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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意外之喜 哪裡天天有這樣的好事兒!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69章 意外之喜 哪裡天天有這樣的好事兒!

走過高山的草甸, 入眼已是一片開得繁盛的花海。

天空澄碧,草叢中生滿了紫紅的報春、黃綠色的絨蒿和藍色的龍膽,藏在草葉之下在星星點點的白色, 是擠成一團的點地梅。

站在林地邊緣,便能看見一樹樹如瀑的高山杜鵑, 熱烈地迎接著春天。

封月深吸了一口氣, 林間冷而清冽的空氣帶著草木香氣浸透肺腑,半日的勞累, 也好似得到了紓解。

這一趟進山,便是為了到草甸下面的山坡上摘這些雪芽菜。

滿坡的雪芽菜被融化的雪水滋養得鮮嫩無比,寬大的葉片形似鹿耳,被水汽浸得翠綠,食指捏住葉柄往上一抽,“叭”的一聲, 肥嫩雪白的莖幹便被抽了出來。

封母把她們摘來的雪芽菜, 一摞一摞地碼進揹簍裡, 又把空了的竹籃分發下去。

封月隨意往草地上一坐, 把汗溼的鬢髮別在耳後, 苦著臉問:“這幾日吃嫩葉,過上半月又可以吃苔了,摘這麼滿兩揹簍應該夠了吧?”

封母彎著腰動作飛快地摘野菜,頭也不抬的說:“來了都來了, 又不是沒有籃子裝,再多摘一點。”

封月嘆了一口氣,起身時往林子裡一瞥,倒是見到灌木叢里長了一串串白花。

她把籃子挎在手臂上,朝山坡上喊:“娘, 我去林子裡摘點苦刺花。”

“你去吧,當心點。”封母大聲應道。

封月拿出短刀,將擋路的樹枝砍斷,走到那叢灌木邊上,把生了白花的枝條砍下來。

這上頭生了不少刺,把花苞摘下來的時候得格外小心。

封月才摘了半籃子,就感覺手指頭都捏累了,她起身把籃子提上,預備往回走,身後卻忽然傳來幾聲短促的獸鳴。

她立刻屏住呼吸,立刻回身看去,不遠處有草坡上有幾隻岩羊,正往林子裡走來。

這群岩羊是剛從高山上下來的,毛色青灰,和坡上裸露的岩石一般無二,高山上的積雪未化,只有往低處走才能見到這些鮮嫩的草葉。

這時節,也是獸類求偶的季節,母羊啃食草葉的間隙,兩隻大公羊已經抵著角打了起來。

封月饒有興趣地看這兩隻岩羊決一勝負,若是其中一個受了傷,她也不介意幫它一把。

畢竟,長痛不去短痛,一刀了結了性命,還能讓她這個好心人飽餐一頓。

這一戰,打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那隻體型骨架稍小一些的,終究落了下風,肩胛上的皮肉都被對方的利角掀翻,前腿也跛了,只得避開羊群獨自往林子裡來。

趁它臥倒在灌木邊喘息的功夫,封月當即抬起手.弩,朝那隻受傷的岩羊射了過去。

一箭命中,封月又補了兩箭。

確保這隻岩羊嚥了氣,封月才上前去把弩箭拾回來,另外在背上、腿上砍了幾刀,才跑到草甸那邊去喊封母她們。

“娘!娘你別摘野菜了,我在林子裡看到一隻受傷的岩羊,你快過來!”封月大聲喊。

站在滿坡的雪芽菜中的三人聽到喊聲,立刻起身看了過來,連揹簍和籃子都沒帶,徑直往坡下跑。

“哪兒呢?還活著嗎?”封母喘著氣問。

“你們跟我來,這頭岩羊才剛嚥氣沒多久。”封月領著她們仨,順著林地邊緣往前走。

直到在灌木叢旁邊看到這隻體型不小的岩羊,封母驚喜的歡呼了一聲,激動地一拍大腿,立刻去找能搓繩來捆羊的樹藤。

範元娘上前把這頭岩羊翻過來,把四隻蹄子朝一個方向擺正,抱住羊腹把這隻羊抄起來,往背上一掀,就起身站了起來。

“娘,別找藤了,元娘都背上了……”李穗兒興奮地臉蛋發紅,立刻去叫封母回來。

封月一直知道範元娘力氣不小,今日見她揹著一頭公羊,毫不費力,才知道她竟然這般厲害。

“表姐,你能揹著這個走回去嗎?”封月問。

範元娘點了點頭,“爬上草甸也許有點吃力,等到後面都是下坡路,就好多了。”

封月:“那我等會兒幫你託著點。”

這邊封母跑過來,對著範元娘好一陣誇,封月無奈打斷道:“娘,咱們先回去吧!表姐還扛著羊呢,站在這兒和咱們說話也怪累的。”

“對,對,先回去,我們快走。”封母臉上笑得比撿了錢還高興。

兩揹簍雪芽菜便由封母和封月背上了,剩下的一籃子野菜和半籃子苦刺花就交給了李穗兒,一行人爬上草甸,又穿過雜樹林,沿著小路往山坳裡去。

到了大路上,有幾個蹲在路邊挖野菜的小孩兒見了她們,馬上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眼含羨慕地跟了一路了,等她們進了院子才跑開。

回到家裡,還不到申時,進山打獵的父子倆還沒回來。

“大姨,把羊放到哪兒?”範元娘喘了一口氣問。

“來這邊兒,你姨父他們都是在這棚子裡收拾獵物的,來,放這張桌上就行。”封母一面說,一面把她引進去。

範元娘把岩羊卸下來,一抬頭,看見旁邊吊著竹篙上掛著不少刀具,心思一動,竟也有些技癢。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小聲問:“大姨,能讓我來收拾這隻羊麼,我殺過不少豬,還沒怎麼殺過羊呢……”

“哎喲,這有甚麼不行的,你儘管弄。我還愁他們父子倆沒回來,沒人來收拾呢!你先等等,我去拿盆子來接著,你再放血。”封母歡快地應道,又忙不疊的轉身出去了。

傍晚時,帶著一兜子雉雞蛋和一隻兔子的父子倆回來,見到攤在院子裡的岩羊肉,反而還唬了一跳。

封陽目瞪口呆地看著在院子裡忙碌的幾個女人,連揹簍都忘了放,“你們上哪兒抓的岩羊?”

“撿的。”封月笑著朝他眨了眨眼睛。

封陽不信:“真的假的?你別又唬我。”

李穗兒笑著說:“是真的,這隻岩羊是打架受傷了的,月妹妹趁它沒力氣掙扎便砍了幾刀砍死了。”

封父把揹簍提溜著放在牆角里,眉頭一展,半開玩笑的說:“趕明兒我們爺倆也和你們打野菜去,說不準還能再撿一頭。”

“想得美!哪裡天天有這樣的好事兒!”封母面上帶笑的嗆了一句,她彎腰去看他們打回來的獵物,嘴一撇,立刻嘖了一聲,嫌棄道:“難怪要跟我們走,兩個大男人,原來就打了一隻兔子啊……”

封月當即笑出聲來,李穗兒和範元娘也跟著笑了。

封父也不生氣,跟著她們樂呵呵的笑,蹲下去看了一會兒,還問她們:“這刀功不錯啊?利落得很,是誰收拾的獵物?”

封月貼心的回答道:“是表姐,這頭岩羊還是表姐扛回來的呢。”

“是是是,我方才就在和她們說,今晚燉上一鍋酸菜羊血湯,讓這兩個大功臣多吃一點。”封母笑道。

正說笑著,就有人叩了封家的門。

來的人是柳夫人和朱老四的媳婦兒,她們一人提著一小兜苦蕎,和一籃子蕨菜,想過來和他們換點肉。

這種事兒一貫是封母做主,大家聽清楚她們的來意以後便只看封母的臉色。

封母的面上有些為難,“這些天我們家也鬧饑荒呢,才得了這麼些肉,還得一大家子吃,真沒多的……”

聽到封母的話,柳夫人消瘦的面頰立刻黯淡了幾分,她也知道自己的這點東西拿不出手,但想到女兒,還是咬牙央求了一番。

封月走過去和封母耳語了一番,封母這才回她,“那給你切一小塊肝吧,你也別嫌少。”

柳夫人淚眼婆娑地應了句:“不嫌少,不嫌少,多謝嫂子您的大恩大德。”

這邊朱老四的媳婦兒帶來的粟米,倒是換了一塊好肉,還多給她一根棒骨。

夜裡,封家燉羊血湯的香味傳出來,把隔壁院子裡的兩老一小饞的不輕。

次日,吃早飯時,封月倒是提了下山的事兒。

封父不太贊同,“這時候下山,會不會太冒險了?”

封月說:“早晚都要下山打探訊息的,拖得越晚,咱們缺糧缺鹽的情況只會更嚴重。其實這個時機正好,我們這幾天打的葛根粉和蕨根粉還有不少,野菜也曬了好多,肉省著點吃,也能再吃大半個月,眼下是不愁吃了,但將來呢?就像開荒種糧,也需要一段安穩的日子,還是打聽清楚了更好,我們也好為將來打算……”

封父沉吟了片刻,猶豫道:“別家也不一定願意去……”

“去問問就知道了,我不信他們都不在擔心山下的亂子會鬧進來,還有蔚姐姐,她一直沒有她家人的下落,心裡也一直牽掛著,若是去問木家,定有人願意隨我們一同下山。”封月說完,倒是看了李穗兒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沒有提及她的家人。

封父總算是被她說動了,把碗筷一放,起身道,“那我去找他們幾家問問。”

下半晌,木家、朱家都考慮好了,有人過來封家商量下山的事兒了。

木家的木巖,朱家的朱老四和他兒子,封父和家人商量好了,就只有他和封月下山,封陽留在家裡照看家人,木巖和朱老四也將家人的安危託付給了他。

封陽頓時感到責任重大,他把脊背挺直,重重地點了頭。

次日,天不亮,一行五人的隊伍便摸著黑往山下去了。

一路上緊趕慢趕,到毛嶺村的岔路口時,正好過去一個時辰。

木巖是要去打聽一下他二叔一家的訊息的,封父和其他人便跟著他走到村口,躲到了旁邊的林子裡。

誰知他們進了林子,反而碰見了不少人,都是在樹林裡搶著挖野菜的流民不少,他們餓得面黃肌瘦的,見到他們幾個生人,只是麻木的抬頭看了一眼,便立刻繼續挖野菜,只將他們當做了又從別人跑過來的流民。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叼著一根草葉坐在樹下,將他們四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咧嘴一笑,起身跑了出去。

封月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人看他們的眼神不對,提議道:“我們換個地方等人,剛才來的時候路邊有一片刺藤,我們躲到那片刺藤背後去。”

封父和朱老四對看了一眼,沒說甚麼,按封月的吩咐行動了。

他們剛藏好,就見到一連十來號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樹林,領頭那個,一看便知道是個練家子,一身的腱子肉,滿臉的戾氣。

沒過多久,這群人又前呼後擁的從林子裡出來了,有一個男人趴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磕頭,封月定睛一看,正是剛才通風報信的那一個。

那壯漢一腳將他踢翻,罵道:“你耍老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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