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幾年後小姨家的後花園，依舊是那麼蓊蓊鬱鬱。
唯一的區別就是，現在正值冬天，很多花沒有開放。
出院之後，何愷和闞雲璐一直在家裡處理線上工作，偶爾就在花園裡曬曬太陽。
下午，闞雲璐躺在躺椅上睡午覺，何愷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邊喝咖啡一邊看一本財經雜誌。
兩個人像是時尚雜誌裡的人物，男帥女美，看著很是養眼。
冬天的太陽很珍貴，何愷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突然，闞雲璐嘟囔了一句甚麼，用手猛地抓住何愷的手臂，握緊之後又緩慢松下。
她皺著眉，看著像是夢魘了。
“不要……別碰我……”闞雲璐嘴裡冒出拒絕的字眼。
何愷緊緊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雲璐，你是做噩夢了嗎？”
闞雲璐的眉心越皺越深，卻遲遲沒有醒來。
“離我遠點兒……”
何愷確信她是做了噩夢，用手握住闞雲璐的手，輕輕在她耳邊喚她的名字。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難免讓闞雲璐想起很多不好的回憶，這也是心理醫生建議他們不要留在這邊生活的原因。
終於，在何愷的呼喚下，闞雲璐從夢裡醒來。
她眼中寫滿恐懼，看到何愷的瞬間才放鬆下來。
何愷緊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只是一個夢，我在呢。”
闞雲璐在他懷中，聞著何愷身上的氣味，噩夢給她帶來的不安感一點一點消失。
等闞雲璐平復好心情，何愷把桌子上一直溫著的銀耳雪梨湯遞給她：“這是剛才小姨給你做的，趁熱喝點兒。”
闞雲璐端起小碗，用勺子舀著喝了兩口。
她放下碗，心有餘悸地說：“我剛才夢到了在金色會所裡發生的事情，齊天天這個人實在是太惡劣了。我聽說後面他又喜歡上一個女生，因為那個女生不喜歡他，他就找人在女生臉上潑硫|酸，害她毀容了。”
何愷道：“幸虧掃|黑除惡把他送了進去，要不然得禍害多少無辜的人。”
闞雲璐點點頭。
何愷道：“你放心，金色會所裡發生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的。等我處理完錦繡科技的事情，我們就回家。”
“回家”兩個字戳中了闞雲璐內心中柔軟的部分，她把下巴放在何愷的肩膀上，“嗯，有你真好。”
何愷莫名覺得很受用，他喜歡闞雲璐依賴他的感覺。
人和人之間果然需要“麻煩”，麻煩著麻煩著，就建立了親密的羈絆。
闞雲璐伸了一個懶腰，突然，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跑到她面前，聲音甜美：“表姐！”
女孩嘴巴甜甜的，長相和闞雲璐小時候有幾分相像，白白胖胖粉粉嫩嫩，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她是小姨的女兒夢夢。
闞雲璐的聲音瞬間夾起來：“夢夢寶，你從哪裡回來的呀？”
她把小人兒抱到膝蓋上，讓夢夢坐上來。
“我從鋼琴老師那裡回來噠，表姐親親。”夢夢在闞雲璐臉上香了一口，“表姐，我喜歡你，你喜歡夢夢嗎？”
“我當然喜歡夢夢呀，而且我很喜歡夢夢這種喜歡就說出來的性格。”
夢夢用童音道：“那表姐喜歡錶姐夫嗎？”
闞雲璐看了一眼何愷：“喜歡。”
何愷笑道：“我也喜歡你表姐。”
夢夢道：“和夢夢一樣嗎？喜歡香香的那種喜歡？”
“是啊，喜歡香香的那種喜歡。”何愷說。
闞雲璐看了他一眼，佯怒：“就只有生理性喜歡嗎？”
何愷道：“比生命更重要的那種喜歡。”
闞雲璐撇了撇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夢夢咯咯笑了起來，從闞雲璐腿上跳下去，跑走了。
何愷道：“你不是說喜歡直白一點兒嗎？”
闞雲璐問，“高中的時候你總是坐在教室後面，是不是經常面偷看我？”
“闞小姐，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是不是有點兒晚了？”何愷聲音中溢位笑意。
闞雲璐捧住何愷的臉，在他嘴上輕輕啄了一下。
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時間裡，這個男人愛了她多久呢？
闞雲璐後悔這麼晚才明白何愷的心意。
“我第一次特別恨自己患上了面孔失認症。”她喃喃地說，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何愷的五官。
她能看到何愷的臉，但記不住。
就像失讀症患者能看見字，卻讀不懂字。
何愷道：“你不需要記住我的長相，我能記住你就行。”
“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闞雲璐看著何愷的眼睛，那雙眼中寫滿柔情。
“當在一段感情中開始計較是否公平的時候，愛意已經蕩然無存了，不是嗎？”
一陣風吹過，地面上的小草發出沙沙的聲響，闞雲璐臉頰邊的碎髮晃了晃。
彷彿心中有甚麼東西被擊中，闞雲璐心臟空了一瞬。
何愷揉了揉闞雲璐的後腦勺，她散著頭髮，蓬鬆的髮質摸起來很舒服。
“好了，別想了，我從來沒有因為你記不住我的臉感到不開心，你更不應該這樣想。”
闞雲璐點了點頭：“好。”
何愷撫摸著她的手，道：“雲璐，回去之後，要不從銘創集團離開吧？”
闞雲璐看向何愷：“為甚麼突然這麼說？”
她本來計劃著在銘創集團待到轉正，至少把現在手上負責的專案完成，積攢一些專案經驗。
何愷從未主動介入她的選擇，這是第一次。
何愷回憶起看到盧傲時不舒服的感覺，又想起他試圖讓闞雲璐站在兩難境地的行為，直白地說：“我不太喜歡盧傲這個人。”
闞雲璐道：“上次盧傲在錦繡科技的行為確實有點兒奇怪。此前從沒聽說他打算在京市開設分公司，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麼安排……”
“估計不是臨時起意。”
闞雲璐道：“我再考慮考慮吧，看看盧傲的表現，如果他一直表現得這麼奇怪，我就把他開除了。”
何愷笑了起來：“好，都聽你的。”
·
為了儘快推動收購錦繡科技的事情，何愷主動邀請葉京去一家高檔餐廳談生意。
雖然何愷一向不喜歡應酬，但不得不承認，有些生意在餐桌上談起來更方便快捷，尤其是京市這種北方城市。
這次闞雲璐仍舊陪著何愷，他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闞雲璐還是不太放心。
上次的事情在她心上留下不小的陰影，加上想起不少不好的回憶，她覺得兩個人在彼此視線內比較有安全感。
當葉京出現在包間門口的時候，一同前來的還有盧傲。
闞雲璐看到門口的兩人，一下就猜出和葉京一起來的人是盧傲。
葉京裝作一副無辜的語氣道：“你們叫我的時候，盧總正好就在我身邊，我就把他也叫過來了，何總應該不介意吧？”
闞雲璐隱隱有些想發火，何愷笑了笑：“沒事，添雙筷子而已。”
闞雲璐看了他一眼，意思是這個葉京太不禮貌了，明知道銘創和瞰凱現在是競爭對手，還把何愷和盧傲叫到一塊兒，很明顯是想看他們鷸蚌相爭。
何愷自然明白闞雲璐的意思。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早就見慣了這種伎倆。
盧傲發出爽朗的笑聲：“何總好氣量，我這次來也沒有白來，帶了兩瓶珍藏的紅酒，咱們一起品鑑一下。”
何愷沒有接腔，葉京尷尬地笑道：“盧總還是挺大方的，要是沒有您，我們可沒有這個口福。有些酒就算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你說是吧，盧總？”
“當然。”
葉京和盧傲落座之後，服務員開始佈菜。
有沒有盧傲在，何愷都得談生意。他道：“葉總，我覺得錦繡科技在你的領導下能有今天的成績，是非常優秀的。我捫心自問，要是當年我留在京市，可能也做不出您今日的成就。”
葉京哈哈哈大笑起來：“何總您這也太謙虛了，我聽說您可是最高學府畢業的，人脈都是最頂級的，怎麼可能不如我呢？我只是一個普通本科生，不過是小打小鬧。您要是真不如我，瞰凱集團又怎麼會成功上市呢？對吧？”
盧傲在旁邊給何愷斟了一杯酒：“來，何總，不要光談生意，喝點兒酒。”
何愷看了一眼那杯倒得滿滿的酒，目光移到盧傲臉上，兩人的視線有種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他意味深長地接過盧傲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闞雲璐用開玩笑的語氣道：“盧總，讓我先生少喝點兒酒吧，要不然回去我還要扶著他。”
“這點兒酒是不會醉的，”盧傲說，“再說了，要是何總真的喝醉了，還有我和葉總呢。你放心好了。”
沒辦法，闞雲璐只能閉上了嘴巴。
吃飯的間隙，她出去上了個廁所。
闞雲璐擔心何愷喝多了身體不舒服，在餐廳找服務員要了一些醒酒藥。
剛轉身回來，正碰上笑嘻嘻走來的葉京。
看到闞雲璐，葉京主動打了招呼：“闞小姐，你在這裡啊？”
完全是沒話找話。
闞雲璐覺得很無聊，道：“我拿點兒醒酒藥。葉總現在要回去嗎？”
“嗯，我們一起吧。”葉京追上她的腳步，“剛才在席上我就想問了，闞小姐在中間夾著應該很不舒服吧？一個是老闆，一個是老公，這碗水可得端平了。”
闞雲璐停下腳步，笑道：“葉總你怎麼會這麼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肯定是向著我先生。”
葉總摸了摸下巴：“是嗎？那盧總挺慘的。”
“他有甚麼慘的？只要他要求合理，我作為員工自然執行他的命令。”
葉京道：“話雖是這樣說，但是闞小姐這樣夾在中間，肯定是不太舒服的。”
“這個就不牢您費心了。”
回到餐廳，三個男人又喝了幾巡。
盧傲已經有了明顯的醉意，葉京更是連話都說不太明白，只有何愷除了耳垂紅了不少，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太大區別。
葉京酒|精上頭，說話開始不著調起來：“何總，說實話，你老婆這種級別的美女，真不適合放在外面拋頭露面。就像我老婆，我就喜歡她在家裡當全職主婦，專心照顧孩子。省得她在外面亂搞，給我戴綠帽……”
聽到這句話，何愷和盧傲同時皺了皺眉。
闞雲璐更別說了，她聽到葉京說第一句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他想放甚麼屁。
何愷倏地從椅子上起身，臉色驟變，彷彿剛才的客套親近是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
盧傲則好整以暇地看著何愷的反應，像是在看熱鬧。
“洽談終止吧，剛剛我決定放棄收購錦繡科技。你不配議論我的妻子。”何愷聲音冷靜，他看向闞雲璐，“走吧，我們回家。”
葉京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為甚麼何愷突然變卦，原本還以為兩家企業都有收購錦繡科技的意願，他可以讓他們好好競爭一番，再選擇能讓他獲得最大利益的那一方合作。
何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沒給葉京一點兒解釋的機會。
等何愷和闞雲璐揚長而去，葉京一臉懵逼地看著盧傲，問：“發生了甚麼？我是碰到他的逆鱗了嗎？”
盧傲笑笑不說話。
葉京很快就消化了這件事，故作輕鬆地說：“這個何總真是太情緒化了，以前我以為他情緒挺穩定的，沒想到說變卦就變卦，真是一點兒誠信都沒有！我怎麼可能把辛苦打拼的公司交給他這種人呢？盧總，剛才不是說銘創集團願意比瞰凱集團多出5%的收購價嗎？既然瞰凱集團退出了，我直接給您一個答覆，我同意了，咱們甚麼時候籤合同？”
盧傲站起身，打斷了葉京的自說自話：“抱歉啊葉總，我從一開始就無意收購錦繡科技。”
簡而言之，何愷退出，盧傲也退出。
葉京愣在原地：“您這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反正我們也沒有籤合同，我隨時可以變卦。”盧傲道。
葉京有一種接近真相的真實感：“所以盧總您是為了闞小姐？”
“你猜吧。”盧傲拿起東西，轉身離開了包間。
另一邊，闞雲璐拿著一瓶剛擰開的礦泉水，遞給何愷：“我從服務員那裡拿了醒酒藥，你喝了吧？要不然等會兒身體該不舒服了。”
何愷接過，剛準備喝，誰知道盧傲走到兩人身邊。
盧傲臉上飛著酒醉的紅暈，走路有些不穩，看到闞雲璐，立馬道：“雲璐，你有解酒藥嗎？我感覺頭很暈，腦袋很痛。”
席上盧傲也喝了不少，作為員工，闞雲璐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上司的。
“這裡還有幾片，盧總你吃了吧。”闞雲璐示意何愷把剩餘的醒酒藥給盧傲。
何愷毫無反應，沒有要給的意思。
盧傲：“？”
他直接從何愷的手上奪了過來：“謝謝！”
這兩個字像是從尺縫間擠出來似的，不太情願。
何愷趁著酒勁兒把之前想說的話說出了口：“盧總，我挺好奇的，你應該沒有甚麼必要收購錦繡科技吧？據我所知，銘創集團在京市原本就有分公司。”
盧傲懶得和他繞彎子：“何總還是蠻聰明的。”
“現在我退出，盧總可以收購了。”
“你憑甚麼覺得你看不上的公司我們銘創集團就會要？不好意思，我現在對錦繡科技也不感興趣了。”
何愷冷笑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只是想和我爭呢。”
闞雲璐見兩人要對嗆起來，把臉轉向盧傲，問：“盧總，你等會兒怎麼回去？”
盧傲拍了拍額頭，嘆了一口氣：“感覺腦袋還是很暈，打車回去好像不太安全啊，這邊我又人生地不熟。哎，要不，雲璐，你送我回去吧？”
何愷立馬替闞雲璐拒絕：“盧總，這不太方便吧。”
闞雲璐道：“抱歉盧總，這樣確實不太合適。我有個折中的辦法，等會兒我們一起打車，我和我老公一起送盧總。等把你送回酒店之後，我們再回去。”
何愷看向闞雲璐，對這個方案不太滿意：“他是成年人，沒必要非讓人陪著。”
“那可不行，萬一我在計程車上睡著了，有人把我運到緬甸、嘎我腰子怎麼辦？”
闞雲璐笑道：“盧總，你這也太誇張了。現在計程車比以前安全多了，車子裡有攝像頭，全程都有監控錄音的。您要是不放心，就讓我倆一起送你回酒店，反正京市就那麼大，應該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行，那就這樣吧。”盧傲只能退而求其次。
何愷臉上不悅，但是他尊重闞雲璐做的決定。
沒多久，計程車來了，盧傲坐到後排最裡面的位置，闞雲璐害怕何愷和盧傲挨著坐尷尬，剛想鑽進車裡，被何愷攔住。
“我坐中間吧。”何愷說完鑽進了車廂。
闞雲璐坐好之後，拉上了車門。
車門關上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隨著溫度一點一點升高，氣氛逐漸尷尬起來。
司機從車內的後視鏡打量著後排的三人，忍不住問：“你們是相互認識的吧？”
闞雲璐：“認識。”
何愷：“不認識。”
盧傲：“不認識。”
三個人同時給出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司機師傅：“……”
他看了一眼後排的女生，懷疑她是有甚麼隱情，才故意說認識另外兩人的。
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司機師傅衝闞雲璐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正眨巴著，一張男人的臉橫在司機和闞雲璐之間。
何愷冷不丁問：“師傅，你眼皮抽筋了嗎？”
司機：“……”好好好，他就不該多事。
盧傲乜了何愷一眼，語氣中夾槍帶棒：“你能坐回去一點兒嗎？擋著我視線了。”
何愷像是沒聽到，梗著脖子夾在盧傲和闞雲璐之前，沒有想和盧傲搭腔的意思。
盧傲隔著何愷，問闞雲璐：“雲璐，你大概甚麼時候回去上班？瀟瀟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了。”
闞雲璐覺得說話的時候有必要看一眼對方，誰知何愷像是塊兒人形站牌，隨著她的動作前後移動，故意不讓她看到盧傲。
“……”
她隔著何愷，回答盧傲剛才的問題：“我已經和瀟瀟以及盧董說了，讓他們有甚麼事直接聯絡我就行，我有空了就會處理的。現在線上辦公非常方便，我儘量不拖累團隊進度。”
盧傲點點頭：“那我也可以隨時聯絡你了？”
為了防止何愷誤會，闞雲璐解釋：“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情，當然可以隨時聯絡。”
盧傲關心地說：“我看晚上你沒吃太多東西，回去別忘了再吃點兒宵夜。”
“好，謝謝盧總關心。”
何愷在一旁道：“盧總放心好了，晚上我會給我老婆做宵夜的。”
他把“我老婆”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上面加了著重號。
盧傲冷笑一聲，“最好還是讓別人做吧，老吃某一個人做的宵夜，很容易吃膩的。”
闞雲璐：“……”腦袋好痛。
終於到了盧傲訂的酒店門口，盧傲下車之後，何愷迫不及待地對司機道：“師傅，走吧。”
“等一下，”闞雲璐攔住了師傅，轉向何愷，“我有點兒事情要問一下盧總，你能在車裡等一下我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反射著燈光，目光十分懇切。
每當闞雲璐這樣看著何愷的時候，何愷都沒辦法拒絕。這一點她很清楚。
“好，那你別耽誤太久。”
闞雲璐關上了車門，和盧傲走到三米開外的地方說話。何愷在車內透過車窗看向兩人，眼睛一錯不錯，像是生怕錯過甚麼細節。
“盧總，你今天表現得很奇怪，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闞雲璐看向盧傲，語氣認真地問。
盧傲笑了一笑，毫不避諱：“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闞雲璐：“……據我所知，你應該不是那種多情的人。”
“這一點你說對了，我不多情，我很專一。”
闞雲璐更不理解了：“我不認為一個對僅認識幾個月的下屬產生好感的男人是專一的。”
“如果把‘僅認識幾個月’改成‘認識了幾年’呢？”
闞雲璐蹙眉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站得筆直，身形健碩，讓她產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金色會所，你是不是向一個男人求救過？”
回憶和麵前的男人重合，闞雲璐眼中現出驚奇的神色：“你是……”
“對，我們很久之前就見過第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