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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營之後 好,你這個女婿,我認下了。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40章 回營之後 好,你這個女婿,我認下了。

封月看得一怔, 兀自在心裡犯嘀咕,不明白自己那一番沒頭腦的話好在哪裡。

她想了想,怕他衝動行事, 還是多勸了一句:“你也別答應的那麼快,眼下你得先把傷養好, 再找法子把這個毒解了, 報仇的事兒以後再說。畢竟命只有一條,天地間還有那麼多景色可以看, 那麼多好吃的可以吃,還有你的同門、你的師父惦記著你的安危,甚麼仇,甚麼怨,都沒有活下去重要!”

謝雲遮喉頭微澀,心緒卻被她的一言一語攪亂, 化成了一池春水, 滋生出的愛意便在胸膛裡肆意瘋長。

他下意識地問:“那你也會嗎?”

會惦記著我嗎?

他似乎開始明白, 自己為甚麼會對她動心, 就像高山上終年不化的雪, 卻還是會祈求春日的憐憫。

封月被他問得一臉茫然,問:“甚麼?”

“沒甚麼……”

謝雲遮失笑,垂眸掩去眼底洶湧的情緒,輕聲道:“夜深了, 你若睡不著,便閉著眼睛打會兒盹吧……”

封月點頭,聽他說了這麼久的話,還真是有點困了。

“大哥若是醒了,一定記得叫醒我。”

“嗯。”

次日, 天光將明之時。

昏睡了整整一夜的封陽才悠悠轉醒,他一睜眼,就對上了兩張熟悉的臉。

封月欣喜地拉過他的手,說:“哥,你再不醒來,我就打算回去叫爹他們過來把你抬回去了……”

封陽感覺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晃了下腦袋,便發覺後腦勺疼得厲害,他疼得“哎喲”一聲,連忙抬手去按。

不動還不要緊,一動就發覺渾身都疼。

他看著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半晌才回過神來,驚喜道:“我活下來了!”

封月噗嗤一笑,“當然了,不然你還以為我們倆是鬼啊?”

封陽面上一窘,“瞧你說的,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高興麼,嘿嘿……”

封陽回憶起當時的經過,很快就笑不出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將面前的二人來回掃了一眼,質問道:“謝兄弟武功高強我還能理解,但封月,你是怎麼回事?沒道理我們天天混在一起,你偷偷練了武功,我不知道吧?”

封月和謝雲遮早有預料,便預備拿出一早準備好的說辭來。

謝雲遮主動開口道:“是我教了她一些……”

“等等,你先別替我解釋。”

封月打斷他,沒好氣的對封陽說:“哥,我們倆好不容易把你救了下來,落得一身傷,到頭來,在你這兒卻倒沒討到一點好……你一醒來,就這樣審問我,懷疑我,究竟還拿不拿我當你的親妹妹?”

說罷,封月冷哼一聲,補了一句,“早知道,就讓某人讓狼叼走算了,省得一大早就受這份氣。”

封陽一聽就慌了,連忙給封月賠小心,只道:“是哥不對,是哥嘴笨,是哥說錯了話。我就你一個妹妹,我怎麼可能懷疑你呢?哎呀,謝兄弟,你快扶我起來……”

封月卻扯住謝雲遮的胳膊,不讓他過去,然後護犢子一般將他護在身後,嫌棄道:“你自己起來吧,又不是傷到腿了。他背後這幾道傷,可也不比你輕,你來扶著他還差不多……說起來,還不是怨你太過莽撞。眼下可好,雁沒抓著,人也受傷了,爹那裡你打算怎麼和他交代?”

封陽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加上本就頭疼得厲害,恨不得眼睛一閉,暈過去算了。

他也是破罐子破摔,手一攤,無奈道:“我還能怎麼交代?照實說唄……”

“噢,你為了婚禮上的聘雁私自從營地跑出來,那我們倆為甚麼也在呢?”封月的語氣並不好。

“當然是為了救我……算了,是我非拉著你們過來陪我壯膽的。”封陽也是方才被她質問得心虛了,想著主動替她將事兒攬了下來,讓她消消氣。

封月在如何和封陽對口供這事兒上,也是得心應手。

封月覷了他一眼,問:“那這些狼……”

“是我和謝兄弟為了護著你殺的,當然,主要是謝兄弟殺的。”封陽對謝雲遮投以感激的一笑,才對封月說:“這樣天衣無縫的說辭,想必,小妹你總該滿意了吧?”

封月輕哼一聲,“想讓我消氣,可沒那麼簡單……”

說罷,她彎腰取了水囊和一早摘的幾個野果子塞到封陽懷裡,轉身走出了山洞。

封陽自是叫苦不疊,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自己說甚麼不好,為甚麼非要多問那一嘴。

謝雲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得勾起唇角,會心一笑。

以她的聰明才智,恐怕做個軍師在戰場上排兵佈陣也綽綽有餘。

先發制人,乘勝追擊,一舉擊破。

更兼恩威並施,籠絡人心。

若不是封陽在這裡,他幾乎要忍不住為她叫一聲好。

封陽雖然沒有再追問剛才的事,謝雲遮想著為保她的計劃萬無一失,決定還是替她再解釋一番:“我的確教了封姑娘幾招防身的刀法,她悟性不錯……”

封陽嚼著果子,含糊不清的說:“我就知道是你教的,我就問了一句嘛,誰知道她動那麼大的氣……”

“她這樣,大抵是真的傷心了,誰問都可以,至少你這個當哥的不該那樣問她。”謝雲遮面上不動聲色,心頭卻因為想起她剛才的迴護生出了一絲甜蜜。

“我……我知道她是為了救我。”

封陽臊眉耷眼地嘆了一口氣,看著他說:“謝兄弟,我知道小妹她現在不待見我,你趕緊出去幫我勸勸她,成嗎?”

“行。”謝雲遮應下,舉步往外走。

封月並沒有走多遠,站在洞口不遠處的一棵雲杉下,用短刀在樹幹上寫寫畫畫。

見謝雲遮過來,便將短刀收入袖中,挑眉問:“如何?”

“你出手果然穩妥。”謝雲遮眼中含笑。

封月翹起唇角,心情不錯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而問他,“我哥傷在胳膊和腦袋上,你的傷怎麼樣?能和我們走回去嗎?”

“我有內力護體,無礙。”謝雲遮說。

“行,那我去和我哥說一聲,準備一下,就往回走吧。”封月說完,便轉身走了幾步,利落地鑽進了山洞裡。

三人整頓了一番,從卯正出發,走到巳初,才在河岸邊遙遙看見一隊人在兩岸的林子裡找人。

封月帶著兩個傷患,也不好獨自迎上前去,便高聲吆喝了幾句:“喂……我們在這兒……”

她這一喊,當即就有人從林子鑽了出來。

譚峰飛快地跑了過來,跑到半路,又朝身後的人喊:“找到了!找到了!他們在前面……”

兩行人總算碰了面,村裡人見到他們的傷勢,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又不敢多問,便一路護送著往營地來了。

到了營地裡,朱老四隻看了他們一眼,便喚了兩人出去,將在外頭尋人的另外兩個隊伍喊回來。

“我爹呢?”封月問。

朱老四也是不知道說他們甚麼好,憋了半天才說:“還能在哪兒?這不是一大早就出去找你們這幾個活祖宗去了。連山他知道你們不見了,急得連夜就要出去尋人,可昨夜又是颳風又是下雨,深山裡頭野獸又多,我是好說歹說才把他勸住了。他急得跟抓心撓肝似的,睜著眼睛坐在牆根底下,一宿沒睡,天不亮就讓我給他安排人。”

說到這兒,封月和封陽的臉上也多了一抹歉意。

在場的人,有憂心他們的傷勢的,有慶幸他們平安回來的,更多的,則是嫌他們私自行動耽誤事兒的。

朱老四看出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不想在這個當口又鬧出甚麼事兒來,便開口緩和了幾句:“唉,你們幾個在外頭沒遮沒擋的過了一夜,活著回來也是很不容易了,看你們還受了傷,這是遇上甚麼了?”

封陽說:“我們在湖邊遇到了狼群……”

人群裡頓時一片譁然,能從狼嘴裡脫險已很是不易,何況還是一群,他們能活下來,還真擔得上一句福大命大了。

封父從人群外頭擠進來,本來想劈頭蓋臉罵他們兄妹倆一頓的,可聽到這個,到了嘴邊的罵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衝過去,將一對兒女拉在身前,說話時連聲音都發抖,“孩子,你們回來就好,爹不怪你。”

封月看著爹眼下青黑一片,人都憔悴了一圈,一時沒忍住便紅了眼眶,哽咽著喊了一聲“爹”。

封父知道女兒性子要強,輕易不肯掉眼淚,眼下這樣定是在外頭擔心受怕了一夜,因此心裡的最後那一點氣也隨著她這一聲爹,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嘆了一口氣,將女兒攬在懷裡,心疼地摸著她的發頂,說:“爹在這裡,快別哭了,有甚麼事兒咱們爺仨進去說……”

說罷,就拉著兄妹倆進了山洞裡面說話。

謝雲遮負手立在一旁,輕嘆一口氣,提著劍預備去窩棚裡尋一處地方躺下歇息。

才剛走了兩步,就被從山洞裡出來的封陽喊住了。

謝雲遮隨封陽一同進去,封父一見了他,便快步迎了上來,步子往後一挪,竟要掀袍行叩拜大禮。

謝雲遮鳳眸微張,當即托住了封父的手臂,推辭道:“伯父,您這樣,實在是折煞晚輩了。”

封父語氣誠懇:“救命之恩,難以為報,這個頭是我封連山帶著這一雙兒女應當給你磕的。”

謝雲遮見他執拗要跪,只好用上了一分內力,將他的手臂牢牢擒住,這才勸道:“伯父言重了,那日,晚輩已應下了您的囑託,晚輩所做的,也不過是應當的。”

他遞給封月一個眼色,“若有一日,晚輩與封姑娘的婚事能成,晚輩還要叫您一聲岳丈呢,這世間,哪有岳丈跪女婿的道理。”

今日之事,封父算是徹底認可了這個女婿,當即重重往他的肩膀一拍,沉聲道:“好,你這個女婿,我認下了。”

封月眼皮一跳,他們倆女婿不女婿的,怎麼沒人問問她這個當女兒的意見?

罷了,都是權宜之計。

封父又拉著謝雲遮問了一些細節,聽來聽去,還是沒忍住訓了封陽幾句,又說讓封月好好休息,他帶謝雲遮出去換一套衣裳,再取些傷藥過來。

事情塵埃落定,封月將身上的幾個小擦傷清洗後上了藥,便躺在草蓆上歇了一陣。

封月思來想去,想著爹為了尋他們耽誤了一天,定會有人心懷不滿,反正他們進山也是為了圍獵弄皮子交秋稅,他們殺的那幾頭狼死在外頭被野獸分食也是可惜,倒不如扛回來。

狼肉不好吃,狼皮可不便宜。

想到這兒,封月便坐了起來,尋到封父與他說了此事。

封父夾起眉頭,道:“此事不急,待我和朱老四商議一番,多帶些人和傢伙再過去。”

封月說:“嗯,爹你拿主意就行,我去歇著了。”

離他們整合隊伍出發,整整過去了一個下午。

封月睡了一覺,人也精神了不少,見營地裡正準備做晚飯,便幫著幾個嬸子在灶邊燒火。

不知為何,幾個嬸子有意無意地都有些不敢搭理她,她和黃嬸子一同去河邊洗菜時,偷偷問了此事。

黃嬸子說:“你爹只當是畢紅姑和你吵嘴,把你氣走了,為此發了好大的火,畢紅姑也捱了朱老四的訓,她們幾個眼下都怵得很,不敢再招惹你。”

封月倒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烏龍,只笑了一聲,道:“後面幾天,耳根總算是清淨了。”

黃嬸子笑吟吟地應了一句“誰說不是呢”。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營地裡熱鬧得很,封月回頭一看,原來是爹領著尋狼屍的隊伍回來了。

黃嬸子拉著封月起身往回走,笑著說:“快走,咱們也去看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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