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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浪漫的事 是不是該做點甚麼?

2026-05-01 作者:金照雪

第77章 浪漫的事 是不是該做點甚麼?

我們在一起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 姜漁自己都有些恍惚。

山風吹過來,帶著映山紅的甜香,幾片花瓣落在他們身上。

她看著他的眼睛, 他眼睛裡有驚訝的表情和不可置信, 又從不可置信變成噙著淚花。

“你……你說甚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怕這是一場夢。

姜漁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她一點都不後悔。

那些關於修仙和塵緣的糾結,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在這裡,她也在這裡, 他們一起看了很多次星星, 一起釀了很多壇酒,一起在這片山坡上躺了很久很久……

夏烈忽然笑了。

她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燦爛, 眼睛彎成了月牙,整個人都像發著光芒,像天上的星星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這個擁抱和上次不太一樣。

上一次是小心翼翼的, 試探的, 帶著隨時會被推開的忐忑。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怕她下一秒就會反悔、會消失。

他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呼吸有些急促,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姜漁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樣快,咚咚咚咚的,震得她耳朵發燙。

她猶豫了一下, 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背。

他的後背很寬,隔著襯衫能感覺到熱熱的體溫。

“姜漁。”他喊她的名字,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嗯。”

“姜漁。”他又喊了一聲。

“我在。”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漫山的映山紅開得如火如荼,在這一刻好像更炫爛耀眼了,像是在為他們慶祝。

過了很久,久到姜漁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夏烈才慢慢鬆開手。

他低下頭,看著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剛哭過。

“我……我沒有談過戀愛。”他說,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做得不好,你告訴我。”

姜漁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我也沒有。”

兩個人對視著,忽然都有些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

兩個人忽然都有些拘謹,像是剛認識的朋友,開始很在意對方和自己的動作語氣。

姜漁低著頭,假裝在看腳邊的花瓣,耳朵紅得像映山紅。

沉默了一會兒,姜漁忍不住笑了:“我們……是不是該做點甚麼?”

夏烈也笑了,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姜漁低頭看著兩隻交握的手,臉更紅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除了這個,我們是不是該做點其他浪漫的事?”

夏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眼睛亮了一下:“你跟我來。”

他拉著她的手,沿著山坡往下跑。

風吹起她的頭髮,花瓣在腳邊飛舞,兩個人跑過玫瑰花叢,穿過桃花林,來到直升機旁邊,夏烈鬆開她的手,拉開艙門,回頭看著她。

“走,帶你去看煙花。”

直升機升空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姜漁坐在副駕駛上,戴著耳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桃花山在腳下越來越小,變成一片模糊的暗影,只有幾點燈光亮著,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夏烈一手握著操縱桿,另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姜漁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微微出汗,心裡也熱熱的。

過了一會,她把手抽了回來,“要安全駕駛。”

夏烈笑著:“好。”

直升機飛過幾座山頭,越過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象讓姜漁屏住了呼吸。

一條江邊,無數煙花正從地面升起,在夜空中炸開。

煙花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夏烈專注地看著前方,嘴角微微彎著,眼睛裡映著漫天的煙火。

“好看嗎?”他問。

姜漁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有的像垂柳,有的像菊花,有的像流星雨,有的像滿天星。

最大的那一朵在眼前炸開的時候,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片天空,像是一條金色的河在流淌,和她之前在桃花山上看到的銀河一樣美。

她轉過頭,看著夏烈。他正好也轉過頭來,兩個人的目光在漫天的煙火中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愛意,這一刻,她甚麼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擔心,心裡只有滿足和幸福。

煙花放了很久,最後一朵煙花在天邊熄滅的時候,周圍重新安靜下來。

夏烈發動了直升機,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還要去哪兒?”姜漁問。

夏烈笑了笑,沒有說話。

直升機降落在一片懸崖頂上,姜漁往下看,認出這是上次他帶她來過的地方。白房子就在不遠處。

夏烈拉著她下了直升機,開啟房子的門。

“你等我一下。”他說,鬆開她的手,消失在走廊盡頭。

姜漁站在門口,看著窗外的海。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浪拍在懸崖下面,轟隆隆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像是大地在呼吸。

房子裡忽然亮了。

然後她看見了很多很多的蠟燭,擺在窗臺上、茶几上、餐桌上、樓梯扶手上,橘黃色的火苗輕輕跳動著,把整個屋子都染成了溫柔的暖色。

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兩副餐具,兩隻高腳杯,一瓶紅酒。

餐桌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花瓶,裡面插著一枝映山紅,紅豔豔的,在燭光下格外好看。

屋裡還播放著有格調鋼琴曲。

夏烈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懷裡抱著一束玫瑰花,獻給她:“謝謝你做我的女朋友。”

姜漁接過花,香香的,很好聞。

夏烈去了廚房,不一會從廚房裡走出來,繫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手裡端著一個盤子。

盤子裡是煎好的牛排,旁邊配著翠綠的孢子甘藍和幾片烤得焦香的土豆。

他把盤子放在桌上,又轉身回廚房,端出來一盤奶油蘑菇意麵、一碗蔬菜沙拉和一籃烤得金黃的蒜香麵包。

姜漁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這一桌菜,覺得他像是會變魔術似的。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她問。

夏烈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椅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下午讓陳浪送來的。我想著……也許有一天能用上。”

他走過來,拉開椅子,看著她:“請坐。”

姜漁坐下來,看著面前擺得整整齊齊的餐具。

高腳杯裡的紅酒輕輕晃一下,就有醇厚的酒香飄出來。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牛肉煎得剛剛好,外焦裡嫩,切開的時候有肉汁滲出來,混著黑胡椒的香氣,口感有層次。

“好吃嗎?”夏烈問,語氣裡有一點點緊張。

姜漁點點頭,笑了:“好吃。”

夏烈鬆了口氣,也坐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是搖曳的燭光和紅豔豔的映山紅。

他舉起酒杯,她也舉起來,兩隻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紅酒入口醇厚,帶著一點點橡木桶的香氣,配著牛排正正好。

吃著吃著,姜漁忽然笑了:“你甚麼時候學的做菜?”

“在桃花山的時候,”夏烈說,“你做飯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記了一些。回去之後又練了練。”

姜漁愣了一下。

她在桃花山做飯的時候,他偶爾在旁邊。她以為是等著吃飯,原來是在學。

吃完飯,夏烈把碗碟收進廚房,拉著她出了門。

兩個人走到懸崖邊上,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坐下來。海風從下面吹上來,鹹鹹的,溼溼的。

月光灑在海面上,像一副油畫。

夏烈從身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都裹在裡面,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和他身上淡淡的花香。

“冷嗎?”他問。

姜漁搖搖頭,把外套攏了攏,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寬,靠著很舒服,能感覺到他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的。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海,看著月亮,聽著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

“夏烈。”姜漁輕聲喊他。

“嗯?”

“我今天很開心。”

夏烈低下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溫柔。她的眼睛亮亮的,映著天上的月亮和海面上的波光,好看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也是。”他說。

姜漁的臉騰地紅了,把臉埋進外套裡,不敢看他。

夏烈笑了,伸出手臂,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聽著海浪的聲音,直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夏烈又開著直升機,帶她去看風景。

他們飛過一片片金黃色的油菜花田,飛過一座雪山,山頂的積雪在陽光下很耀眼,像戴了一頂白帽子,飛過一片蔚藍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從高處看下去,像一顆巨大的藍寶石嵌在山谷裡。

每到一個地方,夏烈都會把直升機降下來,拉著她的手,帶她走一走。

在油菜花田裡,他摘了一朵花別在她耳邊,黃色的花瓣襯著她的黑髮,很好看。

夏烈說:“你好像很喜歡油菜花,你要不要也種一片?”

姜漁說:“也是可以的,等回去,我就包一塊地種油菜花,油菜花可以打火鍋,還可以榨菜籽油……”

夏烈很喜歡聽她說這些事,她說起這些時,表情總是幸福滿足的。

在雪山上,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圍巾很長,繞了好幾圈,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雪山。”姜漁說。

“沒想到那麼冷,不過,雪真的好美。”姜漁打著冷顫。

夏烈把她摟在懷裡,又把身上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被大衣裹著,姜漁暖和了起來。

姜漁說:“走吧,你彆著涼了。”

夏烈說:“再待一會。”

能這樣緊緊擁著她,著涼也值得。

姜漁看他抖得不行,說:“還是走吧,你好像真的很冷。”

夏烈還嘴硬:“我不冷。”

姜漁彎腰撿起一捧雪,放在他手心:“這樣冷了吧。”

夏烈這才受不了了,拉著她下了雪山,找到停機坪,上了直升機。

在湖邊,他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湖水給她看,說,這水很清澈。

他們在一座小鎮上降落,找了一家臨街的小館子吃午飯。館子小小的,很乾淨,老闆娘是個胖乎乎的大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夏烈點了一桌子菜,清蒸魚、紅燒肉、炒時蔬,一大碗酸辣湯。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得很香。

吃完飯,夏烈拉著她的手,在小鎮的巷子裡慢慢逛。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開著白色的小花。

陽光暖和,微風不燥,有老人在門口曬太陽,有小孩在巷子裡追著跑,有貓趴在牆頭上打盹。

姜漁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不用想以後,不用想未來,只是這樣手牽著手,在陌生的地方慢慢走,看陌生的風景,吃陌生的食物,有愛的人在身邊。

走到一條巷子深處的時候,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巷子裡只剩他們兩個人,和頭頂那一線天空。

“這裡好安靜。”姜漁說。

夏烈正要說甚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勺就捱了重重一擊。

眼前一黑,慢慢失去了意識,最後感覺到的是夏烈的手猛地收緊,握得她手指生疼,然後那隻手也鬆開了。

她聽見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然後甚麼都聽不見了。

巷子恢復了安靜。陽光依舊溫暖,微風依舊不燥,牆上的藤蔓在風裡輕輕晃動,白色的小花開得正盛,風輕輕吹,悠悠落下幾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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