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次,我選你
但縱然心底有無數想說的話,最後到嘴邊的還是三個字:“我沒有。”
雲梵抬眸看向綏宴,臉上的笑意變淡,眼神中的逗弄也變成了認真:“綏宴,我不喜歡把話藏在心裡的樣子。”
綏宴猛地看向雲梵。
“你已經打到九十九關了,眼看著要通關了,路上碰見一個無關緊要的紅名小怪,你就要放棄之前的九十九關?綏宴,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只說這麼多,其他的你自己想。”
雲梵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
就在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扼住了。
手腕被扼住的那一瞬間,雲梵的腳步頓住了。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他,等著。
房間裡安靜極了,甚至能聽到銀針落地的聲音,也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
綏宴溫熱的掌心緊緊扣著她的手腕,手心在出汗,胳膊上的青筋微微泛起。
雲梵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他開口,輕輕嘆了口氣,準備抽回手,就在她用力的一瞬間,綏宴猛地往前一步,另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將她整個人攏在門與他之間。
他的動作很急,急到膝蓋磕在了門框上,疼得他眉頭皺了一下,可他顧不上。
兩個人的距離極速拉進,綏宴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眼看著兩人的嘴唇就要相觸,他卻猛地頓住了動作,只是微微側頭,將臉側在她的頸窩附近,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不安,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雲梵耳邊:“阿梵,我只是不敢。”
雲梵的身體一僵,手腕上的力道不算重,可她卻沒有掙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身上難以掩飾的緊繃。
她能感覺到,面前這個一向清冷剋制的人,此刻因為項堯的出現,所以突如其來消失的安全感正讓他在崩潰的邊緣。
“我沒有想過放棄,我怕你心裡還有他,我怕…你選他。”
“我不想左右你的選擇,卻怕我的感情會成為你的累贅。”
“我怕…我太過貪心,連陪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
綏宴盯著她,眼眶通紅,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慌亂,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坦誠地訴說自己的心意,沒有絲毫掩飾。
“阿梵,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綏宴垂著眸子,指尖微微收緊,扣得雲梵的手腕有些發麻,卻依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像是怕弄疼她。
綏宴說完,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靜止了
有一股莫名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瘋狂滋生,纏繞著彼此的呼吸。
綏宴的呼吸依舊急促,眼神裡滿是忐忑與期待,他不敢看雲梵的眼睛,卻在等待著她的回應,手心已經沁出了薄汗。
雲梵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歪頭,剛好耳垂碰到他的唇瓣,綏宴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裡的慌亂更甚,卻沒有躲開。
雲梵聲音放輕,帶著幾分笑意:“綏宴,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會選你?”
綏宴愣住了,眼底的忐忑漸漸被詫異取代,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雲梵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抬手輕輕握住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尖與他的指尖相觸,傳遞著溫熱的溫度。
“綏宴,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這次,我選你。”雲梵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綏宴的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雲梵,他還想說些甚麼,雲梵抬頭,上前一步,唇瓣蓋上他的嘴唇,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綏宴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膛,唇瓣上的柔軟觸感真實得讓他恍惚,像是一場易碎的夢,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調整,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雲梵的吻如蜻蜓點水一般,轉瞬即逝,親完之後,她就將頭微微靠在門上,眼底的笑意更濃,正要開口調侃,手腕上的力道卻突然加重,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力量猛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那力道不算蠻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綏宴猛地回神,眼底的慌亂瞬間被濃烈的情愫取代,方才的侷促不安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許久的佔有慾。
他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兩個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交疊在一起,快得像擂鼓。
他的另一隻手從門板上滑下來,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髮間,將她牢牢地固定在那個他夠得到的位置。
這一次,不是她吻他,是他吻她。
綏宴微微俯身,反客為主,他的嘴唇壓下來,這一次,沒有猶豫,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剋制,吻得急切,卻又虔誠。
他的吻帶著幾分生澀的笨拙,卻格外認真,手指扣住她的後腦勺,動作溫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方才還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只有扣著她腰肢的手,依舊堅定地不肯鬆開。
雲梵指尖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感受著他唇瓣的溫度。
綏宴微微側頭,加深了這個吻,溫熱的氣息纏繞著彼此,房間裡的曖昧氛圍愈發濃烈,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依舊有些急促,聲音帶著幾分繾綣:“阿梵,謝謝。”
雲梵靠在他的懷裡,手指還攥著他的領口:“謝甚麼?”
“謝謝你選我。”
綏宴將她扣得更緊了,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雲梵靠在他的懷裡,正要開口回應,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卻被一陣急促又剋制的敲門聲驟然打破。
“少家主!少家主!睡了沒!”
門外傳來方默的聲音。
綏宴:…
雲梵的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用力,一把推開了綏宴,她的動作很快,快到綏宴甚至來不及抓住她。
雲梵連忙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亂的髮絲,又扯了扯衣角,試圖掩飾方才的窘迫。
房間裡的曖昧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氛圍,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都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沒有褪去,連呼吸都還帶著幾分未平的急促。
“進。”綏宴率先穩住心神,壓下心底的懊惱,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尾音裡似乎還帶著一些怨氣。
“少家主,我又發現了幾本…”
方默興沖沖的進來,正準備說甚麼的時候,目光卻看到了一起在房間的雲梵。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手機都差點沒拿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糟了…
他好像壞事了。
果然,他看到綏宴那幽怨的眼神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方默乾笑兩聲。
雲梵看著他,面色已經如常了:“我來看看他的腿,你們聊。”
說完,雲梵就朝著門口離開了。
綏宴還沒開口,她的身影就瞬間消失了。
“你最好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綏宴咬著牙根,那眼神似乎是要吃人一樣。
方默雙手舉起來,表示無辜:“我冤枉啊,我是真不知道雲小姐也在這裡,我要是知道,就算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說完,他就看到了綏宴那依舊通紅、還沒消散的耳根,還有那…似乎有些紅腫的嘴唇。
八卦之魂瞬間燃起來了:“少家主,進度這麼快?”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綏宴背過身,看向窗外。
方默擺擺手:“別裝了,嘴都腫了。”
綏宴:…
見綏宴不說話,方默湊過來:“是不是我發給你的那幾本書真的管用?實不相瞞,其實我今天晚上來是想跟你說又給你找了幾本的,這個《霸道總裁,輕點寵》,還有這個《嬌夫撒嬌,總裁魂都飛了》,還有還有這個…”
方默越說越起勁,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划著,恨不得當場把那些霸總文學書單全念出來:“還有這本《清冷少主淪陷後》……”
綏宴額角青筋跳了跳,終於忍無可忍地轉過身,冷聲道:“閉嘴。”
“哎好。”方默立馬收聲,卻還是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壓低聲音賤兮兮地問,“所以你和雲小姐發展到甚麼進度了?”
綏宴懶得跟他掰扯,只覺得這人來得實在不是時候,語氣裡滿是攆人之意:“出去,別在這礙眼。”
方默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兩聲,把手機收起來,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不過少家主,這幾本書我真的強烈推薦,您有空一定要看看,尤其是那本《嬌夫撒嬌》,我覺得你好好學習一下!”
綏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冷冽,
方默的後背瞬間涼了半截:“我走,我馬上走!”
說完他拉開門,一溜煙跑了。
方默離開之後,房間又恢復了安靜。
綏宴站在窗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似乎想要把剛才扣住過她的腰,碰過她的頭髮,還有…感受過她唇瓣的溫度的這些感覺通通留住。
而此時雲梵回到自己房間,靠在床頭,臉上消散的紅暈似乎在此刻又浮上來了。
剛才綏宴那個又急又認真的吻,還清晰地印在她的感官裡。
她也同時看向窗外。
她也不知道這個選擇對不對,但是她想試一試,因為至少在這一刻,她是開心的,那就夠了。
次日,早餐時間。
雲梵下樓的時候,餐桌前已經坐了幾個人。
舒聞筠和雲啟潭出去環遊世界了,難得不在家裡。
雲霆也早早地去了公司,雲旬也去了律所,雲薇則去了學校。
雲慕正端著咖啡,雲望在啃麵包,福寶坐在兒童椅上,拿著小勺子認真地把自己碗裡的粥往嘴裡喂。
雲梵剛一落座,目光就下意識地往樓梯口飄去。
腳步聲緩緩落下。
綏宴今天換了一身極襯身形的黑色襯衫,領口鬆鬆解開兩顆釦子,線條利落的鎖骨和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手腕,襯得那張清冷如玉的臉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慵懶與性感。
他走下來時,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雲梵身上,目光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連走路的姿態都刻意放緩,每一步都似乎是在精準吸引她的注意力。
雲慕一臉不解的看向綏宴,語氣帶著一絲審視:“我說你,一大早穿成這樣,是中邪了?你要開屏啊?”
綏宴:…呃
雲望咬著包子,聞言也跟著看過去,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可以啊,比平時那蔫了吧唧的樣子好多了。”
雲慕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開甚麼竅,明明就是孔雀成精,顯擺給誰看。”
都是千年狐貍,他還不知道綏宴甚麼心思嗎?
勾引!
這是赤裸裸的勾引!
勾引的還是他姐!
他絕對不允許!
等會兒…
不對——
不太對——
就在他吐槽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雲梵,此時的雲梵低著頭喝粥,可她的勺子停在碗裡,好幾秒沒有動,甚至眼神還有些閃躲。
雲慕的目光卻來回在綏宴和雲梵之間打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雲望,我們被偷家了。”雲慕牙根都要咬碎了。
雲望還在咬著他的包子,呆呆的看著雲慕:“甚麼?”
“還吃呢!給自己也吃成個包子你就老實了!”雲慕看著他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之前雲望是跟他一個戰線的,可是現在雲望就像是被下蠱了一樣,莫名地開始不跟他一起討厭綏宴了。
雲望嘿嘿一笑:“那很美味了。”
“飯桶啊!”雲慕翻了一個白眼。
雲望抬手指向自己:“我也要捱罵嗎?”
雲慕:…
“你跟我過來!”雲慕把他手裡的包子強制拿下來,然後拉著他走到了一旁。
雲慕無語的看向雲望:“不是,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看不出來綏宴在勾引姐嗎?”
雲望點點頭:“看出來了啊!”
雲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