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翌日。 天光蒙……
翌日。
天光矇矇亮時, 白書寧便就準時醒來。
到底是年輕,身強力壯,哪怕昨日纏綿到很晚, 仍然精力充沛, 絲毫不見疲憊。
為了不驚擾阿清, 白書寧動作輕輕, 準備起身, 但埋在她懷裡的人還是動了動,從朦朦朧朧中緩緩睜開惺忪睡眼, 聲音還啞啞的,“妻主, 你要走了嗎?阿清這就起來伺候妻主穿衣。”
白書寧只好又繼續躺下伸手抱住陸越清, 親了親他額頭,附在耳邊溫聲道:“睡吧, 妻主再陪你睡會兒。”
經過□□愉,陸越清本身睡意濃濃,哪怕半睡半醒一次, 再次閉上眼便又睡去。
等陸越清眉眼安靜, 徹底酣睡時, 白書寧這才起身下榻, 但在臨走時又一次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龐。
白書寧走後,直到日上三竿, 陸越清神色饜足, 才從美夢中醒來,他慢慢睜開眼,身側之人早已不在,可腦海裡浮現妻主又陪他睡覺的溫柔細語, 臉上不禁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陸越清渾身痠痛,用手撐著坐起身,蓋在身上的衾被自然而然向下滑落,露出大片光滑的雪膚。
他垂眸掃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全都是妻主昨晚留下的曖昧痕跡,這小臉瞬間又紅又燙,羞得埋進被子裡。
忽然房外傳來蘇明軒焦急的說話聲,“這都甚麼時候了,阿清怎麼還未起來?是不是身體有所不適?”
白書寧不光恢復皇女身份,還直接立為太女,沁雪園又被大批禁軍圍住,一下子發生這麼多事,蘇明軒不放心,便想來沁雪園看看。
卻不見陸越清的人影,問下人得知他還未起床,還以為他生病了,急得未等明源解釋,便就匆匆推門進屋。
“阿清,你……”
話還未說完,蘇明軒看向床榻的目光一下子愣住。
陸越清原本以為姐夫聽了明源的解釋,會在外間等他穿好衣服再進來,哪想姐夫動作還挺快的,直奔他的床榻。
他剛想下榻去穿衣服,突然被姐夫床闖進來,他只好立刻又回到床上,抓住衾被將自己蓋了個嚴實,紅著臉道:“姐夫你、你進來怎麼也不提前敲個門?”
蘇明軒立刻回過神來,怔愣的眼神逐漸變了變,嘴角揚起一抹深深的弧度,朝陸越清走去還直接坐在榻邊,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雖是有被子擋住,但這哪逃得了蘇明軒的眼。
這個時候才起床,一看昨晚沒少折騰。
只是他沒想到昨日發生這麼多事,白書寧還有心思弄這事,因此對於心裡的憂慮,蘇明軒也就放心了。
他滿眼笑意,“還害羞了?阿清的身子,姐夫又不是沒見過,之前可沒少與姐夫一起泡湯。”
一說起泡湯,陸越清臉頰就熱。
自姐夫嫁到陸家後,待他親如弟,對他很好,而他與姐夫也無話不談,二人的關係也就越來越好。
姐夫平日裡出門遊玩都會帶上他,泡湯也不例外。
每次泡湯,姐夫就老是盯著他身子看,還笑著說日後誰娶了他,眼福不淺。
蘇明軒這時打趣起來,“不過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現阿清嫁了人,這身子只能你妻主一人看了。”
陸越清眉眼嬌媚,羞紅了臉,“姐夫……”
“好了,姐夫不與你說笑了。”蘇明軒笑著起身,“姐夫在外等你。”
說完,蘇明軒離開,陸越清便下榻穿衣服,明源自覺端來水洗漱。
待一切弄好後,陸越清這才穿戴整齊一邊朝外間走去,一邊命明源去準備飯菜。
蘇明軒見人出來了,放下手裡的茶杯,將陸越清喚到身旁坐下,“來,讓姐夫給你看看。”
陸越清一聽,頃刻心領神會,走過去坐下後伸出手,蘇明軒便默默開始給他搭脈,然後又換了一隻手繼續,過了一會兒,蘇明軒收回手,笑了笑,“沒事,一切都好。”
陸越清聽後,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那為甚麼還沒動靜呢?”
蘇明軒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彆著急,孩子會有的,說不定沒多久就會有好訊息了呢。”
陸越清眼神明亮,滿含期待,“但願如此。”
蘇明軒難得來一次,與陸越清用完膳後,便陪著他在花園裡閒聊。
與此同時上官溪也來到沁雪園,他剛想進去,就被外面的禁軍攔住,冷聲道:“此乃太女的府邸,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還不快離開。”
見沁雪園現在戒備如此森嚴,上官溪只好開口:“我是太女的義弟,也是少主君的朋友,還請這位大人進去通傳一聲。”
話音剛落,剛好從韓府歸來的劉管事見此,立刻上前幫著解釋,上官溪這才進得去。
進去後,上官溪環顧周圍一圈,發現裡面還是一切如常,心裡的擔心在此刻消散。
一旁的劉管事立刻問候,“上官公子,剛剛沒嚇著你吧?”
上官溪笑著搖了搖頭,說一聲沒事,便問起府裡的情況。
劉管事蹙著眉,感慨萬分,“昨日宮裡來了好多人,幾乎將沁雪園都站滿了,後來一宣旨,姑娘忽然成了皇女,還被立為太女,這可著實讓院裡下人們驚了一大跳。原本還以為姑娘成了太女,定是要住到宮裡去,我們這些下人身份低微不能跟隨,心裡還挺難受的。沒曾想還能繼續伺候,就是這沁雪園外面有了禁軍,進出門時沒有以前自由,凡是拿進院的東西都要檢查一遍。不過這樣也好,太女身份尊貴,有禁軍守護,太女的安危便不用擔心。”
上官溪沉吟片刻,又問:“少主君呢?他可還好?”
劉管事道:“我們少主君雖是年輕,但遇到這事倒還冷靜,昨日哪也沒去,一直在府裡等太女回來。”
上官溪眼睫顫了顫,看來寧姐姐皇女的身份,其他人早已知情,只有他是最後才知道。
*
白書寧雖已經不是首次進宮,但卻是第一次正式上朝,她站在皇女之列首位,前面是九五之尊,身後都是俯首的大臣。
雖還未行冊封大禮,但在上朝前,於午門時,文武百官已自行向她跪行大禮。
而白書寧之所以執意不住在宮裡,除了不想受控於陛下,就是她很清楚自己此刻所處的位置。
哪怕她現在是太女,所有人對她尊敬有加,但她知道有些不過就是表面功夫。
更何況朝中關係錯綜複雜,每位大臣入朝為官多年,她們的背後會牽涉到各個方方面面,例如家世、姻親、故交、門生等等。
所以她初來乍到,根基不深,人心不夠,縱是高貴的太女,姿態不可擺得太高,就好比她是領導的身份,與員工的距離不可隔得太遠。
因此住在宮外,與百官一起上朝,這是拉近距離,建立信賴的第一步。
也是她瞭解並辨清她們真面目的機會。
然而今日上朝同之前一樣,除了秉著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慣例,大殿內似乎比往常出奇安靜。
這種微妙的安靜一直延續到退朝之後。
因為白書寧不住在宮裡,所以只要陛下沒有找她單獨談話,她也就在出宮的官員隊伍裡,只是這些文武百官,除了陸越澈和韓不離,默默跟在她身後,其他人對她敬或避而遠之。
長長的宮道寬又闊,群臣寂靜,無人出聲。
白書寧她們三人走在最前頭,身後的官員都與她們隔著一段距離,儼然一片分明的形勢。
蘇瑾言站在高高的宮牆上,望著午門的方向,眼裡浮現一抹輕蔑的笑,嘴角得意,“當上太女又如何,就憑韓陸兩家就想一頭扎深朝堂,那本殿下這些年豈不是白忙活了。”
蘇依依微微蹙眉,目不轉睛地盯著宮道上那道無比熟悉的身影,心裡漸起擔憂,一開始就人數懸殊如此之大,寧姐姐接下來的路步步維艱。
到了宮外,各位官員相互道別後,各自離開,江秋月也坐上自家的馬車往回家的方向駛去。
忽然趕車中途,僕人將手裡的一封信遞進馬車,“對了,主上,奴才有一封信,上面寫著是給您的。”
江秋月眉頭一皺,警惕地接過一看,果然信封上面只寫著自己的名字,他好奇地拆開信封,將裡面的信紙拿出來看,然而下一秒她臉色驟變,拿著信紙的手不停地顫抖,“這、這字跡……怎麼會?怎麼會如此相似?難道是……”
“停車!快停車!”江秋月睜大眼睛,立刻掀開簾子,一把抓住僕人衣領追問:“快告訴我!這份信到底從哪來的!?”
僕人被江秋月這架勢嚇住,努力找回神來,“奴、奴才也不知道這封信從哪冒出來的?奴才發現時這信就已經放在馬車上。”
江秋月手驀地一鬆,立刻又將手裡的信看完,然後命僕人改道朝另一方向快速駛去,很快就到了一處廢棄許久的宅院。
江秋月命僕人在外候著,自己一人推開舊跡斑斑的朽門進去。
院內野草遍地橫生,四處一片死寂,江秋月卻是疾步朝裡走去,忽然聽到一絲響動,她腳步倏地一停,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