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回到車內，闞雲璐表現得有些心事重重，何愷問：“他和你說了甚麼？”
闞雲璐道：“盧傲說，他在金色會所見過我。你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嗎？”
何愷一向記性很好：“我記得，不過那天我沒有見過他。”
“我確實遇到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幫了我……”雖然算不上幫到最後，但闞雲璐也能理解對方在當時的猶疑。
“他是想讓你感謝他嗎？”
“那倒也沒有。”
如果盧傲真的想讓她報答，之前應該就說了。
“我會想辦法答謝他的，你不用感到困擾，更不要因此對他予取予求。”
闞雲璐握住何愷的手，“嗯”聲：“好。我最近老是夢到在老宅發生的事情。你有空，可以陪我回去一趟嗎？”
何愷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當然可以，聽你的。”
到家時已經十點多，陸瑤和李曉光都睡著了，何愷和闞雲璐踮著腳回到臥室。
何愷剛洗漱完，就看到闞雲璐穿著紫色天鵝綢緞睡裙趴在床上，一雙腿又長又直，臀|部圓潤挺闊，上面覆著薄薄的綢緞。
何愷下半身圍著浴巾，漂亮的人魚線延伸到布料之下，麥色的面板上綴著還沒來得及擦乾的水。胸口附近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留下一道疤痕，給何愷增加了幾分野性。
何愷走到闞雲璐身邊，後者聽到腳步聲，剛準備翻身，床墊往下陷了一寸，男人的手環住了闞雲璐的脖頸。
這在自然界屬於非常親|密的姿勢，一般只有當動物放下防備時，才會把脆弱的後背交付對方。
闞雲璐側著臉，何愷勾著上半身吻過去，漂亮的肌肉線條在動|作中滑動。
他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從闞雲璐脖頸的位置緩慢向下。
窗外夜色浸透了天空，像是深藍色的油畫。高大的樹木隱沒在濃密的陰影裡，星星綴在其中，反射著瑩澈的光。
別墅後面的花園裡，一隻躡手躡腳的小貓彷彿聽到甚麼聲音，側耳看向某個房間，只見燈光倏地熄滅，空氣中飄蕩著沁涼的味道，小貓的皮毛擦著含苞待放的花苞，鑽進了更黑更深的草叢。
臥室內，闞雲璐忍不住輕哼一聲，卻被何愷捂住嘴巴。
“小聲點兒，隔壁還有你小姨和小姨父。”
闞雲璐想起甚麼，委屈地癟癟嘴。
是啊，長輩還在隔壁呢，可不比家裡，她不能盡興地歡|叫。
藉著窗外細微的光，何愷看到闞雲璐噘嘴的神情，覺得她太可愛了。
怎麼會有人全身上下都長在他心尖尖上，一顰一笑、一睇一眄都讓他覺得可愛。
何愷親了親闞雲璐的眼睛，對方忽閃捲翹的睫毛掃在唇上，有著很舒服的觸感。
為了不讓闞雲璐呻|吟出聲，何愷蠻橫地堵上了對方的嘴，只要對方齒間洩出聲音，他就更賣力更霸道地糾|/纏著闞雲璐柔軟的舌.尖。
不止是嘴巴，每一處被堵得死死的。雪白的泥濘，泡沫一般推開、擠出。
一個小時後，闞雲璐眼中突然蒙上水霧一般的朦朧，大腦一瞬間空白了。
隱隱的擔心從內部升起，她想起何愷身上還負著傷，那傷口是為了救她留下的。
沙啞的嗓音含著關心，她想用骨節漂亮的手輕柔地摸了摸傷口的疤，還沒觸及，便被何愷用手抓住。
他知道她在心疼。
“我沒事，”何愷說，“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用手勾掉闞雲璐眼角溢位的淚水，指腹在細膩的面板上留下一道柔和的觸感。
“你剛才太用力了……”闞雲璐嗔說。
聞聲，何愷笑出聲，身體小幅度震動著，闞雲璐感覺一陣酥.麻。
“別笑啦，混蛋。”
何愷道：“那你上來，我省點兒力氣。”
說罷，男人不容分說抱起闞雲璐，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陡然變換了位置，闞雲璐還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她才笑出聲。
何愷看著她微微鼓起的小’腹，那裡在平時是平坦光滑的。
闞雲璐也看到了他的目光，羞紅了臉，緩慢動了動。男人抓住她的腿。
“闞雲璐，”何愷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白天積攢的醋意在此刻爆發，“你不準喜歡別人。”
闞雲璐此刻像是飄在半空中的氣球，在繩子的牽扯下，上下鼓動，空氣都是熱的。
她的聲線浸透著感情，帶著一絲哭|腔：“我哪有喜歡別人？”
這聽起來像是被冤枉之後的解釋。
扯著氣球的繩子猛地一受力，氣球在空中驟然向下。
狂風暴雨般的力量由下及上落在闞雲璐身上，她想要憑空抓住甚麼，最後握住了床頭的檯燈。
正在熟睡的陸瑤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甚麼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
“怎麼了？”李曉光看著突然坐起身的陸瑤問。
“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好像是聽到了，像是檯燈掉地上了。”
說著，陸瑤下了床，穿上拖鞋：“我去看看。”
她走到闞雲璐和何愷的房間門口，問：“雲璐，我好想聽到甚麼東西掉了的聲音，沒人受傷吧？”
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沒……沒甚麼小姨，我不小心把臺……檯燈撞倒了……”
屋內的闞雲璐一邊掐著何愷的手臂，一邊儘量控制自己的聲音不產生變調。
“行，白天我找人換一下，現在太晚了，你們趕緊睡覺吧。”
“好。”
等外面腳步聲消失，闞雲璐才鬆開何愷的手臂。
寥落的光線下，能看到何愷手臂上一片發紅的痕跡。
“疼死了……”何愷道。
“誰讓你明明聽到聲音，還動個不停？”闞雲璐問，“你甚麼時候壞到這種地步了？”
以前的何愷肯定做不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那你喜歡嗎？”何愷一語中的。
闞雲璐臉蛋唰得紅了，該說不說，剛才還挺興|奮的。
“不……喜歡……”
何愷戳穿她：“後面兩個字才是你的實話。你喜歡路子野一點兒的。早知道你喜歡這一款，我就不演了。”
闞雲璐羞紅了臉：“你先出去……哈。啊……”
……
·
離開京市前一天，這座城市下了濛濛雨。
老宅的廢墟前，闞雲璐身上穿著黑色尼龍大衣，何愷在她身後打著一把黑傘。
自從多年前的那場大火之後，這座別墅已經沒辦法住人，大樓倒塌了一半，處處可見頹坯之態。
誰也想不到，在這片廢墟之上曾經有過歡聲笑語，那時的他們是多少人豔羨的美滿家庭。
雨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闞雲璐啟唇：“我想把這裡推掉重建一幢房子。”
何愷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闞雲璐很感謝何愷每次都毫不計較地支援她。
別墅周圍是半隆起的青山，山間雲霧環繞，一陣風兒吹過，樹枝和樹枝之間摩擦出獨特的聲音，顯得周圍是那麼空曠寂靜。
闞雲璐淚眼婆娑看向寬闊的山間，彷彿在那繚繞的山嵐中看到了父母成雙成對的身影。
何愷抱住她，“沒事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闞雲璐看向何愷，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在何愷的臉上看到了他本來的面目。
雖然只是一剎那，等她回過神再看向何愷的時候，依舊是那張能看到五官，但是無法記住的臉。
何愷從她眼中看出一絲錯愕，問：“怎麼了？”
闞雲璐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你的長相……”
何愷眼睛登時也瞪大了，“真的嗎？那現在呢？現在還能看到嗎？”
闞雲璐道：“就那一瞬間。”
何愷笑起來，“已經很不錯了，回去我們找醫生看一下，這是好徵兆，說明後面是有可能好起來的。”
闞雲璐點點頭道：“嗯。”
她看向老宅的廢墟，心中湧起神聖的感覺。
“爸爸媽媽，我們回去了。”
何愷一向是無神主義論者，他也順著闞雲璐的目光看過去，深深鞠了一個躬，隨後直起身體，道：“謝謝你們給了我這麼好的闞雲璐。我會永遠愛惜她，視她為我的生命。”
“走吧。”她道。
回到家，陸瑤道：“外面下著雨，你們身上沾了不少泥吧？”
闞雲璐脫掉鞋子，上面的黑色泥土在她鞋子周圍鑲了一條泥邊。
“嗯，我上樓上換一下衣服。”
陸瑤拍了何愷一下，“你倆一塊兒。”
何愷笑了笑：“好的小姨。”
“換完趕緊下來吃飯。”陸瑤道。
沒多久，何愷和闞雲璐換好乾淨衣服回到餐桌旁。
今天飯菜很豐盛，吃飯之前，陸瑤先放了兩個空碗在一邊。闞雲璐知道，這是留給爸爸媽媽吃的。
“你們明天甚麼時候走？”李曉光問。
闞雲璐道：“早上九點出發。”
陸瑤道：“行，到時候我和你小姨父一起送你們去機場。”
一頓飯吃得很融洽，陸瑤看向闞雲璐，問：“最近你們晚上有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嗎？”
正在捧著碗吃飯的闞雲璐立馬呆住，她看了何愷一眼，又看向陸瑤，心虛得目光亂飄。
“什……甚麼聲音啊？是不是上次檯燈掉了的聲音，這個我已經檢討過了。那次是我晚上想上廁所，開燈的時候手瞎摸，不小心把檯燈碰掉了……”
陸瑤想了想：“好像不是檯燈掉地上的聲音，之前我隱隱約約也聽到甚麼聲音來著。”
闞雲璐感覺掌心都在冒汗，道：“小姨，你是不是聽錯了？”
陸瑤想了想，也有些疑惑：“我好像聽見貓叫的聲音。”
這下，何愷也有些緊張了，道：“我之前在花園裡有看到一隻貓，應該就是那貓在叫……”
陸瑤思考著：“可是現在也不是春天吶。”
闞雲璐在桌子下面，用腳勾了一下旁邊的何愷，眼睛衝他眨了眨。
“有的小貓可能比較早熟。”何愷急中生智。
“確實有這個可能，下次再見到那隻小野貓，得領它過去做個絕育。”
闞雲璐偷偷嚥了咽口水，她感覺嗓子快燒冒煙了。
看著她侷促的樣子，何愷覺得可愛得不得了。在他想象中，闞雲璐的腦袋上彷彿長出了兩隻貓耳朵，她把手搭在胸前，拼命狡辯著甚麼。
他笑道：“可以。”
可以個屁啊，闞雲璐在心裡罵某個臭男人。
陸瑤道：“對了，你們兩口子回去之後別忘了把那件事安排上。”
何愷和闞雲璐異口同聲問道：“哪件事？”
“要寶寶的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