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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尋鹽之行 這玩意兒你們也敢直接吃?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76章 尋鹽之行 這玩意兒你們也敢直接吃?

封父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反而嚇了一跳,咋舌道:“怎麼這麼不湊巧,這時候往高處跑還能遇見這麼多豺?這玩意兒狡猾又兇殘, 一旦被盯上了,比狼還難纏, 要不……咱們改天再過去吧?”

封父這一回是真的有點打退堂鼓了。

“好不容易爬到這麼高, 直接回去豈是白白耽誤了半天功夫,就是要走也不急這麼一時半會兒。咱們離得遠, 等豺群圍獵結束再看看吧?”封月並不著急,好整以暇地調整了姿勢靠坐在石頭邊。

“那行吧。”封父往後挪了挪,登上一塊大石頭上遙遙地望著。

湛藍的天幕下,山壁像是被巨大的斧頭劈開,是接近直立的陡峭,雪線之下, 荒蕪得連雜草都沒有。

山勢好似對這些豺毫無影響, 它們身形靈巧, 在陡崖上如履平地, 快速聚攏成團, 岩石碎屑隨著它們襲擊的動作簌簌而落。

吹過來的風,也在這片山脊上變得凌厲無比。

被它們驅趕的岩羊腳步不停的向高處攀登,躍過重重阻礙,只有兩隻幼崽並未踩穩, 蹄子一滑,從所在之處跌下去了幾尺。

幾隻豺聞聲趕來,一口咬住幼鹿的脖子,好一陣撕咬拖拽,血肉淋漓, 血腥味吸引著山崖上的豺群嚎叫著爭先跑來。

封月半眯著眼,等著這一場精心設計的絞殺落幕。

半晌之後,那群岩羊已經消失在了山崖的另一邊,分食完獵物的豺群也意猶未盡地往山中散去。

一直等到它們徹底的消失在山林裡,封月才和封父穿過流石灘,往巖壁的方向走去。

封父從揹簍裡取出一把鑿子,拋給封月,封月穩穩接住,將那些灰白的石塊敲了一塊下來。

她撚起一撮碎末遞進嘴裡,抿了一下,便吐了出來。

這些石塊的確是鹹的。

封月對著站在高處的封父揚了揚手裡的石塊,叫了一聲“爹!”

封父回過頭來,半開玩笑的說:“方才你還說撿漏呢,你來看,咱們爺倆能撿到甚麼漏?”

封月聽了立刻手腳並用爬上巖壁,往那個陷阱般的陡坡縫隙裡一瞧,頓時後脖根一涼。

真沒想到,這些體型不大的獸類的攻擊性竟然這麼強……

豺群過境,連肚腸都要掏乾淨,何況是肉渣骨碎,方才跌下來的那幾只岩羊,眼下就剩下幾個光禿禿的蹄子和頭骨了。

封月“嘶”了一聲,道:“沒事兒,咱們沒撿到漏也有別的收穫,您嚐嚐這個。”

封父接過女兒遞來的石片咂了一下,驚喜道:“嗯!當真是鹹的!趕緊的,咱們快挖!這東西揹著重,你挖個半簍子就差不多了,明日我和老大再跑一趟!”

封月點頭,捏著凸起的石角爬了下去。

等父女倆都裝了半簍之後,便順著來時的路往山谷下去。

回到家中,已是下半晌了。

對著院子裡的兩簍子灰白的石頭,一家子好奇地圍了上來,封母稀罕地拿了一塊出來看,“怎麼看都是石頭啊,真能當鹽使?”

李穗兒和範元娘也捧了一塊,湊近嗅了嗅。

“這東西怎麼吃呢?直接放鍋子裡煮就行了嗎?”李穗兒好奇地問。

封父摸了摸腦門,看向封母:“朱老爺子說過他們鬧饑荒呢時候就是擱菜湯裡煮著吃的,要不等會敲一塊小的,擱在野菜湯裡試試?”

“行!咱們試試!”封母暢快地應了一聲。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封母把煮好的野菜湯端上桌,給大傢伙一人盛了一大碗。

封月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一皺,立刻就吐了出來。

她跑去水缸邊端起水瓢漱口,疑惑道:“怎麼比聞大夫開的藥湯子還要苦?又苦又澀,我就喝了一口舌根子都是麻的。娘,今日湯裡擱的是甚麼野菜?”

“甚麼?我嚐嚐。”

封母喝了一口湯,澀得她在嘴裡含了半天還是咽不下去,一扭身吐在了外頭。

封母擦著嘴納罕道:“我煮的是穗兒她們挖的薺菜,這時候吃正嫩著呢,按理說應該也沒這麼大的苦味兒啊?咱們是不是把那石頭擱多了?咋吃起來又苦又鹹的。”

李穗兒和範元娘也放下了碗。

封月看大哥也吃得一臉痛苦,便伸手去撥他的碗,“別吃了,我怎麼感覺這湯有問題……”

“有甚麼問題?我口味重,湊合能吃。”封父看著眾人都放下了筷子,反而伸進鍋裡多撈了幾箸。

“爹,要不把這鍋湯倒了吧?”封月實在有點擔心。

封父嚼著野菜說:“費水費柴煮的這麼一鍋,倒了怪可惜的,我不喝湯,把菜吃完就行了,讓你娘再給你們衝點葛根粉喝一碗,我可不要了啊,吃完一鍋菜我一準飽了。”

封月還想再勸,又看封母還在給爹撈菜,也只好作罷,和李穗兒一起把用過的碗抱出去洗。

到了夜裡,封月躺在床上把玩著新得的匕首,卻聽到穿堂裡的門關了又開,開了又關。

封月開窗,定睛一看,那個佝僂著腰在茅房進進出出的人影,還真是她爹。

“壞了。”封月暗覺不對,忙下樓去看。

封月趿著鞋子從木樓上跑下去,只見穿堂裡亮著一盞油燈,是封母端在手上守在門口等人,見驚動了她,又嘆了一口氣,問:“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還沒睡著呢,爹這是?”封月問。

封母替封月把披著的衣裳攏了攏,發愁道:“你爹他剛躺下就說口渴,一直找水喝,喝了大半瓢涼水,又說肚子不舒服,這一會兒人都快住進茅房裡了,唉,今個兒也沒吃甚麼別的啊……”

封月默了一息,說:“大概還是今晚那鍋野菜湯,只拉肚子也沒甚麼,怕是人身子不舒坦,後連累別的病症一起發作,實在不行我和我哥這就去找聞大夫,請他老人家來給爹看看?”

封母聽得心焦,正要應下,茅房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封父臉色蠟黃的走出來,身上不停地冒著虛汗,封母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道:“連山,你感覺咋樣?”

封父擺了擺手,悶聲道:“我自個兒的身子我自個兒清楚,大半夜的,請甚麼大夫?都歇著去。”

這話他是對封月說的。

封月拿過油燈往他臉上照了照,惱道:“您的臉色都差成甚麼樣了?娘,您先把爹扶進去躺下,再給他弄點溫水喝,我去找我哥。”

母女倆攙著人從後院進來,見範元娘也開了門,東邊臥房裡的小兩口也起來了,齊齊堵在穿堂裡。

“爹,您這是咋了?”封陽一臉焦急的上前。

封父沒吭聲,一開嘴就只剩下了喘氣。

“我估計是中毒了,表姐,你幫娘扶著爹進屋去,哥,咱倆去請聞大夫過來看一眼。”封月一面吩咐一面往堂屋走。

“中毒?”

封陽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邊系外袍邊追了上去。

兄妹倆點了火把,一路小跑到坳子南邊那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門口。

封陽把門拍得震天響,大聲喊:“聞大夫!聞大夫!救命吶!”

聞大夫才睡著了,聽到外頭地動山搖的動靜,只好認命地點燈穿衣,才剛拉開門,就被封陽拽著,一把掀到背上去,抱著腿就往外頭狂奔。

剛出院子,被顛的喘不來氣的聞大夫拍著他的肩膀大喊:“藥箱!我的藥箱!”

“噢!對對對!”

封陽一個腳絆腳,險些沒把人摔下去,站穩後又連忙轉身把人揹著往回跑。

封月無奈的扶額,只舉著火把守在門口,等大哥再次風風火火地揹著人過來,便掩了院門,跟在他身後攆了上去。

封陽揹著人一口氣跑回家,把人按到了床榻前。

聞大夫坐在原地,撫著心口順了好一會兒才把氣順過來,又使喚他們倒茶來,狠狠瞪了這個沒頭沒腦的後生一眼。

等聞大夫吃了茶,擦了手,把了脈,一家子才湊上前去聽他說話。

“放心,死不了。”

聞大夫收回手,慢騰騰地在巾子上擦了擦,才說:“就是拉了半夜,身體裡沒了津液,先讓他空著肚子,明日喂點米水,養兩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封母鬆了口氣,慶幸地說。

聞大夫撩眼看向眾人,問:“近日你們給他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封月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這石頭裡有鹽味兒,我們擱了一塊煮了一鍋湯。”

他昏黃的眼珠子往上一翻,氣笑了一般,反問道:“這玩意兒你們也敢直接吃?”

“這……”

封母揪心地和女兒對視了一眼,著急的問:“這東西吃不得?”

“吃得,就是吃多了會沒命。”

聞大夫搖了搖頭,把脈枕收進藥箱,“咱們東川多的是這種岩鹽礦石,裡頭東西雜,還藏著滷毒,像他這樣鬧肚子都是輕的,我早年在外頭當遊醫,不知見過多少作坊私自煉鹽沒處理乾淨把人害了的,真要有那麼容易,山下鹽行也不必開了。”

封家人聽得面面相覷,封母更是好一陣心驚膽戰。

見人起身要走,封母趕緊讓封陽出去送人,又跑出去取了半隻風乾的山雞讓他老人家帶回去。

封月、李穗兒和範元娘跟著從屋裡退出來,坐到了火塘邊,大傢伙看著堆在大門後頭那一簍子礦石,都一臉可惜。

“大半夜的,鬧得你們都不安生,這會兒你爹睡著了,你們也都去歇著吧,怎麼處置這些礦石,等明日你爹好些了,咱們再商量。”封母催她們去睡覺。

“娘,您去照顧著爹吧,我等封陽回來把門關好了就去睡。”李穗兒小聲說。

封母點頭,“行,月丫頭,元娘,你們快去睡。”

被點了名兩人只好起身,一起往穿堂去。

等封月躺到了床榻上,卻是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處理岩鹽礦石的“雜質”。

她在末世生存時也只做過一些在野外過濾清水的簡易裝置,思來想去,想把岩鹽裡的雜質弄出來,也就過濾和萃取靠譜一點。

到底哪種法子能行,明日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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