著奇怪的味道。
像是血,又不是血,混雜了很多種說不清東西的氣味。
長極生這個名字,看起來像是甚麼長輩的名字,長詰似乎只收集了這個勳章在房間裡,時不時說明這個勳章、或是說這個人對他來說有甚麼特殊的意義?
阿斯莫德還在思考著,衛生間那邊門突然開啟,他對上了長詰的眼睛。
人類的眼睛跟他們的完全不一樣,魔物的眼睛總是多變的,慾望都寫在了眼睛裡,但人類的眼睛明明是非常單一的形狀,卻總是能藏匿更多的情緒。
“你胡亂碰我東西幹甚麼!”
長詰看著阿斯莫德手中的勳章,眉毛一抬,立刻收了起來。
“味道很奇怪,這不是你的東西。”
阿斯莫德看著長詰的眼睛,眼尾帶著淺淺的笑意。
“誰的?”
“我爺爺的。”
長詰眼神暗下來。
“我爺爺在前年的時候去世了,要不是他生前一直鼓勵著我,我也不會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堅持學習魔法。”
爺爺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所以即便是爺爺去世以後,他也依舊遵循著和爺爺的約定,一定要成為一個優秀的魔法師。
“哦。”
好假。
阿斯莫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長詰的書桌,似乎想到了甚麼,嗤笑了一聲,饒有興致的將下巴欺上了長詰的肩膀上,橫瞳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一個天生沒有魔力的人類,再怎麼鼓勵,再怎麼努力也好,都不能使用魔法,就是現實,身為大魔法師的你爺爺,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他一直都認定,你身上是存在魔力這件事。”
“長詰,莫不是,你的親爺爺,一直對你隱瞞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