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落地後，闞雲璐直奔酒店放置行頭。
吉文傑知道她要來，安排王勇來開車接她。
闞雲璐拿上筆電，出了酒店的門，正巧碰到把車開到門口等她的王勇。
“闞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上次聽說你受傷了，應該沒事了吧？”
闞雲璐笑道：“小事而已，早就好了。”
“吉總還專門問你呢。”
“謝謝吉總關心。”
“這次你大老遠專門過來一趟，其實還挺不好意思的。”王勇語氣認真。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王經理沒必要覺得不好意思。你可能不太瞭解我，我不喜歡一件事稀裡糊塗結束。這個專案是我在跟進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有個好的結果。”
王勇笑道：“我也希望能和你們繼續合作，但是我畢竟人微言輕，沒有辦法。”
過了一會兒，王勇好奇地問：“那個趙婉麗為甚麼被你們公司辭退了啊？我聽你們盧總的口氣，這件事鬧得還挺大的。”
“她朝我身上丟蠟燭，導致我差點兒被火燒到。”
王勇很吃驚：“她居然做了這種事嗎？確實過分了。
到了銘創集團大樓內，闞雲璐看到吉文傑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在辦公室聊天，兩人有說有笑，氣氛非常和諧。
後來闞雲璐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吉文傑的妻子辰雪飛，是個笑起來眼睛會變成月牙的女人。
看到闞雲璐，辰雪飛笑著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辰雪飛，是吉祥集團的董事之一。”
闞雲璐也立馬做了自我介紹：“辰總，我是銘創集團的總助，闞雲璐。”
吉文傑走上前，笑著道：“這就是我和你的提的那個闞小姐，是個非常細心的人。”
辰雪飛看向闞雲璐，笑著說：“原來你就是那個給我丈夫送過敏藥的人，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闞雲璐語氣溫和：“辰總這樣說我都不好意思了，上次的事原本就是我們的失誤，我只是儘量做一些補救動作。”
她轉向吉文傑：“吉總，我這次過來，是專門想和您確定一下這個專案的開展計劃。我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想就上次的專案和您深度瞭解一下。銘創很想和您合作，也希望您可以給我們這個機會。”
說到這裡，吉文傑和辰雪飛明顯交換了一下眼神，闞雲璐很聰明，瞬間就明白這次的阻力不在吉文傑，而是在這位辰雪飛身上。
果不其然，辰雪飛先開了口：“是這樣的闞小姐，吉總和王勇收集的前期調研資料我都看過了，銘創確實是一家還不錯的科技型公司。我們也說了，因為吉祥集團自己的wenti原因才擱置了專案，和銘創沒有關係。後面等吉祥集團內部排除了風險，自然還會啟動專案。”
這是很標準的套話，距離真相還有一段距離。
闞雲璐笑道：“您說的風險，方便告訴我一下嗎？”
辰雪飛臉上表情迅速變換：“這個就不方便告知了。”
闞雲璐知道強行打破砂鍋，恐怕問不到底反而破壞了之前留下的好印象。
她轉圜了一下，道：“可以的。我這邊有一份針對此專案做的計劃書，如果您和吉總有時間的話，可以給各位演示一下。銘創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就等著啟動了。”
辰雪飛知道她大老遠跑過來，要是連展示專案計劃的機會都不給她，不太好，於是點頭答應了。
下午四點多，闞雲璐回到酒店。
她曲腿坐在玻璃桌前的地毯上，戴著無框眼鏡，筆電上冷冽的藍光映照在鏡片上。
闞雲璐思考著，給王勇打了個電話。
“喂？王經理，您有時間嗎？我想找你吃個飯。好的，那我就安排在……”
掛上電話，闞雲璐又想了一下，給何愷發了條訊息。
【闞雲璐：我出差要和一位異性吃飯，談工作上的事情，餐廳地址發你】
她關上筆電，起身補了一下妝容。
隨後抽走了酒店的房卡，關上房門。
·
餐廳內，闞雲璐保持著禮儀：“王經理，我是第一次來吉市，這次單獨把你叫出來，希望沒有耽誤你的時間。”
王勇道：“沒有。其實，是吉總讓我過來的。”
闞雲璐表情變了變，“吉總怎麼知道我會找你？”
王勇很直爽：“我也就不和你繞圈子了。我們吉總是很願意和銘創合作的。不過辰總後面調查了你們公司的輿情，她不太滿意。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們吉總之前只是個窮小子，按現在的話就是小鎮做題家。是辰總幫助吉總一點一點從下面爬到今天的位置的。辰總的意見在吉總這裡的分量，可想而知。”
這和闞雲璐一開始的猜想重合，她追問：“辰總不滿意的點，方便透露嗎？”
“辰總和吉總很恩愛，她後來聽說你們盧董娶了三次老婆，對盧董的印象不太好，尤其是聽說盧董把糟糠妻子掃地出門的事……”
闞雲璐沉默了幾秒，這件事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以前她的爸爸闞思瑾在世的時候，常和她說做生意私生活一定要乾淨，尤其是上市公司的管理人員。亂七八糟的私生活，會讓股東或股民覺得不可靠。就像古代官員，□□的安寧對仕途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王勇離開之後，闞雲璐回到酒店。
今天還是有點累的，她洗了個熱水澡，剛坐在沙發上準備繼續工作，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是陸瑤的影片電話。
闞雲璐點開影片按鈕，陸瑤的聲音從裡面透了出來：“你這是在酒店嗎？出來旅遊了？何愷跟你一塊兒嗎？”
闞雲璐笑道：“小姨我都上班了，哪有這麼多時間。我是來吉市出差。”
“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正常進行，你不用擔心。”闞雲璐說話的時候目光閃躲著。
“你一個人來的嗎？何愷沒跟著？”陸瑤臉上現出擔憂的神色。
“何愷要管理那麼大一個公司，哪有時間管我？再說了，我又不是殘疾人，出個差沒必要讓人跟著。”
“你不是有那個病嗎？萬一路上遇到詐騙團伙，利用你這個病把你騙到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辦？何愷也太不上心了！他還是年輕，這點都照顧不到。”
闞雲璐急忙道：“我不是盲人，不至於出個門都要把何愷帶上吧？時間長了他也會覺得累贅的。你就放一百倍的心好了，我沒事的，能自己照顧自己。”
陸瑤道：“何愷有甚麼資格嫌棄你？他現在雖然是挺厲害的，但是你嫁給他從來都不是高嫁。當年你生病了，不是照樣有不少條件比當時何愷好很多的男人說願意娶你。嫁給何愷是看得起他！更何況當年他本來都讀不了書的，要不是你，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闞雲璐瞭解陸瑤的性格，知道她有時候說話比較直。她擔心再這樣聊下去何愷在陸瑤心裡形象大損，趕緊轉移話題：“小姨，你晚飯吃過了吧？夢夢呢，她最近功課怎麼樣？”
提到這個寶貝女兒，陸瑤立馬眉眼彎成月牙：“夢夢最近和我說她喜歡上學，老師誇她組片語得快。我還沒吃呢，阿姨正在做。你不會還沒吃晚飯吧？”
“我吃了，今天在吉市吃的這家餐廳挺不錯的，下次來這邊旅遊我帶你和小姨夫一起嚐嚐……”
結束了電話，闞雲璐鬆了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她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思考著怎麼應付辰雪飛。
偏見一旦鑄成，就很難更改。
但闞雲璐是喜歡挑戰的，辰雪飛的阻力讓她內心隱約覺得興奮。
這一點，從骨子裡來說，她和何愷是一類人。
闞雲璐大腦飛速轉動著，給盧銘創發了幾條資訊……
等做完一切，闞雲璐看了看酒店牆壁上的掛鐘，居然已經十點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何愷正在幹甚麼。
闞雲璐盯著何愷的頭像發了一會兒呆，突然，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何愷：在幹嗎呢】
闞雲璐正在出神，嚇得手機差點兒摔了！
怎麼會這麼巧？她在想他的時候，他也在想她？
看著何愷發來的那一行字，闞雲璐心裡控制不住地湧起一陣開心。
她撇了撇嘴，開始打字。
【闞雲璐：在發呆】
【何愷：發呆？想甚麼呢】
【闞雲璐：想一個人】
【何愷：誰？？？】
闞雲璐還沒來得及質疑何愷的那一串問號，何愷的影片電話就飛了過來。
闞雲璐接起影片，對著何愷這張臉卻洩了氣。
大家都說“女大十八變”，何愷的面貌也經歷了不少變化。
闞雲璐最初見到的何愷，還只是一個瘦瘦高高、面板白皙的男生。經歷了青澀的成長期，何愷的面部線條越來越清晰，襯得鼻樑聳峙，眉眼深邃。
何愷正在家裡的書桌前，一副氣定神閒的散漫情態，和在情/事上的兇狠完全不同。
“你腦子裡在想誰啊？闞雲璐？”男人質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淺淺的磁音激盪著耳膜。
闞雲璐耳垂立馬紅了：“我……我剛才和我小姨剛打完影片電話，我想我小姨不行嗎？”
何愷輕笑，眼睛盯著闞雲璐，像是標記著甚麼。
“我還以為你在想別人。”
“我能想誰啊？難不成是想野男人嗎？你覺得我是會出軌的人嗎？我沒出軌，你還想奪走布布的撫養權呢。我要是出軌了，你心裡應該很高興才對——”
何愷：“我剛才在想你。”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打斷了闞雲璐的控訴，她一愣，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還要幾天回來？”
“估計得兩三天。”
“家裡安靜了許多……”
“你要學會習慣。”闞雲璐說。
等了一會兒，何愷沒有再說甚麼，闞雲璐主動結束了話題：“我還有點兒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就不聊了。”
“好。”
何愷結束了通話。
闞雲璐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看著窗外川流如梭的車流發了一會兒呆。
她能感受到何愷在迴避他們即將離婚的事實，也能感受到何愷在她提出離婚後的變化。
但這些還不夠。
闞雲璐沒有看到何愷不想和她離婚的決心，那麼她最終還是要走的。
如果兩人不是相愛的，就算結婚了結局也是分開。還不如放過彼此，或許各自還會有幸福的結局。
·
網球館內，運動鞋和地面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闞雲璐一襲運動裝，頭頂棒球帽，揮動球拍時動作流暢熟練。
她大學的時候是網球社團的會長，至今保持著每週在網球館內練習一次的習慣。
休息的間隙，闞雲璐的目光假裝隨意，實際上搜尋著某個人的身影。
她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突然，一個同樣穿著高階運動服的女人走入場館內。
是辰雪飛。
闞雲璐從王勇那裡得知辰雪飛每週都會來這個網球館練球，所以在這裡蹲守著。
不負等待，闞雲璐胳膊都酸了，這才讓她碰到辰雪飛。
辰雪飛拿起網球朝另一邊場地的陪練走去，突然，一個身量苗條的女人為了接球，後退時差點兒撞到她身上！
闞雲璐扭身，看到辰雪飛後，臉上現出吃驚的表情：“辰總，居然會在這裡碰到您。”
“你也在這裡練球嗎？”
“我每週都會練一次網球，從上高中我就喜歡打網球。”
辰雪飛笑道：“是嗎？那你球技怎麼樣？”
“自認為還可以，之前在社團，排名第一。”
辰雪飛也是網球老手，一聽語氣立馬起了興致：“是嘛？我正愁沒有對手呢，要不我們打幾場？”
“可以啊。”
幾場下來，兩人勢均力敵，打起來非常痛快。
辰雪飛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笑道：“闞小姐真厲害，我好久沒有打這麼專注了。”
“辰總也挺出色，我要是不全力以赴也不能算是尊重對手，對吧？”闞雲璐輕喘著氣說。
結束了網球，兩人洗掉汗水換上乾淨衣服，闞雲璐主動邀請辰雪飛吃午餐。
“辰總，我對吉市還是不太熟悉，你可以推薦幾家當地特色菜餐廳嗎？”
“當然可以。”
“要不辰總陪我一起吃吧？辰總有其他安排嗎？我一個人吃沒有意思。”
剛才兩人在球場上惺惺相惜的狀態起了作用，辰雪飛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拒絕。
“好，那我就陪你一起去，這樣也能幫你避雷一些不好吃的食物。”
“太感謝了。”
到了餐廳，辰雪飛邊吃邊問：“闞小姐應該結婚了吧？”
“嗯，結婚五年了。我丈夫是我的高中同學。”
辰雪飛明顯更吃驚了：“是嗎？吉總和我也是同學，不過我們是大學同學。”
“我可比不上辰總，辰總慧眼識珠，發現了吉總這支潛力股。”
“你說笑了，我只是運氣好。”
闞雲璐看破不說錯：“吉總也很幸運，能得到您的支援。說來我和辰總還是有些相似之處，其實我的丈夫高中瀕臨退學，是我央求父母作為他的資助人，給他提供經濟上的支援，直到他完成大學學業……”
“是嗎？”聽到這裡辰雪飛簡直不敢相信。
“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可以在網上搜一下瞰凱集團，我老公是這家上市公司的法人。不過外界並不知道他有個資助人的訊息，我可以提供相關人員的轉賬記錄。”
“我說闞小姐怎麼有種很獨特的氣質，原來你出來工作只是為了和社會建立連結啊。不過我有個問題，你為甚麼不去你老公的公司上班呢？”
“不瞞您說，我目前和我丈夫在感情上出現了裂痕，未來也許我也會和他離婚。即使在這種狀況下，我依然不認為他有甚麼不對的，只是我們可能並不合適。我也不懷疑他在管理上的能力，因為一直以來我從來沒有插手過他的公司。”
辰雪飛明顯在思考著別的甚麼，女人紅唇彎起：“我知道你想表達甚麼，但盧銘創和你老公又不一樣，你老公至少沒有娶過三位妻子。我生平最討厭不忠誠的男人。”
“據我所知，盧董和第一任妻子離婚是因為兩人感情不合，兩個人是和平分手。他們離婚之後盧董現在每個月依舊會支付給她生活費，要知道，這在中國的婚姻法中是沒有要求的。至於第二任妻子，兩人是婚後一見鍾情，後面結婚三個月就離婚了。第三任也就是現在的這一位，她和盧董已經結婚三年，至少我從同事的口中沒有聽說她和盧董吵過架。”
趁著辰雪飛在思考，闞雲璐又道：“再說了，處理感情的能力和處理公司的能力並非直接掛鉤。從我和盧董的工作過程中，盧董對每一位客戶都是拿出百分百的誠意和認真，這一點您完全可以放心。而且我昨天剛和盧董確認，他說為了證明他的誠意，這個專案的技術費用我們主動減少10%。”
“降這麼多？”辰雪飛不可思議地看向闞雲璐。
“我們盧董也是想和吉祥集團交個朋友，這是我們雙方合作的第一個專案，也是我負責的第一個專案，我真誠希望雙方都可以滿意。”
闞雲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辰雪飛當然知道這是真的拿出所有的誠意來達成合作。她笑了笑：“你都這樣說了，我會重新考慮一下。”
闞雲璐：“謝謝您願意給我們重新考慮的機會。”
兩個人繼續吃飯。
幾乎相近的過往經歷讓兩人相談甚歡，到了後半段，辰雪飛直接稱呼她“雲璐”。
“雲璐，你說你和你丈夫感情出了問題，我還挺好奇是甚麼問題。我和我丈夫有時候也會吵架，但不影響感情一直很好。”
“我們可能缺少一些激|情，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對他沒有愛情，他對我也是。只是當時我們都需要這段婚姻，所以就結婚了。”
辰雪飛笑道：“我大概能猜測到是甚麼情況。你們結婚了五年，前五年來這段婚姻並沒有失去平衡。如果你們兩人一直是相互沒有愛情的狀態，你們的婚姻依舊是穩定的，而不是鬧到今天需要離婚的地步。所以，你們兩人中一定有一個人變了。”
“變了？”闞雲璐問，同時思考著。
“對，要不然在沒有任何變數的情況下，你們這種相互不愛的等式應該是一直成立的才對。你們兩個人中一定是有一個人產生了需求。”
“可能吧。”闞雲璐說。
“我覺得你一定要先找出這個變數，並且相應作出改變，這個等式才能再次成立。”
闞雲璐忍俊不禁：“辰總，你是理科生吧？”
“對啊。”
“怪不得了。你說的非常簡單明瞭。”
辰雪飛又道：“不過，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你和你丈夫的感情狀況最好不要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媒體。上市公司最高管理層的感情狀況是可以被媒體寫成小作文影響公司股價的。”
闞雲璐點點頭：“我會的，謝謝雪飛姐提醒。”
吃完飯，看著吉文傑派來接送辰雪飛的車子離開後，闞雲璐的心情有種獲勝後的輕鬆。
暮色四合，路燈慢慢亮起。闞雲璐環顧了一下四周城市的高樓大廈，街上人來人往。
她的視線突然落在十米開外一家麵包店旁的男人身上。
那人發現闞雲璐正在看他，動作十分僵硬地轉過身，明顯作賊心虛。
闞雲璐感覺很奇怪，但是她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在跟蹤她。
她在打車軟體上打了一輛車，地址故意設定在和酒店相反的方向。
等車的時候，闞雲璐假裝自然地看向那家麵包店，餘光卻在觀察那個可疑人員。
男人點起煙，吞雲吐霧一陣後又把菸頭丟在腳下，碾了碾。
計程車很快到了，闞雲璐坐上車，在車上觀察著後面的車輛。
果不其然，男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也攔下了一輛黃色計程車，車子緊緊尾隨在闞雲璐打的車後面。
闞雲璐第一個想法是給何愷發訊息。
【闞雲璐：有個人在跟蹤我】
【何愷：你現在在哪裡？給我發個實時定位】
闞雲璐立馬和何愷共享了位置。
·
杭市。
何愷看著正在移動的位置，用平板看了一下另一邊的共享位置。
他鬆了一口氣。
差點兒以為別人在跟蹤闞雲璐。
何愷立馬搜尋了一個聯絡人，給對方去了一個電話，用命令的口吻道：“換人了？這次的不機靈，被她發現了。立馬換掉。”
何愷看著電腦裡傳來的一張張闞雲璐的照片，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照片裡的闞雲璐笑容恣意，身上跳躍著陽光，像水面反射的浮光躍金。
他立馬給闞雲璐打了個電話。
“你等會兒再看看這個人還有沒有跟著你，要是還跟著你，我們就報警。”
那邊傳來闞雲璐音色純淨的音色：“好。”
三分鐘後，闞雲璐給何愷發了資訊。
【闞雲璐：那輛車在分叉口走了】
【何愷：可能是巧合】
【闞雲璐：嗯，應該是這樣的】
【何愷：有甚麼事再和我說】
【闞雲璐：好】
何愷放下手機。
在闞雲璐身邊安插“眼線”，是因為何愷不放心闞雲璐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出差，擔心她遇到意外沒有人幫。
結婚之前發生在闞雲璐身上的意外，他不想再看到……
之前找的線人很機靈，闞雲璐沒有發現過。
這次差點兒露餡了。
何愷暗中讓人注意闞雲璐的行蹤最早可以追溯到大學的時候，那時他和闞雲璐考到同一所學校，他去國外做交換生，因為擔心闞雲璐和其他男人談戀愛，就一直讓趙磊做他的“線人”。
而這些，闞雲璐到現在都不知道。
闞雲璐的臉盲症，最怕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闞雲璐婚前吃過不少這方面的虧。
結婚之後，就再也沒發生過。
因為何愷，從未讓她遠離過自己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