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年關將至，闞雲璐和何愷收拾收拾準備回京市一趟。
他們之前都是在杭市過年，這次因為闞雲璐的“臉盲症”減輕了許多，她提議今年回去過年。
“我都可以。”何愷毫不猶豫同意了，因為對於他來說，只要闞雲璐在身邊，他在哪裡過年都是一樣的。
前幾天兩人就布布的撫養權和幾處房產的歸屬權問題上了法院，這陣子闞雲璐不太想理何愷。
“哦。”她冷漠地回應。
轉頭就去收拾行李。
下了飛機，兩人直接去陸瑤家的別墅落腳。
看到闞雲璐和何愷，陸瑤和李曉光熱情得張羅著：“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倆盼來了，咱們都一年沒見面了吧？”
闞雲璐道：“差不多。”
何愷手裡拎著不少禮品，都是西洋參、藏紅花這種珍貴營養品。
雖然陸瑤他們不缺這些，但多少是他們做小輩的心意。
“你們一路上坐飛機累不累？”陸瑤問。
“還好，不過我有點餓了。”
陸瑤拍了拍腦門：“哎呀，瞧我。飯我早就讓阿姨做好了，你倆趕緊洗洗手去吃飯。”
“你小姨剛才還和我說，給你做份芒果草莓蛋糕當飯後點心，她連我喜歡吃甚麼都記不住，你的愛好全都記得清清楚楚。”李曉光笑道。
闞雲璐抱著陸瑤的脖子在小姨臉上親了一口，聲音甜得膩歪：“我小姨對我最好了。”
“好了好了，快去吃吧，餓肚子對胃不好的。”陸瑤看向何愷，“何愷，你和雲璐一起多吃點兒。趁著好不容易放假，好好休息休息。在我這裡不用拘束，早上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何愷點點頭：“嗯，我知道。”
闞雲璐看了一下四周，“咦”了一聲：“夢夢不在家嗎？”
陸瑤道：“夢夢去上舞蹈課了，她很喜歡跳舞，一有時間就跑去找舞蹈老師。”
夢夢是闞雲璐的表妹，她出生的時候，何愷和闞雲璐剛結婚一年，算是陸瑤和李曉光老來得子。
對於這個寶貝女兒，一家人都很寵。
闞雲璐遺憾地說：“我給她帶了不少零食和玩具呢。”
陸瑤：“沒事，等她回來再給她也來得及。你們先把行李放一下。“
在陸瑤家的別墅，從闞雲璐一出生就給她留了一間房子，現在她長大了，這間房子依然屬於她。
每次來小姨家做客，闞雲璐都是在這間房間內休息。
晚飯結束後，闞雲璐開始收拾行李，何愷在和李曉光在客廳內看電視。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陸瑤的聲音。
“璐璐，我開門了？”
“好。”
陸瑤捧著一個粉色的盒子走進屋內，把東西放到了沙發上。
看到闞雲璐，陸瑤立馬壓低聲音：“上次我給你的藥方你用了嗎？”
闞雲璐一頭霧水：“甚麼藥方？”
“就是能讓女人更好受孕的藥方，你不會根本沒有看吧？”
闞雲璐費了幾秒鐘才想起這茬，笑道：“小姨，你就別摻和我和何愷的性|生活了。”
陸瑤：“還不是因為你肚子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嗎？要不然我四十多的人了，誰想管小輩的那檔子事！我想讓你們早點兒懷上寶寶，是不想看到你將來變成現在的我。我後悔沒有早點兒生小孩，留給孩子更多的陪伴時光。”
闞雲璐知道陸瑤是真心為她好，笑道：“我們有自己的安排。”
陸瑤眼神一凜，一臉嚴肅地看著闞雲璐：“你們倆是不是誰身體不太行？”
闞雲璐笑出聲：“沒有，我們身體好著呢。”
前天晚上還維持了兩三個小時呢……
“那為甚麼你們結婚五年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誰說沒有聲？我肚子天天都咕咕叫呢。”
陸瑤拍了闞雲璐後背一下：“你別和我貧，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闞雲璐笑得不行，身體朝後坐在床上：“我們倆做了措施，當然懷不了。”
“你們為甚麼不想要孩子？男人年齡大了，精子質量變差了容易造成滑胎，到時候受罪的是你。”
闞雲璐不忍把真相告訴小姨：“我們都覺得還沒自由夠呢。”
陸瑤嘆了一口氣：“我給你帶了點兒東西，你等會兒拆開看看吧。多嘗試多增進感情。”
闞雲璐以為是甚麼好吃的，點了點頭：“謝謝小姨。”
陸瑤走了沒多久，何愷和李曉光下了完一盤象棋，回到臥室。
闞雲璐正在床上玩平板，看到何愷，道：“你和姨夫誰贏了？”
“當然是姨夫贏了。”
“我知道你是在讓著他。”
何愷揚起嘴角：“你洗漱好了？”
闞雲璐點點頭：“你也快點兒洗漱吧，今天要早點兒睡覺。”
“好。”
等何愷洗完澡出來，闞雲璐正側著身體躺在床上看電視劇。她背對著何愷，對著平板咯咯笑了兩聲。
何愷走到沙發邊，目光落在上面的一個粉色盒子上。
闞雲璐正在看綜藝節目，完全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何愷以為粉色盒子裡裝的是蛋糕，三下五除二解開了上面裝飾的蝴蝶結。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色的鏤空布料……
何愷用手指挑著那塊黑|絲看了看，這很明顯是穿在女人身上的胸衣，而且是屬於比較情|趣的那一類。
“……”
盒子裡面還有兩條黑絲襪，用於固定的綁帶清晰可見。
他的目光在闞雲璐和這件黑絲胸衣上流連，突然想起之前發生的一件事。
在他們結婚一年的時候，有一次回到家，何愷洗完澡掀開被子，才發現闞雲璐今天沒有穿尋常的睡衣，而是換成了性|感的情|趣內|衣。
闞雲璐的身材有多好，他從第一次和她做|愛就知道了。如今那姣好的身材覆著透明的黑紗，隱約間露出弧度和曲|線。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有了反應，像是渾身的血都聚集到了某處，他的身體很誠實，手指甚至開始興奮得發抖。
何愷腦海裡冒出想要撕碎那層布的想法，狠狠把闞雲璐揉進自己的身體……
僅存的理性讓何愷重新合上了被子，他轉身不讓自己看床上的闞雲璐，而是快步走出了臥室。
逃出了欲|望的深|淵，何愷站在冰箱前灌了兩瓶冰水才讓升騰的火焰熄滅。
冷熱交替的鮮明刺激讓何愷拽回注意力，他嘆了一口氣，但是並不後悔。
要是剛才沒有忍住，闞雲璐一定會受傷。
她可能不知道，之前每次何愷和她親密接觸，他都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力氣，全程緊繃身體吊著一絲理智。這種小心翼翼也讓他沒辦法全身心享受“運動”。
有時他沒有控制住不小心在闞雲璐身上留下淤青，何愷會一整天都處在非常愧怍的心情中。每次不小心“傷害”了闞雲璐，他就會去拳擊館練習拳擊，直到拳擊手在他身上弄出類似的傷口，何愷才感覺好一點。
闞雲璐願意和他結婚，何愷已經非常感激了，他寧願自己不痛快，也不想傷害她。
更不想在她面前完全“獸性”的自己，因為何愷害怕闞雲璐見識過一次，就不要他了……
記憶很快被闞雲璐的聲音拽回現實。
“你在幹甚麼……”闞雲璐注意到手裡挑著黑絲傻站著的男人。
目光落在何愷手上的黑色不明衣料上，闞雲璐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甚麼事情，她怎麼都沒想到陸瑤給她的東西是“情|趣內|衣”。
“……”
四目相覷，空氣彷彿凝滯了。
何愷雖然不說話，但是闞雲璐恍若已經聽到了他心裡的疑惑。
“這……這個是……”
她不能說是小姨給她的——第一這會讓何愷對陸瑤產生沒有邊界感的印象，第二這聽起來像是在狡辯……
“我知道這是甚麼。”何愷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道。
他又看了闞雲璐一眼，問：“你怎麼想起把這種東西帶到這裡來的？”
住在這棟房子裡的還有兩位老人家，他們就算有“戰|袍”加持，也沒辦法無所顧忌地發揮。
“我……”闞雲璐百口莫辯，“你丟了吧？”
何愷聽到她這麼說，把手裡的衣服放進了粉紅盒子。
“就這樣丟了嗎？”語氣中彷彿有點兒留戀。
“丟了，”闞雲璐十分堅決地說，“反正也用不上。”
何愷憋了半天，齒間擠出一個字：“好……”
闞雲璐繼續看她的綜藝，何愷則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推開衛生間的門進去洗澡。
衛生間玻璃門關上的瞬間，闞雲璐轉身看向沙發，上面已經空無一物，何愷應該是把情|趣內|衣處理掉了。
闞雲璐摸了摸臉，她的臉都熱了。
氣死了，小姨怎麼能闖出這麼大的禍？
氣了一會兒闞雲璐又開始反省自己，小姨還不知道她和何愷真實的感情狀態。
她準備這陣子就告訴陸瑤她和何愷在準備離婚的事情。
省得小姨再鬧出甚麼比今天還讓人笑話的事情。
·
回京市第二天，闞雲璐和何愷準備去探望一下高中班主任範老師。
範老師是一位非常盡職盡責的老師，教授他們英語，為人十分正直爽朗，對待同學們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因為成績高低而歧視學生。
闞雲璐上高中時最喜歡的就是範老師，後來她家裡出了變故，範老師還主動聯絡她為她提供幫助。
何愷和闞雲璐一樣，也是最喜歡範老師。範老師之前因為他父母健在、沒辦法申請貧困生補助的事情付出了不少精力，雖然最後依舊沒有申請成功，何愷心中仍舊十分感激他。
臨近過年，兩人提了不少東西來看望範老師。
見到闞雲璐和何愷，範老師嘴角差點兒咧到耳根，粗粗的眉毛高興地抖動著。
“你倆看起來真般配，男帥女靚。”
闞雲璐笑道：“老師您就別打趣我倆了。”
何愷說：“範老師您身體還好嗎？”
“我好得很，我每天走一萬步，身體硬朗著呢！”範老師驕傲地說，“你們倆啥時候回的京市？和同學們見過面了嗎？”
闞雲璐道：“昨天到的京市，第二天就想著看看您了。同學們還沒見到。”
範老師哈哈笑起來：“你們倆也太給老師面子了。”
中午，闞雲璐和何愷被範老師留在家裡吃飯。吃完飯，何愷幫師母下樓倒垃圾，闞雲璐則被範老師領到書房喝茶。
“有個東西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給你看一下。”範老師突然神神秘秘地說。
闞雲璐眨了眨眼睛：“甚麼啊範老師。”
範老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相簿，他翻了一會兒找出其中的一頁，用手指著給闞雲璐看。
闞雲璐視線落到上面，那是畢業時同學們給範老師寫的信。在這封信上，署著何愷的名字。
“何愷寫的？”闞雲璐問。
“對。”
闞雲璐很疑惑，“這不是很普通的一封信嗎？”
她記得之前自己也給範老師寫了一封信，洋洋灑灑寫了兩千多字。當時臨近畢業，離別的情緒籠罩在闞雲璐心頭，她寫信的時候哭了好幾次。
範老師把相簿放到闞雲璐手上，故作神秘地說：“你翻到下一頁。”
闞雲璐按照範老師的要求把何愷的信翻到第二頁，沒想到裡面夾著一張對摺了兩次的英語試卷。
“這裡面怎麼夾著一張試卷？”
闞雲璐取下試卷，用手開啟試卷，瞳孔瞬間放大了。
只見試卷空白的地方密密麻麻寫滿了漢字，而那些漢字都有統一的含義。
闞、雲、璐。
是她的名字。
那些字跡時而整齊、時而潦草，時而深刻、時而淺淡，筆者紛亂如雲的心緒訴諸紙上。
闞雲璐又看了一眼試卷的時間，正好是十年前——他們這一屆快要畢業的時候。
“這張試卷上面寫著何愷的名字，應該是他不小心夾在裡面的。”範老師小聲道，像是怕何愷聽到。
“何愷為甚麼會在英語試卷上寫我的名字？那時候我們只是普通同學。”闞雲璐疑惑地看著範老師，她真的不明白這些字跡背後的含義。
“這還用問嗎？”範老師笑了笑，“何愷很久之前就暗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