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回到杭市後,恰逢何愷要回京市出差兩天。
闞雲璐連何愷的面都沒見到。
滿打滿算,兩人最起碼得有十天沒見面。
盧銘創聽說闞雲璐重新盤活了專案,立馬讓盧傲安排人給闞雲璐整了一個慶功宴。
“你這次出了不少力,要是沒有你,這個專案就擱淺了。”盧傲朝闞雲璐豎起大拇指,“今天晚上有時間嗎?部門聚個餐,就當給你接風。”
單瀟瀟也默默朝闞雲璐遞了個讚揚的眼神。
闞雲璐被弄得不好意思,侷促地笑道:“我也只是做了分內的工作,你們不用搞得這麼隆重。”
“必須要隆重一些,你有臉盲症,不僅沒有影響工作反而完成得非常好,能力很強。”
闞雲璐笑了笑:“那今天晚餐能讓我定嗎?”
盧傲十分大方地說:“當然可以,你想去哪家餐廳,餐費我報銷。”
單瀟瀟笑出聲:“盧總威武。”
幾個人笑了一陣。
去餐廳之前,闞雲璐沒忘記告訴何愷自己的行蹤。何愷估計在忙,一時沒有回覆。
餐桌上,許是盧傲心情不錯,他喝了一些白酒,就連闞雲璐也喝了一點。
她平時很少喝酒,因為酒量很差,這次純粹是興致所致,貪杯多喝了幾口。
“所以這個專案差點兒流產,是因為他們覺得我爸感情生活太複雜、為人不靠譜?”盧傲握著酒杯,力道逐漸加重。
“算是吧,這也是大眾一直存在的刻板印象。”闞雲璐有些醉了,說話的語調慢悠悠的。
她看了盧傲一眼,對這個男人多了一絲憐憫。
天下所有兒女都是希望父母恩愛的,誰不想擁有一個完整而幸福的家呢?
盧傲捕捉到闞雲璐眼神中的剎那,笑道:“你不會覺得我可憐吧?”
闞雲璐忙擺手:“盧總你想多了,你有甚麼可憐的,至少你父母健在,有時間還可以看看他們。”
而她的父母早在幾年前的火災中永遠失去了生命。
盧傲聽出她語氣裡的難過,舉起酒杯:“幹了。”
闞雲璐又喝了一杯。
單瀟瀟道:“我和我男朋友的父母都不頂事,有和沒有差不多。”
盧傲放聲大笑:“哈哈哈,看樣子還是應了那句老話,誰家的鍋底不是黑的……”
……
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闞雲璐臉上飛著淡淡的緋紅。
服務員又上了一道冰鎮榴蓮,盧傲剛準備給闞雲璐盛上一杯甜品,沒想到身後傳來一道幽幽的男聲。
“她不喜歡榴蓮……”
盧傲別過臉,看到一個男人長腿筆直地站在面前。男人體態很好,一看就是常年鍛鍊的型別。
何愷走到闞雲璐身邊,把她掛在椅子上的外套拿上,閒閒搭在小臂上。
闞雲璐聽到聲音,立馬扭頭望過去。
“你怎麼來了?”她慢悠悠地問,眼神迷離又朦朧。
“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何愷的聲音透著磁性。
說罷,男人的大手握住闞雲璐的肩膀,把她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盧傲問:“要走了嗎?”
闞雲璐點點頭:“我走了哈,盧總。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盧傲語氣裡有種淡淡的失落:“好。”
何愷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犀利。
闞雲璐腳步虛浮,完全是藉著何愷的力氣坐在副駕上的。
“這次怎麼喝這麼多?”何愷語氣中含著些微責怪。
闞雲璐還沒有失去意識,她感覺後背上像是有汗在滑落,癢癢的。
她在副駕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何愷正在給她系安全帶。闞雲璐道:“今天是我的慶功宴,我高興,就多喝了幾口……”
淡淡的酒香從她口中飄出,吹氣如蘭般搔在何愷面板上。
車內一片晦暗,曖|昧的情愫緩慢升溫。
“誰讓你把這個樣子給別人看的?”何愷用手掐著闞雲璐的下巴,突然親上去。
安靜逼仄的環境內,舌尖攪|弄的聲音格外清晰。
何愷的手在闞雲璐的腰間遊走。
闞雲璐喝醉了反應慢,由於跟不上何愷的節奏,不小心咬了他一口,要不然何愷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十天沒有見面,所謂小別勝新婚。他那方面的欲/望一向很強,這麼多天沒解決需求,早就忍耐到了極限。
“回家再好好收拾你。”何愷話音一落,就發動了車子。
在一聲低沉的轟鳴聲中,跑車在車流中宛若身形矯健的游魚,閃電一般行駛向他們的住宅。
原本三十分鐘的車程居然十幾分鍾就到了,何愷抱著闞雲璐回到家。
回到家,何愷繼續著剛才的吻,一點一點加深。
“你想我嗎?”何愷的聲音落在耳邊,帶著逼問的語氣。
“想,你呢?”
“你說呢?我恨不得直接飛過去找你。”
“那你怎麼不找我?”闞雲璐問。
“我怕嚇到你,也怕打擾你工作。”
“在我面前,你不用怕,做你自己就好。”
何愷用手指撫在闞雲璐嫣紅滴血的唇上,指腹在上面摩/擦著,柔軟的質感讓人心神蕩/漾。
“這幾天你有給自己紓/解嗎?”何愷盯著闞雲璐的眼睛,問。
“沒有。”闞雲璐直截了當地回絕。
男人的身體一點一點移到下面,闞雲璐纖細的手指隱沒在何愷黑色頭髮裡……
繾/綣的前|奏起了作用,隨便一掐都是氵。
前期闞雲璐被何愷服務得有多舒服,後面何愷就有多麼變本加利。
吃醉酒的闞雲璐感覺像是在一隻小船上,上下起伏,動情的風吹在身上,波浪蕩開的聲音明亮又恣意。
……
·
“你倆現在是越來越不矜持了。”林玥忍不住道。
闞雲璐做賊心虛地問:“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林玥拿起一個鏡子,對著闞雲璐讓她看個清楚。
“你瞧瞧你鎖骨上的齒痕,這麼明顯,就別狡辯了。”林玥嘖嘖有聲,“一片狼藉啊一片狼藉”
闞雲璐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昨天何愷小別之後格外兇狠,各種姿勢都用了,搞得闞雲璐身上留下了各種痕跡……
“二十多歲的年齡,這不是很正常?”闞雲璐反問。
“是挺正常,但是要知道你們結婚五年多了,據我所知,新鮮感早就過去了吧。”
闞雲璐若有所思:“從何愷的反應,他應該沒有新鮮感這一說。”
林玥:“……”
“你和你的相親物件現在是甚麼情況了?”闞雲璐趕緊把話題扯遠。
“最近沒有相親,休息休息。”林玥嘆了一聲,“權衡利弊的土壤,培養不了真誠的感情。”
“實在不行你要不在高中同學裡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知根知底的,也更方便培養感情,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暗戀過那個誰——”
闞雲璐還沒把話說完,林玥立馬打斷了她的話。
“別提了,都是之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
闞雲璐道:“好,我不提。阿姨最近有催你嗎?”
“我媽沒有催,她這一年觀念轉變了許多。你知道嗎?上週我和她打電話,她說了一句已經特別有哲理的話。”
“阿姨說的甚麼?”
“我媽居然說,我要是想要結婚就做好想結婚的準備,不想結婚就做好不結婚的準備。自洽就好。”
闞雲璐笑了笑:“確實很有道理,阿姨的思想也慢慢開明起來了。”
林玥從果盤裡捏起一顆草莓,邊吃邊說:“前陣子我去京市出差,遇到了班長。班長還問起你呢,說好久沒有見過你了,同學們都挺想再見見你。”
闞雲璐思考了一下,“我就算見到他們,也大機率分不清他們的面孔。”
“我知道你的擔心,就是因為你有臉盲,好幾次同學聚會你都沒有參加。很多同學挺關心你的,不少人都是找我問你的近況。”林玥把草莓梗丟進垃圾桶,抽了一張紙擦掉手上的水,“你擔心會認不清,不是還有我和何愷嗎?我們給你提醒就好。”
闞雲璐還是覺得麻煩,這麼多年,很多同學都知道她家裡落敗了,極少人知道她有面孔失認症的事。
她懶得解釋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
“反正看你,要是你想去,我肯定是會陪你參加同學聚會的。你不想去,我也還是陪你到處旅遊。”
“所以啊,有你就足夠了。”闞雲璐嘴甜起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玥看了一眼手錶:“哎呀,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我晚上還有個線上的跨國會議要開,得回去了。”
林玥從地毯上站起身,闞雲璐有些不捨地拽著她的手:“是啊,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我得走了,下次再聊。”
闞雲璐點點頭,目光是留戀的。
家裡只有她一個人,闞雲璐從客廳走到臥室,準備在臥室裡睡個午覺。
她實在是太困了,昨晚被何愷翻來弄去,很明顯睡眠是不足的。
睏意上來的時候,闞雲璐連醞釀都沒有來得及,人就沉入了黑甜。
不知過了多久,闞雲璐感覺額頭上落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她動了動,睡衣上的淡淡香氣都是熱烘烘的。
她緩慢睜開眼,迷迷糊糊中撞入何愷來不及收回的深情的眼神裡。
何愷的眼睛很漂亮,亮晶晶的,眼尾微微向下垂,瞳孔在朦朧夜色中像是浸透在溪水裡的黑曜石。
闞雲璐忍不住伸出手掌去摸他的臉頰,纖纖手指和男人的面頰只是短暫接觸,很快闞雲璐的手便落下。
“你回來了……”闞雲璐的聲音像是呢喃。
“嗯。”
“累不累……”
“不累。”何愷還是一如既往地簡潔明瞭。
他們的對話是那麼簡單日常,闞雲璐心裡卻是幸福的。
要是這份幸福能永遠儲存下去就好了……
闞雲璐有些貪心地想。
“你吃過晚飯了嗎?沒有的話,我去做。”
闞雲璐沒有說話,而是小幅度點點頭。
她聽到何愷的腳步聲一點點走遠,偷偷用衣角擦掉了眼角的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