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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江大人,好久不見。……“江大?人, 好久不見。”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225章 第225章 “江大人,好久不見。……“江大人, 好久不見。”

江安然從暗處慢慢走了出來,神色淡漠地盯著江秋月。

“然兒?!”

江秋月一聽熟悉的聲音,眼睛瞬間睜大, 迅速轉過身, 在看到江安然那張臉時, 她雙眸一熱, 激動地跑到江安然面前, 雙手緊緊地攥住她的手臂,然後一把抱住她, 顫聲道:“然、然兒!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

江安然站著一動不動,冷冷道:“哭夠了嗎?江大人!”

江秋月身體一頓, 默默撤離, 依然淚汪汪地看著江安然,“然兒!阿孃對不起你!無論你怎麼待阿孃, 阿孃都可以,只有你肯原諒阿孃!”

“阿孃?大抵離京太久了,我怎不記得我有個阿孃?”江安然自嘲一笑, 眼眶泛紅, 反問江秋月, “只是我這個流放犯配有阿孃嗎?”

一聲“流放犯”叫得江秋月無比心痛, 她眸中含淚,連忙道:“有!有!有!我一直就是你阿孃啊!”

江安然靜靜地望著她, 忽然開口:“我想回江家祭拜我阿爹。”

江秋月驀地愣住, 眼淚也戛然而止。

江安然見江秋月這個反應,眸底劃過一絲黯然,她直視江秋月的眼睛,“怎麼?江大人不敢領我回江家?也是, 像我這樣的身份,實在不配登你江家的大門。”

江秋月急忙開口:“然兒,你聽阿孃解釋,阿孃不是這個意思,當下這個時候,阿孃暫時沒有辦法,但阿孃一定會……”

“江大人夠了!”

江安然心寒入骨,她根本不想聽江秋月的解釋,這樣的藉口早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一次次許給她期望,卻又一次次留下她一人絕望茍活。

此刻兩行熱淚從江安然一片血紅的雙眸流出,積壓在她心裡這麼久的委屈與傷痛化作一聲怒吼,“不要忘了!是你棄了我!是你棄了我!”

江安然這番話好似鋒利的冰錐子,被她死死地定在江秋月的心口,一下子凍住身體全部的血液,江秋月整個人渾身煞白,毫無血色,僵立在原地。

廢宅荒蕪一片,唯獨牆邊有幾叢蒼翠繁盛的青竹長勢極好,白書寧與右小盈屏息凝視隱身其後,透過竹葉縫隙將一起盡收眼底。

見對面陷入僵局,白書寧與右小盈這時走了出去。

“江大人。”

江秋月一聽聲音,面上一陣惶恐,顧不得心裡的疑惑,立刻用衣袖揩去眼淚,轉身朝白書寧跪地行禮,“微臣叩見太女。”

同時見江安然站著不動,江秋月立刻朝她使眼色,讓她趕緊行禮,而江安然直接忽視,徑直朝白書寧走去,與右小盈一樣站在白書寧身後。

江秋月一臉驚愕,但馬上回過神來,腦瓜子飛速轉動,很快猜到江安然這次回來與白書寧有莫大的關係。

白書寧微微俯視,“江大人起來吧。”

“是。”江秋月小心翼翼地起身,儘管心中有無數疑惑,面對這剛剛上位又瞭解甚少的太女,這時也未敢主動開口。

白書寧掃了一眼江秋月緊繃的神色,然後淺淺一笑,“江大人別緊張,本宮初登朝堂,有些事情不夠嫻熟,難免思慮欠考量,素聞江大人博學多才,政績卓然,可謂棟樑之材,往後還請江大人多多指教。”

說完,白書寧微微頷首行禮,很是誠懇。

江秋月見狀,明顯受寵若驚,連忙躬著身子,可畢竟為官多年,說話也是一滴水不漏,“身為臣子,為君盡忠是臣子的本分,微臣自當為太女排憂解難。”

白書寧嘴角微揚,“剛好本宮有一事想請江大人排解排解。”

江秋月身形一頓,心裡隱隱不安,顯然沒想到白書寧會順著她剛才那番說辭接過話茬。

“怎麼?”白書寧看出她的心思,故作好奇的樣子問:“江大人有難處?”

這個時候,江秋月只好硬著頭皮,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白書寧朝後抬了抬手,右小盈與江安然見狀,默默退下。

江秋月目光切切,望著江安然離去的身影,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說甚麼,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一旁的白書寧心中明瞭,靜靜道:“江大人雖思女心切,欲重修母女之情,但眼下不是時候。”

江秋月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眸底浮現一絲精光,試探反問:“依太女所言,微臣何時可以?”

白書寧似笑非笑,饒有深意道:“這就得看江大人了。”

江秋月開門見山:“太女想要微臣做甚麼?”

白書寧更是直言:“江大人是九皇女的人。”

聽到太女語出驚人,江秋月臉色一僵。

白書寧語氣淡然,繼續道:“俗話說一僕不侍二主。江大人你得先有取捨,不然沒法與本宮往下談不是嗎?當然本宮也不會強人所難,如何選擇全憑你自己決定。本宮的誠意你已經看到了,不管結果如何,江安然……本宮不會為難她,其他人也為難不了她。”

說罷,白書寧轉身離開,卻在心裡默數。

“等等!”就在白書寧即將邁出第三步時,江秋月忽然出聲,“太女請留步!”

白書寧彎起嘴角,轉過身,淺淺一笑,“江大人這麼快就想清楚了?確定不再好好想想?畢竟你跟了九皇女這麼久,其中牽扯太多,終歸要權衡清楚,就算你考慮個三五天,本宮也不會心生責怪之意,所以你不用急得現在回覆。等你真的想清楚了,隨時都可以找本宮。”

江秋月聽後一時懵在原地,等她緩過神時,白書寧的身影早已遠去。

她眉頭緊蹙,滿腹不解。

明明太女來這,一番好話說盡,還不惜把然兒從寧古塔帶回京,無非就是想拉攏她們江家。

可當她有所回應時,太女卻叫她再好好考慮,這到底是太女秉性如此通情達理?還是太女欲擒故縱的手段?

儘管太女帶有目的,但不得不說,太女所言確實有打動她。

寧古塔那裡環境惡劣,且不說旅途遙遠,單憑然兒現在流放犯的身份,若沒有陛下的旨意,永世不得入關。

就算死了,也得葬於異鄉。

可太女竟然抗旨將然兒帶回來,讓她們母女見上一面,足以見得太女的誠意貴不可言。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眼前的太女令她耳目一新。

這是她與太女第一次見面談話,沒有想象裡的高高在上,不好相與,更沒有言語相逼,以勢壓人。

就算知道她是九皇女的人,也是面帶微笑,溫和有禮。

面對這樣平易近人,行事磊落的太女,沒有那個臣子不喜歡這樣的主子。

而且寧古塔距京千里之外,將人帶到京城定是需要花費些時日,今日她見到然兒,稍微一推測時間,以最快的速度算,猜測就是七日之約之後。

也就是說被立為太女之前,白書寧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而她江家便是太女上位後的第一步棋。

江秋月嘴角微揚,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有身為棋子而感到一絲興奮,不由開始對這位太女有了極大的興致。

馬車裡江安然已經換上另一副不起眼的陌生面孔,但她那兩隻眼睛一直地盯著閉眼休息的白書寧,而白書寧似乎已經知道江安然在看她,但依然閉目養神。

一陣安靜後,江安然終是沒忍不住,將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為何要多此一舉?剛才明明已經達到了目的,為甚麼還要留給她時間再考慮?就不怕她回去之後又改變主意?”

白書寧緩緩睜開眼,笑了笑,“你怎比本宮還著急,可不要忘了她可是你的阿孃。”

江安然臉一沉,“她不是我阿孃。”

白書寧無奈笑道:“行,就算她不是你阿孃,可她是江家的一家之主,她身後擔著江家所有人的命,若一旦押錯了注,那可是要賠上身家性命的,所以這要命的買賣,怎麼也得讓人家想清楚。”

江安然聽後一愣,然後滿臉茫然,越發看不懂白書寧的心思,“江家對太女你而言,不過就是助您達到目的的工具而已,何必想這麼多。”

白書寧看著她,侃侃而談,“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本宮用人則以誠攬才。沒錯,本宮確實想將江家收入麾下,為己所用,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本宮又何必強人所難呢。再說,好菜不怕晚,該是本宮的,任何人也搶不走。”

江安然眼睫微顫,默然了片刻,道:“剛剛您說不會為難我,其他人也為難不了我,此話可是真的?”

白書寧點了點頭,“是,但前提你得幫本宮做完事。”

江安然心裡一喜,眸光漸漸柔和,“一言為定。”

這時馬車停下,外面傳來右小盈的聲音,“太女,鎮撫司到了。”

白書寧聞言,準備下馬車時,一旁的江安然忽然主動掀開簾子,白書寧見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朝外走去。

進了鎮撫司,眾人一看太女來了紛紛叩首,而白書寧面色如冰,直奔昭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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