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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斗篷 抵禦寒冷的溫暖辦法。

2026-05-01 作者:

第123章 斗篷 抵禦寒冷的溫暖辦法。

與阿波羅商議好了對策之後, 赫爾墨斯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飛向了庫勒涅山。

他既想快些見到邁亞,又恨不得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庫勒涅山是他誕生的地方, 也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

赫爾墨斯走進了這座被藤蔓與鮮花所裝飾環繞的洞府,洞壁上鑲嵌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溫暖而安寧。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母親身上的香氣, 那氣味讓赫爾墨斯一瞬間覺得自己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剛從襁褓中爬出來的、睜著好奇的眼睛打量這個世界的嬰兒。

而美髮的女神邁亞此刻正躺在床榻上閉眼休息。

赫爾墨斯緩步走上前,他半跪在床邊,神袍曳地,然後輕輕地握住了母親的手。

邁亞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氣息, 慢慢睜開了眼睛。

“母親,我敬愛的母親邁亞, 我對您感到萬分抱歉。”赫爾墨斯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伏下身, 進入了母親邁亞的懷抱之中。

“怎麼了,赫爾墨斯?”邁亞問他。

“我……計劃歸還宙斯賜予我的神器,有翼帽、飛芒鞋。”赫爾墨斯回答說。

“這可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赫爾墨斯。”邁亞說道。

赫爾墨斯垂下了腦袋:“是的。”

“有翼帽讓你能夠在天空中自由翺翔;飛芒鞋使你能夠在大地上來去如風。而這兩樣東西連同它們所象徵的神位與權力,都是你赫爾墨斯作為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所擁有的榮耀。”

邁亞向赫爾墨斯求證:“你為甚麼要放棄這份尊榮呢?”

“我曾經在嬰孩時期就向您許諾,我會讓你我享有與阿波羅和他的母親勒託同等的供奉——我們會有宏偉的神廟、絡繹不絕的信徒、被世人傳頌的名號,我會讓所有凡人與神明知道,邁亞之子赫爾墨斯是如何深愛並尊敬著他的母親。”

“但是或許我並不能繼續實現這份榮光了。”

邁亞摸了摸赫爾墨斯的後腦勺,她接話:“為甚麼呢?”

“因為您不智的兒子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或許此時他正謀劃著一樁蠢事, 一樁足以讓他失去神位、流放冥河九年的蠢事, 並且這或許會使您永遠無法見到自己的孩子。”

邁亞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懷中的兒子,等待他將剩下的話說完。

邁亞當然知道溫笛的存在, 赫爾墨斯從未向她隱瞞過任何事,包括那個凡人女子如何闖進他的生命,如何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何為患得患失,又是如何在他交出了永恆的權利之時選擇了拒絕。

所以當赫爾墨斯說到這裡時,邁亞已經知道到他想要做甚麼了——她畢竟是養育了赫爾墨斯的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甚至比赫爾墨斯自己還要了解他。

於是邁亞輕輕地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背。

這位女神如此輕柔的拍背動作此刻卻彷彿有千鈞重,赫爾墨斯覺得自己的背都要塌下去了,他咬咬牙,將額頭抵在母親的膝上,繼續說道:

“……但這便是我的決定,因此我必須向您告別——或許在這之後,我會沒有更多的力量回來看您。”

“你何必自責?我光榮的孩子。”勒託撫摸著懷中赫爾墨斯柔軟的頭髮,那觸感讓她想起他還是個嬰兒時的模樣。

那時候赫爾墨斯才誕生不到一天,就已經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狡黠與聰慧,他爬出搖籃、偷走了阿波羅的牛群,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回來,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連世人都知道我們母子之間深厚的感情。”

“人類舉辦赫爾邁婭競技會來紀念你,每一個參賽的年輕人都在賽場上呼喊著你的名字,而與此同時他們也不會忘記呼喚我的名字。因為在所有人心中,赫爾墨斯與邁亞是一體的、是不可分割的。”①

“你的榮耀便是我的榮耀,你的快樂便是我的快樂,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邁亞頓了頓,手指從赫爾墨斯的髮間滑到他的臉頰上,輕輕捧起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

“因此,你又如何能假定我不會理解你、支援你?”邁亞的聲音平靜而溫柔,沒有絲毫責備的意味,“難道我這個做母親的,會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畫地為牢,在永恆的生命裡日復一日地咀嚼著遺憾與不甘嗎?”

“我只需要你能夠時刻開懷、能夠隨心而為。”

一股熱意湧上赫爾墨斯的眼眶,這便是來自母親的寬容與理解,它比他想象過的任何回應都要溫柔,也比他預料中的任何責備都要沉重。

正是因為這份毫無保留的愛,讓他更加覺得自己是一個不稱職的兒子,它使得赫爾墨斯幾乎哽咽一般說道:

“可我違背了我曾經對您的許諾,我為此感到難過——但我無法做出任何補償。這讓我對您的懺悔變成了一種虛偽,這實際上是一種逼迫您同意我的決策的要挾。”

“這怎麼會是虛偽?怎麼會是要挾?”邁亞呵呵一笑,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擦去赫爾墨斯眼角隱約的淚花。

“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你都無法它們將放置在天平上進行衡量,因為這並不是商業活動。”

“而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赫爾墨斯。說實話,我和你一樣,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因此那些價值連城的財富也只是被我放在倉庫裡落灰而已,我甚至都懶得去清點它們。”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光榮的兒子給我的供奉,而是我的孩子能夠永遠開心幸福——我祝福你,赫爾墨斯。我以你的母親、以邁亞女神的名義祝福你,祝你做出這個決定後永遠不會感到後悔。”

……但如果將來的某一天你還是後悔了,那也沒有關係,因為後悔也是生命的一部分,無論是不朽的眾神還是速朽的凡人,都逃不過後悔的滋味。

到那時候,你只需要記住,你的母親永遠在庫勒涅山上等著你回來。

母親的話語如同一道最仁慈又最嚴厲的敕令,讓赫爾墨斯既感到放鬆又倍覺沉重。

最終,赫爾墨斯將臉重新埋進母親的懷抱,向自己最為珍重的母親甜甜地撒嬌:“對不起,母親,請原諒我最終還是做出了離開您的選擇。”

“無論發生甚麼,無論遺忘河的河水有沒有沖走我的記憶,我都不會忘記您。因為您是邁亞,是生我養我的母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神明。”

邁亞安撫地將赫爾墨斯拉到一邊的織機旁,她取下了一件剛做好的、嶄新的短斗篷。

這件斗篷用的是最柔軟的羊毛,又被女神的巧手染成了漂亮的靛藍色,邊緣繡著華麗的紋樣,一針一線都傾注了邁亞的心意。

邁亞看向赫爾墨斯,說道:“在赫爾邁婭競技會上,獲勝者的獎品便是一件這樣的披風。這是避免寒風入侵的溫暖辦法——現在你也擁有這樣一件獎品了。”

赫爾墨斯有些勉強地笑了笑。

邁亞為赫爾墨斯披上了斗篷,她向後一步,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兒子,誇獎道:“真是一個漂亮的好孩子,我要祝賀你的成長,現在你和當時比已經長高不少了。”

邁亞又看著赫爾墨斯這雙清澈的眼睛,這位女神撫摸著她兒子閃爍著淚光的異色眼瞳,說道:“沒關係,我的孩子,你不必道歉。要相信我永遠愛你,正如我知道你也永遠愛我。”

……

…………

………………

冥河之畔。

作為冥河的五大支流之一,斯提克斯一條灰暗得令神明都會感到絕望的河流——這裡的天空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黑灰色的濃重霧氣阻擋著視線,將萬物都染成了同一種死氣沉沉的色調。

彩虹女神伊裡絲手中的罐頭便裝滿了這一條冥河的水,它是諸神用來發誓的憑證,任何神明若是違背了指著斯提克斯河許下的誓言,便會被剝奪神格,在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中度過長達九年的放逐期。

河水緩慢地流淌著,岸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石頭和細碎的沙礫鋪滿了整個視野,偶爾有一陣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掠過河面,帶起一陣陰冷潮溼的水汽。

阿波羅與赫爾墨斯踩著砂石走在冥河河畔。

“儘管我知道你不會按照我說的做,但是我還是要盡規勸的義務——赫爾墨斯,你要知道,九年對於神明而言不算漫長,但冥河的九年與奧林匹斯的九年可是截然不同。”

“你會在遺忘與虛無中度過,斯提克斯河會沖刷你的記憶與力量,九年之後你甚至可能不再記得自己是誰——而你正在冒險突破它的規則。”

“我當然知道,但我相信你會幫助我的,我最為尊敬的哥哥、銀弓的主人、光明偉大的阿波羅。”赫爾墨斯回答。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我並沒有打算真的在河裡泡上九年,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傢伙。”

“我真討厭你這一副嬉皮笑臉的嘴臉!”阿波羅怒氣衝衝地斥責他。

赫爾墨斯回以一個更讓阿波羅光火的笑。

“對了,那麼你答應雅典娜的事情呢?”阿波羅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問道。

“你是說幫助英雄奧德修斯回家?讓卡杜修斯去做好了。”

“哼,看來你已經把你的後事都考慮安排清楚了。”阿波羅冷哼一聲。

“那是當然,你怎麼可以小看你可愛又完美的弟弟的工作能力?”

阿波羅雙手抱胸,他對著赫爾墨斯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那就快點開始吧,跳進去,跳到這條河裡去——你這個被愛情迷惑了的無可救藥的傻瓜蛋。”

赫爾墨斯對著阿波羅笑了一下。

這讓阿波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作為預言之神的他指著斯提克斯河發誓。

只見赫爾墨斯忽然收斂了笑容,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對阿波羅說道:“阿波羅。”

阿波羅吞了吞口水,每當赫爾墨斯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有甚麼糟糕的事情要發生在他的身上了

“我赫爾墨斯,指著冥河斯提克斯發誓,我絕對不會揮拳揍你。”

阿波羅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句話裡藏著甚麼陷阱,赫爾墨斯立刻打破誓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起拳頭,結結實實地揍了阿波羅一拳。

-*-

……距離自己被赫爾墨斯揍已經過去了九天。

阿波羅惱火地想。

赫爾墨斯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這傢伙確實應該如他所希望的一樣,趕緊滾出奧林匹斯。

阿波羅一邊在心裡把赫爾墨斯千刀萬剮了一萬遍,一邊從斯提克斯河中打撈出了一個蒼白的身體。

整個過程比想象中還要困難,因為冥河的水會削弱神明的力量,即使是像阿波羅這樣強大的神明,在將手伸進河水中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可阿波羅還是咬緊牙關,一把抓住了那個在水中沉沉浮浮的身體,用力將他拖上了岸,並且將赫爾墨斯的雲朵替身卡杜修斯丟了進去。

阿波羅狼狽地回到了河岸上,懷裡抱著一個渾身溼透的赫爾墨斯。

才過去九天,這個不聽話的弟弟就已經虛弱成這樣了。此刻的赫爾墨斯像是沒有力氣一般靠在了阿波羅的肩膀上,赫爾墨斯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面板因為長時間浸泡在冥河河水中而泛著一層不正常的蒼白。

阿波羅將他的戰車召來,趁著夜色帶著赫爾墨斯回到了德爾斐。

赫爾墨斯的輪廓瘦了一點,阿波羅想,如果真的讓赫爾墨斯在冥河上漂個九年,恐怕連骨頭都要被河水化掉了。

不過,當赫爾墨斯睜開那雙可惡的眼睛的那一刻,阿波羅就知道赫爾墨斯仍舊是赫爾墨斯,他的雙眼中依然閃爍著阿波羅所熟悉的光芒,是如此狡黠而又活潑。

“……大哥。”赫爾墨斯很快反應過來目前的狀況,“看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原來愛情還沒有把你的腦子徹底衝昏頭,竟然還能讓你認出我是誰。”阿波羅冷笑一聲,“認出我是那個在你偷我牛群之後非但沒有追究、反而送給你金杖作為友誼信物的冤大頭兄長。”

“嘿嘿嘿。”“我特意將你浸泡在遺忘河九天,但似乎並無效果,如此看來遺忘河也不過如此。”

阿波羅接著說道:“卡杜修斯比你這個所謂的商神更會計算得失,如果用被冥河放逐九年的時間換取無上的權力與地位,不論是誰都會接受這個划算的買賣。”

“真的嗎?我不信。”赫爾墨斯學著溫笛的口癖回答阿波羅,“我覺得我做了一筆相當划算的大買賣。”

阿波羅摸著隱隱作痛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我如此辛苦地將你從冥河打撈上岸,可不是為了聽這些噁心的話。”

“你這個用音樂蠱惑了我的可惡神,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你偷我牛群的時候沒有一腳把你踢進塔爾塔羅斯深淵裡。”

說完,阿波羅從懷裡掏出一根嶄新的權杖丟給赫爾墨斯:“拿去,既然卡杜修斯代替了你,那麼赫爾墨斯就必須擁有一根新的權杖。”

“這是我早年用過的舊物,雖然比不上卡杜修斯那樣精巧,但足夠你使用了。”

赫爾墨斯接過權杖,說道:“非常感謝您,我最為敬愛的哥哥阿波羅。”

“別用那種肉麻的、噁心的眼神看我,會讓我覺得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阿波羅翻了個白眼。

赫爾墨斯接過這根來自阿波羅贈予的新的權杖,將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根權杖的做工確實不如卡杜修斯那般精雕細琢,杖身上的紋路也顯得更為粗獷古樸,但握在手中的分量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他用手指輕撫杖身,感受著屬於赫爾墨斯的神力逐漸甦醒,驅散了他身上那股死氣沉沉的冥河氣息,於是他說道:“光澤相較於卡杜修斯黯淡不少啊,或許這些年你有幫我好好保管嗎?還是說隨手扔在哪個角落裡,任它蒙塵?”

“我能把這根東西記起來就已經不錯了,你指望我對一根舊權杖能有多上心?”

阿波羅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抓著七絃琴,漫不經心地問道:“那麼,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回到奧林匹斯?還是直接去找那個凡人,告訴她你為她放棄了甚麼,然後看著她感動得淚流滿面撲進你懷裡?”

赫爾墨斯被這個描述逗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收斂起來,他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新到手的權杖:“……我也想讓她感受一下主動選擇失去我的滋味呢,可是九年的時間太長了,九個月?還是九個周?”

“我要讓她等多久才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她徹底忘記我,又能讓她體會到那種患得患失的煎熬?”

阿波羅冷笑:“我想你可等不了這麼久,自願承受可能被放逐九年的風險,只是為了讓她吃點苦頭嗎?”

“或許你根本就是想讓自己吃點苦頭,你想用被冥河流放來懲罰自己的猶豫與傲慢,想用遺忘河的水來測試這份感情究竟有多深——倘若連遺忘河都無法將它沖刷乾淨,那麼你就能心安理得地離開這裡了……天啊,當我想清楚你腦子裡的都是甚麼東西的時候我簡直就要嘔吐了。”

“真是甚麼都無法欺騙掌握真理與預言的你啊,阿波羅。是的,九天我都嫌不夠,還是九個小時吧……‘小時’?真是精確又神奇的計時方式。”

速朽的凡人用小時來劃分一天的時間,再用分鐘來計算一頓飯的功夫,用秒來計算一個擁抱的長度。

他們擁有的太少,所以才把每一份時間都切割得如此細緻,讓這些擁有永恆的神明感到不可思議。

阿波羅說:“邁亞之子,你真是讓我這個做兄長的無話可說。現在你應當去找到你的母親,告訴她你的決定——她有權知道自己的兒子即將為了一個凡人女子放棄神權,也有權在你離開之前給你一巴掌或者一個擁抱。”

“我真是愧對母親了,實際上她給了我一件羊毛斗篷,並且祝福了我。”赫爾墨斯嘆了一口氣,“當初我在偷走您的牛的時候,向母親許諾過將來會給她無上的尊榮與供奉——就像是你擁有的那些一樣。”

阿波羅嘴角抽搐:“我真是謝謝你的提醒了,怎麼總是要提起這些陳年往事?你到底要念叨幾千年才肯罷休?”

赫爾墨斯調皮地眨眨眼:“遺忘河讓我忘記了很多不重要的事情,因此將過去的事情記得更清楚了一點……和您度過的快樂時光我可從未忘記,無論是偷牛之後您追著我滿世界跑的那一天,還是後來我們並肩坐在奧林匹斯山頂上一起彈琴唱歌的黃昏,這些記憶或許比您身上的光輝更加閃耀明亮。”

“可見您應該感到愉悅,我的兄長阿波羅——因為您的弟弟在被遺忘河的河水重刷了整整九天,記得最清楚的依然是和您有關的一切。”

阿波羅知道這是赫爾墨斯的謊言,如果赫爾墨斯真的如此重視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那麼就不應該每次都和他對著幹——不過他無法對此感到生氣。

“‘妄立誓則禍近。’”阿波羅重複他在德爾斐神廟中刻下的箴言,“我再也不可能向任何一個傢伙許下‘從此我們關係最好’的諾言了,我指著冥河發誓。”

“因為我發現每一次我說完這種話,就會有一個叫赫爾墨斯的傢伙給我惹出無窮無盡的麻煩。”

“為了給‘關係最好的’你——赫爾墨斯——擦屁股,我真是殫精竭慮!”

赫爾墨斯手中新的權杖再度變得閃亮,兩條新的金蛇誕生,纏繞在了杖身,這證明他被冥河所侵蝕的力量已經徹底回歸。

赫爾墨斯以十分誠懇的口吻說道:“我要謝謝你……大哥。”

“真是難得,從你嘴裡能聽到如此動聽悅耳的言語。”阿波羅冷哼一聲,“我要一輩子記住這個瞬間,記住赫爾墨斯向我說謝謝的語調、神態、以及他微微泛紅的眼眶……我得寫一首歌來誇耀赫爾墨斯的一句感謝。”

赫爾墨斯沒有再說話,而是坦然地走上前去,張開雙臂擁抱了阿波羅。

赫爾墨斯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訴他:“或許我沒有力量再度回來了,阿波羅……不過,如果我在那個‘科學’的世界中有獲得力量的可能,那麼我還是會回來的。”

“那可正好!”阿波羅一把推開了表演深情的赫爾墨斯,嘲諷說,“我們需要一個遵守秩序的神,而非一個利用規則的無恥之徒。”

阿波羅再度抱起雙臂,袖子因此垂落下來,露出他線條分明的手臂肌肉:“快滾吧,赫爾墨斯。沒有你,奧林匹斯照樣運轉,自然會有其他的神代替你。”

“我可以將你這些氣話當作是挽留嗎?”赫爾墨斯笑嘻嘻地問。

“因為我真是不理解,為了愛情,你竟然連好好的主神之位都不要了。”

赫爾墨斯苦笑:“……我難道沒有想過放棄嗎?可是一切都證明我放不下。我想將她留下,可她不願意;我想放她走,但是我不願意……那就只能順從自己的內心,和她一起離開了,這樣我們都開心。”

“……可快滾吧。”阿波羅感到牙酸。

因此,一種莫名的情緒侵擾了阿波羅,於是阿波羅終於抬起腳,用涼鞋狠狠地踢了赫爾墨斯的屁股一腳。

爽!

作者有話說:①赫爾邁亞

據說Hermaea是屬於赫爾墨斯的節日,因為他是體育競技的保護神,特別是保護青年人的體育。

文中說這個競技會是為了聯合紀念這對母子是我瞎編的。

-*-

阿波羅(提機關槍):戀愛腦統統給我去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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