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週二三事
回到校園後,似乎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褪去“光環”的程橙,不過就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大學生,依舊是個有學業壓力的普通人。
這次輿論的風波,令程橙下定要努力學習的決心。
打鐵還需自身硬!
等她拿出4.0的績點狠狠打爆她們的臉!
圖書館裡,程橙沉浸於腦補的世界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神經病啊……”
坐在她桌子對面的男生被她的看得渾身發毛,嘀咕了一句,拿著書本換了個僻靜地地方。
程橙回神,略帶歉意地看了看那個男生。
這一看,男生反而加快了腳步……
程橙掏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她長得有那麼討人嫌嗎?
程橙拍拍自己的臉,從書包中掏出專業書,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加油橙子,你是最棒的!
程橙拿起筆的時候有多果決,下筆的時候就有多猶豫。
看了一會她就開始暈頭轉向。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紙頁上的公式像一群扭曲的蟲子,爬得她頭暈眼花。她咬著筆桿,眉頭擰成一團,心裡哀嚎:當年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選這個破專業?
為甚麼大三了,還要用高數的微積分?
不是說高數只是透過型測驗嗎,以後都不用了嗎?
她當年就沒學好!還指望她現在能學明白嗎?
她當年為甚麼要選理工?!專業誤她文青夢!
就在這時,對面椅子被輕輕拉開。
陸辭遠自然地坐下,嘴角噙著笑:“程老闆,臉色這麼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算宇宙毀滅方程呢。”
程橙攤開正在苦讀的《誤差分析與資料處理》,手指輕點書中的內容。
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把書往他那邊一推:“讓一隻猩猩學微積分,結果就是——它想連夜逃回熱帶雨林。你呢?大作詞家也來圖書館陶冶情操?”
連續幾天他去聞玉有聲,都沒看到程橙,今天問了陳妃才知道她在圖書館複習。
“找你啊。”陸辭遠說得輕描淡寫,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書頁邊緣,“聽陳妃說你最近紮根在這兒,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程橙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這科你能教?”
“應該都是相通的吧,我試試。”
陸辭遠接過書,垂眸看了幾行。
程橙在心裡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有這種上進心,幹甚麼都會成功的。”
陸辭遠還是低估了專業之間的鴻溝。
看似相近的專業,內容相差卻堪比物種的跨越。
剛讀了一章,陸辭遠整個人都覺得燃盡了……
五分鐘後。
陸辭遠默默合上書,揉了揉太陽xue:“……你們專業,是打算培養星際艦隊指揮官嗎?”
程橙理解地看著他,她晃了晃手機螢幕:“沒事,我剛囤了128小時的網課,決戰到天明!”
語氣慷慨激昂,眼神卻一片灰暗,像即將奔赴刑場的烈士。
陸辭遠給她打氣:“程老闆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程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她翻開乾淨的只寫了一個名字的教材:“我努力。”
夜晚的圖書館,生出了些許寒意,程橙打了個寒戰,拿出包裡的圍巾披在肩上。
陸辭遠起身把窗戶關上,給程橙接了一杯熱水。
“感冒學習效率會貶低哦。”
“謝謝。”
程橙接過水,捧在手裡,熱水的溫度透過玻璃杯傳達到手心,剛剛她學的太過入迷,手早就凍得冰涼。
程橙看向陸辭遠桌上的書:“《雲煙過客》,你竟然喜歡看散文?”
其實只是他隨手抽的一本……
陸辭遠解釋道:“這幾天作詞靈感有些枯竭,想著多看看書,會有助於靈感的迸發。”
程橙點頭:“加油。”
圖書館閉館後,兩個人結伴回宿舍。
夜風微涼,程橙裹緊圍巾,嘴裡還在嘟囔著複習內容。
陸辭遠偏頭看她,路燈下她鼻尖凍得發紅,碎髮被風吹得翹起一縷,莫名顯得有點呆。
他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
“你這幾天都在忙著複習?”
“對啊,期末周,感覺一下回到了高中時代,我這周要考三門課!為甚麼你們結課那麼晚?”
“結課早還不好嗎?能早點放假。”
程橙頹廢的說:“可是壓力很大啊!一週考三門!太累了,我明天上午兩節課,下午才能來,估計佔不到有插座的桌子了……”
“我明天沒課,正好我也要來看書,我幫你佔座?”
程橙激動地抬起頭:“太好了!辭遠,你簡直是我的救星!”
陸辭遠嘴角勾笑:“小事。”
他巴不得能和她多接觸。
第二天陸辭遠早早地就到了圖書館。
程橙喜歡靠窗的位置,她總說陽光順著窗戶灑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累了還可以看著窗景休息一會,也算複習時唯一的慰藉了。
陸辭遠把書包放到椅子上,去借閱室取了本書,坐在位置上等待程橙。
程橙拎著包坐到陸辭遠對面,驚訝地說:“這個位置很不好搶的,你這是來的多早啊。”
“還好,今天大家課都比較多,沒有起很早。”
程橙從包裡掏出個小鐵盒,獻寶似的遞過去:“手工餅乾!獨家秘方,外面買不到哦。”
——其實是方嶺送的,但這話她沒說。
陸辭遠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巧克力香濃酥脆,甜度恰到好處。他拿出手機對著餅乾拍了張照,畫面裡不經意帶程序橙纖細的手指。
白奕推開方嶺錄音室的門:“玉山,你看沒看陸辭遠朋友圈?”
方嶺皺眉:“我看他朋友圈幹嘛?”
白奕:“我建議你看看。”
“莫名其妙。”
方嶺嘴上這麼說,手還是點開了陸辭遠朋友圈。
手工餅乾(笑臉),配圖了一張照片。
兩人在圖書館分享著他送的餅乾!
拿他送的餅乾,餵給他的情敵?
方嶺哪還有工作的心情,關上了電腦,準備去程橙那裡討個說法。
眼看方嶺急匆匆出門,白奕看熱鬧不嫌事大,明知故問:“你幹嘛去?”
“吃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