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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啟程圍獵 口是心非的人,我最瞧不上。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32章 啟程圍獵 口是心非的人,我最瞧不上。

如何討姑娘喜歡?

謝雲遮神色微怔, 在此之前,他似乎從未想過……

自入霜劍山莊,他便一心練劍, 十年寒暑,連門中庶務都鮮少理會過, 更別提琢磨姑娘的喜好了。他識得的女子不多, 有同門師妹,或是其他宗門慕名前來挑戰的翹楚, 前者只有同門之誼,後者更是被他一劍斬落臺下,連名號都不記得。

只有封月不一樣。

起初是因為她的羞辱,心有不甘,後來,是對她招式功法的好奇和身世來歷的懷疑, 至多, 還有一點點欣賞……

也是出於對她實力的認可。

僅此而已。

謝雲遮眉頭緊鎖, 又聽封陽自言自語的說:“她對我其實還挺好的, 就是太客氣了, 總讓我感覺有些不得勁。我也知道自己嘴笨,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討她歡心,就想著親手做個首飾送給她,誰知道她一見了那狼牙墜子, 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分明是我挑的最大最標緻的一顆狼牙,還打磨了那麼久,她竟然不喜歡!唉,我是真沒轍了……”

謝雲遮饒是再沒有經驗,也知道女子常戴的首飾多是一些金銀玉器所制, 花樣甚多,送心上人狼牙墜子,他也是頭一回聽說。

他默了一息,試探地問:“或許,你送她一支銀簪?”

“別提了,上回被小妹坑完那一筆,我都沒攢幾個錢,還打簪子?打個耳墜子都夠嗆。”封陽很是委屈。

既沒銀子,又不知道人家喜歡何物,還真是難辦。

謝雲遮擰著眉頭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二人不日便要成婚,心中倒是有了個主意,“既然你與李姑娘婚期在即,不如在聘禮上多費些心思。大雁乃忠貞之鳥,從一而終,至死不渝,你擅弓箭,可在山中獵一雙聘雁,全了奠雁之禮,聊表心意。”

封陽瞠目:“一對鳥兒還能說出這麼多門道來,謝兄弟不愧是讀過書的,就是比咱們這些大老粗懂得多!這主意我看不錯!這幾天我就進山逮雁去,大恩不言謝,成親那日我多敬你幾杯!”

說罷,封陽爽朗一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牙。

謝雲遮暗自拂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鹹不淡的說:“無妨,謝某隻是給你山下的兄弟諫言兩句……”

封陽這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臉上瞬間爆紅,又拉著他好一番解釋,“我這不是怕你笑話我麼,哎呀,反正這事兒你我知道就行了,萬萬不能讓她知道,我和她約好了一年為期,成親也是為了把眼下應付過去,當不得真,萬一人家要走,也不耽誤她。”

謝雲遮只覺得此人十分別扭,分明對人家有了心意,卻實在嘴硬。

若李姑娘當真要離開,他捨得?

謝雲遮不再多言,想著還有幾袋粟米沒搬過來,便側身往外走。

一出門,倒是迎上封月那雙探究的眼。

那對眸子格外清亮,靈動間帶著一絲狡黠,恰若山林間懸於靜夜的一顆星子,清輝如水,卻將他的心口撞得驀地一緊。

謝雲遮不由得攥緊了手指,斂去心頭的異樣,提步往堂屋去了。

封月算是把他們倆嘀嘀咕咕的話聽了個乾淨,大哥那個呆子,還當謝雲遮是甚麼情聖不成?

問他,還不如問我呢。

犟驢嘛,就該激他一激,知道害怕了,嘴裡也就服軟了。

等人出來,她上前一步將封陽拉了過來,故意道:“我突然想起來,大哥你不是不願意和穗兒姐成親嘛,不然,我去和娘說說?”

封陽還當她有甚麼事要問呢,沒想到竟然是來拆臺的,強裝道:“封月你太閒了是不是,一邊兒去,我的事兒,以後你少管。”

……

封月眯起眼睛,大哥如今也是出息了,都開始對她吆五喝六的了。

她擰上他的胳膊,咬牙道:“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封陽哪裡招架得住,當即痛得“哎喲”一聲,連連往後躲,又想惱她又想笑,告饒道:“姑奶奶,我說錯了,你別上手啊……”

“呵……”

封月翻了個白眼,撂開手來,“要不是你是我大哥,真當我願意管你這點破事?喜歡就是喜歡,有甚麼難開口的?口是心非的人,我最瞧不上。”

說罷,她轉身就走,連帶著搬著粟米過來的謝雲遮也被她瞪了一眼。

封陽神情複雜的看向來人,謝雲遮亦被她那番話驚得怔在原地,偏過臉去低咳了一聲,才進了倉房。

晚間的火塘邊,一家人圍坐在柴火邊吃飯。

幾個年輕人的興致都不太高,封母倒是高高興興地絮叨著接下來的婚事該怎麼辦,又該請誰家的媳婦來幫著整治席面。

封父把碗放下,說:“飯要一口口吃,事兒要一樁樁辦。還有大半個月呢,急甚麼,倒是過幾日就要帶著人進山打冬圍了,得趕緊把要帶上的乾糧、麻繩和火把準備出來,先把這一陣忙過去了,再好好籌備老大的婚事。”

封母斂去笑意,點了點頭,“眼下都預備得差不多了,去年掙破的幾口網我都補好了,麻繩和火把也準備齊了,明日我就揉麵,多烙幾鍋餅。”

她轉頭問起封月來,“月丫頭,你今年跟著去山裡不?”

封月說:“爹和大哥都在,我自然是要去的。”

封母又問她:“那三郎呢?”

不等她答話,謝雲遮已開了口:“我與封姑娘一同進山。”

“行,那我心裡就有數了。”封母又和李穗兒解釋道:“深山裡頭林子密,野獸也多,不比在咱們坳子邊上打轉,你叔他們都是老把式,三郎也會武功,穗兒,咱們娘倆就留在家裡,把過冬要用的東西準備起來。”

“是,嬸子,明日我幫著您烙餅。”李穗兒笑著說。

“好孩子。”封母滿臉是笑,拉著李穗兒的手輕拍了拍。

這邊安排妥當,封父便起身出去了。

封月審視的目光從謝雲遮臉上掃過,並未發現甚麼端倪,只咬牙在心中罵了一句,這人又想整甚麼么蛾子……

次日一早,封月當真收到了某人親手所制的平安符。

薄薄一張黃紙,硃砂透紙,寫好的符紙折成三角狀,由一根紅繩穿起,就掛在木梯的扶手上。

封月垂下眼,摘下這枚平安符握在手心裡,下樓路過他住的雜物間時,刻意慢下腳步往裡望了一眼。

那端坐在窗前的身影,衣衫落拓,卻分明如山間披著晨霧的松。

匆匆一眼,她只瞥見半張清豔絕倫的側臉,他劍眉輕聳,鳳眸微闔,腰背如一張拉緊的弓弦,挺拔端正,提筆時神情卻格外肅穆。

裝模作樣。

她自是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

封月輕嗤一聲,隨意將那道平安符塞進腰帶裡,一扭頭,抬腳往前頭去了。

堂屋裡早就忙活開了,封母見女兒過來,亮起了嗓子道:“早飯給你留了一碗,就在碗櫃裡,你趕緊端出去吃,別站在跟前礙手礙腳的。”

封月無奈應了聲“好”,洗漱乾淨後,才端著碗坐到廊下的木墩子上。

封母揉麵的架勢也是氣勢十足,李穗兒在火塘邊看著火,用鏟子和一根長竹片轉動著鍋裡的大餅,手腳很是麻利。

這種當地人稱之為乾糧的大餅,足足有一個指節厚,吃起來特別紮實,牙口不好的輕易嚼不動,常常是煮了熱湯,把乾糧掰開泡在熱湯裡頭吃。

當秋風吹過山坳,家家戶戶都飄出烙餅的香味時,進山的日子就近了。

兩日後,天上還掛著幾顆淡淡的星,整個北山坳子已經被火把和油燈映得亮如白晝,這一回坳子裡的村民幾乎全來了,都圍在朱家的茶攤上,各自和家人敘著話。

朱老四帶著兩個青壯,把要去的人清點出來,又把要帶的行李按人頭分配出去,有用扁擔挑的,也有用揹簍裝的。

送行的人還在說一些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話,就聽到一聲吆喝,“時辰到!啟程!”

封父和封陽領頭走在隊伍的前頭,封母攥了攥了女兒的手,交代道:“一定讓你爹和大哥把平安符戴好,三郎說了,這符是驅邪擋災,一定保佑你們平安回來。”

封月輕笑一聲,道:“您都說了三遍了,我一定記得,只是您再不讓我走,我可就趕不上趟了。”

封母鬆開她的手,一面隨隊伍往坳子外頭走,一面叮囑:“你爹他們出去了,你就和幾個嬸子在營地裡,別往林子裡跑……”

“要是派你出去拾柴火,你也只在近處撿,聽見沒?”

“娘做的乾糧是做了記號了的,刻意在麵皮上用筷子頭點了一朵花,裡頭還抹了一層肉醬,放不了太久,這幾天你們幾個先把自家做的乾糧吃了,別學你爹那個缺心眼……”

……

到了往草甸上去的雜樹林邊,封月再次拍了一下孃親的肩膀,苦笑道:“我得趕緊去追我爹他們了,您別再送了,快和穗兒姐回去吧,記得替我把橘團照顧好。”

“去吧,你趕緊的,我們這就回去了。”

封母話音落下,身子卻沒動,只伸長了脖子,站在原地望著女兒漸漸遠去的背影。

進山的隊伍舉著火把,在山林間盤旋而上,宛如一條長龍。封月只背了一個包袱,腳步輕快地穿梭其中,很快就追上了在前領路的爹和大哥。

封月稍微落後一步,跟在大哥身後,後頭則是那個心懷不軌非要跟來的謝雲遮。

只是她一來,兩人的交談聲就戛然而止了。

封月狐疑地看了一眼一前一後的兩個人,不滿道:“你們倆神神秘秘地又揹著我在說甚麼呢?”

謝雲遮默然不語,封陽倒是接了話,眼神飄忽地說:“我倆能說甚麼?還不是謝兄弟頭一回跟我們進山打冬圍,我教他一些山裡捕獵的門道,免得讓旁人搶了先機。”

封月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原來如此”,雖未追問,心底卻連一個字都沒信。

想瞞著我?

這兩個人果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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