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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可轉也

2026-05-01 作者:俱懷逸興

不可轉也

九月,帝賜婚,將軍韶眠月嫁與白卿,前往異邦和親。

遊冠生相隨。

“我不是聽說那遊冠生早就心屬韶眠月麼?此次韶眠月去和親,偏偏要遊冠生跟著,那不是誅他的心嗎?”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韶眠月穿上嫁衣,風風光光的送親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新郎官白卿一身紅衣騎在馬上,笑得比誰都真心。

馬車用紅綢裝飾,就連前面掛著的香囊上也綁了喜慶的紅色布條。

馬車後跟著遊冠生,這人臉上倒是不見半點笑容,韶眠月坐在裡面,手扶穩旁邊的桌几,偶爾聽見街道兩旁的討論聲音此起彼伏。

“是啊。要論這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可是難選。要是論這天下最狠心的女人,韶眠月可是獨佔鰲頭啊。”

“讓自己心上人親手送自己出嫁,下次我報復敵人就這麼幹。”

“是啊,這報復敵人的手段,怎麼淨往這心上人的身上用?”

“誰知道呢。”

聽見這些話,遊冠生目光森寒如刀,掃視了一圈那些人。

他們閉嘴還不行嗎?

“這人的命啊,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拼,你看看你看看,這人不用付出半點,就能得到別人的真心。”

遊冠生氣得手抖。

走在前面的白卿倒是一臉坦然,只要目的達到了,他不介意任何話。

外面的討論她的聲音漸漸沒有,韶眠月撥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那些人說的還真有道理。

只是她這次算是傷透了遊冠生的心。

這該怎麼哄?

頭疼。

韶眠月想起來這人已經幾天不理自己了,先前在府門口就傷透了他的心,那人走得跌跌撞撞,韶眠月心裡就暗道遭了。

果不其然,後來賜婚的聖旨下來,再加上讓遊冠生跟著的陛下口諭,徹徹底底傷了那人。

韶眠月想要告訴他自己的計劃,但是一想身邊總是有人跟著她,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就算了。

姑且讓他再冷幾天臉,吃幾天醋。

她速戰速決。

她拉開車簾,果然看見遊冠生冷著臉騎馬跟在旁邊。

“大人,現在已經出城了,估摸著還有一個月就到了那地。”遊冠生仍然冷著臉。

韶眠月笑:“勞煩遊公子了。”

“不勞煩。”遊冠生扭頭看了她一眼,故意慢慢地落後幾步跟著她。

韶眠月看著這人故意往後留,就是不想和她說話,她抿唇笑。

怎麼感覺這人有一點點的幼稚?

那她還是不刺激他了。

就這麼想著,她把簾子放了下去,在馬車裡假寐。

看著她果斷放下簾子不理自己的樣子,遊冠生咬牙。

他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他只是鬧了一回脾氣,這人倒是果斷。

可憐的韶眠月還不知道這人的心思竟然彎彎繞繞,她見那人躲著自己,就想著避一避。

誰知道他竟然是想讓她哄著他啊?

跟在後面的人遠遠看著白卿扭頭和韶眠月說著甚麼話,神色溫柔。

狐貍精!遊冠生簡直快要把牙都咬碎了。

他完全忘了和韶眠月賭氣的事情,一夾馬腹往前趕,聽見二人說話的聲音。

“你累不累?”這是那狐貍精的話。

韶眠月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我還不累,你去問問後面的兄弟姐妹們,要是他們累了,咱們就停下來歇一歇。”

哼!千方百計想著接近她!

遊冠生看著白卿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他心裡的火就氣不打一處來。

“二位夫妻可真是鶼鰈情深吶,”遊冠生的聲音從後面冒出來,韶眠月撩開簾子,看著這人臉都黑了。

不知道為甚麼,就像被捉姦的人,韶眠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說了句:“哪裡哪裡。”

誰知道這人更不高興了。

天吶!

她簡直搞不明白這人心裡的彎彎繞繞。

遊冠生氣笑了:“等到二人大婚那日,遊某必定親手送上上好的佳釀,恭賀二位新人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就算她再傻,也知道這人現在極其不高興,連“白頭到老,永結同心”這些話都說得出來。

說完不等韶眠月的反應,遊冠生“駕”了一聲,往前面跑去。

白卿看了一眼二人,笑了笑。

他竟然在二人的感情中,扮演了一次壞人。

“他這是被你刺激的不輕,你接下來怎麼辦?”

韶眠月揉了揉xue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哄唄,除了這個還能幹甚麼?”

白卿笑:“這可不是甚麼小事,你有得哄了。”

韶眠月放下簾子不再理他,靠在窗邊休息。

“好了大傢伙!”白卿拍了拍手:“大家都辛苦了,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安營紮寨。”

韶眠月靠在馬車裡休息夠了,此時恰巧眾人在扎帳篷,韶眠月放下手裡的卻扇走了出去。

“這……恐怕不合禮數吧?”一個離得比較遠的小廝看著韶眠月沒有用卻扇擋著自己。

這風俗就是女子出嫁時不能讓除了夫郎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臉,這人現在這麼做,不吉利啊!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扭過頭去看白卿,誰知道白卿也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嘿!這對夫妻真是奇了怪了。

他們不是聽說那陛下讓韶眠月在遊冠生和白卿二人裡面選一個,韶眠月沒有絲毫猶豫地就選了白卿。

按道理來說應該情比金堅才是,誰知道二人竟然拿的是相敬如賓的劇本。

韶眠月這人真奇怪!

坐在篝火旁的白卿對韶眠月招了招手,韶眠月環視四周找那個人的身影。

找不到。

“遊大人說他去跑馬了,半個時辰後會回來。”南吾對韶眠月說。

韶眠月點點頭,看了一眼只有白卿的身邊還留有位置,她也就不扭捏,直接坐了過去。

南吾心裡突然一緊,不知道自家主子回來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自家主子也是可憐人,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愛慕上一個姑娘,誰知道人家姑娘心裡有別的打算。

心裡想著曹操,曹操就到。

遊冠生回來的時候恰巧看見二人並排坐在一起,“舉止親暱”。

他扭頭就想走,眼不見心不煩。

誰知道這個時候韶眠月看見了他,舉起了手裡烤著的肉:“遊冠生,這肉你來嚐嚐。”

旁邊的小廝都屏氣凝神,這韶眠月旁邊坐的是自己即將成親的夫郎,又明目張膽地喊自己舊情人。

這也太刺激了吧。

遊冠生往前走的腳步就這樣止住了,他扭頭盯著韶眠月看了一會兒,隨即找了個離韶眠月近的位子坐下。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遊冠生是怎麼回事?

那人都是快要嫁出去的人了,怎麼自己心裡還對有夫之婦念念不忘?

遊冠生只是接過來韶眠月手裡烤的東西,道了聲謝,其餘甚麼都不說,靜靜地坐在那裡咬著吃。

似乎還有一點委屈的味道。

“嘶,這麻煩了……”看出來那麼一些味道的人挑了挑眉。

你說要是這韶眠月穿上了繡工精細的嫁衣,站在了異邦的土地上結婚,這遊冠生會不會搶親?

還是會選擇為愛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哎,賭不賭?”他用腿碰了碰旁邊的人。

“賭甚麼?”

“就賭這遊冠生會不會還對韶眠月將軍餘情未了。”他有把握地說。

“不賭。”

“為甚麼?”他原本想著賭個大的好在這人身上大賺一筆,知道這人根本就不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遊冠生眼珠子都快黏到韶眠月將軍身上了,一看就是餘情未了還念念不忘的樣子。”

好吧。

這遊冠生的心思還是太明顯了。

他就又想了個法子:“那咱們賭他會不會當眾搶親怎麼樣?”

那人翻了個白眼:“不賭。”

他悻悻地坐了回去。

不賭就不賭,給他翻白眼是甚麼意思。

遊冠生聽著身旁韶眠月和白卿一句接一句的說話聲,連手裡的肉都嘗不出來味道。

天可憐見!韶眠月其實沒有和白卿說多少話,她明明是在和旁邊的侍衛商量換崗的事。

“等到後半夜你們休息,”韶眠月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我去守夜。”

她命令。

這個時候遊冠生不樂意了,他說:“夜晚冷,又有野獸突襲的風險,你待在馬車裡,我來守。”

“不行,”韶眠月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今天下午在馬車裡歇息了一陣,我來守夜是最合適的。”

遊冠生沒有說話,他不想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和她爭來爭去,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把韶眠月看得不好意思了。

“還是我來。”但她不會輕易動搖自己的想法。

“行了行了,”南吾這個時候看了一眼自家快要碎掉的主子,心裡想以後要是二人吵架,他指不定會委屈哭:“將軍和我家大人一起。”

“不。”遊冠生冷笑。

月華如水,淺淺地在他們身上流動,韶眠月看著大多數人都回到營帳裡休息,只有遊冠生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

這人怎麼像小孩子一樣?韶眠月失笑,親暱地對他招了招手。

遊冠生看到她的笑,原本滿肚子的火氣,立馬就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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