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項堯,是你德不配位
此時綏宴那張清冷的臉上頓時染上了無措和慌亂。
雲梵看著他這副樣子,笑意更深了:“哦?真的沒有嗎?那你退甚麼?”
“我…”綏宴難得露出這副樣子,支支吾吾半天,倒也沒有說出來一個原因。
此時,別墅不遠處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兩個人。
項堯蹲在那裡,看著兩個人越來越近的背影,他眼裡的妒火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這個人是誰!“項堯咬著後牙根,目光死死地盯著綏宴的背影。
他看不到這個人的正面,但是他卻清楚地能看到雲梵對那個人眼底的柔意。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眼神代表甚麼!
因為她曾經也是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就在雲梵抬腳打算再靠近一步的時候,項堯猛地站起來,往前衝了一步。
蘇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你瘋了?!說好的只是看看呢!”
項堯掙扎著,眼睛通紅:“放開我!”
蘇天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也看到了,她在這個時代過得很好,你的出現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項堯的身體僵住了。
“跟我回去吧,還有幾天就可以回雍朝了,那裡才是屬於你的地方。”蘇天嘆了一口氣。
項堯拳頭緊握,眼裡的不甘寫得赤裸裸。
就在蘇天要轉身的時候,兩人面前突然出現了兩個人。
“抓到你們了吧!小偷!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誰!”
雲望和雲慕兩個人一人手上拿著一根電棍,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站到了蘇天和項堯的身後。
項堯死死地看著這兩個人,他們和雲梵有六七分像。
他從來沒有見過雲慕和雲望。
但是他看到他們第一眼就知道了,這是阿梵的家人。
她曾經每天晚上都會想念她的家人而偷偷哭泣。
也曾經跟他講過,她有很好的父母,還有兩個很好的哥哥和兩個很好的弟弟。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她口中的家鄉是甚麼樣子,可是現在知道了。
“這兩個人長得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們報警吧!”雲慕說道。
一聽報警,蘇天立馬制止:“兩位好漢,我們只是路過,比較好奇,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說完,看一眼項堯:“快走!”
項堯愣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著雲慕兄弟倆。
“項堯!愣著幹甚麼!”蘇天無奈,扯了扯他的衣角。
項堯這才回過神來,準備跟著蘇天離開。
但是下一秒,他們面前傳來震驚的聲音:“等會兒!”
雲望立馬一個激靈,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尤其是項堯,拿著手上的電棍對著項堯:“你叫甚麼?”
蘇天也立馬意識到了甚麼,準備拉著項堯就跑,就被雲慕和雲望一前一後的攔著。
雲望舉著電棍,又往前逼了一步:“問你話呢!你叫甚麼!”
蘇天正要開始狡辯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人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淡,像是帶了甚麼決心:“項堯。”
聽到這個名字,雲望和雲慕兩個人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的眼神裡同時出現了一抹震驚和不可置信,緊接著襲來的就是破天的憤怒。
“項堯?雍朝的那個項堯?”雲望又試探性地問道。
雲望的問題讓蘇天頓感不妙,故意打著哈哈說道:“甚麼雍朝?兩位帥哥說甚麼呢?我們怎麼聽不懂?”
雲望緊皺的眉頭才微微展開,對著雲慕說道:“那可能是重名了,我們放他們走吧?”
雲慕沒有說話表示預設。
蘇天見狀,恨不得立馬拉著項堯腳底裝上風火輪,然後快速離開。
“謝謝兩位帥哥!”蘇天賠笑著。
剛拉著項堯轉身,就聽到後面的雲望故意開口:“姐,你怎麼來了?”
蘇天甚至來不及阻止,旁邊的項堯就頓住了腳步,幾乎是秒回頭。
回頭的一瞬間,果然…空無一人,只有雲望和雲慕兩個人滔天的怒火。
蘇天:這下真完了。
砰——
他還沒開口,來得最早的是雲望的拳頭。
“真是找你無門,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啊!”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項堯的臉上,項堯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鼻血瞬間湧出來,糊了半張臉。
下一秒,雲慕也上前來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狠狠按在旁邊的樹幹上:“你還敢出現?”
“兩位帥哥,是不是認錯了人了,你們應該不認識的。”
蘇天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他不知道項堯怎麼把這兩位大爺給惹到的。
但是他知道,他要是再不阻止,項堯真的要被打死了。
雲望聲音裡都帶著怒氣,額頭青筋微起:“認錯甚麼他不就是那個在雍朝負了我姐的狗男人嗎?”
蘇天:…
還真是被認出來了。
“狗東西,怎麼?又想害我姐一次?”雲望怒目圓瞪的看著項堯。
這一次,有他們在姐姐旁邊,絕對不會讓這個狗東西再害一次姐姐和福寶的。
項堯看著這張和阿梵六七分相似的臉,看著他眼底那股恨不得把他撕碎的憤怒,他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說話!”雲慕的手收緊,指節泛白,讓項堯的衣領緊緊的勒住他的脖子。
兄弟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逼問著項堯。
看著項堯緊緊不開口,雲望又抬起了手,眼看著他的拳頭馬上要落下的時候,項堯嘴唇微啟,露出了沙啞的聲音:“對不起。”
雲望聽著這三個字,直接氣笑了:“對不起?那等小爺把你打死,也跟你說對不起!”
他姐姐受到的傷害豈是一句對不起就輕輕揭過的?
砰——
揚起的拳頭落下,對著項堯臉就是一拳下去了。
雲慕也不甘示弱,緊緊跟上。
項堯也不躲,就任由兩個人如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
蘇天踉蹌著走過來,擋在項堯面前:“兩位好漢,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雲慕一把把他推開,蘇天摔在地上,屁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你閉嘴!等會兒再跟你算賬!”雲慕反瞪了他一眼。
“姑爺爺們,別打了,求你們了,把他打死了,我也也沒臉跟祖宗交代了!”
蘇天雙手合十,一臉命苦的看著兄弟倆。
兄弟倆這才停手,警惕地看著蘇天:“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他跟你甚麼關係?”
蘇天無奈地看著他們兩個人:“說來話長,但是皇…額,雲小姐知道,只求兩位好漢繞他一命!”
雲慕和雲望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停下了手。
因為他們是和項堯的私人恩怨,不想連累其他人。
“那你們來我家這裡是想幹甚麼?”雲慕問。
雲望聲音提高:“我警告你,你要是想對我姐和福寶動甚麼歪心思,我會讓你有來無回的!”
蘇天雙手合十的姿勢都快舉到頭頂了:“兩位好漢,真的只是路過,路過!”
“再不說實話,我連你一起打!”雲望又拿起了手中的電棍。
蘇天此時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這時,項堯開口了:“我馬上要離開這裡了,我只是…想再來看看她。”
“你憑甚麼看我姐?她現在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就在雲望出聲的下一秒,他的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小望,小慕。”
瞬間。
四個人的脊背都僵直了。
雲梵就站在那裡,綏宴跟在他的身後。
蘇天看到雲梵之後,好似看到了救星,欲哭無淚:“雲小姐,快讓你的兩個弟弟讓我們一馬吧!”
而項堯,本來目光死死的盯在雲梵身上的,可當他餘光瞥到綏宴的時候,整個人的瞳孔瞬間猛縮。
怎麼是他!
綏宴也看到了項堯,眉頭微蹙,那雙清冷的眸子終於染上了危險的氣息,甚至還帶著敵意。
他下意識往雲梵那邊輕輕靠了靠,似乎在向項堯宣誓著甚麼。
“阿梵,他怎麼會在這裡?”項堯看著綏宴,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是死了嗎?
當時…他親眼看到過他的屍體。
現在為甚麼會站在這裡!
而且還是站在阿梵的旁邊!
綏宴的這張臉!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雲梵眉頭微蹙,擋在了綏宴的面前,這麼明顯的維護落在項堯的眼中卻是十分刺眼。
“與你何干?”雲梵聲音很冷。
此時雲慕和雲望兩兄弟已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電棍,然後乖乖的站在了雲梵的旁邊。
“你們認識啊?”雲望朝著綏宴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狗男人不是雍朝的嗎?
怎麼會認識綏宴?
他們又錯過了甚麼
綏宴沒有說話,但是很明顯,他看到項堯的一瞬間,眼底充滿了不安。
雲梵似乎也捕捉到了他的情緒,看著項堯:“項堯,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
雲梵的話像是一把刀一樣,精準地扎進項堯心裡。
縱然這話他這幾天聽過好幾次,可是每次聽到還是會撕心裂肺的疼。
“阿梵,我只想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他的聲音沙啞。
“你耳朵聾了嗎?我剛就跟你說了,我姐過的好的不得了!”雲望還是沒忍住懟道。
“阿梵,為甚麼是他?他明明…已經死了!”項堯看著隋燕,聲音幾乎是從牙根發出來的。
他就是隋燕,他不會認錯的。
在雍朝的時候,他的手下敗將,憑甚麼現在站在阿梵的身邊是他?
可是他這一句話,卻讓在場不知道真相的三個人都懵了。
雲望:這傻根瘋了吧,隋燕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甚麼叫他已經死了?
雲慕:他是有表演型人格嗎?
蘇天:莫?這人是誰!項堯怎麼認識!難道是…?!
項堯往後退了一步,眼底還是不可置信:“阿梵,不能是他的,他憑甚麼贏!”
雲梵聽到他的話,只覺得好笑。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隋燕開口了:“何談輸贏?她從來不是物品,把她當做賭資的人才最不堪,項堯,是你德不配位。”
綏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在項堯耳邊炸開。
他幾乎是慌亂的看向雲梵,甚至試圖解釋:“阿梵,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聽他胡說,我從來沒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雲梵打斷了:“好了,無論你是不是這個意思都不重要了,項堯,我不想聽你說話。”
說完,她又看向蘇天:“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讓我看見他,不然我不保證他能活到你送他回去的那一天。”
蘇天如釋重負:“多謝雲小姐,我馬上帶他走!”
他說完幾乎是拖著項堯往後,生怕雲梵反悔。
等他把項堯帶回去,他一定要用繩子給他捆起來,眼看著還有幾天了,他一定不能讓項堯出任何意外。
雲梵看著兩個人快速消失的背影,這才轉過身,看著站在她旁邊的兄弟倆:“你們倆自己沒傷到吧?”
雲慕乖巧的站在那裡,搖了搖頭。
雲望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姐,本少爺怎麼可能讓那種狗東西傷到?”
“別貧了,回去吧。”雲梵拍了拍兩個人的腦袋。
兄弟倆乖乖的跟在她的後面,倒是綏宴,愣了好幾秒才跟上來。
雲梵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安,並沒有多說甚麼。
只是到了晚上,她主動敲響了他房間的門。
綏宴開啟門看到雲梵,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今天吃飯的時候,看你心情不是太好?”雲梵很自然的走了進去,然後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綏宴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
雲梵看了他一眼,抬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審視一樣,然後吐出兩個字:“騙人。”
綏宴閃躲著她的眼神,沒有說話。
雲梵挑眉:“我還以為你今天過來是鐵了心的要爭取呢,看來也沒那麼堅定。”
她是故意對著綏宴說出這種話的。
從項堯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就看到了綏宴眼底的不安。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解釋,因為她以為綏宴自己能想清楚,結果沒想到這傢伙…
她有些無奈,這才思來想去決定來開導一下。
不過這刺激果然比較有用,很明顯綏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