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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租地 “那菜難道就扯了漚肥?”

2026-05-01 作者:金照雪

第38章 租地 “那菜難道就扯了漚肥?”

“我來餵你們了!”

姜漁拎著桶, 剛走近豬圈,四頭豬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大胃王第一個衝到柵欄邊,兩隻前蹄搭在木樁上, 整張臉擠在縫隙裡, 哼哼唧唧叫得震天響, 它那個急不可耐的樣子, 像是八輩子沒吃過飯。

小可憐慢了一步, 被大胃王擋住了路,只能從旁邊擠出一個腦袋, 委屈巴巴地看著姜漁,眼睛溼漉漉的, 叫得又細又軟。

土匪直接從大胃王肚子底下鑽過去, 擠到最前面,尾巴甩得飛快, 仰著頭,嘴張著,舌頭都伸出來了, 如果不是隔著柵欄, 它大概能直接撲到桶裡。

“急甚麼急, 又沒人和你們搶。”

姜漁推開柵欄門走進去, 四頭豬立刻圍上來,跟在她腳邊, 擠得她差點邁不開步。

大胃王蹭她的左腿, 土匪蹭她的右腿,小可憐跟在後面哼哼唧唧,一向高冷的女王,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 眼裡都是慈愛。

姜漁用膝蓋輕輕頂開大胃王,“讓開讓開,站好才有得吃。”

大胃王不聽,腦袋往桶裡拱。

姜漁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站好!”

大胃王縮了縮脖子,終於老實了一點,但眼睛盯著桶,眨都不眨一下。

姜漁把剩菜倒進食槽,四頭豬同時撲了上去。

大胃王埋頭猛吃,吃得吧唧吧唧響,小可憐擠在旁邊,想吃,但都被大胃王的腦袋撞開,急得直哼哼。姜漁看不過去,伸手把大胃王的腦袋推了推,給小可憐騰出一塊地方。

“你別光顧著自己吃,讓讓小的。”

大胃王抬頭看了她一眼,稍微挪了挪,給小可憐留出了一點位置。

土匪鑽到最裡面去了,吃得那叫一個鬼迷日眼。

她低頭看了看土匪甩出殘影的黑尾巴,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土匪,尾巴別甩了。”

土匪沒理她,尾巴甩得更歡了。

姜漁嘆了口氣,放棄了,真是笨豬一個。

她轉身看向女王,女王站在食槽邊緣,沒有往裡擠,低著頭吃那些被擠出來的邊角料,吃得很慢,很斯文,一副不與凡俗爭搶的姿態。

姜漁走過去,伸手想摸她的頭,女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姜漁努努嘴,“都這麼久了,還不讓摸?”

女王沒理她,繼續吃。

她的毛髮從剛開始的粗糙暗淡,變得油光發亮了,那些靈力蔬菜,比營養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連豬吃了都讚不絕口。

喂完豬,她拎著空桶下山。

山路兩邊的草葉上還掛著露水,走一趟下來,褲腿就溼了一圈,姜漁習慣了,回去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山下地裡的菜很快能收了,最近蔡金水偶爾打電話來問,他正等著這批菜上市救急。

白菜已經卷了心,蘿蔔露出了半截白胖的身子,菠菜長得密密匝匝,一片濃綠,只需要一個月,這些菜就能端上餐桌。

姜漁走到地邊,彎腰看看白菜的長勢,餘光裡忽然瞥見一個人影。

她直起腰,往那邊仔細看去。

山腳下那條土路上,停著一輛紅色轎車,車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穿夾克的年輕人,中年男人正往她這邊看,手裡還拿著個望遠鏡。

姜漁覺得有些奇怪,她低下頭,繼續看菜,但餘光一直留意著那邊,過了一會兒,那兩個人上車走了。

第二天,她又看見了那個人。

這回是在村裡,姜漁去小賣部買鹽,看見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門口的塑膠凳上,正和村裡一個老頭說話。

老頭是王三爺,七十多了,耳朵背,說話得靠吼。

中年男人大概吼累了,站起來,往姜漁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上車走了。

姜漁拎著鹽回家,心裡有點犯嘀咕。

第三天,姜長青來山上找她。

“小漁,有人來村裡打聽你。”

姜漁放下剛摘回來的映山紅,“打聽我甚麼?”

姜長青有點急,“打聽你種的那些菜,問你是不是用了甚麼特殊的肥料,地是不是特別肥,還問咱們村的地租不租,多少錢一畝。”

姜漁把映山紅理好插進陶罐,這花開得紅豔豔得,極美。

“誰問的?”

“說是城裡來的老闆,姓趙,叫甚麼趙百萬,我聽他那意思,是想來包地種菜。”

姜漁摘下一朵映山紅花朵,放進嘴裡嚼了嚼。

“咱們村的地,不是都包給我了嗎?”

姜長青語氣更急了,“是啊,但他給的價高,一畝一年八千,比你的高出幾倍,村裡那幾家,有心思的不少。”

“我跟你說的意思,是讓你有個準備。”

姜長青說完,就急匆匆下山去了,他也擔心那些人太過強硬,女兒會受欺負,它要去找村長要個說法。

姜漁喝了幾杯茶後,也開著皮卡車下山了,她要到菜地裡去看看。

太陽已經偏西,陽光照在地裡,把蔬菜照得綠幽幽的。

白菜、蘿蔔、菠菜、萵筍……她種了兩個月,再有一個月就能收。

她蹲下來,把手按在地上,土地還帶著陽光的餘溫。

“再有一個月,就一個月,就能收成了。”她說。

第二天,姜漁在山上給桃樹剪枝,姜念跑了上來,氣喘吁吁的。

“姐!不好了!”

姜漁放下剪刀。

“怎麼了?”

姜念喘著大氣:“村裡那些地,他們要收回去!”

姜漁到村裡的時候,那幾戶人家聚在老榕樹下說話,看見她來,有幾個人眼神躲躲閃閃,低下頭去。

姜漁走過去直接問:“王叔,聽說你要把地收回去?”

王叔是這幾家裡地最多的,包給她五畝。

他五十多歲,面板黝黑,常年在地裡幹活,腰已經有點彎了。

聽見姜漁問,他抬起頭,又低下頭,嘆了口氣。

“小漁啊,不是叔不厚道……實在是,他們給得太多了。”

“多少?”

“一畝一年八千,籤三年,一次性付清。我那幾個兒子,兩個在外面打工,一個還沒娶媳婦,都等著用錢……”

他抬起頭看著姜漁,眼睛裡帶著歉意。

“違約的錢,我賠給你,你包地的錢,我也退給你,你看行不行?”

姜漁看著他,一句話沒說。

旁邊劉嬸也湊過來,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

“小漁,我家也是……那三萬塊錢,夠我兒子交一年學費了,你那菜,我幫你收,不收錢,你看成不成?”

姜漁看著他們一個個,有歉意的,有躲閃的,有低頭的,有不敢看她的。

她想起兩個月前,她一家一家去談包地的時候,這些人是怎麼說的。

“小漁,你種,我們都信你。”

“咱們村的地,肥著呢,你種啥都能長好。”

“你放心,地包給你,咱們放心。”

現在,那些話還在耳邊,地已經不是她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行,違約金按合同來,我回頭算給你們。”

她轉身走了。

身後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像是沒想到她這麼好說話。

姜漁沿著村路往外走,走到村口的時候,看見那輛紅色轎車停在路邊,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車旁,手裡拿著個文件夾,和另一個人說著甚麼。

他看見姜漁,笑著迎了上來。

“姜老闆,對吧?久仰久仰。”

姜漁站住,看著他。

趙百萬,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茍,肚子微微發福,臉上的笑容熱情諂媚。

“我姓趙,趙百萬,天元農業的,聽說姜老闆在這邊種菜,種得特別好,特地來學習學習。”

姜漁沒接話。

趙百萬笑了笑,一點都不尷尬,繼續說:“其實吧,我是看中了咱們村這塊地,土質好,水源好,特別適合種高階蔬果,我打算在這邊搞個基地,種點稀有品種,像甚麼冰菜、孢子甘藍、拇指西瓜之類的,銷路我都打通了,利潤比普通蔬菜高好幾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漁,語氣裡都是不屑,“姜老闆種的這些白菜蘿蔔,說實在的,太普通了,市場上一抓一大把,能賣幾個錢?你要是願意,可以來我這邊幹,我開工資,比你種地強。”

姜漁聽完,笑了。

“趙老闆,你那塊地,還得等一個月才能用。”

趙百萬愣了一下。

“甚麼意思?”

“那幾戶人家把地包給了我,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現在還有一個月才到期。”

姜漁看著他,語氣平靜:“所以,你得等一個月。”

趙百萬臉上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

“姜老闆,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和他們談好了,違約的事他們負責,你這邊……”

“違約是違約,但那塊地,我這一個月還要用,我的菜還在地裡,得收了才能把地騰出來。”

趙百萬皺了皺眉。

“姜老闆,你那菜……”

姜漁不等他說完,馬上接話:“趙老闆,如果你實在急,你得賠我兩個月的收成,違約金村裡的人付了,但我那菜可是實打實地伺候了兩個月的,你不能讓我就這樣浪費了。”

趙百萬猶豫片刻,想了想之前打聽到的,村裡人說姜漁種的那塊地多麼的肥沃,種出來的黃瓜都比水果好吃百倍,這麼好的地,用來種黃瓜蘿蔔太糟蹋了,於是他咬咬牙答應了。

“行,兩倍就兩倍,你說個數,我轉給你。”

姜漁又說:“我還需要兩天的時間處理地裡的菜。”

趙百萬眼珠子轉了轉,兩倍的賠償都給了,也不在乎這兩天了,只能說:“行!”

姜漁報了個數,趙百萬忍痛給她轉了一筆錢。

他轉完錢,伸出手,意思是要握一下手。

姜漁沒伸手,只說了句“合作愉快。”

趙百萬處理完事情,腳步輕快地上了車。

太陽下山了,姜漁散著步走回了家裡。

姜長青看她沒事人一樣走回來,急得他團團轉:“漁兒,我聽他們說你把地讓給那個趙百萬了?那怎麼能行?你那菜可是辛辛苦苦伺候了兩個月的,馬上就能收了,現在可怎麼辦?這都白費了。”

姜漁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去,順了口氣,“沒事,我自有辦法。”

她倒要看看,那趙百萬能在那片地裡種出甚麼花樣來。

姜長青聲音更高了:“這還能有甚麼辦法吶?那菜就扯了漚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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